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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0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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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禮目光迎上笑意盈盈的沈玉堂, 心中警鈴大作。

前世殷禮栽在沈玉堂手裏的次數比栽在溫公子手裏的次數還要多。

這個表情他太熟悉了, 前世數次與沈玉堂面對面交鋒,他就是這個表情對着他。

沈玉堂臉上的笑容從未消失過,但他的狠辣, 殷禮卻見識了很多回。

談笑間,這個人就能取人首級。

因此他無比清醒的認識到一件事——

——沈玉堂在算計他。

“荊師兄客氣了, 小弟在祕境中尚且需要溫師兄搭救,如何能救得了荊師兄的性命?這份謝禮, 小弟愧不敢受, 沈師兄還是收回去吧。”甭管沈玉堂想算計他什麼,殷禮都不打算接下。

沈玉堂面上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彷彿殷禮拒絕的不是他, 他輕輕一笑, 搖頭道,“殷師弟纔是謙虛了纔對, 小師弟回宗後, 我曾聽他說起,殷師弟手裏有一種短時間將修爲提升至化神期的丹藥,當日在祕境中,若非殷師弟服下此丹將修爲提升至化神期,以此修爲釋放冰魄仙劍內的本源之冰, 將雪鱗蛇冰封,我這師弟安有命活着離開祕境?我這小師弟極受師尊疼愛,若他在祕境出事, 師尊非得發狂不可。因此來太虛仙宗之前,師尊特意囑咐於我,要讓殷師弟務必收下這份謝禮,還望殷師弟不要讓師兄我難做。”

殷禮越聽越警惕,待得沈玉堂將話說完,他莫名心中一緊,忙想開口婉拒,卻聽耳邊傳來溫羲寧淡漠的聲音。

“長者賜,不敢辭。”頓了頓,“殷師侄便收下吧。”

溫羲寧一開口,殷禮背脊竄上一股涼意,剎那間明悟了沈玉堂的目的。

——沈玉堂意在讓溫羲寧對他起疑。

一年多前溫舟在試煉之地被人暗傷一事可沒有就此結束,他幾次回宗,都有聽謝師兄提起溫羲寧還在派人詳細調查當日暗傷溫舟之人。

自他殷氏遺孤的身份曝光,他都能明顯感覺到盯着他的人變多了,很顯然,溫羲寧早就疑心他。

只不過,溫羲寧可能只是疑心下手的人跟他有關,而不是懷疑他動的手,否則溫羲寧早就提了離火劍追殺他了。

但隨着沈玉堂這番話落音,事情就有了轉變。

他能在服下丹藥後救下元嬰期的荊寒衣,便可以在服下丹藥後重傷不過金丹期的溫舟。

溫舟遇害那一日,他恰恰也在試煉之地內。

再加上他殷氏遺孤的身份。

連他的竹馬杜澤寧都能依靠那些肖瑾留下的證據懷疑到溫舟的頭上,他這個正經的殷氏遺孤會想不到溫舟身上?

殷禮彷彿可以感覺到溫羲寧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轉。

——好,好!果然不愧是沈玉堂!!

荊寒衣若是還察覺不到異常,便也不配成爲玉清真人的關門弟子了。

若有所思的盯着殷禮瞧了一會兒,荊寒衣眉頭輕蹙。

——三師兄是發現了什麼?爲何對殷師弟的敵意這般重?他入師尊門下,基本都是三師兄帶着他修煉,朝夕相對的他對沈玉堂如何不瞭解?正是因爲了解,纔不解沈玉堂針對殷禮的原因。

難道是因爲殷禮跟溫師弟走得太近了?

也不對,他三師兄可不是爲了私人感情就遷怒人至此的小人。何況殷禮與溫舟的關係很古怪,明明溫師弟起初對殷師弟很看不順眼,入了祕境卻百般維護,甚至不顧兩宗的友好關係,一鞭子勒死了三清宗一名弟子。

便是爲了溫舟,沈玉堂也不會做下因爲殷禮跟溫舟走得近就針對殷禮的蠢事來。

若說荊寒衣因不知內情,只察覺到異常,那麼知道最多的溫舟就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沈玉堂在算計殷禮的人。

瞥了眼沈玉堂,溫舟微微蹙眉,插嘴道,“那丹藥沒有元嬰期修爲,貿然服下有喪命的危險,當日若非我在場,拿極品復元丹吊住了殷師弟一口氣,恐怕殷師弟就死在祕境裏了,”頓了頓,溫舟看着沈玉堂道,“沈師兄風塵僕僕趕到太虛仙宗,不若還是先下去歇息,別整日琢磨那些有的沒的,有那個閒空爲了那點子小心思算計他人,不如多讀點聖人法典!好好學學怎麼做人!”越說火氣越大,溫舟竟有些壓不住心頭的鬱怒,堪堪住了嘴,溫舟垂下眼瞼,暗自惶惶。

——怎麼會突然差點控制不住脾氣?

那一瞬間他竟想從儲物戒裏取出鞭子抽人。

這惡習,分明是原身的!!

