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累了先休息吧。”管家接過兩人手上的東西,分別放好。
閔成浩沒有說話,徑自坐在沙發裏,從口袋裏拿出一支菸,正想點燃的時候,身前黑影落下,他抬頭。
“哥哥不要抽菸吧,對身體不好。”伍思微鼓起勇氣,堅定站在他面前。
“不抽有什麼獎勵?”閔成浩放下手裏的煙,曉有興味看着她。
“這個算嗎?”伍思微俯低身子,湊上紅脣,輕輕一個吻印在他的薄脣上,似蜻蜓點水。
“不行,太沒有誠意。”在她想抽身的時候,閔成浩丟掉手裏的煙,大手一伸,攬緊她纖細的腰,拉近彼此的距離,加深了這個吻。
原本只是想阻止哥哥抽菸,沒料到被哥哥加深了這個吻,鼻息間都是哥哥純男性的氣息,不過她沒有拒絕。
管家不知道何時已經離開,客廳只有他們糾纏在一起,直到兩人呼吸不順,閔成浩意猶未盡放開了她。
“上去休息吧。”閔成浩推開她,任由她跌落在另一邊的沙發裏,越過她離開了藍灣別墅。
“哥哥。”伍思微掩住脣,望着哥哥離開的背影,剛纔她感覺到哥哥快要失控的情緒,以爲今晚又會是一個難眠之夜,沒料到哥哥會放開自己,一個人離開。
對他的離開,心裏多少有點高興,卻不敢展露出來,伍思微坐在沙發裏很久,才慢慢起來,往樓上走去。
面對冷清的房間,她有一種解脫的感覺,並非她喜歡冷清,而是她已經失去了站在陽光下的機會。
草草洗澡上牀睡覺,心裏想着進今日發生的事,現在藍成回到藍家了嗎?要是回去了,那麼今晚的她,算是成功了。
籃成沒事了,她應該高興纔對,可是眼淚爲什麼會流出來呢,她不懂,卻也不想擦去,想到這兩天發生的事,心口像有個錘子,一下一下敲擊着她的心。
不知不覺間睡着了,連淚水沾溼枕巾也不知道,直到睡醒,眼睛酸澀,才知道自己流淚了一晚,她扯起嘴角,嘲笑自己。
“小姐,起來了嗎?快要遲到了。”門外傳來小玲的聲音,讓她驚醒,對啊,今日是瑪麗學校在她們學校舉辦新星大賽的重要時刻,自己怎麼忘記了。
“好了。”伍思微快速洗臉刷牙,胡亂穿上衣服,急匆匆衝出門口。
“小姐,等等我啦。”小玲見她跑的這麼快,緊跟着後面追。
“小姐,您還沒有喫早餐!”管家正在餐桌邊,見到兩人急促離開的腳步,急忙叫。
“不喫啦。”伍思微一邊跑向車子,一邊揮手,連頭也沒回,她要遲到啦。
“小姐不可以!”管家拿着那份早餐,追出來,可是車子已經飛快離開了。
“李叔麻煩你快點吧。”伍思微心急催促司機,雖然這次不是自己參加,但是她將這次難得的機會當成是自己的墊腳石,希望可以參與,對自己以後有好處。
“好的小姐。”李叔將車子提速,很快來到學校,伍思微對司機說了謝謝,馬上下車,奔向學校,小玲跟着後面,差點跟不上她的速度,小姐也跑得快了點吧。
伍思微顧不了那麼多,她答應了學姐,要早點到的,可是她居然遲到了,都怪自己昨晚睡得太晚了。
今次的新星大賽,是瑪麗設計學校主辦的,通過這次的辦賽,讓學校更多的人,瞭解到設計的未來,讓喜歡設計的人,將瑪麗作爲跳板,將來躍上設計的大舞臺。
而最終目的,就是讓更加多設計新星加入瑪麗學校,讓瑪麗學校更加出名,何況閔氏是這間學校最大的股東,能和閔氏攀上關係,瑪麗多少沾了光。
伍思微作爲大學二年級學生,雖然還沒有參加資格,她可以選擇以助手的方式加入,要是和她拍檔的學姐勝出了,對她大有好處。
伍思微對這次的設計大賽,充滿了憧憬,雖然不是以自己的名字參加,但是能見識到設計前輩,她感覺自己已經和設計攀上一層樓了。
來到設計室,很多人都到了,爲了下午的比賽,所有的人都很努力,全神貫注手邊的工作,對遲到的她,沒有多少人注意。
“艾學姐,對不起!我來遲了。”伍思微喘息着來到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孩子面前,低聲道歉。
“學妹,別這麼說,我們開始吧。”艾麗不以爲意,馬上吩咐她做別的事,絲毫不在意她的遲到。
“謝謝艾學姐。”爲學姐的大量感激,她馬上放下手裏的東西,幫忙把最後要修飾的地方,修改好。之前她每天中午喫完飯,都會和小玲在這裏幫忙,不過她擔心哥哥會阻止,所以讓小玲不要說,直到昨晚纔有機會說出。
不過她不知道閔成浩早已經知道了,除了管家會對他說之外,這所學校,閔氏是最大的股東,所有的事,都要經過他,纔可以進行下去。
“好了,完成了。”伍思微放下手裏的活,活動一下肩膀。
“辛苦你了。”艾麗對她充滿感激一笑,已經到了下午,她總算是完成了。
“不辛苦。”伍思微連忙搖頭,她那會辛苦呢,想到等下就會舉行大賽,她感覺心臟跳動的厲害,感覺就像是自己參加那樣。
“你先休息一下吧。”艾麗對她說。
“好,學姐你千萬不要緊張哦。”伍思微爲她打氣,她知道這件衣服,花了學姐幾個星期的時間,雖然她有幫忙,但是最大的功勞還是學姐。
“嗯,謝謝你。”艾麗佯裝鎮定,其實她很緊張的,想到閔少會坐在臺下看着她表演,她就緊張的臉色漲紅,她希望可以第一時間聽到他讚美自己的聲音。
“那我先去看了。”伍思微快步跑出設計室,大賽爲讓她們可以觀看比賽,安排了座位在舞臺的下面,現在已經坐滿了設計師和助手們。
她來到舞臺下面,這時候小玲見到她出來,馬上拉她到一個可以觀看全過程的角落裏:“小姐,您喫飯沒有?”
