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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暉認真想了想,才點頭說:“是,太太的教導弘暉記下了,以後再不敢犯。”
蘇蘭芷摸摸他的頭,讓他繼續玩,薩伊笑道:“還是額娘會教孩子”蘇蘭芷說:“這也沒什麼,小孩子嘛,還不是大人教什麼他就學什麼,他有了錯處,你及時糾正,告訴他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對了有賞錯了要罰,他才能長成一個明事理有擔當的人。有一些做人長輩的,自己家孩子做了錯事,就把責任推到伺候的人身上,把孩子養的驕縱任性是非不分,最關鍵是沒一點擔當,離了父母就一事無成,這種養孩子的方式不叫愛,那是在害孩子!”
薩伊感覺蘇蘭芷有些生氣,不禁加了分小心,說:“額娘說的是,那種人別說額娘,就是我也看不上的,我還在盛京時,我瑪法對我阿瑪叔伯和我那幾個兄弟們都嚴厲的很,我那幾個兄弟,都是十三四歲就被瑪法趕到軍營參加訓練,旁人都說他不知道心疼孩子,可他們那些心疼孩子的,他們的孫子輩就沒有我那幾個兄弟們上進有出息,我瑪法跟我說過,正是因爲他心疼孩子,纔會對他們格外嚴厲,他不做溺愛孩子的糊塗家長。”
蘇蘭芷聽了讚道:“不愧是薩老將軍,聽皇上說他不但領兵打仗有一套,治理地方也有一套,現在看來,教育子孫更是個中好手,怪不得你們男子個個成材,女子皆是賢良淑德的賢內助。你們家家風也好,看來這都是薩老將軍的功勞。”
薩伊也很爲自己瑪法驕傲。她對自己祖父真的很尊敬,聽過那麼多人。真心不覺得有幾個比得上她瑪法的,不過平時不好自誇,現在聽到蘇蘭芷誇獎自己家,她是與有榮焉。
兩人正說得高興,文娟神色凝重的走進來,隱晦的看了薩伊一眼,蘇蘭芷示意她直說無妨,她纔開口說道:“主子,剛纔啓祥宮那邊有人急招太醫。奴婢讓人打聽了下,說是李小主受到驚嚇動了胎氣,可能會早產,啓祥宮現在已經亂成一團”
她話還沒說完,就有啓祥宮的人來,一見她就跪地上說李常在早產,榮妃受驚暈倒,啓祥宮沒有主事之人,求蘇蘭芷過去坐鎮。她說的可憐,把榮妃的情況描述的十分嚴重,可惜蘇蘭芷不怎麼相信,榮妃自己生過五個孩子。在宮裏幾十年,這麼點“小事”怎麼可能暈倒?這裏面不定有什麼故事呢,她纔不趟這趟渾水。
“榮妹妹暈倒了?這可是大事。來人!”文寒應聲出現,蘇蘭芷吩咐她道:“你趕緊讓人去請張太醫。讓他給榮妃診治,再告訴他。若救不醒榮妃,就讓他回家喫自己!”
文寒答應一聲就走,到外面找了個太監就去傳話,啓祥宮來人急得不行,一個勁兒求蘇蘭芷過去看看,蘇蘭芷對她說:“你先回去,我收拾一下就過去。”那宮女無奈,只得獨自走了。
薩伊這是才上前問道:“額娘您真要過去嗎?依兒媳愚見,榮母妃的暈倒應該只是一時情急,現在恐怕已經緩過來了,有她在,您很不必親自過去,打發個人去問一聲就是了”她也覺得這裏面有問題,因而委婉的表達自己的想法。
蘇蘭芷拍拍她的手,笑道:“人家都來三催四請了,我若不露面,萬一真有個什麼意外,豈不是給她們一個現成的藉口?你安心在屋裏待著,好好看着弘暉,我去去就來。”
蘇蘭芷心中冷笑,想往她身上潑髒水,也要先看看自己付不付得起這代價!她當然會走着一趟,可是卻不會一個人去,不然豈不是如了她們的意?蘇蘭芷帶着人先往寧壽宮拐了個彎,把情況跟太後一說,求太後幫她個忙,跟她一起走一趟,也算給她做個見證。
太後爽快的答應了。老人家雖然不說,心裏明鏡似的,宮裏這麼多嬪妃,真跟她有感情的能有幾個?也就一個宣嬪,兩人都是草原上來的,親不親故鄉人,另一個是宜妃,因爲她撫養了胤祺,兩人有幾分情分,而要說感情最深的,那當然是蘇蘭芷,兩人比親母女也沒差多少。
除了這三個人,宮裏的嬪妃們對太後什麼態度,太後一清二楚,哪個不是想利用她的?她一般不愛說出來,對後/宮嬪妃之間的爭寵,她也不願意管,只對蘇蘭芷三人卻始終有着偏袒,尤其是蘇蘭芷想“利用”她時,從來都是直言相告,所以老太後很願意給蘇蘭芷撐撐場子。
所以,當蘇蘭芷扶着太後出現在啓祥宮時,來看熱鬧的人都有些發傻,“昏迷”的榮妃也很神速的清醒了,趕忙出來迎接太後和蘇蘭芷,然後把看熱鬧的趕開,她伺候着太後在李常在產房外坐下,蘇蘭芷坐了太後左手邊,她只能坐在右邊,心中暗恨不已。
蘇蘭芷看着榮妃那張保養得宜的臉有些微扭曲,暗自有些得意,你派人請我,我自然要給你面子來一趟,不但我來了,我還幫你請了太後過來,夠給你面子的吧?有太後在,你還能讓我做什麼?我是一言不發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安排,有事也怪不到我頭上吧?
