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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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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赫一直覺得自己不是個浪漫的人,也從來沒做過什麼浪漫的事,而且大概因爲他不浪漫,所以對着他浪漫的人也不多,最浪漫的事也就是大學的時候某個情人節有人從樓上給他扔了束玫瑰,扔來還砸腦袋上了……

像在這種場合有人彈着吉他看着他,唱着爲他寫的歌,從來沒有過。(更新更快ne)

在四周的尖叫和口哨聲中,安赫腦開始發暈,心跳一陣陣地蹦着,一會兒快一會兒慢,跟着那辰的節奏。

當那辰從臺上跳來走到他面前時,他往後靠在了沙發上,拿起杯喝了一口,把狂跳到嗓眼兒的心臟往回嚥了咽,盯着那辰。

“我扔了翅膀,忘掉天堂,”那辰站在他前面,低頭專注地唱着最後一段,“最後的記憶,是向着你飛翔……”

音樂聲停止之後,安赫只覺得自己身邊一片喧鬧,喊的叫的,拍桌的,他腦裏是那辰的最後一句,向着你飛翔向着你飛翔向着你飛翔。

一直到那辰的手撐在了他身後的靠背上,彎腰湊到了他眼前,他才抬起頭來看着那辰。

“咱倆在一起吧,”那辰看着他,“不管你是怎麼想的,如果有一點心動,咱倆試試怎麼樣?”

“我……”安赫輕輕嘆了口氣,低頭看着手裏的酒杯,如果換一個人,用這種可以算得上是半強迫的方式,他絕對會站起來走人。

“你到底怕什麼?”那辰打斷了他的話,“你連試試都不敢麼,老成這樣了?”

“操,”安赫讓他給說樂了,“別激我,我不喫這套。”

“那你老沒老啊?”那辰勾了勾嘴角,笑着看他。

“還成吧。”

“那試試麼?”

安赫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慢慢吐出來:“行。”

沸點的演出還在繼續,鳥人唱幾首歌之後那辰就拉着安赫離開了。

出了門,冷風往腦門兒上一通拍,安赫慢慢地回過神來,靠着路邊的一棵樹抱着胳膊:“那辰。”

“嗯?”那辰把車推了過來,跨到車上看着他,“想反悔?”

“……不是,”安赫指了指他的車,“你又酒駕?”

“我今兒沒喝酒,”那辰了車,走到他面前,湊過去在他脣上吻了一,“有演出的時候我不喝酒。”

“啊,”安赫摸了摸自己的嘴脣,“我今兒晚上有點兒混亂。”

“我送你回去,”那辰摟着他的肩把他推到車邊,“明天咱倆出去玩。”

“明天我不出門,我一堆事兒沒處理呢,得跟家待著幹活。”安赫雖然喝了酒,又迷迷瞪瞪地答應了跟那辰“試試”,但還是能記得自己這幾天正忙着的事。

“工作麼?”那辰伸手把他的圍巾整了整。

“嗯,我們工作狂校長給我派了個麻煩活兒,”安赫坐到了後座上,“開車吧,我忙這兩天咱倆再約會。”

“那明天我去你家。”那辰說得很乾脆。

“幹嘛?”安赫愣了。

“不幹嘛,你幹你的活兒,我看着。”

“等等,”安赫笑了笑,“我幹活你有什麼可看的?”

“你管我呢,我樂意,你有點兒試試的樣成麼,”那辰回頭看着他,“你不是談過戀愛麼,次數還不少呢,談戀愛不呆一塊還談什麼啊,難怪你總分。”

“成成成,”安赫揮揮手,“你樂意看你就看,你要覺得閒你就做點兒喫的,怎麼樣。”

“成交。”那辰發動了車。

安赫一聽車發動機的聲音,趕緊順手摟了摟那辰的腰,他喝了酒,車要是猛地竄出去,他肯定得躺後邊兒地上。

那辰握着他的手揣到了自己外套兜裏:“你手真涼。”

安赫笑了笑沒說話,那辰握着他的手很久都沒鬆開,一輕輕地捏着,讓他有種說不上來的舒服感覺,風吹在臉上都沒那麼大勁兒了。

那辰把他送到了樓,安赫了車,時間已經一點,如果是平時,他不會再叫那辰上樓,但今天情況不太相同,他倆的關係已經突然不一樣了,他琢磨着現在這種情況該怎麼處理。

“上去啊,”那辰坐在車上看着他,“怎麼,捨不得我啊?”

安赫笑了笑:“上去坐坐嗎?”