咕咕,聽到小玲的話,肚子配合發出咕咕的叫聲,讓她尷尬不已,幸好這時候人多嘈雜,沒有人聽到她肚餓的聲音:“還沒。”
她來到學校後,一直忙碌着,根本忘記了喫飯這回事,要不是小玲提醒,她還感覺不到肚餓。
“小姐,真服了你,現在啥時候啦。”小玲沒好氣的說,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個保溫瓶,遞到她手上:“已經是下午兩點啦,快喫吧。”
“小玲你真好!”接過她遞過來的保溫瓶,衝她感激一笑,馬上打開了保溫瓶,聞到了飯菜香,肚子適時發出更大的響聲,伍思微顧不上看場合不對,馬上端到一邊,喫得津津有味。
舞臺搭建在廣闊的校園廣場上,華麗的舞臺,彰顯出瑪麗學校和學校很重視這次的設計大賽,這時候的場上,除了還沒有完全佈置好場地的工作人員外,很多的參加設計的新秀設計師們,一堆堆和助手們聊天,言詞間都對這次的大賽充滿希望。
大賽在下午五點舉行,現在還不到時間,卻已經有陸陸續續走進來的高級設計師們和服裝廠家,還有一些知名設計師出現,連媒體都驚動了。
“小姐,你不想參加嗎?”小玲很不明白爲什麼小姐不參加,明明見她經常拿着畫筆,在素描本裏畫着設計圖的。
“想啊,不過學校規定要大三纔可以的。”第一,她還不到報名的階段,第二,她沒有一個好的設計圖。
“要是您想去,告訴少爺一聲就好啊。”只要少爺一句話,有什麼不可以的。
“別說了。”她不想利用這一點達到自己的目的,她想靠自己的努力去參加,而不是靠哥哥。
“知道了。”她不知道小姐在彆扭什麼,明明可以依靠少爺的,爲什麼要委屈自己呢。
小玲根本不懂她和哥哥發生了什麼事,要是放在以前,她一定會向哥哥要來這個機會,可是她和哥哥已經回不去以前了,兩人的關係已經變了質。
兩人沒有繼續說下去,心裏微微有絲堵,伍思微放下保溫瓶,忽然沒有了喫下去的心情,就把保溫瓶放下了。
“小姐,你看,那不是少爺嗎?”小玲見氣氛沉悶,想轉移彼此的注意力,卻在抬頭的時候,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馬上驚喜大叫。
哥哥?伍思微抬頭也正好看到他下車的身影,依然是那臺世界限量的跑車,高大的身影,穿着文明的灰色西裝,可是隻有她知道,掩藏在西裝衣服下的身軀,強大到不容忽視。
頭髮微微有絲凌亂,給人魅惑的感覺,一雙睿智的眸子,輕輕掃過圍繞在身邊的人,見不到熟悉的身影,眉宇輕掩思緒,薄薄的脣,緊抿,似乎帶着不悅。
修長的雙腿,掩藏着無人能知的力量,站在身邊的女子,同樣出色,朱顏粉黛,嘴角含笑,裸露修長雪白的肌膚和小腿,讓人移不開視線。
伍思微看到哥哥和雪瑩姐姐同時出現,心頭有點悶悶的,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小姐,那個女人是誰啊?”憑什麼挽着少爺出現呀,那個位置是小姐的。
“小玲,別說話。”哥哥來這裏做什麼?還和雪瑩姐姐一起出現?
“可是。”她想去爲小姐叫屈,可是看到小姐黯然的臉色,她又擔心小姐不舒服:“小姐,要是您不舒服,我們先走。”見不得她這個樣子,小玲提議。
“我沒事,我們找個位置坐吧。”這裏離哥哥好近,她不想被哥哥發現她在這裏。
“哦。”小玲擔心她會傷心,馬上附和,兩人消失在這個角落裏。
墨黑的眸子,不動聲色穿越衆多的人,四處找尋着那抹纖弱的身子,卻看不到,讓閔成浩的臉,開始出現了不耐煩。
“閔少,已經爲您準備好了位置,請過來這裏。”校長因爲他突然轉變的臉色,驚慌着說,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帶着閔成浩來到主席臺上做好。
能請到閔少來,讓他好意外,這所學校閔少是最大的股東,可是從來沒有來過,這次還和未婚妻一起來,表示他很重視這次服裝設計的比賽。
“什麼時候開始?”閔成浩不耐煩打斷他的話,要不是她在這裏,他還懶得來。
“浩,先坐下吧。”任雪瑩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這個舉動,在外人看來,兩人親密無比。
“五點開始。”校長誠惶誠恐的說,這閔少還真難侍候,這個壓力還挺大的。
時針已經指向四點三十分了,比賽準備開始,參賽的新秀們陸續回去準備,只剩下那些助手在舞臺下面看着。
整個校園廣場,密密麻麻的坐滿了來參觀的人,除了媒體,還有知名設計師,服裝廠家,但大多數是學生,伍思微和小玲混跡其中,沒有去爲她們安排的位置。
選擇在這裏,除了可以看得精彩的表演,還可以遠離哥哥,她現在不想被雪瑩姐姐看見,要是她發現了自己,問她進展到了哪裏,她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這個表現,看在小玲眼裏,卻是小姐很傷心,卻不敢表現出來,她好想爲小姐責問少爺,可是她又怕會被少爺懲罰。
閔成浩沒有說話,坐在主席臺上,身邊是任雪瑩,還有一些知名設計師,她們是不是將視線掃過來,讓他渾身不舒服。
任雪瑩維持着自己高貴優雅的儀態,對那些有意看過來的視線視而不見,她知道閔成浩對這些人根本無心,所以她也不擔心。
舞臺上的司儀開始說話,閔成浩根本沒有聽,雙眸仔細看着舞臺下面觀看比賽的人,都沒有他想要見的人,他馬上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人的號碼。
很快掛了電話,緊抿的脣才鬆開,認真看着面前的表演,任雪瑩以爲他是說工作的事,也沒有在意,專注看着面前,美女的衣着表演,這些衣服都挺好的,不過比起知名設計師,還差得遠了。
伍思微看得很專注,不放過任何一個人的服裝表演,一一在素描本裏記錄下來,爲自己以後打好基礎。
舞臺上一個個新秀或妖豔,或妧媚,或清純,穿着自己設計的衣服,一一走過舞臺,贏得了臺下是掌聲。
準備到艾麗學姐了,她設計的衣服很漂亮,和她的氣質很配,裏面還有她的努力,所以她特別緊張。
這時候艾麗正在舞臺的入口,緊張搜尋着閔成浩的身影,在看到他在主席臺上,專注看着表演的模樣,心裏興奮又期待。
要是讓閔少看中,棒自己成爲明日之星,還會喜歡上她,繼而和自己在一起,那副畫面實在太美妙了。
輪到她出場,她舞動着自己曼妙的身姿,款擺着柳腰,出現在舞臺上,穿着那件花了幾日縫製的衣服,極力在閔成浩面前,表演屬於自己的舞臺。
當感覺到閔少的視線集中在她身上的時候,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高喊,閔少,我在這裏。
閔成浩非常不喜歡這個女人的眼神,充滿挑逗的意味,正想叫她下去的時候,聽到司儀說這件衣服幕後有伍思微的功勞,他訝異停下了動作,深深注視着這件衣服,是她幫忙的?爲什麼不是她穿出來?
這刻閔成浩有點惱怒,墨黑的眸子帶着一點的怒意,怒瞪着艾麗,艾麗見到他這個樣子,以爲自己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走動的動作帶着勾挑的意味,往他走來。
原本在一旁懶惰看着面前表演的任雪瑩,見到他們眉目傳情,馬上意識到危險警戒,臉色開始漲紅,這個女人好大的膽子。
見學姐這套衣服得到很多的掌聲,伍思微很高興,沒有發覺舞臺上的變化,因爲一下午沒有離開過,此刻有點急,所以讓小玲留在這裏,她去洗手間。
“小姐,少爺找你。”還沒有走出離開廣場,她就被兩名黑衣的男人攔住。
“誰?”伍思微愕然,她仰頭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他們一副保鏢的模樣,帶着黑色的墨鏡,高大結實的身子,似乎蓄滿力量。
“小姐這邊請。”黑衣男人擺了個請的動作,沒有表明是誰要找她。
“對不起,你不說我不會跟你們走的。”伍思微不解,她不認識誰,爲什麼要找自己?
“小姐,是閔少要找你。”對方似乎沒料到她會拒絕,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其中一個男人說。
“哥哥?”難道哥哥發現了自己?可是她不想見到哥哥啊。
“請。”男人拒絕讓她思考,推着她走向僻靜的地方。
怎麼辦?被迫無奈跟着男人,伍思微以爲自己躲着,就不會被發現,可是她萬萬沒料到哥哥竟然在雪瑩姐姐面前,帶走自己。
舞臺上,閔成浩冷眼看着艾麗向他走來,高大的身軀,發出低氣壓警告,正想敲下面前的宣佈表演結束的錘子,被任雪瑩阻止了。
任雪瑩一雙精心裝扮的眸子,閃着怒意,直視向着閔成浩走近的女子,她竟然當着自己的面,挑逗浩!
