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雙瞳頓時放大,鼻息也粗重了起來,其內心的興奮之意溢於言表。如今的曹操並未有過推翻漢室篡位的念頭,但異姓封王卻是他心目中的終極目標,曾經他也無數次的問自己,以今天的勢力,自己夠資格了麼,最終他的答案是隻敢暗中安排林森與荀偎舉薦自己擔任承相。
異姓封王!這個目標看起來如此接近,只要這大堂之上沒人反對,那麼一切將順理成章!曹操瞥了一眼在大堂之上翹以待的董昭,這個傢伙,說起話來還真讓人愛聽呢。
事關自己,曹操不好說話,而劉協又不敢隨便說話,衆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朝堂之上沉寂一片,倒陷入了尷尬。直到衛茲開口打破了沉默道:“陛下,臣以爲曹大人接駕來陳留乃是至公之理,決不爲自身私慾而爲,若陛下加封曹大人爲王,只怕會引起天下更大的混亂
任誰也想不到,第一個敢反對曹操封王的人,竟是曹操的密友,曹家排名前三的大佬衛茲。孰料在衆人還沒反應過來衛茲爲何反對時,又一個重量級人物話了,只見荀彧越衆而出道:“臣荀彧附議衛茲大人所言,若今日主公以迎駕之功被封王,那日後這中原之地,只怕就不得安定了
“你們,,真這麼想?,小曹操也對兩人的言喫了一驚,又環視了一週,“還有誰有話要說?
林森注意到站在他身側的程昱和戲忠兩人嘴脣張了張,終究是沒有站出來說話。從剛剛衛茲與荀彧的話中,他已經聽明白了,此刻曹操在天下間並沒有絕對的優勢,在士林間也沒有崇高的名望,若是曹操現在便接受封王,只怕天下間立刻便會出現無數個自封王侯,再無人願聽朝廷的一言一行。相反,天子這個香餑餑會令無數諸侯垂誕欲滴,明日的曹操只怕就會成爲昨日的董卓。
但如今曹操在權勢的誘惑面前,神智明顯開始有些不清晰,顯然是非常想接受這個封王。想到這裏,林森不禁看了眼那個董昭,此人心思縝密,非常準確的抓住了曹操的**,曹操最缺的就是天下人的認可。猶豫幾番。林森還是決定走到堂中,拱手道:“陛下,臣有話要說
“哦?是林愛卿,請講。”劉協當然認得這位曹操的心腹,說話也客氣萬分。曹操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森,意思是誰讓你在這時節外生枝。林森在曹操的怒視下,頭頂微微冒汗,理論上來講,來進諫這種危險係數很高的諫言,不是他的風格,但林氏的前途已經和曹家捆綁在一塊,他不能眼睜睜地曹操將已經取得的微弱優勢,變成在天下間極大的劣勢。
“臣以爲,衛大人與荀大人之言甚是,在下主公曹操不宜現在便被封王,否則便是抹殺其對漢室至公總心。但臣舉薦一人可封爲異性王,袁紹袁本初,四世三公之家,更是昔年十八路諸侯討董的盟主,如今更爲漢室掃平了翼幽並三州之地,因此臣懇請陛下封袁紹爲趙王。”
講到這裏,林森抬眼偷偷望了一下曹操,現曹操兩個眉毛幾乎已經擰做一處,慌忙又低下頭去,繼續講道:“另在下主公雖因表明心志,不宜接受封王,但其社稷之功不可磨滅,臣懇請陛下封在下主公曹操爲魏公。江東孫堅、荊州劉表亦有守土安邦之功,臣懇請陛下封之爲楚候吳候,皆爲縣侯
林森這一通不帶打磕絆地一口氣說出了四個請封,讓衆人應接不暇,曹操的神色更是忽明忽暗,堂上與林森交好的數人,都不禁捏緊了拳頭爲林森擔心,曹操的脾氣好的時候簡直就是堪比堯舜的明主,但若不好的時候那也是賽過桀紂的暴君。
“林森的提議,你們可有別的想法?程昱、戲忠,你們兩個呢?”曹操又開始點名,問起了另外兩名他平日間最爲信任的謀士。
曹操只是被權勢暫時矇蔽了雙眼,程昱和戲忠又如何看不出曹操眼下還沒有稱王的實力,但一向謹慎的兩人,一沒有衛氏與荀氏這般家世傍身,二沒有林森與曹操之間那種相識於起家之前的“革命友誼。在,因此並沒有額外說什麼話,只是拱手低頭,一言不,默認了林森的諫言。
“哈哈哈哈!”見平日間最信任的幾位謀士幾乎都反對稱王的提議,曹操也漸漸冷靜了下來,連拍了三下大腿,的聲大笑了起來,“好啊,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林森你這手做得好,就讓天下人的目光,都看本初去吧!”
