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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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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禾看了看那顆醒酒藥, 嗅着那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心想着不能浪費了,塞進了嘴裏。

更喫糖似的。

嘎嘣嘎嘣幾下就給嚼了。

她去謝嶼房裏拿出來一件薄毯給他蓋上,將客廳的空調調好才轉身回自己房間裏去收拾睡覺。

第二天曲禾準時起來, 剛洗漱完來到客廳就看見謝嶼還在沙發上躺着, 人已經從平躺着變成了趴着,一條腿已經搭到了地上去, 身上原本蓋着的薄毯也掉了。

曲禾走過去替他將薄毯重新蓋好, 打算先去喫早飯, 回來的時候給謝嶼帶一份就好了。

她拿着手機出門,昨晚劇組的人估計鬧得挺晚, 微信羣裏現在都還安安靜靜的, 曲禾難得的打開了微博,結果一進微博就看見自己跟謝嶼還有溫倩三人的名字在熱搜榜上高高掛着。

昨晚上不知道是誰拍了一張他們三個坐在一起的照片放上網,裏面還有幾張溫倩隔着曲禾給謝嶼敬酒的照片, 好傢伙, 就靠着這麼幾張照片,一出三角戀就這麼編撰了出來。

兩女爭一男,某w姓女星和某x姓男星原本因戲生情,但x遲遲不肯主動表白,w爲了逼x先開口, 於是找來一個假男友, 誰知道x誤以爲真,心死情傷,最終和一直默默喜歡着他的助理走到一起……

其實照片打了碼,偏偏劇組官博昨晚上就放了殺青宴的照片,網友們神通廣大火眼金睛, 直接一對比,輕易就扒了出來三角戀大戲中的w姓女星和x姓男星是誰,還包括某位助理。

估摸着兩家粉絲都有點懵,在等着兩邊回應,結果不知道爲什麼,不管是謝嶼的工作室還是溫倩的工作室竟然遲遲沒有動靜,時間一長,網上早就喫上瓜的網友紛紛覺得這事兒是實錘了。

“我記得溫倩工作室一直以來澄清緋聞的速度也不慢啊,像上次直接公開戀情也沒多猶豫,這次emmm……”

“何止呢,謝嶼出道這麼多年每次鬧緋聞澄清的速度有多快都是有目共睹的,這次都這麼久了也沒動靜。”

“所以是默認了?”

“可我聽說溫倩跟曲禾關係很好啊。”

“……”

曲禾把相關博文全都看了看,那些揣測他們三角戀愛情的故事看得她咋舌,她知道幹這行的人類很能扯,但這麼能扯她也真是震驚到了。

謝嶼工作室之前都是謝松和洪纓交接工作的,這段時間這兩個都在妖管所那邊忙,謝嶼工作室的宣發工作是早就已經商量好了,按部就班進行就好。

但有關於這種突發情況的,他們通常都是在聯繫不上洪纓跟謝松時會去直接聯繫謝嶼。

謝嶼昨晚醉酒,現在還沒醒,也就沒看見工作室發來的詢問,工作室那邊得不到老闆的回覆,也不確定網上傳的那些是真是假,偏偏溫倩那邊也聯繫不上溫倩本人,以至於情況僵持到了現在。

曲禾跟謝嶼工作室那邊沒有過接觸,她要乾的事情一直都是直接跟謝嶼接觸的。

這會兒看見網上的動靜,曲禾想了想,主動用微博聯繫了工作室那邊。

工作室那邊聯繫不上老闆正着急了,收到曲禾認證過的微博號消息,立刻就詢問了謝嶼是什麼打算。

曲禾:“他昨晚上喝醉了,現在還沒醒呢,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全都是假的,溫倩昨晚上也喝醉了,估計也還沒有醒。”

工作室那邊一看,立刻表示明白了。

於是聯繫了溫倩那邊的團隊,溫倩那邊還聯繫不上正主,但經紀人還是在坐鎮的,知道謝嶼這邊要澄清,他們自然也要一起澄清,不然謝嶼這邊單方面澄清了之後,他們如果沒有動靜,溫倩估計就要被嘲了。