“閔少,喜歡這套衣服嗎?”艾麗無視任雪瑩帶着怒意的水眸,雙眼直勾勾看着閔成浩。
“浩,這裏的衣服怎麼都那麼差!連ji女都不穿呢。”
“你。”艾麗沒料到這個女人會當着閔少的面,這樣奚落自己,而且這裏還有其他的評判,一瞬間,臉色白的像紙。
“難道我說的不對?像你這樣的人,恐怕連ji女都不如吧。”任雪瑩重重一擊,沒有任何人能在自己面前勾引浩。
“你。”一向自喻淑女,在學校裏如魚得水,從來沒有對罵過的艾麗,一時間詞窮,只能瞪着她,發泄心中的不滿。
兩個女人雙眸開始發出火花,誰也不讓誰,而那些評判因爲閔成浩在,而不敢出面,隔山看牛鬥。
“瑩瑩,這裏交給你。”閔成浩冷眼旁觀,墨黑的眸子,接收到不遠處手下的暗示,馬上起來,頭也不回走開。
“浩。”任雪瑩輕叫,對他的離去有點不滿,不過這說明浩討厭這個女人。
“閔少。”她還沒有發揮自己的魅力呢,閔少怎麼可以離開?兩個女人望着他離去,可誰也沒有起來去追。
“閔少奶,可以繼續嗎?”校長見閔成浩走了,主動討好任雪瑩。
“可以,不過她沒有資格繼續留下來。”任雪瑩指着眼前因爲閔成浩離開,而目露失望之光的艾麗。
“是。”校長回答,這艾麗太不自量力了,閔少是m市舉足輕重的人物,更是學校的最大股東,在這裏有絕對的主宰權,而身邊還有未婚妻的情況下,她怎麼還有機會呢。
“艾麗同學,你已經被取消資格,所以接下來的一切表演,你已經沒有權力參加,請下去。”校長拿着麥,對着艾麗說,也是對在場所有的人說。
哇舞臺下的人羣,發出大大的噓聲,雖然看的明白,是艾麗勾引閔少不成功,被閔少未來的老婆,打下了地獄,不過讓人可惜她設計的衣服,這麼漂亮,卻因爲她自己的行爲,失去了比賽的資格。
“你。”艾麗回神,聽到了校長的話,驚訝的目瞪口呆,怎麼會這樣?
“你輸了。”任雪瑩笑得得意,這就是權力。
“艾麗同學,麻煩你下去,讓下一個選手上來。”因爲她擅自的舉動,比賽滯留不前,校長的面色有點難看。
“對不起。”她知道自己失敗了,可是閔少不是被自己吸引了嗎?她好不甘心啊,這次她利用了閔思微的,爲什麼還是會失敗?
比賽還在繼續,艾麗急急走入後臺,換上平時的衣服,急急跑出去,她要找到閔思微,讓她在閔少面前,說自己的好話。伍思微坐在這間只有十平方的房間裏,焦急等待,她有點忐忑不安,哥哥爲什麼要讓人帶她來這裏?
碰,一聲,在她面前的門背打開,她看見哥哥閃着怒氣的俊臉出現在她眼前:“爲什麼不是你參加?”
“哥哥?”哥哥說什麼?伍思微張着不解的眸子,看着眼前生氣的閔成浩。
“伍思微,你不是喜歡設計嗎?”閔成浩冷笑,想不到自己因爲她一個夢想,放下閔氏繁忙的工作,只爲了讓她成功。
“哥哥怎麼了?”她沒說過要參加比賽啊。
“脫衣服。”閔成浩卻不想聽她說什麼,快速來到她面前,說着殘酷的話。
什麼?伍思微迷惘,剛纔哥哥說什麼?
閔成浩不知道自己的怒氣所謂何來,他只知道那件衣服很好看,尤其是她幫忙的,可是爲什麼不是她穿上呢。
伍思微承受着閔成浩強大的撞擊,咬緊脣阻止聲音溢出,在這狹小的空間,再一次被哥哥強壓,怎麼會變成這樣?
閔成浩一言不發的離開,沒有看消耗力氣的伍思微一眼,碰,門關上的聲音,震破她的耳膜,伍思微臉色潮紅,卻打了個冷顫,那是從心底發出的。
兩行清淚滑落臉頰,滴落在衣襟,暈染開來,她的曲意承歡難道還得不到哥哥的尊重嗎?
想到這幾天她失去自我,討好着哥哥,爲什麼都不能得到半點的尊重!
嚶嚀的哭泣聲,衝破喉嚨,剛開始只是小聲飲泣,到後來的放聲大哭,讓她壓抑不住心底的傷痛,她到底要怎麼才能徹底離開哥哥呢!】
哭得眼睛腫脹,意識到自己不能留在這裏,小玲還在等着自己,伍思微擦掉淚水,匆匆穿上衣服,急急離開這裏。
門口已經沒有了人,而天色已經暗下來了,這裏是僻靜校園的一角,平時沒有多少人來,加上很多的同學都去校園廣場觀看比賽,這時候更加麼一人來了。
伍思微也不擔心會被同學看到這個這幅羸弱的身子,有些破敗的衣服,掩蓋不了留在手臂上的痕跡,伍思微知道自己這個樣子無法再到前面去,所以她選擇先會藍灣別墅。
怎麼也沒有想到,在校園門口會看到小玲,她站在門口,對着自己招手,她怎麼會在這裏?
“小姐,少爺讓我在這裏等你。”小玲笑着解釋,當她聽到一名男人說要她在這裏等小姐的時候,她非常訝異,後來知道是少爺的意思,她馬上過來了,這時候見到小姐衣衫不整,她就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是哥哥?他知道自己會先離開?“哥哥呢?”
“不知道。”小玲如實回答,因爲她沒有見到少爺出現在主席臺上。
“哦。”算了,自己有什麼資格知道哥哥的去處呢,伍思微搖頭,讓自己認清事實。
“小姐,我們回去嗎?”她其實不是很想回去,不過看到小姐這個樣子,她也只能回去。
“嗯。”她這個樣子要怎麼見人!
這時候已經是黃昏,來往校園的車子很多,因爲很多人都聚集在廣場,現在沒有結束,所以很多車都是空的。
一輛出租車主動接近,司機探出頭是一張年輕的臉:“小姐,要去哪裏?”
“藍灣別墅。”小玲回答,到後座拉開車門,示意伍思微上車。
“不是有司機嗎?”伍思微不解,平時都是李叔載她們來學校的。
“李叔臨時有事先走了。”小玲回答,並示意她上車。
“哦。”原來是這樣!伍思微馬上鑽進車子,小玲也跟着上去。
司機等她們坐穩後,馬上開動,往藍灣別墅開去。
折騰了一天,覺得好累了,兩個女孩睡着在後座,毫無防備的睡顏,讓前面的司機暗笑,她們真的好單純。
伍思微睡得很不安,她看見哥哥再一次伸出惡魔之手,在她身上任意妄爲,她好想拒絕,卻更怕哥哥的怒火。
在這樣矛盾的思想掙扎中,似乎意識到不對勁,回藍灣別墅的路程沒有那麼遠,爲什麼還不到?她睜開眼,望着前面的司機,他正專注開車,沒有發現她醒來。
待她發現路面的情況,她大驚,這條路不是回藍灣別墅的,而是一個陌生的道路。
“司機,你開錯路了,這不是回藍灣別墅的。”她急急阻止。
“小姐,不是回藍灣別墅,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司機回答,突然車子加速,像飛似的。
“不要。小玲,你醒醒!”車子突然加速,讓她開始心驚,馬上搖醒小玲。
“小姐,發生什麼事了?”小玲迷糊醒來,看到伍思微緊張的樣子,看到不熟悉的路面,意識到了危險。
“快點停車!”小玲拍打着車窗,試圖讓司機停車,伍思微去拉車門,發生死鎖着的。
“你們別白費力氣了。”司機見她們瘋狂的舉動,得意好笑,好心提醒。
“快點停車,要是讓我家少爺知道了,你死定了。”小玲打不開車門,氣得出口威脅。
“哼,誰怕呢。”司機毫不在意她的威脅,還笑得冷冽。
“爲什麼要綁架我們?”伍思微鎮定了下來,她想這個男人說不定只是爲財。
“誰讓你是閔少的玩物!”司機透過後照鏡,看着她說。
“你說什麼?”伍思微一驚,自己這個身份,竟然被不認識的人知道了?怎麼會?
