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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棺材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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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瑁是在大明宮的承歡殿等待着楊玉?,因爲這裏距離紫宸殿比較近,承歡承歡,聽名字也知道,這是兒女們活動的區域,其實就是個小孩的娛樂場所,裏面有很多小孩的玩具。

李瑁當下就兩個兒子,很多大臣都在暗示他趕緊生,那天招待蓋、郭二人,郭淑之所以來遲,就是因爲和高力士一起去挑選御妻了。

御妻就是選秀上來的,顏值都比較高,但是地位不高,而且在宮中還有職責,類似女官之類的,而嬪妃世婦,都是大家族和大臣推薦上來的,顏值也許一般,但是地位都不會太低。

李瑁當下已經補充進來一個嬪,八個世婦,其中這個嬪,是武崇謙的女兒。

他冊封的很突然,大臣們來不及反對,就這麼發生了,武家的女人,最忌諱的就是李唐宗室,他們屬實是怕了。

但是忌諱歸忌諱,當下武家形勢已經大不如前,指望他們能翻起多大浪也不太可能,很多人沒有再提這件事,主要是因爲今上的生母就是武家的。

所以你不能去發牢騷啊,那不等於衝着人家媽去了嗎?

也不知道武露玉是怎麼打聽到李瑁在這裏,所以帶着侍女找來了。

“夜裏寒涼,陛下披件衣服吧,”武露玉從侍女手中拿過一件披風,給李瑁披在了身上,隨後道:

“陛下睡不着嗎?需要服待嗎?臣妾這裏有很多小故事,也許陛下喜歡聽。”

李瑁莞爾一笑,搖頭道:

“不必了,你先回去吧,朕想一個人呆會。”

他對這個武露玉,很有好感,第一印象就非常不錯,也許是因爲從對方身上看不到一丁點來自武家女人的直爽和剛烈,此女溫柔如水,說話的聲音特別好聽,軟軟的,像是在給耳朵撓癢癢。

模樣的話,並不算多麼出挑,但是整個人的言語神態,無疑將她的容貌也給拉高了。

此女有一個最大的特點,不能畫眉,一畫眉,完全就是兩個人,氣質神態天翻地覆,彷彿郭淑都壓不住了。

既然李瑁拒絕了,武露玉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伸手暖了暖李瑁的手之後,戀戀不捨的離開。

她入宮半月,還未被陛下寵幸,所以一直比較着急。

李瑁封她爲嬪,也是出於政治目的,他需要武家成爲他在朝堂上強有力的臂助,武露玉是武崇謙的嫡女,管武明堂叫姑姑。

武露玉剛從承歡殿離開,就碰到了高力士帶着楊玉?登階,她主動上前施禮,看似不經意的瞥了一眼楊玉?。

在宮裏,高力士地位依舊,從前基哥的嬪妃見了他,都得客氣打招呼,何況武露玉這個新來的。

相遇之後,武露玉朝着她的寢殿方向返回,卻偏偏又在紫宸殿外遇到了皇後。

“臣妾拜見皇後,”武露玉趕忙上前行禮。

而郭淑當下的興趣,明顯不在對方身上,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眺望遠處。

她本來就是個管家性格,進宮之後,幾乎是沒日沒夜的在整頓着後宮,皇城之中,她現在去過的地方,比李瑁去過的還多,幾乎都留下了她的腳印。

所以高力士的行蹤,她掌握的一清二楚。

“這麼夜了,你剛纔去了哪?”郭淑問道。

武露玉趕忙道:“臣妾聽說陛下在承歡殿外駐足,擔心受涼,故而添衣去了。”

“你聽誰說,陛下在承歡殿的?”郭淑道。

武露玉啞巴了,說吧,把人給賣了,不說吧,得罪皇後,電光火石之間,她還是打算老實回答:

“臣妾聽牛將軍說的。”

那就是牛貴兒了,當下是右監門衛大將軍兼掌殿中監,實權巨宦之一,郭淑大概猜到就是牛貴兒。

對這個人,她還真沒招,反而會與對方相處和睦,撫養過李琦、鹹宜、善安,陛下的頭號家奴了,她還真不能說人家個不是。

牛貴兒是貞順皇後心腹,與武家關係匪淺,透露陛下行蹤雖是違制,但郭淑能猜到,這必然是武明堂在牛貴兒那邊說上話了,讓對方照拂武嬪。

“你回去吧,”郭淑淡淡道。

武露玉道了一聲是,匆匆離開。

等人走遠了,郭淑才朝身邊的高孝娘道:

“平時盯緊點,這個丫頭性子還是不錯的,但就怕背後有人教。”

高孝娘點了點頭:

“主母放心。”

高力士是個老狐狸,他雖然看不透李瑁,但是一路上一直在偷偷觀察着楊玉?的神情。

他幾乎可以確定,李瑁和楊玉?有一腿,因爲楊玉?的神態已經將她給賣了,這哪個見妹夫該有的樣子,明明是情郎嘛。

怪不得那時候總是在聖人面前稱讚十八郎的好,你們倆呀......唉......

