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沒經歷過九十年代的國內電腦更迭。
就很難理解486、586奔騰電腦意味着什麼。
電腦盲讓衛東是真的一點都不懂,可他就牢牢記住了一個冷知識點。
現在頗爲嫺熟的放線釣魚:“我們作爲蘋果重要的代工方、零部件供應商,也可以向其他廠商提供優質方案,目前有其他同事正在聯絡IBM的高層,是我太太說還是選擇華人方便我交流,你考慮有沒有這個必要吧。”
周志偉還是多問了句:“那我是否能瞭解這個優質方案的輪廓呢?”
讓衛東虛空畫餅:“兩個部分,第一是我們能提出關於筆記本型電腦,或者叫摺疊電腦,便攜式電腦的製造方案,並提供關於這種電腦的全球銷售支持。”
周志偉陡然熱烈:“全球銷售支持?能怎麼支持呢,能進入大......內地市場嗎?”
讓衛東從到HK跟港臺人士打交道,就有點愛糾正大陸這個說法,不喜歡這個拉開距離的稱呼。
周志偉能注意到這個細節,讓衛東的好感多了幾分。
那可是幾年前的短暫接觸了。
無論情商還是能力都體現出來。
所以也多了幾分坦誠:“內地的具體情況,不知道你現在瞭解幾分,優先歡迎的是能在內地建廠投資的企業,所以第二點就是我能協助IBM在內地建廠,生產質優價廉的新型筆記本電腦,年產銷量如果能上百萬臺,你還會在
乎哪個市場嗎?”
周志偉終於被這個確切的數字震撼到:“一百萬臺產銷量?!”
當年讓衛東掛名IBM的亞洲區代理商時,僅僅是虛晃一槍,瞭解了下IBM作爲當時全球第一大計算機巨頭在東南亞地區的情況,就扎進去,結果不光收穫了林望復這個在電腦發展史上可能是唯一東南亞痕跡的寶貝,還順帶扒
拉回去AMD晶圓廠。
跟IBM正面衝突或者明面上破壞是一點都沒有。
所以現在都談不上好壞關係。
當年IBM根本沒注意到讓衛東這個邊角角色,現在......讓衛東懷疑周志偉有沒有把自己的身份彙報給總部都難說。
畢竟讓這麼個後來在HK聲名遠揚,又帶領了功夫軟件的大佬,神祕出現又消失在亞洲區代理商位置,對他們這些經辦人,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我對IBM從來沒有惡意,只是順手從別的生意裏接手IBM的亞洲區代理,也從未製造過什麼阻礙破壞吧,我永遠都是向前看建立更大的戰果,破壞拆臺這些事情是嗤之以鼻的,所以你可以回想下85年當我協助史蒂夫重掌
果電腦,之後蘋果電腦的業績爆發,就明白這一百萬檯筆記本電腦的目標,對我們來說不難實現。”
這時候讓衛東腦海裏都閃過之前史蒂夫跟他交流時,通過林望復翻譯的場景。
是有那麼兩三次,史蒂夫有意無意的警眼翻譯。
這是以前秦羽燁當翻譯時很少有的事情,畢竟這夫妻倆可以完全看做一體,秦羽燁也是個純粹的翻譯機。
林望復則是局內人,利益相關,甚至還是技術大拿,內行天才。
這就天然的讓史蒂夫不舒服。
這貨非常敏感防備。
談判過程當然非常容易破裂了!
沒準兒這場接觸,由秦羽燁來翻譯,後果走向都截然不同。
現在直接用國語交流,讓衛東自己都覺得舒暢。
周志偉更直接:“好的,您給我一點彙報聯絡的時間,馬上向您確認事務。”
實際上作爲業內相關人士,不需要知曉蘋果發展的核心機密,光是看市場跟產品就能揣度出來很多事實。
八六年蘋果電腦開始爆發,還只是外觀造型和體驗,八七年聲卡電腦,八八年光驅存儲器,八九年是軟件多媒體,今年則是網絡化,一步步的全都是“踩準”了技術市場的發展方向,讓同行疲於奔命的跟着都難以匹敵。
就好不容易把前一檔技術提升追到,又變向提速,只剩追趕者嘔血。
偏偏自家還押不中這類市場能認可的新方向。
焉能不敗。
他們這類大區總經理肯定都能看到市場,探討感嘆局面怎麼會這樣。
和這一兩年史蒂夫越來越被金融投資資本包圍,看不到一線的區別很大。
讓衛東滿意的放下電話。
結果周志偉立刻就出發飛往舊金山。
正好這時的右岸北市還是清晨,稍微打了幾個電話確認,周志偉就搭乘當天班機過來面談。
抵達這邊恰好是第二天中午。
讓衛東他們仨剛剛去馬術俱樂部露臉了。
本來按照讓衛東的思路,要聯絡尼爾森詢問球隊情況,哪怕球隊沒回來,先去俱樂部看看,還要聯絡悍馬汽車公司確定工作日程,沒準兒還要飛東海岸的馬薩諸塞州的廠區,洛杉磯的設計中心、功夫軟件公司總部。