對着她驚慌的眸子,司機沒有再說話,繼續開車,而車子已經開到高架橋上,這時候來往的車子漸漸多起來。
“小姐,我們怎麼辦?”小玲害怕的快要哭出來,她從來沒有遇過綁架。
“沒事的。”伍思微安慰她,兩人抱在一起。
車子一路前行,往郊外開去,但還沒有到郊外的時候,車子突然停下來,從路邊跑出幾名男人,他們衝了進來。
伍思微知道車子停下來了,正想找辦法和小玲悄悄離開,那些男人等車子停穩後,馬上闖進來,狹小的空間,硬是擠進三個男人。
“啊,你們做什麼?”伍思微和小玲被壓迫在中間,動彈不得,只能用雙手保護自己。
“開車!”其中一個男人命令,司機得到命令,馬上將車子啓動。
“你們做什麼?”那些男人進來一言不發,分別捉住了她們,伍思微和小玲拼命掙扎,可是她們只是一個女孩,怎麼有力氣掙開呢。
啪一聲,伍思微和小玲臉上各捱了一巴掌,馬上嚐到了嘴裏的血腥味,小玲受不了痛,嗚嗚哭泣起來。
“閉嘴!”其中一個帶着口罩的男人微怒,捉緊了小玲。
“怎麼是兩個人?”伍思微身後捉住她雙手的男人疑惑問。
“你手上的是閔少的玩物。”前面開車的司機說。
“那這個怎麼辦?”捉着小玲的男人問,看着小玲驚慌的眸子,這個女孩是什麼人?
“丟掉。”司機不帶感情說,就像在談論空氣般。
“不要!”小玲驚恐叫出聲,她不要被丟掉!再怎麼無知,也知道丟掉是什麼意思。
“不要。”伍思微同時喊叫出聲,她不要小玲離開自己,纖細的手臂開始劇烈掙扎,卻不知道多出來的一個人,手上一隻冰冷的針管正對着她。
等她察覺出來的時候,冰冷的針管正注射在她手臂柔軟的肌膚內。
痛。痛楚讓她覷緊眉頭,咬緊脣纔沒有呼痛,她感覺到冰冷的液體正從冰冷的針管注射到自己的身體,漸漸讓她無力。
“不。”破碎的聲音從口中溢出,虛綿無力的身子頹然倒下,雙眸開始散渙她感覺身體不像是自己的,任由別人擺佈。
“不小姐!”小姐怎麼了?小玲眼睜睜看着伍思微散渙的眸子,無力趴軟的身體,她看到冰冷的針管正緊貼在小姐如雪的手臂上。小玲驚恐的眸子,帶着驚慌,大聲叫着。
“丟出去。”冰冷的話語溢出口,一個深色衣服的男人對着捉住小玲的男人說,示意他將小玲從窗口丟出去。
“是。”男人馬上將小玲嬌小的身體移往窗邊,嚇得小玲拼命掙扎,可是憑她這麼小的力氣,怎麼敵得過男人強大的力氣呢。
碰!小玲被男人用力推出窗口,正在掙扎的小玲,頭向着路面摔去!
“啊。”一聲慘叫溢出喉嚨,她感覺到高速行駛的車子,將她拋在了半空中,以一個拋物線,跌落在地上,頭率先落地
伍思微聽到小玲的慘叫聲,想阻止,卻無能爲力,默默祈禱小玲會沒事,她爲小玲的遭遇擔憂,但是心裏更加害怕,可是她身體卻動不了,連眼珠子都沒法轉圈,她這是怎麼了?
雖然身體不能動,但是意識卻無比清楚,聽到他們打電話,說她已經被帶到了目的地,是誰?是誰要這些人來帶走自己?
很想起來,可是軟綿的身體,失去了力氣,只能被放在一邊,她的意識逐漸消失,眼皮沉重,快要睜不開了,不。她不可以昏倒的!
身體好累。好想睡覺,可是爲什麼手臂抬不起來?爲什麼眼前漆黑一片,這是哪裏啊?伍思微意識漸漸清晰,感覺到雙手不能自由活動,她咬着脣,努力記起自己昏倒前的事情。
她遭遇到綁架了!她被陌生的人帶到不知名的地方,而小玲被丟出了車子,生死未卜!怎麼辦?她感覺到空氣中的潮溼,還有一股黴味,這裏是什麼地方?
她動了下身體,感覺從手腕處,腳裸處緊緊的,好像是綁着了,可是眼前漆黑,什麼也看不到,她連這裏是什麼地方也無法看清。
“你們在做什麼?”突然一聲嬌滴滴的聲音,不甚清晰傳到她耳朵,她一喜,馬上想移動身子,想引起女人的注意,可她的下一步動作,被女人的聲音,嚇得停止了移動。
“小姐。”幾名男人聽到聲音,馬上起來,有點驚慌看着出現的女人。
“閉嘴,她呢?”女人不耐煩打斷他們的話,她心裏很興奮,爲着終於可以報仇而高興。
“在裏面,不知道醒了沒有。”一名男人說,他有點懼怕眼前的女人:“小姐,她是不是得罪你啊?”
“哼,別提了,要不是她,我怎麼會被媽媽罵呢。”這一口怨氣,憋了她很久,她被閔成浩無情拋棄,還被打得斷了幾根肋骨,躺在牀上半個月,還被媽媽訓了幾天。
所以她策劃了這起事件,就是想出一口怨氣,誰讓這個女孩是閔成浩的玩物呢,要不是她,自己也不會這麼慘!
她口中說的是自己嗎?伍思微有點害怕,認真聽着外面的談話聲,她認識自己嗎?爲什麼要綁架自己?
“開門,看她醒了沒有。”歐敏指揮着男人,男人聽話打開了關着她的門,一絲光亮襲擊她的眼睛,讓她不適閉眼。
“醒了?”女人高興笑着,臉上帶着興奮的表情,注視着閉眼的伍思微,剛纔她閉眼的瞬間,知道她已經醒來。
“你們是誰?”伍思微等待眸子適應光亮,睜開眼睛,看到一名高挑的女人,居高臨下看着此刻狼狽的自己。
“呵呵,想不到吧?你終於有這一天了。”女人不理會她的問話,語氣裏的興奮更加高漲。
“爲什麼要捉我來?”伍思微只能聽到女人的聲音,卻看不到女人的臉,她用面具遮掩住了自己的臉。
“帶出來。”女人不理會她的話,指揮着男人,兩個男人聽話去抬起伍思微,合力將她抬了出來,丟在地上。
“啊。”身體被重重丟在地上,背脊落地,狠狠撞擊在地上,傳來鈍鈍的痛楚,好痛
“啊。”再次慘叫出聲,她的肚子正被女人狠狠一腳踩住,痛得伍思微不住在地上打滾。
“呵呵,痛吧?”女人輕笑出聲,她今日穿的是高跟鞋,爲的就是這刻,她慘叫聲,讓她更加興奮。
“爲什麼?”無法動彈的伍思微,痛得捲縮在地上,薄薄的衣服,早已經髒污不堪,瀑布的頭髮,披散在地上,形成一個波浪形。
她咬着脣,抵抗肚子傳來的痛楚,讓她想起在墓園的那一場鞭打,徹骨的痛楚,鋪天蓋地向她襲來。
“爲什麼?”女人聽到她的話,上前一步,再次狠狠踩住她的小腹,狠狠輾壓。
嗯。伍思微將脣咬破了,抵擋住了那一陣痛楚,蒼白的小臉,帶着痛楚的神色,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爲什麼要這樣對自己?
“呵呵,你會不知道爲什麼?”女人聽到她的話,心裏掀起了漫天的怒火,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變成這樣?裝的那麼像!
“爲什麼?”她想知道爲什麼她會那麼恨自己?自己到底哪裏得罪了她?