“我明天過來,”那辰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邊拽了拽,“你早點兒睡吧,今兒晚上我心情好大發了,我怕上去了折騰得你一夜睡不了,明天該起不……”

“行行行,”安赫打斷了他的話,“你快回吧,明天你過來了給我打話。”

“怎麼打。”那辰嘴角帶着笑。

安赫愣了愣,趕緊從兜裏摸出了自己的舊手機遞給了那辰:“你湊合用吧,手機沒問題。”

“沒問題爲什麼換啊?”那辰接過手機,把自己的手機卡放了進去。

“我用手機挺的,”安赫笑笑,“一年壞一個,這個用了一年多還沒壞,用煩了。”

“你會煩我麼?過個一年兩年的我還沒壞的話。”那辰把手機放進兜裏。

“你現在也沒比壞了好多少,”安赫掃了他一眼,轉身往樓裏走,“快回吧,凍死了。”

“過來。”那辰在身後喊了一聲。

“嗯?”安赫回過頭。

“過來!”那辰皺皺眉衝他招了招手。

安赫只得又走回了那辰面前:“還有什麼指示?”

那辰從車上跳來,胳膊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在他脣上吻了一。

暖暖的氣息撲在安赫臉上,他意識地往那脣嘴脣上輕輕湊了湊。

那辰的手摸到了他腰上,胳膊收緊了,勁兒挺大地摟着他,舌尖從他齒間頂了進去。

也許是因爲喝了酒,也許是因爲那首歌,還有可能是因爲今天晚上他倆的關係莫名其妙地就換了一種關係,安赫很快地迎了上去,跟那辰糾纏在了一起。

不過沒纏幾,安赫就回過神來了,這是在自己房樓,保安半小時圍着小區轉一圈,樓門前就有攝像頭,他在那辰舌尖上輕輕咬了一,推開了他:“注意素質。”

那辰笑了:“我就是個特沒素質的人。”

“那不行,你得跟我學,”安赫拉拉衣領,“我從小到大都特別有素質,素質得我都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你還是喝點兒酒比較可愛,”那辰轉身坐回了車上,“上去吧,我走了。”

“晚安。”安赫慢慢退着往樓裏走。

“晚安。”那辰發動了車,但是沒往前開,只是坐在車上看着他。

“晚安。”安赫退進了樓裏。

“晚安。”那辰擰了擰油門,還是停在原地。

“你走不走啊?你要不想走就上樓,你車太吵了一會兒樓上要往倒痰盂了。”

“你真噁心,”那辰笑着把車掉了頭,喊了一聲,“走了!”

聽着摩托車的聲音漸漸消失了,安赫才轉身走到梯前按了按鈕。

梯轎廂往上走的時候,他感覺有點兒暈,向後靠在了轎廂牆上,其實今天他喝的酒不多,這麼暈大概是因爲今天晚上發生的事他始終有些發矇。

回到屋裏,安赫放了一缸熱水,緩緩滑進水裏時,被溫熱包裹着,身放鬆之後,他纔開始有時間慢慢思考這幾個小時裏發生的事。

那辰的車開得很快,風吹透了他的外套,他把假髮扯來塞到外套裏,頭髮沒有束縛地在寒風裏揚着,就像他的心情。

雖然他沒辦法準確地形容自己現在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情。

車在風裏飈了一會兒之後,他放慢了車速,順着路慢慢往前開着,前面既不是自己家,也不是舊車場,他並不在意方向,只想開着車跑跑。

半小時之後,他把車停在了一座橋上。

這座橋是去年新修好的,市裏挺引以爲豪的一座斜拉索大橋,雖說橋的河一年有大半年都處於枯水期狀態,不過這會兒還着冰的水面在月光反射着銀色的光芒,看起來很有感覺。

橋上沒有車,也沒有行人,那辰在橋中間了車,走到了橋欄杆邊往看了看,慢慢爬了上去。

風吹得很急,氣溫也很低,他身上已經被吹透,不過這種又冷又刺激的感覺他一直很喜歡。他順着橋欄杆旁的粗粗的鋼索慢慢向上爬着,越往上,風越大,吹他得幾乎有些站不住。

小時候他喜歡爬樹,但能爬的機會很少,媽媽不讓,甚至在發現他爬樹之後,不允許他再靠近任何樹。

幾分鐘之後,他爬到了橋頂,在最高處的鋼纜上站直了身體,張開雙臂,迎着風狠狠地吹了聲口哨,在風裏大吼了一聲:“啊——”

迎着風喊出的聲音很快被風吹散了,那辰覺得不過癮,轉過身背對着風,又吼了一聲,這一次聲音順着風飄出去挺遠,他滿意地打了個響指。

橋頭的方向突然有手光亮起,往這邊晃了過來,那辰趕緊彎腰順着鋼架和鋼纜半爬半跳地往竄,巡橋的人跑了過來,還喊了一聲:“什麼人?”

那辰離橋面還有兩三米就直接跳了去,也喊了一聲:“心情很好的人!肯定不會自殺的人!”

