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爾科鎮方圓五百公裏內倒是沒有雙方戰機的身影,雙方強大的陸基野戰防空系統基本杜絕了不成建制的零星戰機從天空上帶來的威脅。
對於軍部統一使用空軍力量威登基利中將到是沒什麼意見,做過機師的威登基利中將很清楚大機羣對戰的重要性,勝利的一方有時可以決定一場大規模戰役的勝負。
可是威登基利中將對於現在在自己防區右翼發起的由方面軍司令部親自主導的所謂扭轉戰略被動的反擊戰威登基利中將打心裏卻很是反對。都沒弄清對方主力來的位置,來的那門子扭轉戰略被動行動,參謀本部的那幫來鍍金的年輕的參謀們都是喫飽了撐的。
方面軍這麼早就動用精銳的部隊進行這種突擊式的逆襲,看起來是在給高爾科駐防軍減輕壓力,實際上威登基利中將很不贊同這種殺人一千自損八百的作戰計劃。
雖然有着龐大的人力資源可也不是這樣浪費的,在威登基利中將看來最好辦法就是把這場光輝星上的戰役,變成一場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的戰鬥,拖的時間越久對後方補給艱難的西里西亞王國人就越不利。
要知道西里西亞王國的人口纔是奧特裏的五分之一都不到,就是耗都耗死那些該死的西里西亞王國人了。
沒看到自從上次閃電恆星系維達爾星的爭奪戰開始,戰線過長的西里西亞王國人就不得不使用奴兵來補充部隊了。奴兵的戰鬥力很成問題,也使得本來岌岌可危的奧特裏疆域右翼防線暫時穩定下來。
從國防部得到這一結果後,處於奧特裏疆域中心防線上的光輝星方面軍司令部裏,那些從沒上過戰場的狗屁參謀們,不顧實際的制定了一系列計劃,想要擊敗一次對手,尋找奧特裏在被動戰略上的突破口,從而得到中央的支持在光輝星上開始發起對西里西亞王國聯軍的關鍵性逆轉戰役。
“一堆毛都沒長齊的****,這都是什麼狗屁計劃”,威登基利中將的老部下奧特裏第十一近衛裝甲旅的大校克裏恩基氣鼓鼓把方面軍參謀部發來的文件摔在威登基利旁邊的藍色塗裝的指揮台上。
“總部在東邊發起了反擊戰事,剛纔越過你來電再三命令我的旅配合友鄰部隊的行動,可它妹的又不給具體的作戰計劃這搞得是哪一齣”?
威登基利中將笑了笑指了指天花板說道:“消消氣,我去視察過部隊了,現在咱們可是真有難處,既然有難處那就不用理會這些計劃了,我已經發出三封急電匯報難處了,我想方面軍參謀部的人會知道怎麼處理的,現在還是先按咱們事先商量好的來,到時總部問起你就往這糟糕的天氣上推”。
威登基利中將從懷裏掏出古董般的小酒瓶,打開蓋抿了一口遞給升高馬大的克裏恩基後,“最多三個小時,東邊那場鬧劇就會停下來,咱們等一等就知道結果了,你叫你手下象徵性的集結下就行了”。
克裏恩基大校還是蠻敬服眼前這位老上級的,聞言點了點頭轉身出去指揮部就準備回自己的旅指揮部。
2899年7月13號高爾科鎮東北方向六十公裏處的,北極大陸最大的雪山科魯茲大雪山延伸出來的低矮的餘脈旁,連綿不斷的雪丘後面按作戰時間表準時到達的第八裝甲師正在做突擊前的最後準備。
光輝星昏暗的夜空上,七彩的北極光不斷的泛起一陣陣的扭曲的變化,一些重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的新兵蛋子,正透過單兵套件的頭盔濾鏡仰頭觀看着這種奇異的景色。
就在這時耳機裏響起了長官怒吼的整隊聲,很多人才戀戀不捨的向各匯集點奔去。戰場的環境限制了西里西亞王國聯軍陸基軍種在能量武器上的優勢,不得不從後方緊急運來了在被佔領恆星系修整的第八裝甲師來打頭陣。
卡梅拉人奴兵朱恆脖子上戴着銀色的爆裂項圈,手裏拿着剛領到的一套看起來還算堅固的單兵套裝,開始了自己在光輝星上的第一次戰鬥。
隨着在後方懸浮指揮車裏科尼少將的一聲令下,抵近到高爾科鎮八十多公裏遠處展開的西里西亞王國第八裝甲師的師屬炮旅一百二十四門自走式188口徑的遠程電磁炮開始了一分鐘二十發的急速覆蓋性射擊。
