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解決作業問題, 小寶貝歡歡喜喜坐着珩珩哥哥家的車,去了美食街。
幼兒園的時候他們根本沒有作業,到了小學他才知道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回家作業”。
量不大, 但每天都有, 雙休日稍微多一些。
今天是週日, 明天又要上學, 得想辦法在今天把作業都解決了。
小寶貝早就把主意打到了珩珩哥哥身上——不管是哥哥幫他寫, 還是哥哥教他寫, 他完成作業的時候,身邊一定要有哥哥纔有安全感。
現在哥哥答應幫他做,那最好不過, 他等會兒可以毫無心理壓力地喫喫喫了。
小寶貝這天從醒來開始就很想喫章魚小丸子。
上鋼琴課時實在忍不住,才呼叫珩珩哥哥。
還坐在車上, 他就開始回味章魚小丸子的味道。
濃郁的章魚燒醬汁加上蛋黃醬, 上面撒着柴魚片跟海苔, 一口咬下去,熱乎乎的麪糊裏, 包裹着碎章魚塊。
世上竟有如此美味的小喫,叫人想到就欲罷不能。
小寶貝越想心情越好, 坐在座位上,哼哼唱起了歌。
相比彈鋼琴,小寶貝會更喜歡唱歌一些, 這是他的天性,魔法小鸚鵡唱歌都很好聽。
可一旦喜歡的事情被安上每日必須完成的任務,或需要趕上的進度後,那麼能從這件事上獲得的樂趣便會降低。
小寶貝更喜歡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地唱歌,而不是跟着老師, 打着節拍,沒有靈魂地啊啊啊啊練。
車子很快就到了美食城,小寶貝輕巧跳下車,蹭蹭蹭往前面跑,想快點喫到好喫的。
宮望珩跟在他後面,叫了一聲:“願願。”
小寶貝就很自覺地轉身回來,乖乖走到宮望珩身邊,牽上他的手——四歲的時候他是小孩子,在外面要跟哥哥牽手。七歲了依舊是小孩子,還是要牽着手。
哎,小寶貝心裏嘆氣,三年的時間他到底長了個什麼,怎麼長來長去還是小孩子。
可他不敢不聽哥哥的話,否則哥哥下次不會帶他出來了。
牽上宮望珩的手,小寶貝開始催促他:“快點走快點,哥哥快一點!”
宮望珩整條手臂都被他牽着晃起來,看着眼前這隻小桃子,他感覺自己要鬆開手,小桃子就會立刻向前滾走。
不僅小寶貝會懷疑自己這三年到底長了什麼,跟他一起長大的宮望珩也時常有這樣的疑問。
已經七歲的小朋友,還是跟以前一樣,又嬌氣又淘氣。
但這也不能怪他,主要還是顧斜風跟白清年過度溺愛孩子,將小寶貝寵成了這樣。
從小寶貝總是亮晶晶的雙眼跟掛在臉上的笑容就能看出,他在一個充滿疼愛跟寬容的環境下長大。
他能肆無忌憚地撒嬌,可以將喜怒哀樂表現在臉上,心裏想着什麼,都可以大大方方地表達出來。
好在兩位家長沒將他養歪。
小寶貝嬌氣但乖巧,淘氣卻懂禮貌,依舊是那個招人喜歡的小桃子。
小寶貝平時軟乎乎,背個書包都好像要小命,去喫東西就很積極,瞬間力大無窮,都能拖着宮望珩在裏面穿梭,很快到了章魚小丸子的店面前。
“姐姐,給我們兩份小丸子,一份原味,一份加芝士!”
要喫什麼口味小寶貝心裏早就想好,現在也知道了流利說話的好處,至少想喫什麼都能自己買,不需要再叫大人幫忙。
“好,一共三十元。”
小寶貝操作智能手錶也很流利,很快打開付款二維碼,踮起腳遞到窗口:“姐姐掃這裏!”
