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強聞言才趕緊鬆開自己的雙手,摸摸光滑圓亮的頭顱,傻笑道:“不好意思啊,三弟,剛纔實在太激動了.”
“呵呵,沒事,自家兄弟不用那麼客氣。”陳彪淡淡說道,接着轉頭望着曹植,問道:“曹哥,這次過來香港還算習慣吧。”
“嗯,還好,以前在這邊呆過一段時間,沒多大的變化。”曹植回答道,“會長,蕭兄弟現在情況怎樣了?”
“是啊,三弟,四弟醒過來沒有?”一直都把兄弟情義看得很重的鄭強也是關切地問道。
陳彪搖搖頭,說道:“還沒有,我帶你們去看看吧。”
在特護病房內,鄭強和曹植兩人看到了被包成木乃伊的蕭絕,臉色都是變得非常沉重,尤其是鄭強,兩個人跟隨着陳彪在半年時間裏經歷過那麼多的生死,早就培養起比血濃於水的親兄弟還要親上幾十倍的感情,男人的熱淚當場滴落了下來。
“四弟,你一定要醒過來,二哥還有答應你很多事情沒有去做,你可不能讓二哥失信於你,要不然就算你到了閻羅地獄,二哥都要去將你拉回來。”鄭強嘴中喃喃自語地說道。
陳彪何嘗不明白鄭強心中的難過,走過去輕輕拍着他肩膀說道:“二哥,你放心吧,有我在,四弟絕對不會有事的,你就不要太擔心了。”
鄭強這纔想起陳彪除了擁有着變態的實力之外,還擁有着一手妙手回春的醫術,以前弟兄們只要留着一口氣回來,那麼陳彪就有八成以上的機會挽留下一條寶貴的性命。
不過陳彪有一點沒有說明白,那就是剛纔在查看蕭絕的傷勢時,他的情況遠比想象中還要複雜,全身骨頭幾乎都被震斷,五臟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失,想要完全救醒他,一些受傷比較嚴重的器官除非能找到合適的器官進行移植,再更換掉被震斷的骨頭。
器官移植一直都是醫學家都難以克服的難題之一,因爲面臨着兩大問題。首先是供給移植用器官的來源非常困難,一般來說,器官移植需要從屍體上摘取大量的活器官,這項工作越早越好,過晚了器官移植的成活率就低於或者等於零,根本就難以移植成功。
其次就是移植後的排斥反應,因爲器官移植和輸血類似,必須先進行匹配成功後才能進行移植,否者移植的器官會被自己身體所排斥,甚至會引起更嚴重的後果。
巧婦難爲無米之炊,縱使陳彪有一手妙手回春的醫術,外科醫術更是達到了頂級,但是在找不到合適的器官之前,他只能眼睜睜看着蕭絕一動不動的躺在病牀上,而什麼都做不來。
而且還有一點,就算能夠救醒他,蕭絕也很可能重新變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這對他而言,又會是一個更加沉重的打擊。
這些難題陳彪之所以沒有說明白,那是他知道,鄭強非常衝動,要是被他知道,說不定他會不顧一切的立刻衝去找沈家報仇。
“四弟,你就躺在牀上好好養傷,二哥在這裏發誓,我一定會提着沈靖國的人頭回來見你。”鄭強遵了下來,在蕭絕耳邊堅定地說着。
“會長,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問?”一直默不作聲的曹植開口說道。
“問吧,大家都是兄弟,有什麼就直接說。”陳彪淡淡地說。
“嗯,據我所瞭解,沈家並非等閒家族,整個澳門也只有賭王何家才能與他分庭抗爭,在香港同樣擁有着巨大的力量,而我們弟兄就過來這麼點人,我擔心...”曹植緩緩地說出自己心中的擔憂,這點他在今早就向唐一刀反應過,只是唐一刀卻讓過來再問陳彪。
“曹哥,你的擔心並非沒有道理,不過既然你都說了,只有何家才能與沈家分庭抗爭,那麼我爲什麼不好好利用這個關係呢。”陳彪說道。
“哦,我明白了,會長果然高見。”作爲曾經天朝龍組的精銳,曹植腦袋瓜子自然不傻,立即便明白陳彪話中的意思,恍然所悟地說道。
晚上八點多鐘,伊麗莎白醫院,十一樓的特護病房內,在迪尼斯樂園幫陳彪擋住致命一槍的方靜雅依然沒有醒過來,答應陳彪要照顧好她的孫佳琪推掉許多商業上的應酬,拿着一本雜誌百無聊賴地看着。
眼睛雖然是盯着雜誌再看,但孫佳琪卻不知道雜誌上面講的什麼內容,因爲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裏面,一向以冷靜著稱的她此時此刻癒合覺得心情煩亂,數次想拿起手機撥通那個號碼,最後卻又放了下來。
這個混蛋,只顧着自己在外面風流快活,卻把我晾在醫院,把我當成什麼了。孫佳琪心中暗暗罵道。
就在這時,幾名穿着白大褂帶着口罩的醫生和護士推門走了進來,仔細地幫方靜雅檢查一下身體,還拿出一些本子寫寫記記什麼,然後一名護士走到孫佳琪面前,客氣地問道:“您好,請問您是方靜雅的家屬嗎?”