等曲禾坐到餐廳喫早飯的時候,微博上兩家團隊先後發佈了澄清聲明,一如上次鬧緋聞的時候一樣,謝嶼這邊發的聲明沒有太大差別。

而溫倩那邊也是模板似的澄清聲明,少了上次的戀情公開部分。

兩家粉絲紛紛鬆了口氣。

“好傢伙,今年大金人最佳編劇獎不是你我不看。”

“自從上次看了曲小禾一本正經懟黑粉之後,這幾次沒看見你出現我都覺得這些瓜少了點味道。”

這條評論底下不少人艾特曲禾,也分不清到底是喫瓜網友湊熱鬧,還是謝嶼的粉絲真情實感艾特。

曲禾刷了一會兒手機,見事情已經解決了就放了下來,埋頭喫早飯。

住在這家酒店裏她最滿意的就是早上的自助餐早飯,各種喫食都有,味道還都不錯,她今天早上要了一碗加煎蛋的臊子面,自己又加了一勺豌豆和酸豆角,拌好之後先喫了一大口的面,又咬了一口煎蛋。

煎蛋還是流心的,曲禾很喜歡,眼尾彎了彎。

這本來是一頓讓她喫得很高興的早餐,可突然出現在她對面坐下的秦沐破壞了她的一點好心情。

“你來幹什麼?”曲禾擦了擦嘴角,喝了一口豆漿。

有牛奶,但她更喜歡喝甜豆漿。

秦沐嘴角有一塊淤青,不像是那天曲禾打的,反倒像是新傷,他抱着手,臉色陰沉盯着曲禾,“你跟倩倩說了什麼?”

“我什麼也沒說。”曲禾輕哼一聲,埋頭繼續喫麪。

她說的是事實,那天晚上揍了秦沐一頓之後,一直到殺青宴的晚上,在那之前她連見都沒有見過溫倩,更別提跟溫倩說什麼了。

也是昨天晚上的殺青宴,她突然得知溫倩已經跟秦沐分手了。

想起昨晚上溫倩離開之前說的話,曲禾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抬眼看着秦沐,道:“倩倩說你不是個好人,以後一定會睜大了眼睛找男朋友。”

秦沐額角青筋跳了跳,本來就陰沉的臉色更加難看。

曲禾沒管他,把剩下的面喫了,喝完了最後一口豆漿,起身去給謝嶼打包早飯之前她腳步一頓,站在桌邊朝秦沐道:“你別以爲我是開玩笑,你要是再敢去找倩倩,我就扒了你的老樹皮。”

秦沐坐在那裏沒吭聲,也不知道有沒有把她的警告聽進去。

曲禾也不在乎,反正她說到做到。

等她替謝嶼打包好早飯從那邊過的時候,秦沐就已經不在那裏了。

回到房間裏的時候,謝嶼已經不在沙發上了,薄毯團成一團放在那裏,謝嶼房間門開着,曲禾站在門口看了看,聽見有模糊的水聲。

大早上的又洗澡去了。

她坐在沙發上玩了一會兒手機謝嶼就出來了,身上套着一件黑色的衛衣,頭髮軟軟的垂在眉梢,發尖還染着溼意。

“早飯在那裏。”曲禾道,“有冰咖啡。”

“我想喝牛奶。”謝嶼在餐桌邊坐下,伸手將早餐拿出來,眉頭微微皺着,“有點頭疼。”

曲禾站起來又去給他重新拿熱牛奶,平常不怎麼喜歡喝熱飲的謝嶼這才倒是沒有表示嫌棄,接過去喝了幾口後擰着的眉心才放鬆了不少。

他一邊喫早飯一邊看着手機上的消息。

曲禾坐在旁邊確定今天的行程,他們今天下午的飛機,直接飛國外看秀,順便還有一個試鏡也是在國外,國際知名大導的電影,洪姐很早前就叮囑過她這個角色很重要,不能出差錯。

看着看着,坐在對面的謝嶼突然咳嗽了起來,臉都嗆紅了。

曲禾抬頭看過去,見他手忙腳亂的,她好奇的問道:“你怎麼了?”