他的快樂,爸爸買單。
“好。”店員掃了碼,給他小票,“來,小朋友拿好,大概五分鐘後可以好哦。”
五分鐘,不能幹等,他想再去買杯奶茶。
看向旁邊的宮望珩:“哥哥,我想喝奶茶,我們去買奶茶吧。”
不等宮望珩回答,又牽起他的手,強行將他拖去了奶茶店。
奶茶店的人相對多些,小寶貝的身高有些喫虧,需要哥哥抱他起來點餐。
宮望珩對此已經很熟練,他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工具人罷了,利索抱起小寶貝,就能聽到小寶貝播報菜單:“姐姐,我們要兩杯珍珠奶茶,標準糖,一杯加布丁,一杯什麼都不加。要溫溫的,不要太燙。”
“好,小朋友,一共二十二元。”
小寶貝再次亮出二維碼:“姐姐掃這裏!”
但這次掃碼失敗,今日的消費金額已到上限,店員掃了兩次:“小朋友,掃不出來了。”
宮望珩拿出手機:“掃我的吧。”
這才順利付了錢。
小寶貝的每日可掃金額上限五十,顧爸爸設的,起因是有次小寶貝拖着宮望珩陪他去商場買玩具,隨手掃了一個兩千的組裝機器人回來。
小寶貝買東西從來不看錢,只看自己想要不想要。
顧斜風擔心這小東西萬一在外上當受騙,褲衩子都要被騙沒了,於是果斷給他的每日消費設置了上限。
他們取了奶茶的小票,到一邊等,可奶茶需要的時間好像比章魚小丸子更久,小寶貝還被哥哥抱着,在他懷裏說道:“哥哥,我還想喫冰糖草莓。”
一口熱乎乎的奶茶,再來一口甜甜涼涼的冰糖草莓,這種快樂誰體驗誰知道。
宮望珩想否決,章魚燒加奶茶已經足夠,喫太多晚上就喫不下飯了。
可小寶貝眨着大眼睛看他:“每次跟哥哥出來都好開心啊,以後我也要跟哥哥在一起。哥哥,我們快去買冰糖草莓吧。”
將要出口的話就被宮望珩嚥了回去。
宮望珩不會表達,但他喜歡聽小願願說這樣的話,每次弟弟說這些話,他心情就會變好。
看着弟弟充滿期待的眼神,最後還是說不出拒絕的話,帶他去買了冰糖草莓。
等到東西都拿齊後,他們回到車上喫東西。
美食城裏有休息喫東西的地方,但是宮望珩嫌位置髒,從來不在那裏喫。
小寶貝無所謂,只要能喫東西就好,滿載而歸地跟哥哥回到車上,迫不及待地要喫一口章魚小丸子。
小丸子一份五個,各個又大又圓,香氣撲鼻。
喫第一個的時候,小寶貝滿足到搖頭晃腦,幸福感滿滿。
但第二個滿足感直接大幅度降下。怎麼說呢,大概只有喫不到的時候,記憶中的回味特別美好。等喫到了,就會覺得這味道不過如此。
小寶貝各喫了兩個就不想喫了,好喫的東西喫多了,他便學會了挑食,現在成了一隻挑食小鸚鵡。
兩份章魚燒還剩下六個,小寶貝捧着奶茶喝起來,小聲說:“……哥哥,我不想喫章魚燒了,我喫飽了。”
顯然沒有任何說服力。
喫飽了倒是放下手裏的奶茶跟冰糖草莓啊。
對上宮望珩的眼神,小寶貝解釋:“飲料跟甜點是不一樣的,喫這些是不會喫飽的。”
所以這又是什麼邏輯。
四歲的弟弟能讓宮望珩摸不着頭腦,七歲的時候也同樣可以。
最後六個剩下的章魚燒全進了宮望珩肚子,他胃口向來沒小願願好,撐得一動不動。
喫過東西回了家。
小寶貝先跑回家拿上小書包,然後再一路跑到宮望珩書房,要哥哥幫他寫作業。
宮望珩是不敢教小寶貝寫作業的。
他嘗試過,但發現弟弟至今慧根未開,他們有關學習的所有交流都不在一個頻道內。
他能把弟弟氣哭,弟弟也能把他氣到想吸氧——爲了保護這段珍貴的友誼,宮望珩覺得還是不要強求,順其自然比較好。
宮家家長不在,他們在書房坐下的時候,鍾安嘉給宮望珩發了一個視頻通話。
宮望珩將手機放在桌面上,接聽後問:“爸爸,有事嗎?”