“打電話給閔少。”女人扭開了頭,吩咐身邊的男人。
“是,小姐。”一名深色衣服的男人,拿起了電話,撥通了閔成浩的手機。
“不要。”伍思微掙扎想阻止,可是她一動,馬上遭遇到女人狠狠的一踩:“啊。”這次是背脊。還沒有完全癒合的鞭痕,有錯開的感覺,不要
伍思微咬緊脣,抵擋着那股痛楚,她連一點抵抗痛楚的能力都沒有了嗎?
“喂?”閔成浩繃緊的聲音傳來,男人確定是他後,馬上將電話遞給女人,女人接過來:“閔少。”聲音又尖又細,根本不是她的聲音。
“誰?”閔成浩察覺出一絲危險的味道,高大的身軀繃得更緊,看着白色的牆壁,墨黑的眸子,危險眯起,身邊幾個手下,感受到他身上泛出的低氣壓,大氣都不敢喘。
“你的玩物在我手上。”女人尖細的聲音,帶着一絲的得意:“別告訴我,她不重要。”
“你。”被人洞悉想法的閔成浩,臉色開始難看,揮手示意手下追蹤手機來源,一邊和她周旋,他聽得出那是女人的聲音。
幾個手下屏息聽着他們的對話,一邊追蹤者信號,是誰這麼大膽,敢綁架閔少的女人?
“不信?那聽聽她的聲音吧,”歐敏得意忘形,揮手示意男人踢打伍思微,伍思微忍不住痛叫出聲,她感覺渾身都痛。
“停。”閔成浩大吼,清楚聽到伍思微慘烈的叫聲,聲聲好像在刮他的肉,他的女人,只有他纔可以欺負,任何人也不可以!手掌握緊,他控制不住差點甩出手裏的電話,被身邊的手下阻止了。
“怎麼?心疼了?準備一億贖金吧,到xx路,只準一個人來。”啪,歐敏掛了電話,得意笑起,毆氏因爲自己,損失了五千萬,她這次要回一億,足可以讓媽媽閉嘴了吧。
“喂?喂?”閔成浩聽着傳來嘟嘟聲響的手機,將它甩了出去,啪,手機四分五裂散落在地上,靜靜躺着。
“閔少,查到地址了。”閔氏擁有高級科技,短短的一分鐘,足可以找到目標:“不過最好不要打草驚蛇。”手下補充。
“去準備贖金,然後出發。”閔成浩握緊的拳頭鬆開,不管對方是誰,只要捋到他的逆鱗,誰也無法赦免!
“是。”兩名手下連忙點頭,開門離開,去準備贖金的事,閔少手段狠辣,誰捋到了他的逆鱗,註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閔成浩站在窗邊,看着黑漆的夜空,回想起之前在學校將伍思微獨自留在那間屋子裏,要是當時帶着她離開,或許就不會發生今日這件事。
在m市,有誰敢這麼明目張膽在他眼皮子底下擄走伍思微?聽她的語氣,擺明是因爲自己,導致伍思微今日的受累。
幾個手下沉默不語看着他,這時候的氣氛很壓抑,所有的人默契的不說話,不想在這個時候亂說話。
“查查最近誰和閔氏有合作的案件。”閔成浩低沉的聲音響起,墨黑的眸子,帶着危險的微笑,他倒要看看,是誰不怕死敢在他的地盤上,擄走伍思微。
“是。”一個手下應聲,他們都感覺到死神的逼近,那個惹怒閔少的人,一定會死得很慘。
伍思微不知道自己在哪裏,眼前是漆黑一片,沒有任何的光亮,她感覺到自己虛弱的身子依靠在一堵牆壁上,渾身的骨頭都在抗議,連動一下的力氣也沒有。
手腳依然被綁的死緊,連扭動都沒有辦法,身體好痛,鑽心的痛楚,讓她想起之前那場暴打,男人的拳腳毫不留情揮打在自己身上,連臉也沒有放過,痛得她連叫的聲音也發不出。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昏迷之前聽到女人打電話的聲音,哥哥會來嗎?可是他憑什麼出現?自己不過是閔家不要的人,哥哥會聽女人的話,出現嗎?
嘶~嘴角好痛,伍思微無意識扯動嘴角,卻引來了撕裂的痛楚,猛然倒抽口氣,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很難看。
渾身都在痛,她只能依靠在牆壁裏,等痛楚過去,她知道自己不能繼續留在這裏,必須要趁哥哥沒有來之前逃出去。
可是要怎麼逃?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裏,現在連自己的樣子都看不到,要怎麼找出口?
難道自己只能在這裏等人來救嗎?要是哥哥不來呢?
心口泛起一股酸楚,思綸哥哥,你在哪裏?要是你知道我這個樣子,你會來救我嗎?
“出發吧。”突然門打開了,女人走了進來。
剛纔還漆黑的屋子,瞬間亮起來,突來的光亮,讓伍思微不適閉眼,等到適應了光亮,卻發現自己被人抬了起來。
“啊,你們做什麼?”伍思微驚慌叫起來,想掙扎的時候,臉上再次被甩一巴掌。
“閉嘴。”女人惡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看到她慘不忍睹的模樣,心裏更加得意了破相的女人,閔成浩還會要嗎?
“快點。”女人催促男人,讓他們快點,她現在要將伍思微轉移地方,免得還沒有交易,就被閔成浩找到了伍思微,這樣的話,毆氏就會徹底被毀滅的。
“是。”幾個男人七手八腳的,將伍思微抬上了一輛吉普車,車子等他們上來後,馬上開動。
伍思微被矇住了眼睛,漆黑一片,看不到他們想將自己帶去哪裏,同一時間,當閔成浩派出的人來到這個地方,已經人去留空,手下馬上打電話通知閔成浩。
“什麼?”閔成浩捏緊手裏的電話,冷峻的臉容,帶着肅殺氣息,薄薄的脣抿得死緊,他們來遲了一步,那些人帶走了伍思微?
可惡!這些人想和他鬥吧?沒問題,只要有那個實力,能受得起他的反攻,只不過要是伍思微毫髮無損,他倒可以讓他們死的輕鬆點,要是伍思微有任何的損傷,他們連死也不能。
哈嗤!歐敏覺得鼻子癢癢的,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伸手揉了揉鼻子,誰在說她啊。
“小姐,到了。”司機說,然後將車子停在一處密林裏,幾個男人紛紛下來。
“抬她進去,記住,不要弄出聲響。”女人提醒,她沒有下車,還坐在副駕駛位裏。
“是,小姐。”一個男人來到伍思微身邊,在抬她下來前,用膠布將她的嘴封住,然後才臺她下來。
“好好看着她。”女人說完,讓司機開車走了。
伍思微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他們抬進了一處更加潮溼的地方,原本就渾身傷痕的她,更加覺得難受,可是她沒有辦法移動一下,就被甩在地上。
嗯,她痛叫,被封住了的嘴,沒法露出一點的叫聲,她覷眉,這裏是什麼地方?
“走。”其中一個男人說,看到伍思微醜陋的樣子,心生反胃,這個女人變得好醜!
腳步聲響起,伍思微聽到了碰一聲,門關上的聲音,她輕輕鬆口氣,她真的怕他們再次暴打,她已經受不了。
剛剛鬆口氣還不到五分鐘,她就聽到外面傳來暴動的聲音,她側起耳朵仔細聽着,可是很混亂的聲音,讓她根本聽不清楚。
“快,將她帶走。”聲音隨着動作,人已經衝了進來,託起她就要走:“媽的,他們也太快了。”
發生什麼事了?伍思微被扛在肩上,面朝下,胃被頂着,讓她不舒服只想吐,被封住了嘴巴,根本吐不出。
男人急衝衝往門口衝去,卻在門口被幾個男人攔住了:“放下她!”