北極大陸的永夜瞬間被這些橘紅色的光線劃破,接下來一些被塞入西里西亞王國聯軍第八裝甲師剛的奴隸新兵們在右眼上配置的功能簡陋的夜視鏡片投影上,看到了戰場上己方小型智能機拍攝回來的畫面。
自己將要攻擊的在冰縫的雪原上顯得孤零零沒有什麼高大建築物的高爾科鎮,正在被裝甲師直屬炮旅那誇張的覆蓋式轟炸下的場景,按照奴隸營第四機步連來自小國若特的二等兵薩德晚年的回憶錄上描述。
“我第一次發自內心的感受到來戰爭的可拍我當時看到那種場景不認爲在聯軍方面強大的攻擊武力下,在那時長三十分鐘左右的覆蓋炮擊下有什麼東西能存活下來。
我們準備攻擊的目標上到處傳來劇烈的爆炸聲,在強大的炮擊打擊下,戰前一片雪白中帶點黑色的高爾科鎮城區,現在好像被覆蓋了一層混雜着褐黑色的泥土”。
“不時有些建築物在炮擊下坍塌下來,雖然小型智能機拍攝的影像沒有聲音和延遲,可我依然覺得自己彷彿聽到了那些建築物倒塌時的呻引聲”。
“就在我認爲沒有什麼東西能在這樣猛烈的炮擊下存活時,十幾道短促的綠色聚合光線從高爾科鎮那被硝煙和灰塵籠罩的城市各角落髮射出來”。
我身邊的聯軍長官特裏姆看到無人機發來的投影一黑,利馬嚎叫起來,“該死的,我就知道炮旅的那幫傢伙都是娘們生,除了會在演習時刷花活討好那些貴族老爺,根本就不會理會咱們這些賤民的死活”。
就在我發愣的時候,軍士長特裏姆推了一把我,嘴裏嘟囔到,“小子,等會機靈點,跟着我和那個東方人一起行動,記住不要緊跟着連隊那些高大的機甲後面知道嗎”。
作爲在兩個月前還是個低微小商人的我下意識的點了下頭,但是腦子裏一片漿糊:“這是什麼情況,在奴隸營軍訓的時後那個凶神惡煞的長官不是要求我們一定要嚴格按照戰術條令執行命令嗎,條令上不是讓我們在進攻時,緊跟着機甲的後面前進。”
“教官說過在這種沒有遮掩的冰原上發起進攻一定要有個遮蔽物,二是防止敵方尖兵靠近機甲用單兵武器摧毀機甲後背上脆弱的動力系統嗎”。
不過我也知道士官長特裏姆是爲數不多參加過十二次戰鬥後幸運的沒受過一點點傷的老兵,雖然他的腦子時不時的抽風喜歡欺負自己這種奴隸新兵,更是不得那些西里西亞王國王國的貴族長官們喜歡,按照長官們的話,特裏姆就是個只會自己活命的兔子。
是的,在戰場上很會活命的兔子,雖然那些熱血的年輕長官們不喜歡士官長特裏姆,可參加過一次以上戰鬥的老兵私底下都很喜歡和特裏姆士官長交流戰場生存經驗。
更是給士官長取了個綽號,“費隆的幸運兔子,要知道第八裝甲師在王國整修的駐地,就是有着王國最大陸軍演練場之稱的,費隆堡綜合訓練基地”。
永夜的北極大陸上午十二時五十分,隨着新的無人機升空,師部直屬的偵查營派出的偵查機甲也發回了炮擊後的高爾基鎮投影畫面,看着一片廢墟的高爾科鎮第八裝甲師的代號爲“啓明”的進攻開始了。
奴隸營第四機步連那十二臺老舊的s-3型綽號爲“水牛”的重型持盾機甲在三人操控小組的駕駛下,很是囂張的噴着灰黑的尾氣開始滑行起來,專門爲了冰原戰鬥改造的寬輪組行動部件,碾壓在萬年冰封的雪地上。
在一陣吱呀呀的聲音後越過了出發地連綿不斷的雪丘在荒原上留下幾十道寬大的行進軌跡,薩德的耳機裏響起了特裏姆那公鴨般的喊叫聲,“六小隊跟隨五號和六號機甲前進,來自奧特裏的朱豪你來開裝甲運兵車,駕駛員哈弗你這蠢貨給我到後面的觀察儀那邊去”。
一陣手忙腳亂後,重新調整了駕駛員的第六小隊那臺刷着白色僞裝漆連隊編號爲022號的裝甲運輸車在那個黑頭髮黑眼鏡長相英俊冷酷的傢伙那粗糙暴力的駕駛技術下,永磁核心的發動機那有些毛病的引擎吼叫着跟隨打頭的五號機甲身後行動起來。
十幾分鍾後坐在後門旁的薩德感覺裝甲運兵車應該是翻過雪丘後開始加速了,大這點膽子扭頭透過裝甲運兵車的觀察孔向外看去,看到自己連隊剩下的四部裝甲運兵車居然老實的排成一條直線跟隨着那個東方面孔的傢伙駕駛的裝甲運兵車碾壓出來的軌跡前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