蘇蘭芷勾勾脣角,榮妃啊榮妃,你以爲張太醫是你的人這事真沒人知道?我就把他和你綁到一起,若李常在出事,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洗脫嫌疑!幾次三番算計我,真當我好性兒?呵呵,若不是留着你和你兒子還有用處,你以爲自己還能蹦躂幾天?本來我還不打算動你,可既然你着急,那也別怪我先收點利息,你膈應我這麼久了,總要允許我回報一二吧?
事實上榮妃現在確實很不美麗,她就想不明白了,太後爲什麼這麼給蘇蘭芷臉面?要知道太後不愛攙和後/宮的事,也就幾個皇後生孩子時她親自到場呆了會兒,可現在什麼情況?不過是一個常在難產,太後跑來做什麼?她當然知道是蘇蘭芷去請的人,可太後這一請即至的作風實在讓榮妃不平,也讓她的某些計劃破產了,她縱使再不甘心,也只能謀求下次。
越想榮妃心中越不平衡,在她看來,皇上寵着蘇蘭芷也就算了,男人就喜歡狐媚子,可太後也是女人,爲什麼也跟蘇蘭芷這麼親近?這不科學!榮妃就算不知道科學這個詞,也不妨礙她在心中產生類似的怨念。
蘇蘭芷請太後出來就是做個樣子,當然不會讓太後一直等着,這女人生孩子,尤其是頭胎,素來沒個準,也許很快就能生下來,也有可能要拖一兩天,所以,她們過來,也就是意思一下,表示自己關心過了,以後別想再藉此找事,而且榮妃也如蘇蘭芷所料,醒過來理事了,她和太後乾等着也沒什麼必要,所以,兩人坐了會兒,蘇蘭芷給太後一個信號,太後就做出疲憊的樣子來,榮妃明知是假,也只能站起身勸太後回去,蘇蘭芷也跟着勸兩句,很快扶着太後出了啓祥宮的大門,坐上肩輿走了。
把太後送回去,蘇蘭芷纔回景仁宮,薩伊正幫弘暉拼圖呢,不過弘暉是專心致志的,薩伊看上去就有些心不在焉,見到蘇蘭芷回來,忙起身迎上前,要攙扶蘇蘭芷,蘇蘭芷笑道:“你等着急了吧?沒事了,榮妃好着呢,不用爲她們擔心。”
薩伊扶着蘇蘭芷落座,給蘇蘭芷奉上一杯花茶,纔在她下首坐下,說:“額娘走了這一圈累不累?要不我給您捶捶腿?李常在是怎麼回事,她不是才七個多月嗎?”
蘇蘭芷說:“出門就坐肩輿,又沒走幾步路,有什麼累的,再說,我這宮裏這麼多服侍的人,哪裏用得着你動手,你安心坐着七個月怎麼了?宮裏好幾個嬪妃都曾七八個月生孩子,不過我也挺奇怪李常在怎麼會受驚嚇早產,她這一胎一直很穩啊”蘇蘭芷也有些疑惑。
文娟早知道蘇蘭芷會問,在蘇蘭芷出去轉一圈的功夫,她已經讓人去查了個大概,此時說道:“回主子,大概是有人在李小主跟前說了什麼,榮妃娘娘從咱們這兒回去之後,李小主找她說了會兒話,沒多久李小主就動了胎氣,只是究竟說的什麼,奴婢沒打聽出來。”
蘇蘭芷想了想,冷笑一聲說:“不用打聽,我猜大概跟我有關,很可能就是說我會抱養她的孩子,她纔會受驚嚇算了,先不理她們,什麼事等皇上回來自有定奪。薩伊,中午想喫什麼?聽說才送來些今年新出的螃蟹,讓她們蒸了喫螃蟹如何?”
薩伊忙笑道:“額娘這裏的姑姑手藝極好,再普通的菜都能做出不一樣的味道來,額娘看着安排吧,我是什麼都喜歡喫,只是本該我們孝敬額孃的,又偏了額孃的好東西。”
蘇蘭芷說:“這有什麼,我的東西攢起來還不是要給你們的!嗯,喫螃蟹的話最好是喝黃酒,不過我不愛那個味,我這兒有一瓶白葡萄酒,咱們今兒喝這個,你也嚐嚐鮮。”
薩伊奇道:“我只喝過紅葡萄酒,白葡萄酒是怎麼回事?難道酒色是白的?”
蘇蘭芷說:“酒色是淡黃的,口感和葡萄酒差不多,等會兒拿上來你就知道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