殷禮原本已經打算搏命叛出宗門,有冰魄仙劍在手,他逃命是絕無問題的。

但溫舟突然插嘴,打斷了他的緊張情緒,待得聽溫舟把話說完,他險些沒忍住笑出聲。

溫羲寧冰冷的目光頓時凝住,疑惑的看了眼溫舟,察覺到溫舟的心情似乎不大好,緊捏成拳的手也昭示着他情緒不穩定。握拳的習慣溫羲寧太熟悉了,這分明是他兒子要拿鞭子抽人的習慣。

瞥了眼殷禮,又看了看沈玉堂,溫羲寧召出離火劍拉着溫舟離開,半句話都沒留下。

溫舟一番話讓溫羲寧打消了對殷禮的懷疑。

他不覺得兒子會騙他,那丹藥既然元嬰期修爲以下的修士喫了有喪命的危險,那他兒子出事後,還能應召前去竹韻堂侍奉的殷禮顯然是沒有服過丹藥的,否則他哪兒能行走自如?

沈玉堂……那小子消息向來靈通的很,莫不是嫉恨殷師侄與他兒子來往過密?

這倒是有可能,不過以他對沈玉堂的瞭解,沈玉堂不像是爲了一己私慾陷害他人的小人啊。

他相信沈玉堂,不過他兒子顯然認爲沈玉堂是故意算計殷禮。

那個殷禮……還是讓人好好調查吧,他對這個殷禮總是喜歡不起來。

回到紫陽峯,溫羲寧先送了溫舟回竹韻堂,囑咐侍從去後山取九絕靈蘊泉的水給溫舟沐浴,之後便回了紫陽殿。

那邊歸元殿外,溫羲寧前腳帶着溫舟離開,後腳殷禮便準備走,卻聽沈玉堂淡淡的笑着道,“殷師弟好本事,竟能讓溫師弟不分黑白的維護於你,好運道!”

“沈師兄機關算盡太聰明,可曾想過溫師兄會護着我?”殷禮既然知曉沈玉堂對他沒有半分好感,甚至知曉他曾經暗傷溫舟的事情,哪裏肯在沈玉堂面前裝樣?因此冷嘲熱諷了一頓,御劍離開。

沈玉堂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含笑的眉眼裏夾在着幾分厲色和不解。

以他對溫舟的瞭解,溫舟絕不可能維護一個暗傷他的小人。

難道溫舟真的沒有看見暗傷他的人的臉?

這樣想着,沈玉堂眉頭緊蹙。

若真是如此,溫舟對殷禮如此重視,他剛纔的行爲恐怕已經引得溫舟的不喜,之後他再說什麼,溫舟怕是也不會相信他,反而會認爲他是故意針對跟溫舟走得近的任何人。

他真是冤枉啊!

若說跟溫舟走得近的人,那絕對是林意白啊!

他要針對,爲何不針對林意白?

甚至是明心峯那位傾慕溫舟的孫綺珊,也可以是針對的對象。

對於一個只是跟溫舟稍微走得近的人他何至於要誣陷他?

“三師兄,你剛纔說那些話,到底是幹什麼啊?”不清楚殷禮幹了什麼的荊寒衣到現在還是懵逼的。

顯然剛纔沈玉堂說的那番話,殷禮聽明白了,溫羲寧聽明白了,連溫舟都聽明白了,偏他半點沒聽明白,他到底錯過了什麼?

“你問這個做什麼?”沈玉堂淡淡瞥了荊寒衣一眼,成功的讓荊寒衣噤聲。

荊寒衣對他這位三師兄既敬且畏,那一眼分明是警告他不要多問,他便也知情識趣的不問。

可不問,他內心還是很好奇。

……

紫陽峯,竹韻堂。

溫舟沐浴過後,渾身放鬆,方纔在歸元殿外突然冒出來的殺人衝動也壓了下去。

躺在內室寢榻上歇息,半響睡不着,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沈玉堂談笑間算計殷禮的話。

——沈玉堂身處萬里之外的三清宗,如何對太虛仙宗的事情知道得如此詳盡?

連溫羲寧調查了一年多都沒查到殷禮的身上,怎的沈玉堂那麼斷定殷禮就是試煉之地下手的人?

還有溫羲寧,也不知道他之前說的話,溫羲寧信了幾分,對殷禮的疑心也不知打消了沒有。

他維護殷禮是因爲他跟殷禮現在沒有直接衝突,而沈玉堂……沒有衝突,但是沈玉堂對他的心思讓他膈應。

雖說,沈玉堂喜歡的是原身,可沈玉堂並不知道這具殼子裏的靈魂已經換了個人,沈玉堂看見的接近的都是他啊!

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

——剛纔在歸元殿外突然上湧的殺人慾/望是怎麼回事?那一瞬間他險些控制不住心神。

難道,原身的靈魂還在這具殼子裏?

剛纔的情況,是原身要奪回這具身體的控制權嗎?

思及此,溫舟心情沉重起來。

這具身體不是他的,如果他的猜測屬實,身體毫無疑問是要交還給原身的。

可是如何確定原身還在不在這具殼子裏呢?

也許……他需要前往一趟冥界幽都。

靈界人妖魔但凡死亡都會前往冥界幽都,由鬼帝土伯審判,根據生前做下的罪孽宣判罪行。

若溫公子的魂魄離體,必會前往幽都聽候鬼帝宣判。

所以,他去幽都一問便知溫公子的魂魄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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