“微博上那些你看了嗎?”謝嶼緩和了一點,朝曲禾問道。

曲禾點頭,“看了,都在胡說八道。”

“也不一定都是胡說的。”謝嶼看着那則愛情故事裏的某一句話,含糊着道。

曲禾沒聽清他在說什麼,還好奇的看着他。

“算了。”謝嶼一對上她的目光就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曲小禾,你現在最緊要的就是好好修煉,別的什麼都不要多想知道嗎?你看看你,修煉了都快萬年了連化蛟都還是問題,等以後找到了另外的精血,你修爲越深厚,到時候效果就越顯著啊……”

曲禾聽着他絮絮叨叨的說這些,有一點懵,“你昨晚上不是……”看見我的角了嗎?

她都把角給他看了,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嗎?她已經在準備一鳴驚人了,雖然她的角是小了一點,但也不至於這麼讓他看不起吧?!

“什麼?”謝嶼反問,“我昨晚幹什麼了?”

他的表情變得比曲禾還要茫然,“好久沒有這樣喝醉過了,我應該沒有做什麼有損我形象的事情吧?”

“你都不記得了?”生氣生到一半的曲禾發覺不對,緊盯着他問道。

謝嶼搖頭。

曲禾:“……”

她昨晚上都破罐子破摔把自己的小角給他看了,還讓他碰了,結果他全都忘了?

說不清心裏是失望更多還是慶幸更多,總歸是有一點憋悶的。

不行!越想越氣!

“你怎麼了?”謝嶼明顯感覺到曲禾情緒的變化,他連忙出聲問道。

曲禾哼了一聲,低頭摁手機,“沒怎麼!”

讓她再重新露出小角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說給謝嶼聽她是做不到的,只能自己生氣,手指都快把手機屏幕給摁裂了。

謝嶼輕咳一聲,絞盡腦汁的想要怎麼安慰突然生氣的小妖怪,回憶起以前演過的電視和電影,終於想到了一個方法。

“說起來……”謝嶼看着她,笑着道:“昨晚上我好像做了個夢,夢見你長角了,還挺可愛的,說不定過不了多久你就能直接化龍了。”

“可愛?”曲禾心情不見好,幽幽的看着他,“難道一點都不威風嗎?”

“威風?”謝嶼思索着,“好像……”

他正想搖頭,瞥見曲禾的表情突然就反應了過來,於是瞬間改口,斬釘截鐵道:“威風啊!那可是龍角,當然威風了!”

可愛啊,捏起來還有一點軟軟的,手感還不錯。

謝嶼在心裏道,指腹摩挲了幾下,總感覺夢裏所感受到的好像在指尖還有殘餘。

“以後會更威風的!”曲禾心情由陰轉晴,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她忍不住站起來,躲進自己房間裏,又從鏡子裏開始端詳起自己的小角。

小角小角你要快快長大呀。

坐在客廳裏的謝嶼看見她被哄得高興了,眼角眉梢也跟着漫上了笑意。

“真好哄……”謝嶼低喃了一句,轉念一想還是他厲害,立刻就哄得她開心了。

曲禾在房間裏待了好一會兒,將自己的角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這才美滋滋的開始收拾東西。

她每天都會用軟尺量一量,發現自己的角一直都沒長,思來想去還是得靠精血纔行,或許這就是見效最快的方法。

想着這一點,曲禾就主動給徐嬿婉發了一條消息,詢問她那顆紅寶石有下落了沒有。

有那麼一刻,她萌生出自己找過去拿的念頭。

徐嬿婉那邊很快就回覆了消息:“應該這幾天就會有消息了。”

也只是一個模糊的消息,畢竟警方那邊還沒有完全結束這個案子,細節方面也不會隨便傳出來。

要不是徐嬿婉羣裏那個小姐妹知道一點,恐怕一直到紅寶石拍賣徐嬿婉纔有可能得到消息。

曲禾跟謝嶼是下午的飛機,但是從酒店這邊趕去機場要時間,上午十點左右兩人就直接從酒店出發了,打車去機場。

車上謝嶼戴着墨鏡和口罩,側臉看向曲禾,“曲小禾,等從國外回來你就去考駕照。”

