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蛤蟆喫痛, 屁股一下子射出一股粘乎乎的東西,雙腿一蹬蹦得八丈高。
鬼蠱風兒喫了一次虧, 這次變得小心了,在大蛤蟆噴東西的時候已經跳開, 落在城牆上。
大蛤蟆衝到上空,巨大的身軀一扭,改成頭朝下。張大巨嘴朝鬼蠱噴出毒液。屁股處破了個大洞,裏面露出空空的腸子和流出毒血。
鬼蠱風兒的身子一跳直接衝到大蛤蟆的背上站着。大蛤蟆噴出的毒液射入水池中,烏黑的毒液像墨汁一樣在毒池中擴散,水裏面頓時翻起無數的小浪花,三十秒鐘過後, 水面上浮起一條條修長尖頭的小蛇, 那些小蛇在水池裏面劇烈掙扎,紛紛朝岸上湧去,許許多多的蛇纏在鐵索橋上,密密趴趴的蛇疊蛇, 蛇纏蛇, 擠在一起像一條條大麻花,說不出的肉麻。有更多的蛇往城樓的臺階上湧去,逼得封輕揚和凌蔚踩着燒得焦糊的蛤蟆屍體朝城樓上退去。
封輕揚把蠱粉灑在樓梯上,希望可以阻擋這些養於毒池中的劇毒之物。她的這些驅蠱粉雖然厲害,可誰知道能不能對這些蠱物有用啊。鬼蠱的尿一定會使這些蠱類產生恐怖不敢上前,可風兒此刻正與大蛤蟆鬥成一團根本就分不開身來撒尿。
封輕揚與凌蔚退到城樓的一角,封輕揚把身上的蠱粉撒在面前, 將她們兩人護在裏面。兩人舉起槍,如果有厲害一點的射侵入灑了蠱粉的地方,立即開槍轟死。
再說鬼蠱與大蛤蟆兩人鬥得可歡了。鬼蠱跳在大蛤蟆的背上,大蛤蟆背上的毒瘤馬上像開花似的噴出一股又一股墨汁般的毒液。鬼蠱尖叫一聲,跳開,落在地上。腳底板上沾了毒液,毒得它邊叫邊跳,不斷地把腳底上的毒液往地上蹭。蹭了好一會兒,抬起腳丫子一看,腳底板烏黑一片,上面冒起一個又一個地小水炮一樣東西,還有黑血流出。
“吱吱吱吱!”鬼蠱氣得對着大蛤蟆眥牙裂嘴,用它獨一無二的鬼蠱語言吱吱歪歪破口大罵。它在罵,人家大蛤蟆蠱可不停着,從天上落下來,舌頭就朝鬼蠱風兒捲去。
鬼蠱風兒的身子一扭,躥到另一邊。大蛤蟆的舌頭捲了個空,砸在城樓上,“轟”地一聲,把t望臺上的石頭轟平一大塊。大蛤蟆撲了個空,又回頭朝鬼蠱捲去,這次舌頭出去的速度更加的迅猛,同時伴隨着漫天的毒雨。鬼蠱風兒繼續“吱吱喳喳”地罵着,一邊罵一邊扭着身子在毒雨與舌頭間穿梭。凌蔚和封輕揚看去,就只見一道金光穿梭在黑雨中翻騰,地上黑水四濺、亂石紛飛,可那道金光仍如雨中金龍般悠然自得。
鬼蠱風兒罵了好一會兒才發現破口大罵似乎對這蛤蟆沒有效果,改回揮起爪子朝蛤蟆攻去。一爪子掃在大蛤蟆的臉上,把大蛤蟆拍飛出去,不過爪子上又沾了大蛤蟆的毒液,疼得它甩着爪子直叫喚。也不敢再動拳腳了,圍着大蛤蟆奔跑放電,然後改用聲波攻擊。
“哇呱呱”大蛤蟆受到鬼蠱的聲波攻擊,也跟着叫了起來,叫得比鬼蠱還歡。
“我的老天!”凌蔚和封輕揚丟了槍,拼命地捂着耳朵,這一隻鬼蠱叫喚它們受得了,再來一隻變態大蛤蟆跟鬼蠱對着叫它們就有點受不了。
跟着更讓她們受不了的又來了,大蛤蟆對着鬼蠱風兒發起了全面的攻擊,然後鬼蠱風兒也採取了全面的反擊。大蛤蟆的舌頭砸得城牆上的石頭翻飛,鬼蠱風兒發現放電並不能電死大蛤蟆,就改成一邊放電電到大蛤蟆發麻,然後拆城樓搬起巨大的石頭去砸大蛤蟆。