將楊玉?送至殿外之後,高力士第一時間離開,並且順帶着吩咐周圍留守的侍衛和內侍躲遠一點。

殿前空地,眼下就只剩下李瑁和楊玉瑤了。

光線暗,楊玉?只能看見一道模糊的身影,但是她對那道挺拔的身影實在是太熟悉,所以趕忙行禮道:

“臣妾拜見陛下。”

李瑁笑了笑,轉身就朝着殿內走去,口中小聲道:

“跟上來。”

楊玉?神情一動,趕忙輕手輕腳的跟着李瑁進了大殿。

“那邊有火爐,去暖和一下吧,”李瑁指了指角落道。

眼下已經是十月末了,長安的天氣乾冷乾冷的,楊玉?一路急行,臉蛋都已經凍紅了,聞言趕忙道:

“辛勞陛下久候,臣妾的過錯,臣妾請陛下暖暖身子,聖體爲重。”

李瑁哈哈一笑,直接走過來抬手從楊玉?的脖頸伸了進去

“那你給朕暖暖吧。”

楊玉?先是一愣,隨即緊緊抱住自己的胸口,李瑁手掌上傳來的那股沁涼的寒意,此時此刻卻在溫暖着她的心。

呆呆注視李瑁一番後,楊玉?哭了,那眼淚就跟斷線的珍珠似的,可憐巴巴的,這段日子所受的委屈,全在臉上了。

片刻後,李瑁伸出手,拉着對方來到爐火前坐下,緩緩道:

“不是我不肯見你,這半年來確實太忙了,不過你的事情,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時時都牽掛着。”

這話一出,楊玉?哭的更狠了,李瑁說了一句別哭,她立即閉嘴,卻仍在不停抽噎,身子一顫一顫的。

她現在感動的不要不要的,因爲李瑁剛纔那句話,沒有稱朕,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變化。

“都是我們家害苦了你,我們就是全都死了,也消弭不了這場罪過,”楊玉?哽咽道。

李瑁釋懷一笑:“過去的都過去了,不必再提了,之所以等到現在才見你,其實就是在給你們一個自救的機會,你做的很好。

首先,李瑁不方便對楊家下手,因爲當下的朝堂,掌權之人大部分還都是基哥的舊臣,楊家也是,那麼你清算楊家,別人會怎麼想呢?你是不是也會清算我們?

任何皇帝用人,肯定是用自己人,但是這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你不可能一上來,就全都換成自己人,你沒有那個本事,你的人也沒有那個本事替代朝堂上那些大佬。

不管怎麼說,楊玉環她們家,目前爲止沒做過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楊國忠還不是奸相呢,沒有犯錯,你清算他們,那不就是衝着你爹嗎?

衝着你爹就是不孝,怎麼搞?沒法搞啊。

何況她們這一支,對楊洄的支持力度非常大,楊洄當下做爲宗長,面子上肯定要保一保,不保他這個宗長就成擺設了,難以壓服族內。

所以李瑁覺得,除了楊玉環之外,其他人大可高抬貴手。

而楊玉環,也不能他去針對,只能看郭淑會想出什麼手段了。

楊玉?心知李瑁是在說她甩掉所有產業的事情,聞言道:

“你知道我貪錢,但有些錢不是我的,終究是守不住的,我若不是趕緊出手,只怕已經有人狀告我大肆斂財、賣官鬻爵,我那宅子,若不是沒人敢買,也已經出手了。”

“留着吧,”李瑁笑道:

“你這輩子不就想住個闊氣的宅子嗎,最後的家當了,就算有人檢舉,我也不會追究,你呀,總是替別人着想,越是如此,越受她人拖累,我瞭解你,知道你想說什麼,你那兩個姐妹離開長安吧,免得別人再說三道四,楊?

楊釗,我都不追究,記住,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他們一馬。”

實際上,李瑁也沒打算追究楊?和楊昭,楊話呢,是個老實人,楊釗雖然是個奸種,但是奸種也是有大用的。

歷朝歷代,對於那些權傾朝野的功臣,皇帝都是顧忌的,那麼皇帝怎麼收拾功臣呢?自然不能自己動手,那不就顯得他過河拆橋、鳥盡弓藏、薄情寡義了嗎?