“好。”曲禾也有這個想法,直接點頭應了。

到機場的時候正好中午十一點多,將近十二點,曲禾跟謝嶼在機場解決了午飯,卻貴賓室休息的時候碰上一個男人在糾纏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是個年輕的小姐姐,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維持不住了,但還是盡力好聲好氣的朝男人道:“先生,您剛剛喫的蘋果我確實是剛洗的,您要是不放心,我再拿去重新洗一洗。”

“重新洗?我不要你重新洗,你就給我把皮削了就行了,當着我的面削。”男人的目光鬼鬼祟祟的在小姐姐身上晃過,落在她的嘴脣上,嘿嘿笑了笑,“就用口吧,正好也確定這蘋果沒毒。”

曲禾忍不住往那邊看,就想看看是什麼樣的人類這麼不要臉。

但她看過去的時候,就發現從另一邊貴賓室走出來一個年輕人,年輕人喊了一聲:“劉先生,我師父讓你回來。”

男人臉色變了變,似乎對於年輕人口中的師傅很是忌憚,立刻點頭應了,幾乎是小跑着回了那邊貴賓室。

留在原地的小姐姐明顯鬆了口氣,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轉身匆忙離開了。

曲禾這才收回視線,回到她和謝嶼的貴賓室休息了一會兒後就到了登機的時候,曲禾拖着行李箱和他一前一後的往安檢口那邊走。

還沒有走近,她的目光就落在一位安檢工作人員身上,對方身上的氣息顯示並不是普通人,但又不是妖氣。

“是玄門的人。”謝嶼注意到了她的視線,也順着看了過去,似乎還是認識的,朝對方微微頷首示意後,壓低聲音給曲禾解釋了一句。

曲禾恍然,看了看四周,小聲問道:“機場還會有玄門的人在嗎?爲什麼上次來機場的時候沒看見有?”

她不是第一次來坐飛機了,上次就沒碰上玄門的人。

“估計是有任務。”謝嶼道。

玄門的那個人是一個女孩子,扎着馬尾,看起來就是一個讓人很容易有好感的人。

她大概是也知道曲禾非人類的身份,在曲禾走近的時候還朝曲禾笑了笑。

曲禾回了一個笑容。

在她跟謝嶼的前面還有兩個男人也在安檢,一個年紀比較大,頭髮都白了,另外一個很年輕,手裏提着一個小皮箱,提着小皮箱的就是之前曲禾瞥見過的年輕人。

“你們先過吧,我們還有一個同伴沒來。”年輕男人在曲禾跟謝嶼走近的時候就笑着道,扶着年長的男人往旁邊退了幾步。

曲禾原本也沒在意,還低聲朝對方道了聲謝。

可就在從年輕男人身前經過的時候,她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一瞬間,血脈裏那股熟悉的躁動感洶湧而來,曲禾猛地扭頭看向年輕男人手裏提着的小皮箱。

在她看向年輕人手裏那個小皮箱時,年輕人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將小皮箱往後藏,腳步也在往後退。

但他身邊那個年長的男人顯然穩重許多,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皺眉呵斥:“就這麼一會兒也站不住了?看來平常還是太驕縱你了。”

儼然一副長輩呵斥晚輩的語氣,也將年輕人方纔的反應解釋成了他站不住。

年輕人也立刻回過神來了,臉色微白,連忙低下頭不敢多說。

“小姑娘,你們先請吧。”年長的男人朝曲禾這邊看過來,臉上露出一個算得上和善的笑。

但曲禾站着沒動,她的視線還是落在那個小皮箱上面,張了張脣,本來想直接問他這裏面是什麼,但兩人的反應也讓她知道直接問是問不出來的。

“還愣着幹什麼?”身後謝嶼扶着她的肩膀,推着她往前走。

曲禾回頭看了他一眼,一對上他的視線心裏突然有了底。

她走到安檢口,將行李放了上去,看見謝嶼站在那個玄門的人面前接受檢查,聲音很輕的問了一句:“那個小皮箱裏裝的是什麼?”