伴隨着驚天動地巨響起,腳下的城樓不斷地顫抖,當真是亂石崩雲、塵煙紛飛。照這樣子下去,城樓遲早讓這兩個蠱中之王者給拆平了。
“紗,想辦法啊。”凌蔚大聲叫道,她取出背上的榴彈槍,把包裏面的榴彈取出來,打算動用榴彈攻擊。
“凌蔚,別用榴彈,讓鬼蠱對付大蛤蟆,你看水裏。”封輕揚大聲叫道。
水裏現在已經不是炸開了鍋,而是翻了天,裏面捲起千重驚滔駭浪,到處都在翻滾,似有蛟龍在水底翻騰。
“1、2、3、4、5、6、7……15、16!老天,16朵!”封輕揚嚇傻了,“十六個……”
凌蔚也嚇傻了,看這動靜就知道裏面是大蠱怪,如果每一處動靜代表一個,就表示有十六個……一個大蛤蟆就夠她們受的了,要是再來十六個,她們……她們非得被這些蠱給整瘋了不可!
“嘩嘩譁……”一連串的聲音響起,潛伏在水底的怪物們一個個冒了出來。在四濺的水花中,露出了它們猙獰的面容。龍蠱!十六頭龍蠱散佈於巨大的水池中!
鬼蠱風兒被水池裏的動靜驚動,一扭頭就看到這麼多的龍蠱,頓時眼睛放光,嘴角開始流口水。
“呱哇哇!”大蛤蟆大叫一聲,趁着鬼蠱風分神的空當朝它捲去。
鬼蠱頭也不轉,敏捷地閃開,落在城牆的另一邊,衝着大蛤蟆不耐煩地“吱吱”怪叫。
凌蔚見到鬼蠱和大蛤蟆長久糾纏搞不定它,下面的龍蠱又要衝上來了,急得直跺腳。她叫道,“風兒,把它往毒池裏面引!”蛇是蛤蟆的天敵,她就不相信十六條龍蠱搞不定一頭大蛤蟆。
鬼蠱風兒聽到凌蔚的話,伸手看了看下面的十六頭龍蠱,頓時眼睛一亮,把頭點得像搗蒜一樣。衝着像它撲來的大蛤蟆就衝了過去,尖聲厲叫“吱吱吱——”飛躥到大蛤蟆的腹部,一腳把它踹到天上去。未等大蛤蟆採取下一步自救行動,鬼蠱風兒再次發揮它的速度攻擊,衝上去對着大蛤蟆又是連續七八腳,下了狠勁地想把它踹進毒池中。
大蛤蟆從天上掉下去,落往城牆下的時候,舌頭突然捲住了城樓。鬼蠱風兒連踹七八腳都沒有把它踹下去,倒是它的腳被毒液弄得疼得厲害,再也受不住,轉身飛上面目全非的城樓拼命地蹭着腳底板上的毒液。
大蛤蟆吊在城樓上,立即引起從水底衝出來的幾頭龍蠱的注意,它們全部朝它遊去。大蛤蟆也不是省油的燈,舌頭一卷,借力又跳回了城樓上。
鬼蠱風兒坐在城樓的亂石堆裏,扳着腳底板看到腳底板上的肉都壞掉了,疼得它把小嘴巴扁成小弧線,遠遠的委屈地看向封輕揚,那可憐的小樣兒就只差沒有嘩嘩地流眼淚了。
大蛤蟆跳上去,瞪着一雙血紅大眼就朝鬼蠱風兒撲去。
鬼蠱風兒的爪子在地上一拍,躥到對面的城樓坐着。打疼了,它不跟大蛤蟆打了。
大蛤蟆剛纔被鬼蠱風兒揍得慘,又豈能這麼輕易地放過它。跳到城樓上,肚子拼命地鼓着氣,紅通通的眼睛怒視着鬼蠱。它突然狂叫一聲,“呱哇哇”就朝鬼蠱風兒衝去。
鬼蠱風兒坐在城樓上瞪大眼睛看着撲來的大蛤蟆,嚇得縮脖子,往旁邊跳開。
