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地新聞事件的處理結果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響了一記驚雷,卻放了一個啞炮。
非法佔地被及時制止,沒有形成既定事實。佔地屬於什麼問題,誰也沒表態。把高瘸子推到前臺再合適不過了,高瘸子是民不是官,民沒有政治,所以就不予追究。
從楊書記、李藍到縣長、縣委書記通通捱了板子,警告警告。後來才聽說是縣委書記、縣長也怕擔負不起這責任,就把高瘸子推到了前臺,暫時讓他停止礦上的一切工作,並向佔地戶賠款、說好話,高瘸子就差沒下跪了。據說他也不情願,被他當政法委書記的姐夫踢了好幾下屁股後才勉強同意的。想想也是,如果把主犯判定重刑,縣長、書記也可能會走下政治舞臺,所以他們都死命地做善後工作,共同捂蓋,跑路子,這倒讓李藍撿了個便宜。
楊柳成最近病了,要到市裏去住院,臨走他拉着李藍的手說:“李藍,放開手腳大幹吧。你要真有本事就把經濟搞上去。”這一刻,李藍感覺他的手心裏彷彿攥着定時炸彈,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爆炸,但一時還是身心大放鬆。好像大病初癒後的通身舒暢,毛孔裏直冒熱氣。
李藍馬上組織人聯繫土地使用證的事情,想真刀實槍地弄個像樣的開發區。別看老百姓鬧得挺歡,佔用的土地其實也就是0世紀60年代在山上一層一層雕刻出來的梯田,本來就不長多少糧食,但名義上卻是口糧田,李藍就得毫無辦法地等土地使用證批下來。
李藍臨時聘用高飛做了開發區的管理人員,給他的官銜是開發區治安主任。高飛要說起來也不算地痞流氓,他早年間走南闖北眼界開闊,長着一副標準的國字臉,濃眉大眼,說話鏗鏘有力,口才也極好。
高飛能從伊拉克用什麼導彈談到布什內褲的顏色,從馬列毛主席思想談到***精神,在當代農村屬於能人,但在生產隊屬於刁滑饞懶全佔的角色。
他最早在村裏蓋了樓房,並且只生了一個女孩,屬於前衛時尚的人物。
上任的第一天,高飛就對李藍說:“李鄉長,你放心,只要是爲老百姓辦事,我就是把褲腰帶累斷了,提着褲子也要幹。”
“你以爲是讓你開紅燈區啊!還提着褲子幹。只要少了一草一木,我拿你是問。”
“再怎麼說,也是你李鄉長看得起咱,我決不會給你丟臉。”還別說,自從高飛當上了治安主任,就從來沒出現過今天丟電纜、明天丟電機的事情。農村的事情,好多時候就是要這樣以惡制惡纔行。
張大炮佩服地說:“還是你李鄉長有辦法啊。一物降一物,在這地方不買書記和鄉長賬的人,偏就買這個文物販子的賬。”
李藍把高瘸子叫來,對他說:“還想開礦嗎?”
“想。”
“那你先捐建一所小學吧。算是將功補過。”
“可我已經給那些老百姓們錢了呀,怎麼還要我捐?”
李藍很冷靜地說:“你是企業家,要懂得投資的學問。不要只顧眼前,要有遠見。只有你給這裏作了貢獻,老百姓不鬧了,你才能在這裏扎住根,明白嗎?”
爲了紮根,高瘸子爽快地答應了。有了根才能長成大樹,這道理他懂。請示他姐夫縣政法委書記楊毅後,高瘸子真的就捐了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