“你們過來之前那個小皮箱就查過一次了,裏面只有一些衣物。”玄門的人道。

他跟謝嶼很熟悉,也注意到了曲禾方纔的異樣,再加上謝嶼特意這麼一問,他立刻問道:“是不是你們發現了什麼?說實話,這次我們要找的就是一起走私案的漏網之魚,那人逃走的時候帶走了不少贓物,最奇怪的是他是從警方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的。”

所以上面的人懷疑對方也會玄術,或者是有會玄術的人暗中幫忙,這才請了玄門的人出手。

“我們從被抓的那些人口中得知對方會帶着贓物離開國內,所以纔在這裏等着。”

實際上不只是機場,所有能夠從a市出國的渠道都有玄門的人把守着。

謝嶼一聽,回頭朝曲禾看了過來。

“被帶走的贓物裏是不是有一顆紅寶石?”曲禾也聽見了謝嶼和對方的對話,輕聲問道。

玄門的人有一瞬間的驚愕,似乎很奇怪曲禾爲什麼會知道,他點頭,“確實有。”

“在他的小皮箱裏。”曲禾很肯定的道。

玄門的人看向謝嶼。

謝嶼沉着眸色,朝他點頭。

意思是要相信曲禾。

曲禾看見玄門朝身後打了個手勢,乾脆問道:“我能直接動手嗎?”

她的眼神很亮,神情間的興奮和期待完全沒有掩飾。

紅寶石代表着什麼沒有人比曲禾更清楚。

要不是這場合不對,她真想摸摸自己的小角。

早上才許過願讓小角快快長大,沒想到下午就碰上“養料”了。

“不急,他們還有一個同伴。”玄門的人道。

曲禾想到在休息室外面看見的那一幕,肯定道:“他們那個同伴應該就是那條漏網之魚,我見過,只是個普通人,很好抓。”

抓魚啊,那還不容易?

“去吧。”玄門的人還沒有說話,聽見她這句話的謝嶼就立刻道。

謝嶼一開口,玄門的人朝他看了一眼,並沒有出聲阻止,顯然是同意了。

曲禾立刻扭頭直奔向那個年輕人,更準確的說,她的目標是年輕人手裏的小皮箱。

這邊安檢口也沒有其他人在,曲禾走過去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動手。

年輕人似乎被嚇到了,反應十分遲鈍,轉身想要跑,還沒有轉過去就被曲禾一腳踹翻在地上,那個年長的男人也扭頭要跑。

“抓住他們!”玄門的人立刻喊道。

在場的工作人員也回過神來了,兩個男人直撲向年長的那個,輕輕鬆鬆就將對方撲倒在地。

好像一切過於輕鬆了。

“假的!”曲禾將小皮箱拿過來,一打開,裏面散落出來不少的衣物,還有一顆紅寶石。

這顆紅寶石乍一看和她上次見過的一樣,但曲禾隨手一捏,紅寶石碎成了粉末,裏面卻並沒有精血,而地上的年輕人雖然在不停地掙扎着,但雙眼無神。

連人都是假的。

玄門的人也跑了過來,氣得跳腳,“他們太狡猾了!”

竟然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金蟬脫殼跑了。

曲禾沒空生氣,直接撒開手往外面跑,“他們沒跑多遠,我去追!”

