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沒有接話,只是用渴望的眼神緊緊盯着蘇馨,急於言表。
“剛剛在湖邊,有那個傢伙在場,我沒細說,其實‘始皇意志’的情報,是神機閣在無意中查到有股神祕的力量在古風城活動而牽扯出來的,當時查出他們的目的就是爲了打探一件古董。我當時也沒在意,只是叫他們繼續跟蹤一下,如果對我們蘇府沒有什麼威脅的話,就不要過多幹預”
頓了頓,蘇馨繼續解釋道:“可沒想到,追查的結果卻是個意外收穫,那件‘始皇意識’竟然是海藍星號遇難前運送的最後一批貨物中的一件”
“哦,這也是剛剛姐姐爲什麼在那個韓大力面前,大膽地推測他的那番奇遇,也是想看看他最後的反應,是嗎?”蜜雪兒反應很快。
“不錯,而且從最後他的表情看,我的推斷基本上沒錯!他肯定是在海藍星號遇難時,機緣巧合地獲得了這股能量,才能僥倖脫離險境。只是這股能量過於龐大,在當時,以他的能力根本無法駕馭,所以纔在他遇到深度刺激時,控制不住讓這股能量鳩佔鵲巢,迷失了本性,以至發瘋發狂因此,想明白了這些,對於韓大力本人,我也就沒絲毫的恨意了”
說到這裏,蜜雪兒也完全明白過來,哦了一聲,自語道:“怪不得,這麼說來,那個韓大力也算是受害者嘍?”話音未落,又好像想起什麼一般,連忙道:“對了,馨姐姐,今天你不跟他計較,這個原因雖然勉強算是個理由,但說實話,今天看他的樣子,好像並沒有什麼瘋狂的樣子,除了有點楞頭楞腦外,好像很正常,不像被那個什麼始皇意識控制的樣子?”
“這也是我想見見他的原因。自從知道有人在查始皇意識,我就知道他還活着,而且還幸運地化解了危急,將始皇意識的能量完全吸收。現在看來,我這個推斷一點沒有錯!”蘇馨自信道。
“就,就這麼完了?即使是這樣,也不能就這麼輕易就放過那小子吧?怎麼感覺好像便宜都讓他一人給佔了似的?他倒是福大命大,還能碰到姐姐這樣通達一切還又寬宏大量之人。”蜜雪兒滿不是味地說道。
蘇馨看着滿臉恨意未盡的蜜雪兒,不禁一笑,道:“那你想怎麼樣?”
“我想”說了一半,蜜雪兒頓時反應過來,這是蘇馨拿她打趣呢,遂一下撲到蘇馨身旁,不依不饒地發起了咯吱攻勢。
鬧了好半天,兩人才漸漸喘着氣停了下來。
“說,說真的,馨姐姐,我還真是佩服你,這麼堅強,這麼樂觀,還有這麼寬容,要是放我身上,我肯定做不到!”蜜雪兒收起嘻笑,幽幽說道。
“事情發生都發生了,難道不活了?較真起來,這也不是誰的錯,只能說那天,我在錯誤的時間走了條不該走的路,撞上一個不該撞上的人!”蘇馨淡淡說道。
蜜雪兒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道:“也是,不過馨姐姐,對於那個韓大力,你真的打算就這樣了,他再怎麼不是有意的,但起碼也要給個說法,道個歉什麼的,就像今天,還偷偷摸摸地躲在一邊偷聽,要不是你點破了他的蹤跡,估計他還沒有出來的覺悟呢!”
