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幾天就過春節了, 偶爾出去閒逛都會發現年味越來越濃的味道,小孩兒期待壓歲錢, 辦公室職員期待的年終獎,辛苦勞作的人一整年的收益情況, 而宅子裏的年味並不濃厚,既沒有等着那壓歲錢的小孩,也沒有什麼勞作的人更是沒有什麼年終獎之類的驚喜,他們的薪資早已不需要期待年終了。
李怡感受着周身的氛圍,有點心焦,這年過的跟沒過似地,z國人最大的節日怎麼能這麼平平淡淡地, 李怡也下決心勢必讓大夥過個歡歡喜喜熱熱鬧鬧的年!
重中之重是做頓美味的年夜飯, 好在李怡早讓人買好了各色作料,反正一樓的廚房也沒人進,真好可以從空間裏拿材料。
想着自己做的那些經過加工就等煮熟的特色菜就帶着兒子閃身進了空間,看着掛在木棚上的臘肉臘香腸, 正密封在米酒罈子裏拿出來風乾的酒糟魚和鹹魚, 增味的辣味南瓜幹,各色需要長時間風乾加工才能更美味的食材,而且這些食材都過了道溪水,肯定會更美味,整理了一番後李怡才抱起坐在嬰兒車裏笑嘻嘻的兒子出了空間。
還需要好多現做食材,春節那天再去買。
晚霞落幕,喫完晚飯後, 李怡陪着還沒睡着的兒子呆在臥室中玩耍,電視放着偶像劇,電腦放着動畫片兩樣數碼電器齊齊放着,原本李怡只想開着電視邊跟樂樂玩邊看,可是小樂樂卻不肯,一個勁地伸着小手勾向電腦方向咿咿呀呀吵鬧不休,原本不知怎麼回事的李怡只以爲兒子瞎鬧玩耍,可是小傢伙卻有鍥而不捨的精神,小短手一直伸着,李怡才試着打開電腦,看到兒子笑顏逐開,李怡才笑罵了句:“人小鬼大,開電腦幹嘛?你還想玩了?”李怡試探性地把顯示器關了,小傢伙又不幹了,呀呀大叫着,李怡沒法只能開着電腦呢,就這麼幹開着又不玩就又浪費,反正是小傢伙要玩就打開了最近熱播的動畫片讓他看個夠,也讓小傢伙多看多聽。
當薛森走進臥房的時候就是這麼一副奇異又融洽的畫面,清秀憐淡表情平和的女孩邊津津有味地看着電視與正歪在牀邊自顧呀呀叫歪着腦袋看着電腦邊劃拉着小短手的樂樂。
“唔,來了啊,快來看,這個電視裏那個人演的超級搞笑的……。”
薛森信步走到母子倆身邊,把兒子劃拉出牀沿外的小手扒拉回牀就靠在牀頭上攬着李怡的肩頭,順着她的話語看向電視,原本一直覺得電視劇是索然無味,沒想到陪着李怡竟也看着有味兒了,看電視之餘眼光掃視母子倆,心裏充滿滿足感,就是這樣淡淡溫馨的場面才讓這索然無味的電視節目變得有趣起來。
李怡視線專注在電視上,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隨即問了出來,但是眼神也沒離開過電視。
“薛森,還有幾天就過年了……。”你給不給你那些屬下們放假啊?後半句被薛森脫口而出的話語給噎了回去。
“就過年了?”一年過的好快。
“難道什麼時候過年你都不知道嗎?!”李怡扭頭瞪着薛森,詫異於這個一個舉國歡慶的節日他居然都不知道?
“嗯……。”根本沒注意過這些民族節日,平時的時間都關注在公務與身旁的母子倆身上了。
“……還有四天就是春節了,2月14號!”
薛森點點頭,表示知道。
“春節你給你那些屬下放幾天假啊?”見薛森點頭,李怡又撿起剛纔被噎住的問題。
“嗯?放假?爲什麼?”這麼些年,好像沒放過什麼假,就算是春節也是跟平常日子一樣過……
“……,有沒有人說過你是萬惡的資本家。”李怡心中唾棄着,難道薛森的屬下們從來都沒有放過假麼?不會節假日,週末都沒有過?
“沒有……。”看李怡無語凝噎,放不放假好像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你的那些‘跟班’過春節不用回家跟家人團圓的麼?你節假日都沒給人放過假?”覺得要不就是薛森這兒出了問題,要不就是那些男人們出了問題,不然從來沒放過假的他們,都沒對薛森有過怨言麼?他們從不管家裏的親人了?
