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素音慌了神,忙衝出去,口中高呼,“清儒……”
雲清儒似乎對外界的事物毫無所感,專注的目光一直注視着祭臺,他的目光中帶着痛苦、憤怒,心疼……讓人在他這樣的目光下無法去思考任何東西。
祭臺上的獨舞停下動作,伸手將身上的男子推開,就這樣坐在祭臺上,神色複雜地看着雲清儒。
夜晚愣在原地,呼吸急促,心臟抽痛起來。雲清儒衣衫上的鮮紅灼傷了她的眼睛,怒火吞噬了她的理智,體內的鮮血沸騰起來,彷彿下一刻就要從血管中噴薄而出……
席素音半跪在地,雙手慌亂地撫上了雲清儒的身體,在檢查他受傷程度,她眼中的慌張和害怕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來。
雲清儒的神情慢慢變得呆滯,黑曜石般的雙瞳也漸漸失去神採。看樣子,他再次陷入了意識全失的狀態中。他的雙目一直注視着獨舞,儘管失去意識,他還是在堅持……
夜晚雙拳緊握,體內彷彿有無數條毒蟲吞噬着她的心,看向席素音的目光中帶着怨毒的情緒,還沒來得及思考自己的行爲是否妥當,她的身體已經衝出去,往着席素音攻打過去,以席素音如今的狀態,偷襲成功的幾率非常大……
距離席素音還有幾步之遙,夜晚眼角的餘光快速閃過一抹雪白,下一刻,她便跌到在地。
獨舞不着半縷,居高臨下地看着夜晚,“我絕不允許你傷到師尊半分。”
夜晚吐出一口鮮血,冷嘲熱諷,“獨舞姑娘好體力!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顧及到令師尊!”
獨舞的臉色瞬間慘白,她雙手緊握似在極力忍受着心中怒意,片刻。她莞爾一笑,“折騰了一整天,夜樓主也累了,好好休息一番準備給師尊陪葬吧!”說完高聲吩咐下人進來。
有幾人魚貫而入,領頭之人捧着衣物,替獨舞着好衣物後轉身領着夜晚下去。
夜晚在臨走前看了席素音一眼,心中冷笑。席素音,你說要折磨我爹,沒想到到最後被折磨得最深的是你!
不遠處的席素音已經慌了神,不斷地來回檢查着雲清儒,對於身邊的動靜毫無所覺,獨舞輕嘆一聲,也退了下去。
下人領着夜晚來到一處洞穴後便退了下去。
冷峻陰森的洞穴透着徹骨的陰寒,夜晚躺着冰冷的石牀上,內心痛苦壓抑,心情久久不能平復。如今她爹生死未卜。過兩天席素音又要準備施展滅魂術,她該如何是好?怎樣才能阻止席素音?在痛苦煎熬中夜晚意識漸漸朦朧,沉沉睡去。
朦朦朧朧中,夜晚感覺到牀邊站着一個人。那人灼熱地視線一直停留在她臉上。她想睜開眼睛,眼皮卻有千斤重。怎樣也睜不開來。
片刻,細碎的吻落在她額上、眼睛上、鼻子上,櫻脣上……她可以感受到這脣瓣的柔軟和熱度。溫熱的脣覆上了她的脣,輕吻淺啄,婉轉試探。她情不自禁地嚶嚀一聲,輕淺的脣吻立刻由淺嘗輒止變爲步步深入,柔軟的舌靈巧地滑入了她地口中。
她有點不適應口腔中的異物,忙伸出舌頭將這異物頂出去並且緊閉牙關。剛這麼做。她的脣上驟然失去了溫暖,耳邊傳來了幾聲輕笑。隨後,溫熱的脣再次壓下,柔軟的舌靈巧地撬開她的貝齒,追逐着她的舌,誘着她的舌與之嬉戲、交纏。這個吻帶着深情和眷戀,引誘着她沉淪在戰慄的溫柔中……
夜晚悠悠地睜開眼睛。對上了鳳若行那雙亮若星辰的眼眸。
“你醒了?”鳳若行嘴角含笑。眉梢眼角間有濃濃地柔情蜜意。
夜晚有點茫然,“你怎麼會在這裏?”
他的樣子怎樣跟平日有點不同。好像……特別地溫柔。而自己,怎麼有點頭昏昏的感覺?
