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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卷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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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素知以微生澈的個性, 自然不可能半夜闖進來做些偷雞摸狗之事。不過因爲太過意外,還是小驚了下。

他身上竟有肅殺之氣, 但向晚又覺得這肅殺之氣不是針對她的。

她本就合衣而眠,門一被推開, 她已伸手將牀旁的披風圍至身上。他未發一言,瞬間至她牀畔,一把抓了她胳膊,轉身往外走。

“你做什麼?”她輕喝,無奈他力氣太大,她想停步而不得,只能跟着他踉蹌出了房間。

房外, 不知何時多了些黑色身影, 正與灰色身影糾纏。向晚識得灰色身影,是折蘭府的侍衛。

“微生澈!”她難得發怒。

“叫他們停下,玉有危險。”

他的聲音極輕,她卻剛好聽得清楚分明。腦中一時“轟”一聲響, 人便發軟。他拉着她胳膊的手轉而穩穩扶住她身子, 向晚啞着聲音朝糾纏的人羣一聲喊:“住手!”

黑灰身形分開,立於兩側。向晚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站直身子,對着聽聞響動趕過來的方丈彎身行禮道了聲歉,直往外衝去。

“向晚!”微生澈一個起落趕至向晚身前,向晚伸手便欲直接將他揮開,反被他拉住了手。他二話不說, 另一手攬上她腰,用輕功直往山下掠去。

身後跟着折蘭府侍衛與那幾個黑衣人。

下山,怎還有心思乘馬車,微生澈出手將馬車前的其中一匹馬解開繮,一個提氣,抱着向晚一道坐於馬上。馬兒一聲嘶鳴,前蹄騰空,微生澈坐於向晚身後,一手扶了她,一手緊抓馬繮,雙腿用力一夾,身下馬兒撒開腿疾馳起來。

深更半夜,城門早已大關,向晚用玉佩命了守城官兵開了城門,馬復又飛馳。

“黑衣人是你的手下?他們給你的消息?”

“是。”

向晚恢復沉默,心卻懸得高高的,慌得不行,怕得不行。三魂歸位,她該是恢復了仙子的法力,雖然一直不敢嘗試。但她竟沒發現今晚上潛伏的危險,也沒預感到折蘭勾玉的異常。心電感應,她以爲以他們之間的感情,如果折蘭勾玉遇到危險,她該是能預知能感應纔是。

馬再快,距離總是實實在在的。兩人趕至折蘭府,府外早已嚴嚴守了一層的侍衛。向晚顧不得一路騎馬帶來的身體不適,下馬就直往裏衝,卻被微生澈拉住。

向晚反身便給了他一個巴掌,聲音輕脆響亮,速度極快,竟讓微生澈生生受之,一時怔在當場。

“明知他今晚有危險,你竟還與我在外耗了一天!”他若不是知道些什麼,又怎會派人密密監視折蘭勾玉,並第一時間彙報消息。

他眼神一冷,似在隱忍着什麼。

向晚轉身不顧他,喝退守着府門的侍衛,直往主院跑去。

主院侍衛更多,而且下了嚴令,不許任何人接近。饒是向晚拿出玉佩,竟也無用。主院外的人進不去,主院裏的人也出不來。向晚一時連個問話的人也沒有,具體情況不明。

微生澈又冷冷站到她身邊。

向晚手撫着小腹,背微彎,感覺一陣不適。一旁微生澈冷眼看她,不說話。

向晚本想忍忍就過去,結果小腹的不適越來越強烈,隱隱有抽痛。她素來能忍,這一回不由也有些慌了神。肚子裏有她與折蘭勾玉的孩子,如今折蘭勾玉遇險情況不明,這個孩子更不能有事。

向晚咬牙,堪堪忍住。身稍正,伸手用力抓過一旁侍衛的衣襟,第一次失之冷靜,大聲道:“快去叫大夫,我肚子裏的孩子有事,他是你們少主唯一的血脈!”