“珩珩啊,晚上我們要在外面喫飯,是你爸爸的朋友請客,你願意過來嗎?”
宮望珩毫無意外地拒絕了:“不了,你們喫吧。”
鍾安嘉似乎還想勸勸他,但注意到鏡頭側方有個詭異的毛茸茸入鏡,最後從中間鑽出來,是小願願的頭。
真的像極了一顆圓圓的桃子,又白又軟。
這樣的出場方式很可愛,就是有些費哥哥。
鑽出來的時候他頭一下頂撞在宮望珩下巴,宮望珩莫名其妙遭他一擊,還好不重,不然宮望珩今天就得把這隻桃子給榨汁了。
小寶貝渾然不知,跟鍾安嘉打招呼:“鍾叔叔,下午好!”
鍾安嘉看到他就會笑,招人疼的小可愛:“願願好啊,今天來找哥哥玩嗎?”
“嗯,哥哥要教我寫作業,我把作業都帶過來了。”他舉起作業本給鍾叔叔看。
“這樣啊,那你們先寫作業吧。”鍾安嘉也不給宮望珩再次拒絕的機會,“珩珩,晚點我叫司機送你過來,你現在先陪弟弟寫作業吧。”
說完掛了電話,留還在摸着下巴的宮望珩獨自嘆氣。
他看着在自己懷裏的弟弟:“你坐旁邊去,這樣我只能看到你的頭了。”
頭是真的大,還挺圓。
“不要,我就要坐在這裏。”
小寶貝不肯走,他決定要先給作業一點顏色看看,讓它們清楚明白等會兒要解決它們的人是誰。
弟弟不肯,宮望珩沒有硬趕。
這樣的姿勢也是習慣了,之前他一直用這樣的方式給弟弟講故事,現在想要糾正便不是那麼容易。
小寶貝拿出一本嶄新的作業本,先寫名字。
他負責寫名字,哥哥負責填充內容。
小寶貝寫好名字心裏美滋滋,拿起來給哥哥看,一臉求誇的表情。
平心而論,小寶貝的字寫得還不錯,是可愛的娃娃體,看上去幹淨整齊。
宮望珩看着胖乎乎的“白願”兩個字,真心誇道:“嗯,字寫得很好。”
小寶貝果然高興了,隨後問:“對了哥哥,你的名字該怎麼寫啊,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怎麼寫呢。”
宮望珩這三個字,除了姓氏,其他兩個字筆畫都不少。
“我教你寫。”他握住弟弟的手,準備手把手教他寫字。
但小寶貝也立刻緊張,緊緊握住鉛筆,僵硬得彷彿跟筆融爲一體。
宮望珩無奈道:“你緊張什麼,放鬆點,手不要用這麼大勁,這樣我沒法帶着你寫字了。”
小寶貝又連忙放鬆太過,筆差點掉下。
光是教寫字就費勁,更不用說解題了。
但到這步也沒什麼,宮望珩對他耐心足,調整了小寶貝握筆的姿勢後,握着他的手,一筆一筆寫自己的名字。
“這是我的姓,寶蓋頭,下面兩個口。”
一年級的小寶貝已經學過偏旁,對這些並不陌生。
“這是我的名,望珩。願望的望,珩是王字旁加一個行。”
宮望珩帶着小寶貝慢慢寫完自己的名字,小寶貝突然有點同情地說道:“哥哥,你的筆畫好多啊,寫名字就要寫好久。”
作者有話要說: 小寶貝:哥哥寫名字真是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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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情人節,適合收藏我的專欄,跟我永遠不離不棄(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