說不生氣那是假的,紅寶石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跑了,但比起生氣,曲禾明白當務之急還是追上去。

對方很謹慎,也很狡猾,大概是在她突然看向年輕人手裏那個小皮箱的時候就已經升起了逃跑的念頭,曲禾也沒防備對方這麼謹慎,就趁着她和謝嶼說了幾句話的工夫就跑了。

好在她記得對方身上的氣息,還有紅寶石對她的吸引力。

那個年長的男人玄術厲害,原本將身上的氣息藏得很好,可他帶着徒弟從機場匆忙逃離,也就泄露了自身的氣息。

更重要的是,他那個徒弟可不像他一樣厲害,不能把氣息完全藏住。

曲禾就順着這道氣息追了上去。

a市這個機場離海邊很近,附近甚至還有一個廢棄的港口,曲禾追着那道氣息到了廢棄的港口邊,看見一個人被從車上推了下來,那輛車拐了個彎疾馳而去。

被推下來的是那個年輕人,就地滾了好幾圈,人倒是沒死,躺在地上喘息着,小皮箱也不在他手裏。

曲禾在他身邊停下來,低頭看着他,就看見他神情絕望,側臉看着車子離開的方向,一臉不可置信的喃喃:“不……師父……你怎麼可以……”

似乎對於被他師父當成棄子拋下的事情無法接受。

一時之間氣血攻心,年輕人捂着胸口就吐出了一口血,就這麼大睜着眼睛沒了氣息,臨死前表情還停留在絕望之中。

人都死了,小皮箱不在他這裏,那肯定就還在他師父那裏,曲禾看了他一眼,扭頭就往那輛車離開的方向追去。

她動用了妖術,否則也沒這麼快追上來,此刻身影也瞬間消失不見。

就在她離開之後,年輕人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裏,死不瞑目。

可片刻後,他的臉上卻出現了一條細細的血線,從眉心一直往下,就像是被什麼給從中間劈開了。

那條血線越來越粗越來越粗,漸漸的就像是有什麼正在從他的皮底下要鑽出來了。

不過幾個呼吸,年輕人的皮往兩邊萎縮掉落,露出裏面那個年長男人的臉,男人原本無神的眼睛裏也瞬間又有了神採,他從地上爬了起身,臉色陰沉的看着曲禾離開的方向,伸手將身上那層僞裝用的皮全部扯了下來。

“蠢貨!”他不屑的罵了一聲,扭頭就打算離開。

然而一轉身看見站在離他不過兩三步遠的曲禾時,他的表情瞬間僵硬,緊接着變成了震驚和不可置信,“你沒走?”

“要是我走了,那我不就真變成蠢貨了?”曲禾輕哼一聲,“你以爲我跟你一樣?你倒是狡猾,還知道將氣息也改變了,只可惜,我要追的從來就不是你這個人。”

而是那顆紅寶石。

這老頭把贓物都帶在自己身上,曲禾一靠近他就感受到那股讓血脈躁動的感覺,再一思考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金蟬脫殼確實好用,但用過一次之後再想用第二次可就沒有那麼好的效果了。