能對付功臣的,只有奸臣。

在皇帝眼裏,沒有忠臣奸臣,只有能用之臣。

還是那句話,帝王權術,惟一衡字,這個字,什麼都囊括了。

楊玉?頓時痛哭出聲,李瑁借勢將她拉了過來,坐在自己的腿上,拍着其後背安撫道:

“你我相交於幼時,情真意切,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辜負你的,但是不能像從前那麼亂來了,安安穩穩的過日子,我保你富貴榮華。”

楊玉?乖巧的點了點頭,鼻中繡着李瑁身上那股讓她魂牽夢繞的熟悉味道,緊緊纏了上去。

李瑁雖然打算放過楊話,但說實話,這個人擔任鴻臚卿,不合適的。

鴻臚寺這個部門,不單單管着寺廟,最大的職責還是對外事務,需要極強的外交手腕、個人魅力以及高超的智慧和超強的溝通能力,外加對各國風俗的瞭解。

這幾項,楊?一點都不沾,李隆基將對方放在這個位置上,也真是用屁股拍板的。

但是呢,楊畢竟還是有優點的,謹小慎微、實心用事,虛心求教,所以李瑁以對方能力不足爲由,貶官爲鴻臚丞,而接替鴻臚卿的,是李瑁的隋王府屬官,嚴希莊。

這個人是個話癆,李瑁所有屬官當中最能嗶嗶的,口纔好會說話,進士出身,知識面廣。

嚴希莊一步登天,其實還是符合循資格的,因爲人家叫潛邸之臣,這種出身有個最大的優點,就是對皇帝絕對忠誠。

而嚴希莊在年底之前出任九寺五監之一的主官,也爲李瑁大肆使用自己人,開了一個頭。

那麼用了一個進士黨,就必須用一個任子黨,來做爲平衡。

這個人也很好選,李岫,頂替范陽王李宇出任將作監,而李宇則是接手李瑁的左衛大將軍,以示皇帝對宗室的絕對信任。

“不夠意思,嚴希莊都能做到鴻臚卿,我才提了一級,”李岫在家裏跟他爹牢騷道:

“十八......陛下與我的交情,本該讓我早早進三省的,結果還是將作監,盼了大半年,就盼了這麼一個結果,我倒也不是埋怨他,他肯定有他的難處,但是他現在是陛下了......”

“閉嘴吧......”正在泡腳的李林甫聞言叱罵一聲,看着兒子那張臉不停的搖頭:

“就你這點腦子,進了三省能坐的穩嗎?陛下如果想讓你去三省,一句話的事情,但是你想在那邊喫得開,不靠我,只靠自己,能行嗎?”

說白了,三省是不好進也不好混,你有個首相的爹,當下是好混了,以後呢?

你爹不可能永遠是首相吧?就當下的朝堂形勢,明擺着李林甫的權力在被壓縮,李岫要是進去了,難保不被人針對。

就你跟陛下關係好啊?陛下跟我們每一個關係都很好。

“怎麼,難道還有人敢針對我?”李岫道。

李林甫無奈的搖了搖頭,道:

“你這輩子,能坐穩將作監,老夫就已經安心了,再往上爬,你也沒那個本事,三省就算你想去,爲父也不會讓你去,德不配位,最爲兇險,你以爲楊爲什麼被貶?陛下現在正值用人之際,用人是用才,你有什麼才?讓你

功國賦,你沒那個耐心,讓你專水利,你不願出遠門,就想着靠着皇家工程賺錢,那種錢能長久嗎?大明宮它也不是一直在修啊。

李岫反駁道:“會搞工程還不是才嗎?我現在是主官,主官哪用得着東奔西跑?坐鎮署總理事務就足夠了。”

李林甫瞠目結舌道:

“裴耀卿一把年紀了,還在外奔波呢,你怎麼就不能出門?你那兩條腿是神像?不能沾泥?”

“他那是水利,不一樣的,”李岫狡辯道。

巧了不是,大唐眼下最需要的,就是李林甫所說的財政與水利人才,水陸轉運使,這權力大的沒邊了,老父親早就給你指了明路了,但是你不走啊。

當然了,這種事情也不能強求,每個人性格不同,喜好不同,越是強加於他,反而適得其反。

李林甫就是以前教導的太狠了,導致李岫早早叛逆,你越讓我幹什麼,我反而越排斥什麼。

個人有個人的活法,兒孫自有兒孫福。

“好了好了,我就是發個牢騷,又不是抱怨陛下,他那個人我還不瞭解嗎,肯定不會讓我喫虧,”李岫已經不想跟他爹繼續聊下去了,反正不管聊什麼,最後都是教訓我一頓。

李林甫嘆息一聲:

“你不用着急,畢竟還年輕,路還長,記住了,今後你什麼都不用幹,只需與爲父身邊的那些人維繫好關係,別說將來進三省,宰相也未必做不得,沒有才,有人擁戴你,便是大才,今後我讓你舉薦誰,你就舉薦誰。”

“知道了知道了,”李岫隨意應付幾句之後,上前給他爹擦了腳,便離開了房間。

他當下是心不在肝上,官職的事情只是小插曲,其實他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只是嚴希莊被提拔的太狠,讓他有些落差感。

他當下正被一件事情所煩擾,那就是裝柔懷了他的種,而且都快生了。

這種如果事情傳出去,影響極壞,兩個辦法,要麼搞死楊釗,要麼楊釗認了,但是他剛纔已經聽他爹說了,陛下對楊家,打算輕拿輕放,那麼楊釗當下,已經沒有人再針對他了。

楊釗如今身上還有差事,留了一個監察御史的職位。

所以李岫愁啊,搞不能搞,讓人家認了?哪個男人能認這個?