侍衛一驚,一時失措。

向晚鬆手,轉而靠着他,衝着主院大聲喊:“莫……前……輩……救……我……的……”

她知道這時候莫前輩肯定在主院,或許就在折蘭勾玉身邊。折蘭老爺與夫人,以及老管家,一應能管事的,該是都在折蘭勾玉房裏。只是“孩子”兩字未及說完,她下腹一陣劇痛,她在暈過去前,狠狠去攥微生澈的衣服,聲音卻是虛弱至極:“微生澈,你見死不救,我便是死了,也不放過你……”

她不知他有沒有聽到,她只知自己說到後來幾近無聲,直至眼前一黑,失去知覺。

一片至沉至深至純的黑色。

再醒來時,天已大亮,向晚發現自己躺在晚晴閣房間的牀上,一旁莫前輩正替她把脈。向晚眼眶一溼,伸手去摸小腹。

“你醒了?”

“前輩……”慣來冷靜的向晚也忍不住哽咽。

“傻丫頭,孩子沒事。”

她的淚再也忍不住,坐起身哭道:“師父呢?”

莫前輩神色一哀,搖頭嘆口氣:“這次只怕兇多吉少。”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爲什麼會這樣……”

莫前輩使勁按住向晚的肩膀,大聲道:“冷靜些,丫頭,你的胎位剛剛穩住,這時候情緒太激動,又會有危險!”

向晚緊緊咬着脣,拼命忍着還是沒忍住,不住流淚,不住抽噎,只能極細極細發出“嗚嗚”的聲音。

想着她以前那些極其痛苦的治療都能一一忍過來,這一次坐在牀上,不停低低嗚咽着,拼命忍着,身子止不住的顫抖,手攥得指關節都泛了白,看得莫前輩也是一陣心酸難受。

向晚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下脣上深深一道齒印,開口,聲音已然沙啞:“究竟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想去看他。”

“具體我也不知。大夥兒都在外喝酒,新人回新房,就喜娘與一對新人在場,是主院的下人聽到新房有異響,待大家趕到,哎……”

“喜娘與表小姐呢?”

莫前輩又搖頭,嘆口氣:“喜娘當場氣絕,那位表小姐估計也熬不過今天。”

早已天亮,大婚已是昨天的事了。

當場三人,死的死,昏的昏,情況都不樂觀,看來竟是無人知當時真相。

“前輩與我一道去看他吧。”

“他二老各自守着呢。”

“我定是要去看他,前輩,真的沒辦法救他麼?”

莫前輩又搖頭,這一個晚上,他一直在搖頭:“他此前身上的月見半魂還未解,這次劍是直穿心臟,哪還能有救!”

“前輩……若是你有一次救人機會,只能救一個,他,或者我肚子裏的孩子,你選哪個?”

莫前輩完全不明白向晚爲何忽然問這樣一個怪問題,又見向晚神情認真,想了下,不由答道:“如果可以選擇,雖然我更捨不得你肚子裏的孩子,他是我未來的徒弟,但我還是會選新房那位吧。”

向晚笑,笑中有淚,自言自語般喃喃:“正是這理,正是這理……”

向晚等莫前輩的迴音。久等不見他回來,擔着心又睡不着喫不下,只得坐於書桌前,執筆寫了兩封信。剛將信箋仔細裝於信封,就聽外面一陣哭天搶地的聲音。

原是陸羽雪終是撐不住,去了。

陸羽雪一去,府裏又忙亂起來。折蘭老爺只得離了兒子處理這些緊急的事,折蘭勾玉的房裏就只剩折蘭夫人了。

莫前輩趁着這個機會,領着向晚去看折蘭勾玉。

門禁森嚴,但因莫前輩的特殊身份,向晚還是到了新房。

折蘭夫人看到向晚一怔。不管是她,還是折蘭老爺,一直以爲折蘭勾玉身上的月見半魂纔是他的大劫,卻不知這一場大婚,會是一場更大的劫數。沒人知道這之中發生了什麼事,只是這結果讓所有的人都承受不住。

二老本就只有一子,這唯一的兒子生死未卜,饒是昨晚是那樣一個賓客滿盈的場面,這一消息還是被嚴嚴封鎖了起來。

向晚對着折蘭夫人彎身行禮,也顧不得她的反應,抬眼就往牀上看去。

這一次,真的是很不一樣。他靜靜躺在牀上,臉色煞白,襯着大紅喜被,讓她一時害怕至極。

折蘭夫人本有話要說,卻被莫前輩攔下。從兒子娶妻的大喜到兒子新媳不醒人事的大悲,剛纔陸羽雪撐不過,她就更擔心折蘭勾玉了,一步也不肯離開。莫前輩騙她有要事商量,她以爲有了救兒子的良方,一時狂喜,看一眼向晚,就乖乖地跟着莫前輩出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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