大蛤蟆可不是鬼蠱風兒,它只跳到三分之一的距離就往下掉,“譁”地一聲落在水裏,濺起一朵巨大的水花。這蛤蟆可不懼水,幾下浮上來,雙腿一蹬繼續往前跳去。雖說蛤蟆的視力不好,可這隻蛤蟆的視力可好了,一落下來就見到滿池子的蛇,跳得更快了,拼命地往前面的城牆躥去。可它快,那幾條龍蠱的速度更快,全部朝大蛤蟆撲去。
鬼蠱風兒躥到城牆的角落處,回頭看見大蛤蟆的第二次跳躍剛落到水裏,那十幾條龍蠱就撲進了蛤蟆落水的地方。它一個巴掌蓋在臉上,把眼睛遮住,然後挪開一根手指縫朝毒池裏看去,臉上笑開了花。
毒池中綠水翻滾,十幾條龍蠱撲在一起鬨搶一隻蛤蟆,那大蛤蟆在龍蠱的堆裏剛冒出顆頭就又被拖了回去。大蛤蟆拼命地掙扎,慘叫聲不絕於耳。沒幾分鐘水面就平靜了下來。
水面上平靜得連一點波紋都沒有,連鐵索橋上的蛇都靜靜地伏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周圍瞬間恢復了死寂,除了那還瀰漫着的塵煙,看不出進行過慘烈撕殺的痕跡。沉悶的氣息籠罩下來,顯得十分的壓抑,連鬼蠱風兒都警戒地朝四周察看。
凌蔚有些不安,她去風兒招了招手,然後對封輕揚低聲說,“我們趕緊過去,我覺得不對勁。”
封輕揚點了點頭,說,“我也感覺到不對勁。”她緩了一下說,“下面的這十幾條龍蠱是個很大的危脅,一隻蛤蟆是填不飽它們的。”她朝鬼蠱風兒招了招手,然後比劃手勢告訴它,讓它趕緊過來把她們送過去,她們在這裏很危險。
鬼蠱風兒偏頭想了想,抬起腳丫子對着封輕揚,意思是說它的腳疼,不想動。
封輕揚嘆了口氣,又用手勢告訴它,如果它不送她們過去,她們可能就會被池子裏的龍蠱咬死,如果送了她們過去,她就能替鬼蠱治傷。
鬼蠱風兒這才忍住腳疼跑回來,把封輕揚先送了過去。它跳回來,抓住凌蔚朝對面城樓飛去的時候,突然水裏“嘩啦”一聲巨響,一頭“巨龍”從水裏騰空飛出。
“碰!”地一聲巨響,封輕揚手中的榴彈槍對着那條衝出來的“巨龍”轟了過去,一槍打在它的脖子位置處爆開,那東西重重地落回水裏,炸開一朵巨大的水花。
鬼蠱風兒這才安全地把凌蔚送回城樓上,它一落地就要朝池子裏撲去,被眼疾手快的封輕揚一把抓住,“風兒,別去,我們走!”她鐵青着臉,一手拉着凌蔚,一手拉着鬼蠱就朝城樓下方奔去。她說,“剛纔冒出的龍蠱不是之前的那十六條,這條比埋在我們家地底的那條還要寵大,我那顆榴彈轟過去,絕對傷不着它,我們快走。”
“嗚……”身後傳出一聲沉悶的嗚嚎,跟着就見到一顆巨大的頭顱緩緩地從城牆的另一端升了起來。
凌蔚與封輕揚回頭看了眼,頓時嚇得差點噎住。這是蛇還是龍啊!
凌蔚拖住封輕揚要就跑,被封輕揚一把拉住,緊靠住牆邊貼穩站好,“你別動,你看它的眼睛,是瞎的。”凌蔚定睛看去,只見那蛇的只有眼白,沒有眼瞳。她壓低聲音說,“可我們身上有熱度,它難道看不見、感覺不到?”話猶未了,就見到那顆頭擱在牆樓上,緩緩地向她們滑來。卡車頭一樣的頭顱後面是寵大的金黑相間的斑斕花紋,身子與地面移動時發出“沙沙”的沉悶摩擦聲響。凌蔚說,“我估計它有幾十米長,好幾噸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