沒等那人再喊話,他跳上了車,飛快地往橋那邊飈了過去。

回到舊車場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陸大爺的狗又是一陣狂叫,那辰拿出路過燒烤攤的時候買的兩串牛肉放到了它的碗裏:“大腦袋快喫。”

狗很謹慎地聞了聞碗裏的肉,衝他搖了搖尾巴,低頭開始喫。

“次我回來你別再叫了成麼?”那辰小聲說,“你怎麼天天見着我還跟見着賊一樣呢?”

大腦袋是那辰給狗起的名字,這狗雖然是條土狼狗,不過頭大嘴寬,長得挺有氣勢,那辰堅持叫它大腦袋已經有一陣了,不過大概是因爲陸大爺管它叫灰灰,所以它對那辰給它起的名字一直沒什麼回應。

“大腦袋我跟你說,”那辰蹲在狗身邊,“今兒你大七哥哥心情特別好,你猜猜是爲什麼?”

狗低頭喫着肉,有些敷衍地胡亂搖了搖尾巴算是表示聽到他說話了。

“就上回我給你說過的那個人,今天他答應跟我一塊兒了,”那辰從兜裏掏出幾個鋼蹦在手裏拋了拋,笑着說,“今兒零錢都不夠存的了。”

狗把肉喫光了,抬起頭看着他。

“他只答應試試,不過也挺好的,我都沒想到他能答應,我以爲他會潑我一臉酒,”那辰摸了摸狗腦袋,“我連擦臉的紙都準備好了……”

狗聞了聞他的手,確定他手上沒有喫的之後,轉身抖了抖毛,進了用木板和舊棉衣搭起來的狗窩裏趴,閉上了眼睛。

“算了不跟你說,你太小了不明白。”那辰嘖了一聲,開着車進了大門。

安赫從浴室裏出來,也沒穿衣服,就那麼光着進了臥室,躺到牀上很舒服地擺了個大字愣着。

今天估計會失眠,安定就放在牀頭,但他沒喫,這東西他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喫,明天不上班,今晚上就算一宿睡不着也沒關係,最多是明天那辰過來了,讓那辰從看他工作改成看他睡覺而已。

想到那辰,他翻了個身,用被裹住自己,把扔在枕頭邊的手機拿了過來。

這個時間那辰應該已經到家,他不知道需不需要打個話或者發個短信問一聲。

就像那辰說的,他談過戀愛,而且次數不算少,但這樣“談戀愛”還是頭一回。

他承認從第一眼見到那辰,就有不一樣的感覺,被吸引着的感覺,之後也有過親密接觸,無論原因是什麼,他對那辰也有過類似情侶的“錯覺”,但直到昨天,他在那辰的目光裏說出那個“行”字之前,他都沒有過要跟那辰在一起的想法。

吸引,接近,誘惑……所有這一切都像是一場不合實際的豔遇。

他從牀上坐了起來,點了一根菸,他居然會允許自己開始一段有着這麼混亂的感情?

這不符合他的原則,也不符合他的性格,但就這麼莫名其妙地開始了。

所以到現在爲止,他也不知道這樣的戀愛該怎麼談。

他甚至不能確定自己對那辰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

好奇?同情?

還是……喜歡?

他有些煩躁地把菸頭掐了,拿過手機,給那辰發了條短信。

夜裏風小了不少,那辰坐在車頂上,四周灑着安靜的月光。

他喜歡在這樣的夜裏坐在車場最高的地方,這一堆破碎的殘骸,用一種奇怪的姿勢組合成了很有氣勢的小小山峯,他坐在山峯頂上,吹着口琴。

相比架鼓和吉他,他最喜歡的是口琴,但他幾乎沒在有人在場的情況吹過口琴,他覺得這是自己獨處時的小祕密。

口琴聲中,他聽到了一段細小的鈴聲。

他停,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安赫給他的那個手機的短信鈴聲,就像安赫手機桌面一樣,鈴聲用的是手機自帶的。

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是安赫發過來的短信。

到家了沒。

他嘴角輕輕勾了一,飛快地回過去一條。

沒到呢。

安赫的回覆也很快,還沒到?你在幹嘛呢?

在整理我的翅膀,向着有你的地方飛翔。

那辰笑着回覆,他幾乎能想到安赫收到短信時的反應。

過了一會安赫的短信過來了,他打看開了一眼,笑了半天。

靠,晚安。

“晚安,”那辰拿着手機拋了拋,在手裏一圈圈轉着,“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是分好幾天寫出來的,大概錯字bg什麼的會有,我有空再慢慢改一了。另外,次更新應該是在後天,但還不確定,我會盡量的,大後天我回桂林了,之後更新會恢復12346的節奏,具體的到時我再在圍脖上說吧。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這段時間在做理療,手麻已經減輕一些了,麼麼噠~其實我身體挺好的,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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