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五章 去領結婚證
(一百七十五)
東小武出院後,我們接他出院,他衝我們笑笑,說道,你們倆個也應該去領個證吧,黑少,我妹子跟了你這麼多年,喫了不少苦,你總不能不給她個名份吧,和她去領結婚證吧,女人等不起的。
我一愣,沒想到東小武會這麼說。 望向他,他正笑眯眯的望着我,眉眼間盡是真誠祝福的神情。
自從上次,百媚在醫院告訴他,她已經和安公子領了結婚證後,他就再也沒有提起過百媚。 整個人也不再那麼憤世嫉俗,一看到我出現在他面前,他就笑起來。 對我真是好得不得了。
聽到黑少笑道,我倒是一直想領的,就怕她不同意,東大哥不是不知道,她現在還想不起從前的事。
東小武一愣,然後拍拍自已的腦袋一下,說道,看你們現在感情那麼好,我還以爲她都想起來了呢,我真該死。 那你現在問她呀。
我其實之所以沒有提起這件事,一直是因爲記不起從前,不知道到底有沒有領證,現在想想,的確,雖然有婚紗照,有婚宴DV,可是一直沒看到過結婚證。
我還納悶呢,現在終於明白過來,原來是一直沒領。
都怪我,原本那天你們去領證的。 東小武坐了下來,裝着義肢的腿生硬的伸在前面。
黑少趕緊笑道,東大哥。 過去的事就別再說了。
是地,東大哥,我們這就去領證,今天醫院我們也不用上班。
黑少笑了笑,沒有作聲的望了我一眼。
那你們快去吧,趁現在還只有九點,據我瞭解。 民政局去晚了,那人可多了。呵呵。 我以前總向別人打聽的,以爲總有一天,我和素素會有這麼一天。
他說得有點傷感起來,見我們不知道怎麼安慰的樣子,仰天哈哈一笑,說道,都過去了。 你們快去吧,看着你們結婚,也是我最大的心願。
我們被他推着出來,走到外面,站在醫院大廈的前面,黑少笑着問我,真的同意去領證啦?
我笑道,難不成你還想不要我呀。 我可告訴你,在一起幾年,辦過婚宴地,屬於事實婚姻,也受法律保護的,你可別想當陳世美。
黑少先是愣了愣。 然後明白過來,哈哈一笑,一把摟住我道,走,今天就領證去。
我說好啊,現在就去。
兩個人就這樣說着笑着,走到武林廣場,我問黑少,你知不知道杭州民政局在哪啊。
他搖了搖頭,說道。 沒結過婚。 不知道。
有辦法了,百媚不是前陣子和安公子去領了證嗎?我打電話問她就知道了。
黑少笑笑。 說道,是個好辦法。
我便趕緊給百媚打電話,百媚聽我說完,立馬作驚喜狀,連聲說恭喜恭喜。 然後很有經驗地告訴我地址,告訴我過程。 恩,地址在沿江路六號那裏有個民政大樓,你到了那裏,你就看到了,很顯眼的,一下子就找到了。
去領證要帶些什麼呀?
我不知道,趕緊問她。
她儼然大姐,很熱心的告訴我:
現在辦結婚證很簡單了,只要帶上你們倆個人的戶口本,身份證原件及複印件一份,然後到民政局附近的地方照一個相片,一般相片都是當時取的,帶着這些,到了民政局,然後兩個人各填一個表格,簽字,按手印,然後交上去,就可以了,當時就可以拿到,我們辦結婚證的時候就是這樣地,呵呵呵,祝你們幸福。
可是黑少沒戶口本,也沒身份證?
用你的吧,你當時來愛情醫院工作的時候,考慮到你是人類,我把你的戶口放到醫院裏來了,然後用醫院人事處員工的名字給你在杭州辦了集體戶口,帶你的就行了。
至於黑少的身份證,他應該有假證的。
我問黑少,果然,黑少應該是聽到我和百媚地對話,從錢包裏拿出一張身份證,對我揚了揚,說道,雖然是假的,可是從來沒發現過,如假包換,呵呵。
我笑了笑,接着問百媚,那還要注意什麼。
恩,動作快,現在是九點,快點去,去晚了要排長隊的,我上次和安公子去從上午十點排到中午一點呢。
恩,還有,帶點喜糖去,到時給工作人員發點喜糖。
還有嗎?