在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的那一刻,曲禾就朝老頭欺身而上。

但老頭也是在警惕着,竟是以一種刁鑽的角度躲開了她這一下,直接撲向她的身後那片海。

“噗通”落海的聲音響起。

曲禾一扭頭就看見老頭消失在海水中。

“還好我是一條會遊泳的蛇。”曲禾輕哼一句,也一頭紮了進去。

老頭的手段不少,入了水之後竟然也如同一尾魚,速度極快往前逃離。

曲禾穩穩當當追在後面,絲毫不急,甚至還有空去想這老頭既然能夠直接入水,幹什麼還要冒險去坐飛機,直接帶着贓物遊出國不就好了。

她當然不知道這老頭在玄術上的自大,早就知道上頭請了玄門的人來抓他們,但絲毫沒把玄門的人放在眼裏,如果沒有曲禾那一下,說不定還真的讓他們給過去了。

還是從玄門的人眼皮子底下過去的。

此刻往前拼命跑的老頭心裏也在罵娘,完全不知道曲禾到底是什麼路子。

曲禾並沒有化出原形,她還是以人形追在後面的,她知道不能讓這老頭跑出國內海域去,所以很快就提高了速度,幾個呼吸間就追上了老頭。

她伸手一把抓住這老頭的肩頭,老頭回手就是一把短劍朝她刺來。

那短劍是一件法器,曲禾能夠感受到上面有她不喜歡的氣息,連忙側身躲開,於是她跟對方就在這海底交起手來了。

一時之間,從上方往下看,這一片海域突然風起雲湧,海面上海浪洶湧不歇,還好這邊是禁漁區,並沒有漁船在,但依舊有國家的人發現了這邊的異樣。

老頭的手段多,法器也多,但這些法器在對上曲禾的時候效用都不大。

再將一把短劍丟開的時候,老頭眼神陰狠看着曲禾,伸手就甩出來好幾張符,那些符紙也不怕水,甚至迅速將水聚攏,一下子就變幻出了四頭巨獸的模樣,朝曲禾咆哮着撲了過來。

曲禾認出來這四頭巨獸是上古兇獸,要是真的碰上了她或許也會遲疑要不要跑,但此刻眼前這四頭兇獸明顯是假的,她絲毫不懼,迎面而上。

被海水化作的兇獸咬了一口的時候,曲禾還在想有點疼,破皮了都。

她也來不及去看自己被咬到的地方,眼裏也露出幾分兇性來,大有越戰越勇的趨勢。

而老頭趁機往後退,卻沒有直接掉頭逃走,他已經記恨上了曲禾,毀了他的好事,還毀了他那麼多的法器,這可全都是他的心血,他要殺了她,將她練成最厲害的那件法器。

曲禾雖然在和四頭兇獸纏鬥着,但也瞥見了他從懷裏拿出來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盒子上畫滿了符文,還提着符紙。

老頭直接將那些符紙給撕開了。

符紙一撕開,曲禾就感覺整個人開始變得狂躁起來,這種感覺對於她來說可太熟悉了。

只有封着龍族精血的紅寶石才能給她帶來這樣的感覺。

暴躁起來的曲禾下手也狠了起來,直接將一頭兇獸撕開。

可這些兇獸實在難纏,又本身就是海水凝聚成的,曲禾毀壞一點,周圍的海水就會立刻湧上去將它們修補好,次數一多,曲禾發現了這點之後就更是不耐煩,她的眼睛也慢慢開始妖化。

某一刻,她一手直接捅過兇獸的身體,一把抓住被海水包裹住的符紙,不顧符紙燒灼得她掌心發疼,曲禾收回手,將符紙給生生毀了。

“吼!”兇獸大吼一聲,瞬間就散了。

要殺了這些兇獸就要毀了它們體內的符紙。

那邊老頭也早就做好了這四頭兇獸殺不了曲禾的準備,看着四頭兇獸只剩下了三頭,他也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曲禾殺了第二頭兇獸的時候,懸浮在海水裏的老頭已經將盒子打開了。

一瞬間,紅寶石就顯露出來,老頭直接將盒子丟開,一隻手用力抓着紅寶石,另外一隻手咬破了指尖,在自己的臉上畫了起來,奇怪的是,這明明是在海底,但他用鮮血畫在臉上的符文一點也沒散。

甚至於隨着他臉上的符文漸漸變多,他手裏緊抓着的紅寶石上也開始出現了裂痕。

曲禾對這些裂痕可太熟悉了,裂開的紅寶石裏面就是龍族的精血。

“本來想着去了國外找個安全的地方再慢慢煉化這滴龍血……既然你逼我到了這個地步,那我正好就用你來獻祭!”老頭陰森的說着,桀桀怪笑出聲,最後一筆血符畫好,他手裏的紅寶石也徹底裂開。

裏面的龍血一顯露出來,老頭就迫不及待的張嘴想要吞下。

與此同時,那股能讓曲禾失控的感覺也席捲而來,衝擊着曲禾的理智。

“吼!”一聲夾雜着痛苦的長吟從曲禾喉嚨裏傳出,老頭張嘴吞了一口海水,眼睜睜看着那滴龍血飛速靠近了曲禾。

“不!”老頭目眥欲裂,連忙想要追過來。

可龍血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似的,迫不及待鑽進了曲禾口裏。

龍血入腹,曲禾身上瞬間覆上黑色的鱗片,她的原形就在這海底顯露出來,周遭的海洋生物早就在她跟老頭打鬥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飛速離開。