能!

楊釗就能!

裴柔馬上就要生了,算算日子,懷孕時間正好就是楊釗躲在祕書省的那段時間,既然夫妻沒有同房,那麼老婆肚子裏的孩子也肯定不是他的。

裴柔倒也爽快,直說了是爲了幫你打通右相府的門路,跟李搞上了,孩子是人家的。

“他看重你肚子裏這個孩子嗎?”楊釗在家中詢問妻子道。

裴柔冷冷道:“不看重的話,早在剛發現那會,就不要了,何至拖至今日?”

楊釗點了點頭:“那就好,你告訴他,這孩子是我楊釗的,我會撫養長大,但是他也別想白當這個爹,今後咱們的活路,他得照拂着點。”

裴柔笑了笑:“放心,只要你認了,他不會坐看咱們過苦日子。”

楊釗也是沒辦法了,貴妃完蛋了,否則我豈能你李四郎挖我的牆角?眼下雖然楊玉?已經告知,今後老老實實做事,就不會再有事了,但是楊釗是個有大志向的人,他可不會見好就收。

權力的滋味,是會讓人上癮的,尤其是曾經品嚐過,自身安危不是老老實實做人能求來的,而是足夠強大,強大到別人不敢碰你。

老婆懷了李岫的孩子,自己與右相府算是綁在一起了,今後只能一條路走到黑,跟着李林甫混到底。

他命中註定會是一塊棺材板,至於是誰的,這就要看李瑁了。

楊玉?在宮中享受了與李瑁的一夜溫存,這段日子以來的頹靡一掃而空。

她先是安頓好兩個姐姐的離京事宜,又去了楊洄家裏。

今後入宮,她不可能再像從前那麼隨意了,只能是被李瑁召喚,不過她挺喜歡這種期盼的感覺,因爲有盼頭,那麼她今後在宮外,自然不可能允許任何男人染指了。

她要守住對李瑁的貞潔。

楊洄得知後,也是長鬆了一口氣,朝妻子鹹宜道:

“陛下還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啊,知道我爲難,如今好了,鬆了一口氣。”

鹹宜嗯了一聲,諷刺道:“你的面子大。”

“還得是公主殿下,”楊玉?趕忙獻媚道:

“陛下最疼的就是您了。”

鹹宜撇了撇嘴,呵呵一笑,沒有說話。

楊洄當年是藉着貴妃這一房的支持,才順利拿下宗長,那時候楊玉?東奔西走,可沒少賣力,這份人情不能不認啊。

如今人家失勢,他就翻臉不認人,今後還怎麼掌管家族呢?

本來年紀就輕,壓不住族內那些輩分高的,好在大舅哥上去之後,將觀國公的爵位給他了。

等送走了楊玉?之後,楊洄一臉輕鬆的朝妻子道:

“陛下做事極有分寸,這件事辦的好啊,示天下以寬容,現在大家都知道,陛下是仁義之君了。”

鹹宜咧嘴道:“你不會真因爲,我阿兄是看你的面子,放過她們吧?”

“那不然呢?”楊洄愣道。

鹹宜故作神祕的呵呵一笑,轉頭繼續擺弄起了魚缸。

冬天冷,魚缸需要從外面搬進來。

“你倒是說啊,”楊洄着急道。

鹹宜等到丈夫連番追問,覺得已經吊胃口之後,這才緩緩道:

“你覺得,我那個阿嫂爲什麼那麼仇視楊三娘呢?”

楊洄不假思索道:“因爲三娘賴在隋王宅的時間太久……………”

“不對......”話說一半,楊洄頓住了,沒那麼簡單的,只見他詫異的看向妻子:

“你的意思,陛下與楊三娘,有那個什麼………………”

鹹宜點了點頭:

“不單單只是同牀共枕,他們來真的啊,否則我那阿嫂,也不會獨獨對楊三娘最是切齒痛恨,比對楊玉環還恨,阿兄這個人重感情,偏偏三娘也是如此,又帶着對我阿兄的一份虧欠,這兩人啊,早就混在一起了,以爲我不知

道,我自己的兄長,我能不知道他?”

“你可別再說了!”楊洄嚇的趕忙讓妻子噤聲。

鹹宜聳了聳肩:“我只是跟你說說而已,你敢外傳,我撕爛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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