沒有啦,帶點錢,不過領那個證只要九塊錢,想你們現在身上肯定有,呵呵,最後祝你們幸福,晚上我和安公子請你們喫飯,爲你們祝福。
她很高興,沒看到她,也能想到她一臉的笑,對她道,謝謝你,百媚。
她笑笑,說道,去吧,你們本該在一起,本該幸福的。 晚上我等你們回來。
我說好,對她道,早的話,你請喫中飯吧。 也許我們運氣好,不用排隊。
她笑着說好。
我掛了電話,看到黑少笑着站在我旁邊,我歡喜地大叫一聲,衝到他前面去,抱着他脖子親他,他笑着把我摟了摟,抱了許久,才放下來。
我們攔了輛出租車先到家裏取了我的戶口本,然後打算打車去民政局,在攔車的過程中,黑少問了我一句,小涵,你沒有想起從前,現在去領證,可考慮清楚了。
我踮起腳尖,替他理理衣領,摸摸他的臉,對他道,想清楚了,不後悔,過去全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我知道我現在的感情。 我願意和你在一起。
他笑了笑,抱抱我,眼神中是幸福和感動。
車子攔到了,我們上車,對司機說了杭州市民政局,師傅笑道,恭喜啊恭喜。
我笑道。 謝謝師傅,你怎麼看得出來我們是去結婚呀。
師傅一邊開車一邊笑道。 看你們神情就知道,兩個人一臉地笑,那麼幸福的樣子,要是去離婚纔不會這樣啦,我也不能亂說是不,如果不能肯定,原來一對去離婚的被我說成恭喜。 豈不是被人罵。 看你們那麼幸福,肯定是去結婚的。
我和黑少嘿嘿的笑笑,挺不自然地。
想這司機還真是,問他一句,說出來一大堆,人家去結婚,你說什麼離婚。
很快就到了,我們下了車。 果然,一眼就看到了那棟民政大樓。
看到附近有個照相館,我對黑少道,我們先去照相吧,領證要照片地。
他笑着說好。
進了照相館,跟照相師傅說明是照結婚照。 貼在結婚證上地,他笑着說好,帶我們走到一塊紅布面前。
黑少穿着黑棉地休閒襯衫,留着個平頭,我穿地是紅色的T恤,照的時候,還有點擔心,沒有穿漂亮衣服出來,怕不好看。
但是等相片不久出來後,照相師傅邊遞給我們邊道。 挺好看的。 極少有這種結婚照拍的漂亮的呢。 兩個人帥哥美女,真是拍什麼都好看。
我們聽得高興。 拿過來一看,果然,雖然小小的,只看得到兩個人靠在一起地兩個頭,可是兩個人都幸福的笑着,好恩愛的樣子。 便說了聲謝,馬上付了錢,往對街走過去。
黑少帶着我過去,我對黑少道,我們到那邊的小店去買一些喜糖。
黑少說好,我們走到那個小店,專門挑那種紅豔豔的包裝,是一個紅綢金絲的喜糖袋,裏面有各種好喫的糖果,外面用一根絲線系起來,又漂亮又喜慶。
我把一包拿在手裏,放在眼前看了看,對黑少笑着道,真好看,都捨不得喫呢。
黑少摸了摸我的頭,說道,真是小孩子。
店老闆看到我們這個樣子,說道,真幸福呀,來來,新人自已先嚐一下吧。
她把兩把糖一人一捧放到我和黑少地手裏,我笑了笑,剝開一粒巧克力的,放到自已的嘴裏,真是甜到心裏,整個人都醉燻燻的,幸福得彷彿在雲端飄。
黑少,你也嘗一個,這個很甜。
我把一粒糖放到他口裏,他衝我笑笑,亦是幸福如我的模樣。
買了十多袋,花了一百多塊錢。 當時還怕太少,結果只發出去一兩袋呢。
我和黑少拎着糖,拿着戶口本走進民政局。
走進光閃閃的大廳,發現裏面好多人,我們走着找着,看到各個門牌上有標誌,什麼婚姻處,什麼初審處,什麼諮詢服務區。
兩個人牽着手在裏面轉,沒轉到結婚登記處,卻找到離婚登記處,那裏冷清清,沒有一個人,我吐吐舌頭,拉着黑少趕緊離開。
走出去很遠,還在抱怨,辦離婚和辦結婚怎麼能在一個地方呢,多壞心情和煞風景啊。
黑少看我模樣,摟了摟我,笑笑,說道,好啦,丫頭,別鬱悶了,我們永不會到這個地方來地,我看我們也不要瞎轉了,還是問人吧。
他帶着我走到一個穿工作服的面前,問了幾句話,那人點點頭,給我們指了指方向。
我們順着他的方向找去,果然找到了。 看到上面用白底紅字的牌牌掛在那裏,“婚姻初審”處。
