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城。
春闈發榜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考生們圍在廣場上等待着放榜。
廣場上熙熙攘攘,大部分人都只是來看熱鬧,考完之後什麼成績心裏就清楚了,他們現在最大的興趣就是猜誰上了榜。
“我可是賭了五十枚銀幣。”
“我壓了二枚銀幣。”
“我壓了十枚銀幣。”
那些圍觀之人開始討論起來,一個個都覺得自己會賭贏。
人就是這樣,也許考不贏,但在賭上就不認輸。
一張張巨大的皇榜被抬了出來,每一張皇榜都如同一面巨大的幕布。
“這麼大?”
那些圍觀的人看到那長達數丈的皇榜都是目瞪口呆,這上面得寫多少名字?
皇榜被抖開,一個個名字顯露於人前。
“我中了!”
“有我!有我!”
“我也中了!”
不少人歡呼起來,他們看到了自己的考號和名字。
“怎麼回事?怎麼沒有分榜?狀元呢?一甲呢?二甲呢?三甲呢?”
圍觀的人都是臉色大變,這次的名單隻有姓名和分類,並沒有傳統的三甲和排名,這讓花了大價錢押注的他們茫然了,這可怎麼算賬?
“榜單是不是有問題?”
有人叫喊了起來,自古科舉就會有個排名,而這次竟然沒有。
“安靜,榜單沒有錯!從這次春闈開始,以後不會再對春闈考生排名,只會有錄取和不錄取!”
負責放榜的官員對着衆人說道。
“那誰是狀元?”
有人繼續問道,他們需要一個結果,不然這賭桌上的銀子可怎麼算?
“我的話你們聽不懂嗎?以後沒有排名自然也不會有什麼狀元!”
官員看着那些人冷聲道。
現在春闈科舉可不只是挑選官員,也是挑選各行各業的人才,官員是人才,其他行業的也是人才,這人才怎麼分個高下?
一個策論出色,適合治理地方的人,和一個精通算數,能算天文地理的人,這怎麼比?
“沒有狀元?沒有排名?”
衆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們瞬間感覺天塌了,豪賭失敗,他們損失慘重。
“走,去找酒樓和賭坊!”
那些人叫囂着就往城中的酒館和賭坊而去。
榜上有名的自然不會去管這些事,能高中的那都是專心在學業上,誰會有時間去賭博?
“行了,你們都有了,隨我進宮,陛下要見你們!”
官員指着那些錄取的考生說道。
“陛下要見我們!”
那些考生已經顧不得慶賀,滿臉的驚喜,能見到皇帝陛下那是他們的榮幸。
“走吧!”
官員當然知道這些錄取的考生爲什麼如此,想當初他第一次見到皇帝陛下也是一樣。
衆人來到了梁山泊邊的碼頭,幾艘大船已經在碼頭等候。
衆人乘船來到梁山碼頭,聞煥章已經等候着。
“拜見聞閣老!"
所有人對着聞煥章行禮道。
“都隨我入宮,陛下已經給你們擺下了瓊林宴。”
聞煥章看着那些錄取的考生笑道。
衆人跟着聞煥章上了梁山,進入皇宮,議政殿外的廣場上已經擺滿了桌椅。
“你們入座吧!”
聞煥章指着那些擺好的桌椅開口道。
那些考生有些拘謹,一個個尋到桌椅之後都是擔心的不敢坐下。
“都坐下吧!”
聞煥章開口道。
那些考生這才心慌意亂的坐下,但一個個都不敢坐實。
“陛下駕到!”
隨着侍衛的喊聲,所有的考生都站了起來。
孫磊身穿皇帝的冕服,在官員的簇擁下從皇宮大殿內走出。
“怎麼都站着?坐下吧!”
孫磊看着那一個個緊張到顫抖的考生笑着說道。
那些考生激動的坐下,一個個都是看向皇帝,想要看清楚皇帝陛下,回去也好和大家說說。
宮女很快就擺上了酒宴,但豐盛的酒宴這些考生看都不看一眼。
“彬甫,那......那不是石兄.......不,皇帝陛下!”
胡銓看着虞允文開口道,他猛然發現皇帝竟然和前幾日在虞允文院中喝酒暢談之人很像,而且他越看越覺得像。
“這.............額!”
虞允文被這麼一點,猛然也發現不對,實在是太相似了,簡直是一模一樣。
“不太可能吧!”"
虞允文安慰着自己,他認爲這只是巧合,只是石兄和皇帝陛下容貌相似而已。
“我怎麼也覺得是一個人?”
洪適也開口道。
“真的就是一個人!”
其餘人也是開口道,那一天他們可是相談甚歡,對於這石兄的談吐閱歷都是相當佩服,印象那是極爲深刻。
這幾日衆人甚至到處尋找石兄,想再暢談一番,可惜怎麼都找不到人。
“別胡說!別胡說!只是長得相似!”
虞允文自我安慰着。
孫磊並不喜歡演講,他覺得這樣純粹是浪費時間,於是直接下令酒宴開始。
那些考生這才安心下來,一個個看着面前的山珍海味,哪怕他們有些人家境不錯,平日裏喫得也是很好,但皇宮的宴席也是讓他們大開眼界。
酒宴逐漸熱鬧起來,考生們開始互相認識,並且談論着今日之事。
“陛下,是不是要見見這些學子?”
一名官員開口道。
“等會吧,等他們喫點再說這樣吧。”
孫磊擺手道,今年錄取的考生有兩千多人,自己這要是一個個見到天黑也見不完,看樣子只能挑着見見。
皇宮的御酒那是甘醇異常,不少考生喝得是頭暈眼花,但他們卻不敢造次,他們謹記這裏是皇宮。
孫磊帶着官員來到學子中,魯智深和武松可不會放過這機會。
“來來來,喝一杯!”
魯智深端着酒碗就對着幾名考生說道。
“上柱國!”
那些考生連忙端着酒杯起身,魯智深換上了一身上柱國袍服,給這些考生很大的壓力。
有人也認出了魯智深和武松,這兩人就是在酒樓裏對出絕對的那兩人。
考生們恍然大悟,一位上柱國,一位國公,這兩人能對上絕對那就不奇怪了,還有那廣博的見聞。
孫磊笑着和那些考生們打着招呼,但他沒有喝酒,這要是喝下來不知道要喝幾罈子酒。
“哥哥,我去和他們喝幾碗!”
李逵也是來了興趣,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不許喝醉酒!”
孫磊看着李逵叮囑道,今天開心讓他喝點也沒什麼,但不能醉酒失了體統。
“俺鐵牛最是聽話!”
李逵拍着胸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