“呸!老子就不放,有本事就來搶!”男人見自己被包圍,同伴或昏倒,或血肉模糊躺在地上,氣得男人罵罵咧咧的,一把將伍思微擁着身前,用刀子抵着她的頸脖。
“放開她。”一個男人手拿着棍子,跨出一步,對着男人惡狠狠的威脅,兇狠的眸子,異常冰冷。
“讓開。”男人有點慌亂的說,抵着伍思微脖子的刀子,用了點力,伍思微感覺脖子嫩嫩的肉被鋒利的刀子劃破,有血絲滲了出來。
“別動她!”幾個男子急聲阻止,要是讓閔少知道,小姐在他們手裏,受傷了,會被罰去重新訓練的。
“讓開。”男人知道自己押對了寶,興奮地指揮着,讓他們都退後,幾個人無奈,只能讓開了路。
伍思微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她眼睛看不見,嘴巴不能說話,只能靠感覺,知道有人來救自己了,可是會是誰呢?
被推着走,因爲腳上的繩子還沒有解開,她根本走不了,是被拖着走的,雙腳一個趨趔,伍思微往前撲去。
男人被興奮衝昏了頭,以爲自己會衝出重圍的,卻沒有預計到伍思微不能走,隨着伍思微一個趨趔,人跟着伍思微往地上栽去。
“該死!”男人發現的時候,已經遲了,他重重的摔倒在地。
嗯。伍思微看不到路,只能憑着感覺,知道自己要摔倒。
“啊。”男人慘叫一聲,被幾個男人壓倒在地上,拳頭不住落在他身上,痛得他慘叫。
預期的疼痛沒有到來,她感覺自己倒在一個安全溫暖的懷抱中,她被救了!
“小姐,您沒事吧?”一把好聽的聲音響在耳邊,伍思微無法說話,不過她點了頭,示意自己沒事。
“閔少,小姐沒事了。”突然一把聲音傳到她耳朵,心裏一震,是哥哥派人來救自己了?
“嗯。”閔成浩簡單嗯了聲,收了電話。
伍思微沒有聽到更多的聲音,心裏微微有點失落,然後她聽到抱着她的男人說:“小姐,我們回去吧。”
她點頭,她沒料到哥哥會派人來救自己,只不過這刻安全了,她想要謝謝哥哥。
另一邊,閔成浩收了電話,脣角滿足勾起,原本冷峻的笑,變成了滿意的笑,笑看着對面和他交易的女人。
“還有什麼話說?”
“不會的。”帶着面具的女人,露在外面的眼睛,慌亂的不敢直視閔成浩銳利的眸子,怎麼會?她特意轉移了地方,怎麼會連一個小時都不到,就被閔成浩救了?
她馬上拿起手裏的電話,撥通其中一個男人的手機,卻久久都得不到回應,臉色開始慘白,手指都在顫抖,怎麼會這樣?
“我們走!”女人轉身,想帶着剩餘的幾人離開,她現在知道自己不是閔成浩的對手,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是誰,毆氏就完了。
“想走?”閔成浩冷笑了聲,沒有人能在惹怒他之後,還可以安全無恙的離開。
“這些錢我不要了,給你。”女人知道自己想離開不是那麼容易,眼眸轉了下,馬上將手裏拿着的重重扔向他,妄想利用一瞬間的機會脫身,扔了的那一瞬間,她帶着幾個男人就急急跑向車,想上車離開。
閔成浩冷眼看着她的動作,毫不介意陪她玩,任由她衝入車子,開出了破爛的隱祕的車庫。
“你們陪她玩玩。”閔成浩一個冷眼,掃過身邊突然出現的幾個人,墨黑的眸子,閃過嗜血的暗沉。
“是。”幾個男人得令,馬上消失,閔成浩獨自一個人,坐上了他開來的凱撒,點燃了一支菸,卻沒有吸,只是看着微弱的火苗,漸漸消失。
沒有人能從他墨黑的眸子窺視他的內心想法,之餘淡淡的笑意,然後丟掉手裏的煙,車子一個轟動,飛速開出了隱祕的車庫。
“她怎麼了?”閔成浩來到醫院,直闖伍思微的病房,在門口看到了幾個手下。
“小姐還在裏面擦藥。”其中一個人回答。
閔成浩推開了門,果然看到兩名護士,一邊一個替伍思微擦藥,已經完成了一半。
“閔少!”看見冷峻的閔成浩進來,兩名護士急忙彎腰問好,視線根本不敢看向他。
“繼續。”瞥見她們停下了擦藥的動作,閔成浩抿緊脣,冷冽的目光微微露出不悅,嚇得兩個護士,急急做回之前擦藥的工作。
“對不起!”兩人道歉後,馬上動手。
當閔成浩看到她身上佈滿血紅髮黑的淤青,就連臉上都是,厚實的手掌緊緊捏着,指甲陷入掌心中,用力的幾乎劃出血。
伍思微陷入昏迷中,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慘,也不知道閔成浩此刻有多想宰了那個女人。
只見伍思微小臉上佈滿了淤痕,眼角,嘴脣,青一塊,黑一塊的,慘不忍睹,要不是外科醫生證明,她不會毀容,別人真的會懷疑她就這麼毀容了,尤其是她身體,此刻被纏滿繃帶,沒有一絲完好的皮膚,看得人心疼。
閔成浩轉身離開了病房,留下兩名護士看守她,他走到走廊,對着其中一個手下說:“帶過來。”
“是。”手下知道他說的是什麼,神色沖沖的離開了醫院,留下來的人,面面相覷。
“閔少,已經帶到了。”剛纔離開的手下,低聲在他耳邊說。
“走。”閔成浩神色一冷,邁開長腿,走出了醫院,留下兩個人在門口,其餘的人,跟上閔成浩腳步,匆匆離開了醫院。
“求求閔少,放過我們吧!”還沒有走到陰暗潮溼的房間,就聽到裏面傳來求饒的聲音,閔成浩脣角微勾,墨黑的眸子閃過冰冷的詭光。
“閔少!”守門的人,看到閔成浩出現,馬上彎腰恭敬叫了聲。
“都齊了?”閔成浩掀起脣角,吐出冰冷的話語。
“齊了。”守門其中一人回答。
“開門。”
“是。”手下馬上拿來鎖匙,打開了門,閔成浩隨即進入。
“啊,是閔少,求求您放過我們!”潮溼的屋子,因爲他的進來,帶來一股黴味,閔成浩有點厭惡看着眼前跪地求饒的三個人。
“閔少!”幾個黑衣的男子,在他進來的時候,主動彎腰問好。
“嗯。”閔成浩只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閔少,放過我們吧,求求你。”地上跪着三個人,一男二女,他們此刻衣衫襤褸,臉容憔悴,因爲害怕,個個都在顫慄。
“歐敏,做什麼不敢出聲?”閔成浩抬眼看着在求饒男人後面沒有說話的女人,她豔紅的嘴脣,此刻蒼白無力顫抖,大大的眼睛,藏着害怕,纖細的身子,不斷抖啊抖。
“閔少,是我教女無方,請你放過我們,我向你磕頭了!”男人說着,跪地的身子,頭部直直往地上磕去,嘴裏說着求饒的話。
在他身邊的中年婦女,也跟着丈夫,對着閔成浩磕頭:“閔少,敏兒不懂事,纔會冒犯了您,求你念在敏兒喜歡你的份上,放過我們吧!”
歐敏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父母的動作,大大的眼睛,只是看着面前的閔成浩,她失敗了,原本以爲只有閔成浩一個人來,自己將錢丟給他,可以趁亂逃走,卻沒料到,閔成浩根本就沒有想放過自己,讓那些人追着她,逼到她走投無路,只能被他們帶走。
“敏兒,還不過來給閔少磕頭!”歐明見到女兒只是呆呆的,沒有跟着自己磕頭,生怕閔成浩會更惱,急忙拉扯着歐敏,要她跟着自己磕頭。
“歐敏,歐氏是毀在你手上的。”閔成浩不怒反笑,墨黑的眸子卻沒有一絲笑意,冷冷看着歐敏。
“啊,閔少不要!”歐明一聽,自己辛苦一輩子的事業沒有了,馬上發出殺豬的聲音,爬過去閔成浩身邊,黑黑的手想要拉閔成浩的衣角,讓他放過毆氏,可他還沒有碰到閔成浩的衣角,人已經被一腳踢飛:“不準碰閔少!”