“陛下,你看如何?”曹操收住了笑容,轉詢問起來天子劉協。
“聯沒有意義,便按照林愛卿所言,準奏!”
曹操滿意地點頭,又遞上了一份長長的名單,道:“陛下,這是臣所保舉的有功之臣與建議升任的官職,請陛下過目”
劉協小心的接過名單,很是配合地當起了十足的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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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三年十月四日,從朝廷中出了無數道聖旨。
這一天,曹操晉位爲魏公,兼領曾被廢除已久的大漢承相之位,俸一萬零一石,位於三公之上。
五天之後,袁紹同時接到了兩封聖旨,一封乃是封他爲趙王兼與承相比肩的大將軍之位,一封乃是向他討要當初他說“暫代爲保管。的傳國玉奎。對於封他爲趙王和大將軍的旨意,袁紹仔細問過曹操不過得封爲公後,便欣喜的接受了封賞。至於另一道旨意,袁紹卻置若罔聞,很是無禮的以天子未成年爲由,號稱玉壘還是需要由他這個天下第二尊貴的趙王繼續保管的好。
至於楚候劉表與吳候孫權的封賞,便容易的多了,大漢早有規定,非大軍功者不得封侯,到後來這規定雖有所鬆動,但能成爲候一級的人物,當世也不過寥寥數人,就是昔年權勢燻天如何進者,也不過是都亭侯而已。兩人均只佔了一州之地,便得引脅小亭侯壞要高上兩級的縣侯,只是心滿意足,對曹操加當視。事。也沒有多在意。
於此同時,追隨曹操至今的諸位文武,亦有封賞。
在董卓亂政時空下的三公之位,俱被填補,楊彪被封爲太尉,衛茲被封爲司徒兼任承相府長史,司空一位則封給了歷史上原本爲車騎將軍的董承。俸皆爲萬石。
太尉之下領九卿之中的三卿,太常卿、光祿勳與衛尉。太常卿爲孔子後人天下名門孔氏的當家家主孔融,掌宗廟禮儀,無論其資歷還是家世名望,皆當得起這一職位。
光祿勳爲曹真,這乃是九卿之中最有實權的個置,掌管宮殿門戶宿衛,下設五官中郎將、左中郎將、右中郎將、羽林中郎將、虎賁中郎將率領的五路軍馬,共一萬人。按理來講,年不過二十四歲的曹真,其資歷本不足以單此重任,但僅憑他是曹操義子的身份,便無人敢對此說半個不字。
衛尉職責是守衛宮禁,這個職個則遙封給了遠在長安的蔡邑只是由於其難以到職,調撥其麾下五千兵馬歸於荀攸以承相府參贊之身份暫代統帥。
司徒之下亦令九卿中的三卿,廷尉、太僕與大鴻驢。廷尉掌刑獄,實則是九卿之中最有權勢的部門之一,曹操並不放心此個置交給其他人,在舉薦書中將這位置空懸了下來,這樣一來,廷尉的職責實際上乃是由曹操的摯友司徒衛茲親自兼管。
相比之下,司徒麾下的另外兩卿則沒有太大的權力,太僕掌宮中車馬,此職由天子劉協的準嶽父伏完出任。大鴻驢掌對諸侯及少數民族事務,由荀氏的老三荀靖出任,不過現在的中央朝廷對於各路諸侯來講,不過是個空架子,因此荀靖還兼任了豫州刺史一職。
三公之中的司空之位雖由董承擔任,但其署領的少府卿、宗正鼻、大司農三卿,卻僅僅只有宗正卿向司空彙報,而另外兩個原本應向司空彙報的部門,則是直接向承相彙報。擔任宗正卿的人,正是劉範,說起來在朝堂之上頂撞了曹操的劉範,這也是他因禍得福,曹操需要向天下昭示,他並非睚眥必報之人,同時也是爲了安撫在益州獨霸的劉焉,只不過這宗正卿的權力不不大,乃是掌管皇帝親族或外戚勳貴等有關事務。