“我有說算了嗎?”蘇馨面無表情,眼皮都不抬地回道。
蜜雪兒聞言眼睛一亮,頓時來了精神,道:“難道說”說着蜜雪兒一個拖音,大有深意的眼神同時拋了過去。
蘇馨面帶微笑,緩緩說道:“後來我雖然沒再說話,但不代表這事就算完了”
“以退爲進,欲擒故縱,你們古風的成語是這麼說的吧!哦現在想想,當時姐姐一句話不說,轉身就走,是有此深意啊?呵呵,姐姐說他以前爲人質樸,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現在被姐姐這麼一套,心中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呢,估計不僅心存內疚,肯定心中還想着怎麼以後報答姐姐,如何肝腦塗地呢!姐姐真是深謀遠慮,看來我剛剛給你的佩服中,還要加上一條,那麼的狡猾!呵呵”蜜雪兒恍然大悟道。
“這小丫頭,哪有你想的這麼複雜,我只是好奇他是怎麼融合了始皇意志的能量,而且有些細節,還想好好問問他,只是今晚的時機不合適,不如緩衝一下,以後再說。不過從他今晚的表現來看,他的功力簡直可以用深不可測來形容。說實話,要不是湖水的倒映讓他露出破綻,我還根本察覺不到他的行跡。”蘇馨解釋道。
“這麼說馨姐姐還是要找他的咯?好哎,好哎,到時帶着我,呵呵,這下可拉風了,下次見到那兩個臭丫頭,這面對古風淫魔的獨家新聞,絕對能把她們全震嘍!”蜜雪兒一臉興奮。
“到時看看吧,不知道得了始皇意志的能量,他會變成什麼樣,不過今晚他能來,說明他心中並沒有放下這件事,只不過好像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罷了”蘇馨淡淡說道。
“對,去看看,看得順眼了,教訓他一頓就算了,看不順眼,那就人人得而誅之!”說着,蜜雪兒天使般純潔的臉龐,不由露出一股“兇狠”之色,看起來,倒是可愛之極。
“呵呵,小丫頭片子,不僅八卦還挺彪悍嘛?”蘇馨不禁輕輕捏了捏蜜雪兒的小臉蛋,風趣道。
“那是,到時可就看韓大力那小子的表現了。哦,對了,馨姐姐,我可不小了,我都”蜜雪兒一邊對蘇馨的輕佻舉動還以顏色,一邊抗議說道。不過沒等她說完,蘇馨竟然神情一鬆,笑不露齒地指了指蜜雪兒的胸前,輕輕道:“這裏是不小了”
“呀,姐姐討厭”
路上的韓政果然被蜜雪兒那個丫頭猜中,滿腦子充滿了愧疚和歉意,心中更是想着怎麼有機會彌補自己的過失,哪怕肝腦塗地
回到五十六街區後,面對衆人好奇和疑問,甚至是蘭克不時投來極度曖昧的眼神,韓政都像是沒看到、沒注意到一般,對他來說,一句話就可以概括他此時的態度:打死也不說!
所以沒有任何解釋,韓政回來後和衆人簡單碰了頭後,就立刻將精力全部投入到秦風的建設當中。第一步,就是打造五十六街區,不過大出韓政意料的是,在他出去的這短短幾天裏,韓先生已經將整個五十六街區的各行各業給重新洗了次牌,除了幾家不聽招呼、可能是其他幫派在五十六街區安插的暗點神祕消失外,其餘經營者已經完全恢復到以前的經營狀態。而五十六街區也恢復了往日繁華,商家業者重新開張,街道上的人羣也多了起來。
經過幫派交替的大變,五十六街區能夠迅速恢復到這種程度,按照副幫主丁鵬的說法,這已經是難能可貴了,畢竟以金番市的情況,街市的民衆早已成爲了驚弓之鳥,在局勢不明朗之前,誰也不會輕舉妄動,貿然出頭,而被殃及池魚。
這一點韓政在桑切斯幫時就有過深刻的感受,所以對於韓先生在短短幾天內就能把五十六街區大致恢復到以前的狀態,才大感意外。
不過韓先生對自己的功勞,卻不值一哂,只是淡淡地掃了眼蘭克和生刀他們,道:“有了武力和金錢兩大保證,對付什麼事還不都是無往不利!不過,大家也不用太樂觀了,對於五十六街區,目前的恢復僅僅是第一步,離我們設想的效果還差很遠”
韓先生的話語非常中肯,韓政也清楚的意識到目前街區的這種繁華還僅是暫時的現象,這裏面有他們秦風大量注資的結果。但跟黑淵作的那筆生意,儘管回報豐厚,但對於整個街區的建設,還是杯水車薪,更何況百廢待興,秦風也要發展,前期制定的韜光養晦的策略已經不適用了。
對此,韓政首先在韓先生的陪同下,對整個五十六街區全面摸了次底,街區雖然面積不小,但一不靠海,沒有貿易海岸;二地處偏遠,又不是商貿、居住的中心;三居住人口也偏少。看來要想繼續保持這種發展勢頭,沒有一個好的環境和人口基數,暫靠一時資金介入的繁榮,終歸長久不了。
“先生,你看下一步棋我們該怎麼走?”韓政問這話的時候,眼中透着份深思熟慮。“攘外必須安內,以前幫主所說打造鋼鐵街區的想法甚好,這纔是我們秦風發展的基礎。以往幫派爭鬥往往忽視了街區民衆的力量,除了拉壯丁式的胡亂招人,他們帶給街區的只有破壞和索取,一個幫派打下一個街區,首先做的往往是劫掠和控制稅收,久而久之,不僅造成了各街區人心惶惶,危禍難測,更像是竭澤而漁,發展沒有後勁。因此除了少數傳統勢力,其餘新型幫派往往一時生猛,但到最後不是自取滅亡,就是被別人取代”
“鋼鐵街區?”韓政聽完後,不由再次細細品味起他當時臨時起意的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