“明!”歐夫人眼睜睜看着自己的丈夫,被閔少一個手下踢飛,壯碩的身子碰一聲,跌落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毆明倒地不起。
“爸爸!”當歐敏看到爸爸奄奄一息的模樣,心頭泛起怒火,蹭一聲,纖細的身子站了起來,大大的眼睛直視閔成浩:“閔成浩,是我綁架閔思微,不關我爸爸的事,你要出氣衝我來!”她豁出去了,反正閔思微已經毀容,被她打得只剩半條命,再也威脅不了自己,她有什麼好怕啊!
“敏兒,你瘋了!”歐夫人來到毆明身邊,扶起他,聽到女兒的話,嚇得放下了丈夫,過來拉着歐敏。
“媽媽,不要求他,他不會放過我們的!”對於這一點她很清楚,是她太自以爲是了,以爲憑自己,就可以讓閔成浩嘗試失敗的滋味,卻連累了爸媽,是她沒有算計好。
“敏兒!”毆夫人拉着她,將她帶到身後:“閔少,敏兒她不懂事,你不要爲難她。”
“挺情深的一家人,要演戲到別處去!”閔成浩沒空聽他們廢話,冷峻的眉宇高高皺起,那天已經教訓過歐敏,沒料到她竟然打起了伍思微的主意來。
“閔少。”躺在地上暫時無法起來的歐明,呻吟叫着,還想爬起來求閔成浩。
“爸爸你沒事吧?”歐敏和歐夫人同時來到他跟前,扶起了他。
“閔少,求求你放過敏兒吧。”他就一個女兒,向來疼寵有加,卻不想會寵出一個任性的女孩,現在還惹到閔少。
“歐總裁,憑什麼要我放過她?”閔成浩冷笑,他早就說過,要是讓他發現伍思微有任何的損傷,必定要他們求死不能。
“難道歐氏還不夠?”歐明心驚,他可以沒有事業,但是他只有一個女兒啊。
“不夠。”傷害了他的女人,一個歐氏就可以償還?閔成浩不再多說,轉身走了出去。
“閔少,求你放過我們。啊。”眼見他走出了房子,歐明攀爬着想去求閔成浩不要走,卻在移動的時候,被一個男人踩住了手,痛得他尖叫。
毆夫人和歐敏也好不到哪裏去,閔成浩出去的同時,幾個一直站在閔成浩後面的男子,在他出去後,分別來到他們身邊,一人一腳的落在他們身上。
閔成浩走出很遠,還能聽到裏面傳來的慘叫聲,可是他卻覺得不夠,比起他聽到伍思微的慘叫,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還要輕。
伍思微感覺身體好痛,忍不住抽了口氣,爲什麼身體那麼痛?還有臉頰,好像不是自己的,疼痛難當。
“很痛嗎?”閔成浩坐在牀沿,盯着她,維持着這個動作一天了,自然聽到了她細小的抽氣聲。
喉嚨好痛,好乾,好想喝水。伍思微覷眉,小小的眉宇,高高突起,爲蒼白的臉容,增添了一抹生氣。
突然嘴脣有股沁涼的水流,低落在脣上,流入自己的嘴裏,讓她貪婪伸出舌尖,仔細品嚐着沁涼的清泉。
閔成浩拿着棉籤,沾溼一點水,塗抹在伍思微乾裂的脣上,爲她解決一點飢渴。
好舒服!好涼快!要,我要!伍思微伸出貪婪的舌尖,追逐着那抹清涼,喉嚨好舒服,她滿足舔着脣瓣,意猶未盡。
閔成浩感覺咽喉吞嚥了下,她就這麼渴嗎?連在昏迷中都要擺出挑逗自己的舉動嗎?盯着伍思微舔脣瓣的舌尖,他的俊臉漸漸靠近伍思微。
伍思微沒有察覺危險的靠近,只知道自己太渴了,這股甘泉,讓她意猶未盡,伸出小小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脣邊,正想退回脣裏的時候,被陌生的脣覆蓋住了。
誰?伍思微剛想問,感覺到一條滑溜溜的物體,闖進了她的脣,她驚慌想要甩開不明物體,卻被壓的更緊。
閔成浩鉗制住眼前的丁香小舌,狠狠吸允起來,伍思微已經昏迷一個星期了,他不介意吻醒她。
嗚嗚,脣好痛。迷糊中的伍思微,感覺脣瓣和舌尖竄出來的痛楚覷眉,而呼吸裏全部是陌生的氣息,她感覺到有人壓制着自己。
閔成浩沒有理會她微弱的抗議,追逐着想逃走的小舌尖,到嘴的獵物,怎麼也不容許逃掉。
嗚嗚,好痛!伍思微皺眉,開始想甩開嘴上的鉗制,她感覺到嘴裏泛起了血腥味道,她的脣好痛。
無力的雙手,像有自我意識,推擠着強壯的胸膛,想阻止陌生物體的擠壓,卻不知道她無力的動作,會引燃閔成浩滔天的火熱。
閔成浩離開了她的脣,粗喘着氣,該死,要不是顧及她傷害沒有好,真想就這麼喫了她。
伍思微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直到呼吸順暢,起伏的胸口才漸漸平復,她感覺臉頰有股灼熱的氣息,吹吐在她臉色,癢癢的,可是她覺得好累,不想睜開眼。
閔成浩皺眉看着她再次睡去,胸膛被撩起的火熱,無處發泄,讓他俊臉漲紅,可他看到伍思微帶着滿足笑容睡去,也不忍心弄醒她。
罷了,看在是自己處理不當,讓她受傷的份上,原諒她這一次,下次不會輕易放過她。閔成浩放下手裏的棉籤,幫她蓋好被子,凝視了她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伍思微到第二天才慢悠悠醒來,醒來睜眼的時候,發現身處的地方,全部都是白色的,牆壁、窗簾都是,還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這裏是醫院吧,她記起是哥哥派人來救自己了,當知道自己沒事那刻,繃緊的神經,放鬆了下來,人也跟着昏迷,是哥哥的手下將自己送來醫院嗎?
輕輕轉動頭部,發現沒有異樣,卻看到一個不應該會在這裏的人,他趴在牀邊睡着了,凌亂的薄發,覆蓋住了銳利的雙眸,就連睡着了,眉宇也高高皺起,好像在做噩夢。
哥哥怎麼會在這裏?看他睡得深沉,一定很累,可是他爲什麼不回去藍灣別墅?還是他擔心自己會趁機離開?
自己現在這個模樣,能去哪裏?伍思微想掀起嘴角,嘲笑自己,可是卻扯動了嘴角,引來她嘶一聲的呻吟聲。
“你醒了?”閔成浩聽到細小的聲響,馬上睜開墨黑的眸子,帶着些許的關心,湊近她臉頰,察看她哪裏不舒服:“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咳咳”伍思微想說她沒事,話還沒有出口,乾澀的喉嚨,引來劇烈的咳嗽。
“慢點。”閔成浩馬上緊張起身,靠近她,將她抱起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一直大手從她背脊穿過,攬緊她的腰,一隻大手輕輕落在她肚子上,輕輕拍撫,想讓她順氣。
“咳咳”伍思微咳的更加厲害了,感受到哥哥輕柔的動作,身體猛然間僵硬起來,哥哥在做什麼?
“怎麼?還是不舒服?”閔成浩皺眉,她是不是覺得傷口痛?大手更加放輕動作,深怕自己一個大力,導致她傷口裂開。
伍思微無法說話,她只是想喝水,沒有不舒服,一向對她沒有溫柔可言的哥哥,更甚者將她推向死亡的哥哥,突然這麼溫柔對自己?她無法接受!