少府卿由名士程昱擔任,掌宮中御衣、寶貨、珍膳等,這也是個不算很重的差事,相比之下,程昱的另一個身份承相府參贊更爲惹人注意。
而九卿之中除光祿勳外權力最盛的大司農之位,則是任命了林森,當然林森身上的曹府參贊一職,也變成了承相府參贊,大司農主掌稅賦、錢穀、鹽鐵、倉庫、平準等國家經濟之事。與曹真一樣,林森無論資歷還是名望,都不足以擔任九卿中最爲重要的幾個個置,在多數曹家之外的人眼中,林森雖已在天下間有了相當的名氣,治理地方也算頗有水平,但最多不過能夠擔任九卿中的幾個閒差。
其實也曾有幾位漢室宗親看林森與曹家沒啥親戚關係,悄悄地對此提出過質疑,不過在曹操非常“善意”的提醒下,這幾位在理論上很有地位的人,也就噤口不言了。
按理來講,這經濟之事的長官應該是由一直掌管曹家財政的衛茲來擔任,但顯然曹操並不願意財政之事一直都冉衛家所掌握,所以這次換上了衛茲的女婿林森,也算是在削減衛家存經濟事務上面影響力的同時,給了衛茲一些面子。作爲補償,衛茲這次才得以連越數級,被封爲了與他家世並不相符的三公之位,讓其掌握同樣重要的刑獄大權。
這九卿之位均爲俸真兩千石,僅次於三公。
武將方面,曹操亦有調整,曹仁被封爲了徵東將軍,同時領青州刺史,領本部兵馬一萬五千人駐守青州,同時節制青州各郡約一萬郡兵;夏侯惇被封爲了徵南將軍,同時領充州刺史,領本部兵馬一萬二千人駐守青州,同時節制充州各郡約一萬兩千郡兵;曹洪被封爲了徵西將軍,同時領司隸刺史,領本部兵馬一萬兩千人駐守司隸,同時節制充州各郡約五千郡兵;夏侯淵被封爲了徵北將軍,同時領翼州刺史,領本部兵馬一萬五千人駐守充州北部,只不過由於翼州目前尚無一地屬於漢室實際控制,因此其麾下倒並無郡兵編制。
楊奉被封爲前將軍,將組建一支編制爲五千人的白波軍;曹真除了擔任光祿勳外,還被封爲後將軍,依舊統領虎豹騎,只不過編制被擴大爲了一萬人。衛臻因爲迎駕天子奇兵制勝的功勞,被破格封爲安南將軍,統領以衛家自己爲骨幹的五千兵馬。
其餘武將諸如林昌、典韋、太史慈、許諸、曹純、曹休、李典、樂進、於禁、廖化、孫觀、吳敦、臧霸、武安國、韓浩等人,皆被封爲雜號將軍,各自統領五千到一萬人不等。而文臣諸如林吉、荀彧、戲忠、滿寵、呂虔、郭嘉、鍾辣、陳紀、韓勳、董昭、劉曄、毛階、衛偉、張楊等人,亦是或獨領大郡,或爲相府參贊,各有其職。
在接到新的任命後,林森心中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在這次晉升中,升遷獲益最大的,便是他與曹洪兩人,一個接替了衛茲,代掌了全境的經濟,一個則獨佔了無人牽制的司隸之地,而與之相對的卻是兩人的鹽鐵收益分成,終於被曹操收回了自己的手中。這兩年來,鍊鐵的利益已經爲他帶來了數億家財,而曹操的“事業”如今已經成爲了正統,再將這項利益拿在自己的手中,實在是太燙手了。
回到東漢末年不過三年多時光,想不到自己竟搖身一變,跟隨着曹操的升級,成爲了漢室重臣,林森站在陳留城外的林氏莊園中,握緊了拳頭,爲自己鼓了鼓勁,一個新的挑戰開始了。
幕四卷曹氏心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