很多事情要忙碌。
但昨晚倒時差的精神狀態混亂下,三人練功就有點嗨。
董雪晴是年輕好奇更帶着學術探討的心思,秦羽燁沒準兒還有點顯擺。
於是日上三竿十點過才勉強起來,林望復那邊聯絡到的人手也在輾轉答覆。
那就還是去馬術俱樂部看看吧。
秦羽燁還很興奮積極的換了歐式騎馬裝,就是那種長裙加禮帽的穿着,她技術生澀行頭倒是置備得完整。
當年讀女校學騎馬看來盡學這些了。
還各種強調跟馬相關的穿着、習俗都帶着貴族範兒。
讓衛東都懶得對她這二桿子嗤之以鼻嫌棄,反正自己只穿了雙馬靴,主要協助牽着董雪晴的馬兒,一起沿樹蔭茂密的社區街道溜達過去。
警衛員和助理們開着輛大切跟後面。
說是莊園,其實還是劃成一塊塊的獨棟別墅,只是地塊稍微大點,自家這樣有兩三千平米前院草坪的就有點莊園氣質了。
大多數還是幾百平的院子一戶挨着一戶。
但據說是從舊金山到硅谷,包括整個大灣區都最老錢風的富豪社區。
底蘊確實帶着古典味兒。
兩公裏距離噠噠噠的馬蹄聲慢慢走過去,路人習以爲常,沒什麼遊客大驚小怪。
但只要看到就會對這三匹罕見的中亞馬矚目。
越接近馬術俱樂部區域,就越能看到騎馬聚集過來的身影。
其中不少成年人盛裝出席,還帶着騎小馬的孩子。
董雪晴連忙開心的指你看那小馬!
我們也有!
說着又露出那種嬌憨的少女氣嘟嘴,想兒子了。
是挺有趣的,跟小摩托車尺寸差不多的馬匹,讓孩子騎着稚氣十足。
參與這種社交活動,更有小大人的樣子,連讓衛東都有點好奇自己的兒女會不會成長到這樣。
但依舊是所有人,只要看見就會轉頭關注這三匹馬。
畢竟讓衛東從中亞挑的都是外表爲主,絕對的顏值超羣。
然後運到花旗的八匹那肯定都是最漂亮的。
讓衛東還是騎身高馬大的的挽馬,按說人家玩馬圈的根本瞧不起下力的挽馬,配不上貴族氣質。
但經過中亞混血改良的這類馬,汲取了挽馬那種跟坦克似的體型,又帶着五花馬的漂亮毛色。
最主要是這種馬性子溫順,對新手非常友好。
讓衛東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自己騎着舒服喜歡就行。
董雪晴騎白馬,她在中亞就喜歡選了白馬,還留了匹在鵬圳動物園呢。
現在這匹也是渾身純白,白得發亮那種。
可也沒秦羽燁那匹汗血寶馬,泛金光!
她自己還穿了身帶荷葉邊的白色貴族風禮裙騎裝,頂了很多花的圓邊帽。
走在林蔭道上,就有種暗夜精靈在發光的感覺。
三人走過都只留下一片目光。
到了俱樂部,也是那種樹蔭跟木柵欄圍起來的巨大場地。
普通足球場一百米出頭,五六十米寬,就算體育場加了跑道膠囊型也不超過兩百米。
這裏三四百米長,寬度也有一百多米。
然後入口嚴密控制進入,得是會員才能先生太太少爺小姐的允許踏進去。
嚴格的拉出階級差別,顯着馬場草坪上盡是各種帶着禮帽、獵裝,古時候裙裝的貴族範兒。
跟個高級COSPLAY漫展似的。
衣冠不整、非會員恕不接待。
這有錢人社交的圈層不就拉出來了,想參與進來有人脈,跪求會員作保啊。
讓衛東不,笑嘻嘻的在那中場大門處看了看,就隨意在勒馬在柵欄邊看熱鬧了。
朝着北美賣馬本就是他隨手包的餃子。
目的是給往返中亞的運輸機,找個業務理由。
才能把運輸機和人員經常留在鵬圳。
隨便搞幾匹在HK拍賣,都能把成本做平。
北美完全是個噱頭。
“這跟賽馬會那套把戲一模一樣,甚至鵬圳現在學不了馬會,就搞高爾夫球會,全都這種用高端人脈社交的誘餌,來吸引那些想往上爬的傢伙砸鍋賣鐵。”
董雪晴聽了就咯咯笑。
因爲她從長大成年,心裏就只有讓衛東和姐姐,從來不用社會攀爬心態。
這話就是在調侃秦羽燁。
讓太太氣得想用鞭子打人:“還能不能讓我好好玩會兒,能打進這種圈子,對我們的生意也有幫助啊!”
讓衛東不屑:“他們是能幫你恢復蘋果公司的合同,還是能拉來IBM、微軟公司訂單?怎麼做新產業的訂單知道嗎,還不是得靠自己,人脈得在你有實力的時候纔有用,不然看都懶得多看你一眼。”
可很顯然,他們三匹馬站在在,就吸引了所有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