是這裏了,黑少對我笑着道,我剛纔問那個人,他告訴我,要先到婚姻初審處,把戶口卡身份證給人家,他們給我們複印到一張紙上,然後給我們一個號。
我點頭,望着那已經排得很久的隊伍,笑道,好長啊。
黑少笑笑,說道,等吧,一生就這一回。 不過還是古代結婚方便啊,像當初,我和你拜堂,還是白少給我們主持的呢。
我笑笑。 兩個人一前一後排在隊伍裏。
我站前面,他站後面,護着我。
等了兩個小時,才輪到我們。 我們分到地是19號,看着這個號碼挺好的,要久,要天長地久啊。 正是我們的願望。
兩個人便說說笑笑的,往下一站進發了。
下一人站就是婚姻登記處。 外面地長椅上已經坐了一些人,正無精打采地等在那裏。
我和黑少也坐了下來,我側坐着,倚在黑少的懷裏,倒不覺得煩和累,相反,覺得這樣等待地過程也蠻幸福的。
兩個小時過去。 還沒輪到我們,卻有個人走出來,說系統壞了,要檢修。 有人開始罵娘,坐在一起地男女應該是來領證的愛人吧,可是很奇怪,他們臉上並沒有什麼喜慶的神色,有的甚至看都不看對方一眼。
我對黑少悄悄嘟噥幾句。 黑少笑笑,捂捂我的嘴輕聲說道,少說幾句,人家的幸福你不定看得到。
我只得不再說話,心裏卻說道,我只是自已開心。 有點奇怪他們而已。
又等了兩個小時。
終於到我們了,前面那一對笑着拿着證走了出來,女的對他道,被這樣被你騙到啦,你得晚上請我喫牛排。
男人笑着說好,好。
女人卻想了想,笑着說道,算了,那個太費錢,喫肯德雞好了。 現在花你地錢就是花我的錢了。
我看着笑。 心想,這一對還真幸福。
進屋了。 一個大臺子,跟銀行的櫃檯也沒什麼區別,裏面坐着一個大姐,慈眉善目的,但是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大概是這種工作做多了,沒精力微笑和祝福了。
她要我們把資料交給她,我都交上去。 然後兩個人就等在那裏。
三分鐘後,她把證遞給我們,說好了。
好了?我和黑少都有點愣神,拿過那個證,特別是黑少,他都有點呆了,把那個證拿在手裏,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大姐說,辦好了就走吧,後面人還很多。
黑少沒反應,還是我激靈,把兩袋喜糖遞給她,她衝我們笑笑,連聲說道,謝謝,恭喜恭喜。
討了個大歡喜,拉着黑少出來。
走到外面,站在太陽底下,黑少才醒過來,對我笑道,真沒想到這麼容易,幾分鐘就搞定了。
他把那個證拿在手裏,看了又看。 我笑道,恩那,現在我可是你的老婆呢,你可要好好的對我。
他把證放好,笑道,娶來的媳婦揉倒地面,任我打來任我——
你說什麼!?
我裝作生氣,要打他,他捉着我的手,然後把我整個抱了起來,哈哈大笑。
直到手機響了起來,他才放我下來,我接起手機,是百媚,問我們怎麼樣了。
我說辦好了。
她在那邊笑,說道,那過來吧,我們在樓外樓等你們,給你們慶賀。
我說好,掛了電話,對黑少說了。 黑少點點頭,我拿過他手中提着的喜糖對他道,待會兒發給他們。
兩個人攔車去樓外樓。
下了車,就看到他們在對街等我們,除了百媚安公子,竟然還有東小武。
他們三個衝我們招着手,微笑着。
我笑着跑向他們。 卻聽到黑少聲竭力嘶的一聲,小涵!聽到吱的一聲,感覺整個人飛了起來,手中的喜糖不由自主地散落開來,紅色在我面前紛飛,最後滾了滿地。
我落向地面,伏在那裏,然後有血靜靜地從身體下面流了出來。 是暗紅色的,那麼黑,那麼寬,像湍急地河流一般。
睜着眼睛躺在那裏,還憐惜着那些糖,黑少跑到我面前,顫抖着手瘋狂將我抱起,百媚也哭着,緊緊跟在後面,我笑道,我沒事,我們去喫飯,我結婚了——
黑少的淚如下雨一般極速的落了下來,落在我的臉上,溼溼的,疼痛感才撕心裂肺起來。
爲什麼會這樣,原以爲從此後會幸福的,怎麼會這樣,老天爺,你怎麼能這樣待我,你怎麼能這樣待他?我會死嗎?黑少怎麼辦?黑少?黑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