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只剩這麼多?”百裏丘問道。
“是的大王,臣帶着人去搜就搜出了這麼多…”藺大夫如是說。
“好啊,這個老貨!”百裏丘怒道。
“大王,公孫大人這是挑明瞭要跟您過不去。說什麼一心爲大王辦事,到頭來也就這點東西了。”柳貴妃在一旁煽風點火道。藺大夫早就有意巴結柳貴妃,現在正好逮着機會,於是他忙說道:“是啊,大王,公孫大人定是有意跟您作對!”
“現在即刻馬上去把那老貨宣進宮來。”百裏丘道。
“是,下官這就去。”藺大夫狗腿似的領了差便帶人又往公孫府裏面趕。可是纔開了門卻發現公孫大人早已經朝服官帽穿戴整齊候在玄關外等着宣昭。
藺大夫出去先是打了一陣官腔,隨即得意的說道:“哎呀哎呀,公孫大人,進去吧,大王有請呢。”
公孫大人冷哼了一聲,不予理會。但見藺大夫嘟囔道:“傲個什麼勁,這腦袋遲早得掉下來。”
“微臣見過大王。”公孫大人進入殿內,望了一眼懷中抱着柳貴妃的百裏丘,隨後微微躬身行禮。
“你可知罪?”百裏丘手裏舉着酒杯,責問道。
“這臣就不解了,不知微臣犯了何罪,竟然叫大王派奸臣藺大人抄檢微臣的府邸。到底是微臣貪污了呢還是偷盜了?”公孫大人淡然自若的反問道。
“據寡人所知,愛卿對修築長樂宮似乎不曾付出些什麼,如今邊疆戰火連綿,寡人修築長樂宮替南國祈福。愛卿既然不肯出力,那就捐些財物纔是。可惜愛卿一毛不拔,難道寡人不應該治你的罪麼?”百裏丘道。
公孫大人聽罷笑道:“大王每月發來的俸祿微臣一文不取,全部捐給災民。大王聽信柳國師妖言惑衆,祖先打下來的江山也快拱手相讓了,微臣爲大王感到悲哀。”
“你!”百裏丘聽罷正想發怒,只見公孫大人勸道:“大王。大王也用不着對微臣發怒,我已經是半個身子躺入棺材的人了,以後你們就是鬧上天去我也管不着了。倒是大王正當壯年,保重龍體要緊。我雖無白銀黃金和奇珍異寶,可是有一樣東西,臣還是拿的出來的。它可是老臣府邸中唯一的無價之寶,大王是否需要過目?”
百裏丘聽罷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但聽公孫大人要獻上無價之寶,整個人也興奮了起來說道:“是什麼無價之寶?”
公孫大人從袖子中將那無價之寶緩緩拿出,只見他眉目平和的看着百裏丘,一步一步的走上金鑾殿上去。
“愛卿!到底是什麼無價之寶?”百裏丘迫切的問道。
“大王…正是此物!”公孫大人迅速將袖中的軟鞭抽出鞭打在百裏丘身上。但見他恨鐵不成鋼的怒罵道:“我打死你這昏君,打死你這昏君!祖宗打下來的江山都要被你敗完了!你睜開你那眼睛瞧瞧,現在整個南國可有哪處是安寧的!”
百裏丘被突如其來的鞭笞嚇得滾下了金鑾殿,只見他站起身來大聲呵斥道:“你這老貨!你瘋了!”
“好啊,微臣早就瘋了,你現在知道罵我老貨了,你從小被先帝送到我府中教你習文習字,我從來不敢怠惰!可是你如今這般昏庸,到底還是我的過錯。三字經說得好,教不嚴師之惰!我現在就替先王好好教訓你這不肖子孫!”公孫大人越說越來氣,於是不管不顧的就揮鞭走向百裏丘。
那百裏丘挨受了公孫大人幾鞭子,於是搶過鞭子將公孫大人推倒在地。“你敢打寡人!”
“怎麼?如今打不得了?”公孫大人道。
“來人啊!給寡人拖下去斬了。”
“且住,用不着你動手。”公孫大人說罷便拔來掛在牆上的劍繼而說道:“大王曾經用它砍過許多良臣的頭,想來不差老臣這一顆,既然你想要那就拿去。”
“住手!”公孫王後推開門疾步趕到公孫大人身邊。
“王後……都是爲父的錯,爲父當年就不該送你到這腌臢見不得人的地去,如今這昏君已是扶不起的阿鬥,爲父…愧對先王…愧對你啊。”公孫大人悲切的對公孫王後說道。
“父親…你先放下劍…”公孫王後着急的求道。
“大王,微臣用盡畢生精力爲您謀一個太平盛世,卻不承想會變成如今這番模樣。大王但凡還有些理智,就應該攘除姦凶,察納雅言,整頓河山。臣就是到了九泉也能瞑目了。”公孫大人道。
“大王,父親年事已高,求您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放過他老人家吧。”公孫王後哀求道。
柳貴妃捅了捅百裏丘的手肘,眼神示意他現在是除掉公孫氏的時候,只見百裏丘冷漠的說道:“以下犯上,罪無可恕。念在你是寡人嶽父的份上,許你留下全屍。來人,把王後拉開。”
公孫大人看了最後一眼公孫王後,眼神中包含許多不捨。但是他心中明白,南國氣數已盡,這江山到底還是要交到外人手中。只是可惜了公孫王後,一生無兒無女,正當好年華的時候卻與百裏丘紅顏未老恩先斷。
公孫王後眼見着親生父親用手中那把沾滿無數人鮮血的劍一抹脖子自盡而亡。鮮血噴濺在一旁的柱子上,公孫王後倍感無力的軟下身子,眼神空洞的爬到公孫大人身邊。
只見她無聲啜泣了許久,最終鼓起勇氣持起跌落在一旁的劍。百裏丘背對着王後,是下手的最好時機。可當劍刺出去的時候卻被百裏丘察覺奪過。
“王後!你要背叛寡人?”百裏丘道。
“父親對大王殫盡心血,絲毫不敢懈怠。如今你逼死我的父親,想必也不會放過我的族人。既然如此,我又有何顏面踏在族人的屍體上苟活?不如殺了你,報仇泄恨。”公孫王後說着便去奪劍。
身體失去重心向前傾去,公孫王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回頭望去望見的是一張冷漠的面孔。
只見她握緊手中的劍柄加重了手中幾分力氣,嘴角似有若無的掛着一抹淡淡的笑。
“顏川…是你。”王後雖感意外卻什麼都明白一般繼而說道:“罷了罷了,柳如煙的女兒當是如此。”
百裏顏川抽出一劍穿過王後腹部的劍,只見公孫王後的身體向後倒去,一雙眸子中盡是對百裏顏川的失望。百裏丘與柳貴妃震驚的看着這一幕,但見百裏顏川若無其事的收起了劍說道:“身爲國母生有反心,兒臣便替父王除去,省的父王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