“不是,我是她朋友。”孫佳琪老實的回答,“不過你有什麼事也可以跟我說,我能做得了主。”
“嗯,是這樣的,我們現在要推病人到檢驗科做個全面檢查,方便她能夠儘早的康復過來。”護士說道。
“那好吧,需要我跟着去做點什麼嗎?”孫佳琪問道。
“不用了,小姐,您就耐心在這裏等待就可以了。”
護士說完之後,就跟着其他醫生和護士推着方靜雅出了病房。
奇怪了,今天下午不是剛做過一次檢查嗎?爲什麼晚上還要做檢查?
孫佳琪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而且越想越不對勁,她突然想起陳彪在臨走前的千叮萬囑,於是趕緊衝出去,便看到陳彪留下來負責保護他們的兩個男人已經暈倒過去,而剛纔那幾個假冒醫生和護士已經不知所蹤,走廊空無一人。
“陳彪,大事不好了,方小姐被人綁架了。”孫佳琪趕緊撥通了陳彪的電話,着急地說道。
另一邊,陳彪正在與何衝、曹植和鄭強幾人商量着如何對付沈家,突然接到孫佳琪這個電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沉聲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陳彪責怪的語氣,孫佳琪覺得心中非常的委屈,不過他還是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雖然孫佳琪在電話中也不知道綁架方靜雅的兇手是誰,但是陳彪閉着眼睛都能想到這件事肯定跟沈靖國和劉振坤兩個老狐狸脫不了干係,只是他沒想到沈靖國會如此的狠,爲了能夠殺掉敵人,利用完自己的女兒又想害自己的侄女,當真是未達目的,不擇手段。
剛掛斷孫佳琪電話後,另一個陌生的電話就打了進來,陳彪皺着眉頭問道:“你好,請問是誰?”
“陳彪,這麼快就不認得我的聲音嗎?”手機裏頭劉家二少劉天宇陰陽怪氣的聲音。
“劉天宇?”陳彪冷冷的質問道,雖然他心裏早已經大概猜到劉天宇電話的用意,“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做什麼?”
“陳彪,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我就實話跟你說吧,方靜雅現在在我手上,你不想她有什麼事的,就今晚十二點一個人來沈家別墅,要不然她長得那麼美,胸又是那麼大,很多男人都想着試試傳說中童顏巨ru的滋味,哈哈...”劉天宇很是囂張地狂笑着。
“好,我今晚一定會準時到,要是方靜雅損傷了半根寒毛,那麼你們劉家就全部到骨灰盒裏懺悔去吧。”陳彪狠狠地說道,然後不等劉天宇發飆,就主動掛斷了電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陳彪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沈靖國那老狐狸會那麼狠,爲了達到目的,連親情都可以不顧,所以他只是簡單派兩名影組成員保護他們,最後還是讓沈靖國的人得手了,正好抓住了自己的軟肋。
“三弟,這幫狗雜種欺人太甚了,我們現在立刻殺上沈家,殺他們片甲不留,救出方小姐。”由於剛纔陳彪是故意開着手機曠音器通話,所以在場所有人基本上都聽清楚了到底發生什麼事,鄭強當即暴怒大喝道。
“鄭兄弟,稍安勿躁,我們先聽聽陳彪兄弟怎麼說。”一旁的何衝倒是顯得冷靜許多,輕輕拍着鄭強的肩膀說道。
“三弟,只要你開口說聲,就算我現在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去將方小姐給你救回來。”鄭強沉聲說道。
陳彪仔細地思索了一下,然後說道:“今晚沈家必須得滅,人也要救出來,不過必須得重新計劃一下。”
“嗯,我同意會長所說,對方竟然能夠綁架方小姐作爲人質,那麼今晚就一定會有所準備。”曹植說道。
“不錯,曹兄弟所言極是,而且這次對方竟然從世界殺手組織請來幾個頂尖殺手,如果我們冒然殺上去,恐怕會中了對方的埋伏。”何衝擔憂地說道。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難道我們就坐以待斃,眼睜睜看着三弟自己一個人白白去送死麼。”鄭強着急地說道。
“不,今晚我一個人去沈家,而你們只需要這樣...”陳彪緩緩說出自己剛剛想要的計劃。
夜黑風高殺人夜,今晚註定是澳門一個不平凡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