“叫醫生!”閔成浩見她不斷咳嗽,連傷口都被撕裂開了,臉頰上已經有血絲滲出,讓他臉色難看。
“是。”門口守着的一個手下回答,快步跑去醫務室,請醫生過來。
“她沒事,只是想喝水。”年老的醫生,看了伍思微一眼,說了這句話,轉身就離開,搞什麼嘛,一看就知道她想要什麼了。
“真的沒事?”閔成浩不信,她咳得這麼厲害,喝水就沒事?閔成浩不讓醫生離開,要他繼續檢查。
“你試下不就知道。”不能離開,讓年老的醫生很不滿,不能走讓他臉色也不好看。
伍思微伸出雙手想接過閔成浩遞來的水,卻被閔成浩阻止,臉色微微漲紅,扭頭避開遞到自己脣瓣的水,無言抗議。
“喝!”閔成浩不容拒絕,聲音冷硬,強硬喂她喝,她雙手纏滿繃帶,拿得到水嗎?
伍思微知道自己無法拒絕,可是這裏還有第三個人啊,麋鹿的眸子,帶着害羞,掃過一旁的醫生,是他?
“喝了它!”那幾天聽話的女人去哪裏了?難道她不知道自己耐心有限?閔成浩瞪着兇狠的目光,直直射在伍思微臉上,掩飾自己第一次照顧一個人的失敗。
伍思微無奈,只好張嘴,含住水杯的邊緣,慢慢吸允起來,其實她很渴,面對陰晴不定的哥哥,她不敢喝,總感覺哥哥不懷好意。
看到她乖乖喝光他手裏的水,才滿意收起自己兇狠的模樣,恢復到之前冰冷的樣子。
“哥哥,我沒事。”一杯清涼的水下肚,伍思微感覺很舒服,雙眼晶亮,忽閃忽閃的,喝了水,感覺喉嚨不再癢癢的。
“都說了她沒事,睡了這麼久,當然渴。”年老的醫生不滿撇閔成浩一眼,對着伍思微笑笑。
伍思微回他一個笑,不在乎牽扯到嘴角的傷口,他又來醫治自己了。
“滾。”閔成浩放下水杯,卻看到伍思微燦爛的笑容,發現不是對着自己笑,頓時俊臉黑沉,風雨欲來之勢。
“走就走,有什麼了不起!”年老醫生丟下一句話,也不怕惹怒閔成浩,轉身就走。
噗嗤,伍思微卻笑了出來,爲醫生不怕死的話,這個醫生好有趣。
“年輕人多笑笑,身體好。”臨出門,醫生還回頭笑看着伍思微,意味深長的說了句。
“笑什麼?”閔成浩捏緊拳頭,滿臉不悅瞪着笑容燦爛的伍思微,要不是因爲她笑了,那個醫生死定了。
“對不起。”收起了臉色燦爛的笑,伍思微低頭道歉,她不應該笑的。
“對不起什麼?”盯緊她的頭殼,閔成浩更加不高興,他要的是她對着自己展開燦爛的笑,而不是因爲別人,她要笑只能對着自己。
“。”咬緊脣,伍思微沉默,她不知道要怎麼說,她剛剛醒來,見到熟悉的人,自然而然笑了出來,有什麼不對?
“抬起頭。”站在牀邊,閔成浩居高臨下看着她,不喜歡她這個沉默的模樣,帶着距離感,好像她並不在自己身邊。
伍思微依言抬頭,麋鹿般的眸子迎上哥哥墨黑的眸子,好像一窩深潭,想要拉扯着,要吸入她的靈魂。
“有什麼哪裏不舒服?”湊近她的臉頰,仔細看着有些裂開的傷口,該死的,都擦了那麼多天的藥,傷口怎麼還不好?
伍思微懵了,她沒有聽錯吧?原以爲哥哥想要教訓自己不聽話,卻原來是關心自己?
“是不是哪裏痛?”見她露出迷惘的神情,帶着絲絲的不解和緊皺的眉頭,閔成浩開始擔心起來,她是不是其他地方不舒服?伸手就要探往她腹部,想要確定是不是身體傷口痛。
“不要!”伍思微回神,纖細的手用力捉住腹部的衣服,阻止哥哥的動作,她不要讓哥哥看自己醜陋的傷痕,就算她昏迷了,也知道自己身上的痕跡肯定慘不忍睹。
“放手!”閔成浩聲音繃緊,爲她阻止自己而不悅,這一個星期以來,只要他有空,都會親自替她擦藥。
“哥哥,我自己可以。”伍思微堅持,她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醜陋的傷疤,會讓她很不舒服。
“放手。”閔成浩也很堅持,他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麼,只覺得她眼中的疏離,讓他很不高興。
伍思微還是放棄了,她自動放開了手,小手往兩邊捉住牀單,撇開臉,咬住脣不去看哥哥。
閔成浩掀開了她的衣服,看着纏滿繃帶的嬌小身子,並沒有看到傷口有裂開的痕跡,稍微放下了心,卻看到她屈辱的模樣,怎麼?讓自己碰,讓她感覺屈辱了?
“抬起頭來。”閔成浩揚高聲音,嗓音中含着連他都不知道的怒火。
伍思微疑惑抬頭,卻被低下來的俊容覆蓋,小嘴剛想叫哥哥,一條滑溜的火熱舌尖已經探進她的小嘴。
閔成浩狠狠發泄集聚心頭的火氣,沒有注重力道,只想狠狠嚐遍日夜折磨自己的甜蜜味道。
伍思微剛想掙扎,就被閔成浩化解了,此刻只能軟綿無力靠在哥哥的懷抱中。
“快點好起來,這裏不是你該待的地方。”低沉沙啞的嗓音,蘊含着渴望,傾吐在她耳朵裏。
伍思微渾身無力,受傷後還沒有痊癒的身體,虛弱的讓她嘆息,自己已經成了破敗的軀殼了嗎?
她也想好起來,這麼病怏怏的樣子,真的不適合自己。“嗯。”她點頭。
閔成浩放開了她,讓她躺在牀上:“想喫什麼?”
“什麼都可以。”其實她沒有胃口,可不敢隨意拂了哥哥的意,勉強自己說。
“粥可以吧?”沒有發覺她的異樣,閔成浩轉身離開了病房,留給她一個高大的背影。
呼,哥哥終於離開了,伍思微看到閔成浩身影消失,才放鬆神情,不敢想剛纔哥哥流露出來呵護自己的神情,那會讓她覺得驚悚。
“小姐,你醒啦?”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小玲蹦跳着走進來。
“小玲?”伍思微驚叫出聲,她沒有看錯吧?
“小姐,是我啊。”被伍思微驚叫嚇得差點跌倒的小玲,拍拍胸口,安撫自己狂跳的心。
“小玲,你沒事吧?”伍思微爬起來,往她走去,雖然沒有親眼看着小玲被丟下車,可是聽得小玲慘叫聲,她是知道小玲一定被丟出了車,現在看得她安然無恙,讓她一直懸着的心,得以落地。
“小姐,我沒事。”小玲笑着安撫她,將她推上了牀,蓋上被子:“小姐是你沒事纔對。”
“小玲,告訴我,你是怎麼回來的?”那時候她被不知名的藥控制,沒法幫小玲,讓她惱恨自己。
“小姐,是少爺救了我。”將那時候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那時候她真的以爲自己死定了,馬路上都是僵硬的水泥地,何況車子還在高速行駛,她是頭朝着水泥地拋去的。
絕望讓她尖叫出聲,感覺身體凌空,她知道要是沒有人救自己,自己一定會死的,可是當她落地的那刻,感覺到自己落在一個溼地裏,才讓她撿回一條命。
等待昏眩過去,她急忙爬起來,可是已經不見了車子,她急急跑向馬路,企圖攔截一輛車子,通知少爺,她一路跑啊跑,車子沒有見到一輛,就在她絕望的時候,看到很遠的地方,有一架公共電話亭,她揚起了希望,急急跑去,打了一個電話給少爺,讓他來救小姐。
題外話
咳咳,出了一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