鳳若行伸手攬住夜晚,嘴脣在她耳邊吹着氣,“你再耐心地等一下,我會來救你的。”
暖風吹過,耳垂既酥又麻,夜晚忍不住全身戰慄,身子軟軟地靠在鳳若行地懷中。
鳳若行低聲輕笑,再次吻上了她的脣。
夜晚下意識想拒絕,不知爲什麼,她地身體軟軟的,無法使出半分的力氣,“不要……”
鳳若行輕吻着她的鎖骨,雙手在她身上流連,夜晚只覺得全身酥麻,異樣的熱潮湧上臉龐,全身肌膚滾燙……
“你會想我嗎?”鳳若行的聲音虛無縹緲,柔軟的舌頭滑過她的肌膚,激起一陣陣地戰慄。
“我……不知道……”夜晚難受地弓起身子,雙手緊緊地抓住鳳若行的手臂,手掌下的肌膚和她的一樣,戰慄而滾燙……
夜晚驚醒,猛然睜開眼睛,頭頂上奇形怪狀的石壁彷彿在嘲笑她。
她依然獨自一人置身於昏暗的洞穴中,睡着冰冷的石牀。
夜晚翻身坐起,扶額苦笑,看了一場真人秀,竟然會做這樣地夢!素手移到脣瓣,上面彷彿還殘留着柔軟地觸感。
夢中的親吻,非常真實!真實到讓她覺得她和鳳若行曾經有做過這樣地事。夜晚臉頰一紅,爲心中產生的想法而感到羞恥。
爲什麼她夢到的會是鳳若行?迷迷糊糊中,似是明瞭,又似不明。抬頭看向洞口,若行,你正在幹什麼?
熊熊的火堆邊圍坐着一羣人。鳳若行沉吟道:“照目前的情形來看,我們只能在席素音進行滅魂的時候潛進去,然後進行破壞。”橘紅的火光將他的肌膚映得緋紅,星眸內映射出的光彩奪人心魄。
閒畫跪在他的身邊,幫他包紮手臂上的抓痕,儘管他此刻衣衫微亂,手臂血跡斑斑,也毫不影響他的風姿。
季羨淵蹙眉,“今日一戰,可以看出席素音對此次施法的重視。到了施法那天,冥地必定防守嚴密,再加上冥地內機關重重,我們想要再次進去並不容易。”
莊皓玉半垂眼瞼,徑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似乎並沒有將他們的討論聽入耳中。
木瑕捏着眉心,“樓主如今困在冥地內,下落不明。而玉露也……”說到這,木瑕看向躺在不遠處的玉露。
玉露躺在乾草堆上,臉色蒼白,眉頭緊蹙,似在忍受着難言的痛楚。這副樣子很明顯是蠱毒發作了。
鳳若行雙目注視着眼前的火堆,“要進去其實不難,難就難在我們人數衆多,目標過於龐大。如果能分散進去,相對來說會好一點。”
季羨淵點頭,“的確。只要每次進去的隊伍中有一人會破解機關便可,這樣,也減少被發現的幾率。”
“如此,我們再詳細談論一下進去冥地後的行動吧。莊公子,你的看法如何?”鳳若行看向莊皓玉,問道。
莊皓玉抬眸掃了他一眼,語氣生硬,“隨便。”
鳳若行微微一笑,“莊公子是否在怪責在下將小竹留在冥地?”
莊皓玉往身後的草堆一躺,手肘抵地,一副慵懶散漫的模樣,“鳳公子這麼做肯定有你的原因。而你的原因肯定不足爲外人道。”
閒畫坐直身子想開口反駁,鳳若行用眼神阻止了她,然後不疾不徐地道:“莊公子,如果小竹在場的話,我怕她會過於意氣用事,畢竟關心則亂。”
這句話意有所指,莊皓玉看了鳳若行一眼,目光中帶着審視的意味。
在場的人都將視線聚集在鳳若行和莊皓玉身上,他們之間的暗湧譎波過於明顯,令衆人側目。
“誰?”負責守在外圍的人大喝一聲。此話一話,反應敏捷之人已經手握兵器,暗中防備。
鳳若行微微一笑,好整以暇,“大家不必驚慌,我猜來者是伊宮主而已。”
話音剛落,伊曜從樹林暗處走了出來,陰柔的臉上隱着戾氣,他環視一圈,視線落在莊皓玉身上,不無鄙視地說:“初戰慘敗,還真是無能!”
莊皓玉輕蹙着眉,抬眸望了伊曜一眼後,舒展眉頭,懶懶一笑,不作理會。
鳳若行笑道:“如此,想必伊宮主已作好萬全之策。”
伊曜挑了個位置坐了下來,“萬全之策說不上,不過必定能讓席素音這個老妖婆的計劃失敗。”
接下來,伊曜將他的計劃細細說來,衆人隨後又就着人手分配的問題討論了一番。
最後,鳳若行淺笑,目光中流露出自信,“我們現在安排人手,明天過後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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