此刻這一片海底除去完全想不明白爲什麼結果會這樣的老頭和那兩隻海水凝聚的兇獸以外,就只剩下了徹底變回了本體的曲禾。

這是曲禾自下山以來第一次完完全全變出了自己的本體。

從這片海域的上方只能看見那些洶湧的海浪突然在往外擴散,偵查的無人機從上方看得更加清晰,底下湧動的海水所形成的赫然就是一條龍的模樣。

但這條龍卻沒有角。

海底之下,那兩頭兇獸直接被衝散消失不見,而老頭被海水捲來捲去幾乎沒了半條命,或許可以說,在他費了那麼多功夫,終於將龍血放出來卻只能眼睜睜看着龍血飛進曲禾口中的那一刻,他的半條命就已經沒了。

被氣的,差點活生生氣死。

等他在海水中暈乎乎勉強穩住的時候,就只看錢前方望不到邊際的黑色鱗片,這些黑鱗明顯在動,更準確點說,是長着黑鱗的大傢伙在動。

老頭還沒回過神來眼前這到底是什麼,就發現黑鱗之中突然出現了兩輪血月。

這一次曲禾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她勉強壓下了心頭的暴戾,眼前也漸漸清明起來。

然而,就在她清明的那一刻,她看見有兩塊黑色的東西在她附近的水中漂浮着,隨着她停下動作,那兩塊黑色的東西就開始緩緩往海底沉去。

曲禾總覺得這兩個黑色的東西有點眼熟,於是控制不住的被吸引了注意力,她甚至跟着往底下遊了一下,好看得更加清楚。

可看着看着,曲禾一愣。

這……是她的龍角啊!

嗷嗚!

曲禾悲鳴一聲,晃了晃腦袋,果然只覺得腦袋上空落落的,她想要摸摸自己的角是不是真的不在了,可爪子太短,實在是夠不着。

反倒隨着她激動的動作,海水也被翻攪着,老頭直接被拍飛了出去,在失去意識的那一刻,他還在想這到底是龍還是蛇?

發現自己龍角很可能沒了的那一刻,曲禾努力壓制的暴戾就完全控制不住了,她想不明白,自己的小角沒有長大也就算了,爲什麼還直接掉了?

思來想去,她就想到了那老頭。

打鬥的過程中她確實有碰到過額頭,後面隨着龍血被放出來,那段記憶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太混亂了,她已經記不清自己當時到底做了什麼,又或者說那老頭有沒有對她做什麼。

她英年早逝的小角是不是跟那個老頭有關?

這個念頭一起,暴怒的曲禾就開始在海裏找起了那個老頭,一瞬間翻江倒海。

而此刻國家上層也是驚動了無數的人。

聽說是拍到了龍,也聽說是有龍現在還在海裏翻滾,不知道會不會突然飛上天。

玄門和妖管所的人也很快收到了消息,紛紛放下手裏的事情趕過來,謝嶼也跟着趕了過來,他心裏隱約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因爲他明顯感覺到了曲禾的氣息就在面前這片海裏。

一想到這裏,謝嶼就要往海裏跳。

“謝嶼,你幹什麼?!”和他一起趕過來的玄門人連忙攔住他。

謝嶼眉頭緊皺着,“曲小禾在裏面,我得去把她找回來。”

他並沒有把曲禾很可能失控了的事情說出來。

玄門人卻沒鬆手,道:“不行,那也得等等,現在不知道這海裏到底是什麼情況,更何況,我記得你的水性並不好,你就算擔心她,這麼貿貿然跳進去,到時候沒把她帶回來,還可能把你自己給賠進去了!”

謝嶼何止是水性不好,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實是怕水的,所以他從來沒有去遊過泳。

此刻雖然心裏擔憂,但玄門人說的話他還是聽進去了,只能冷着臉問道:“其他人什麼時候趕過來?”

“柳副局就在附近,周副局好像也在……”

正說着,一輛車就在他們旁邊停了下來,柳立清跟一個面白無鬚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謝嶼立刻走了過去,他也沒找柳立清,知道柳立清雖然是蛇,但其實也不會水,而是直接朝中年男人道:“周副局,你得帶我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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