“他們大部分人都父母雙亡,假日的話,我沒有他們就沒有,有什麼問題嗎?”薛森挑着眉看着喫驚不已的李怡,不知道這個小女人爲什麼在這什麼假日上打轉。
“……什麼問題,問題大了,難道沒有人讓你給他們放假?那些有爸有媽的都不想回家過節了?”李怡開始覺得薛森的三觀已經嚴重移位了。
“沒有提過,他們只需要把錢送回家就可以。”如果讓敵對的人抓着親人這條線的話,估計問題才大了。
“……春節那天,你給你所有的屬下放假,讓他們都在宅子裏休息。”李怡已經覺得這個問題已經不能跟薛森論出個所以然了,只能默然着想道‘跟班們’可不是我沒幫你們爭取啊!
這幾天的時間裏,宅裏裏所有的男人們都被李怡詭異的視線盯得汗毛豎立。
其實李怡真的很想抓着他們的領子問:你們不覺得每年沒假放是很奇怪的事麼?!被老闆這麼剝削你們沒半點怨言?!如果是自己,早辭職不幹了,誰願意讓老闆這麼剝削啊!再多錢都不幹!
也因這件事,李怡總有股愧疚感,也對這羣男人越發親切了,讓大家過個好年的意願也更加強烈了。
也幸好空間裏的食材足夠二十幾個男人的分量了,不過這麼多人的飯量估計一份菜要炒兩次了,其實也可以拿個大鍋炒菜,但是這樣影響口味。
‘一家三口’除夕這天晚上一起守歲,第二天李怡就很早起牀了,一天的食材,這麼多人的量,有的忙了,幸得年貨早讓人置辦好了,不然可有的自己忙了。
輕手輕腳的起牀,但即使再輕也是驚醒了睡眠淺的薛森。
“……這麼早?再睡會。”每次李怡帶着兒子跟薛森一塊睡的時候,第二天早上薛森都睡的比較晚,因爲晚上要幫着李怡照顧兒子,睡眠時間並不充足。
李怡被薛森睡意朦朧中微啞淳厚的嗓音吸引住,一個閃神,就被薛森有力的手臂撲躺在牀上,雖然臥室中暖氣開着,但睡醒從溫暖的被窩中鑽出還是感到涼氣四溢,所以李怡也就在被窩裏換下睡衣,這樣也方便了薛森直接把她撲倒。
“今天春節,我要起來準備年夜飯啊……。”解釋完就費力地扳着身上沉沉的手臂,呼出口氣,這麼沉,真費力。
“……年夜飯?不是中午麼,你一大早就起來準備了?”手臂重新架上,牢牢禁錮住手臂下的人兒。
“宅子裏這麼多人,當然要早點準備,手拿開!”喘着氣,也不動了(是沒力氣了吧)如果年夜飯是晚上,那她也不用一大早就起來幹活了!而且,他連春節都不知道是哪天,居然知道b市的年夜飯是中午?!
“他們一幫粗野爺們不用你管,你只要給我準備就好。”聽完李怡的話,薛森完全清醒過來,不捨讓李怡操勞。
“……,你大方點行麼,你假都不給人放,連一餐美味的年夜飯的福利都沒有麼!”
聽了這話的薛森轉頭定定地看了李怡半響,才笑着放手。
李怡的這話頗有不拿自己當外人看待了,他不給人放假是他的事,而李怡把自己親自動手做飯與薛森這事當一件看,卻是一家人的思想了。
薛森盯着李怡出門的身影,嘴角大大地勾起,呵,可能連李怡你自己都不覺得剛纔那句話代表了什麼吧——
李怡一大早讓司機載自己出門去菜市場,看着人影攢動繁亂不堪地菜市場,李怡望望陪着自己來的兩個大男人,揮手讓他們跟在自己身後提東西,有免費的勞力不用那不是傻麼?
李怡撩着錢包輕鬆自在地走進宅子,卻看身後兩個壯力雙手滿滿當當地蔬菜肉類,甚至於咕咕嘎嘎掙扎大叫的雞鴨都有。
雞鴨什麼的李怡空間內多的是,可是憑空冒出來的雞鴨魚肉沒得讓人起疑。
到了三樓廚房的時,李怡讓身後的人提着東西進廚房並沒有馬上讓人離開,反而讓人留下來處理這些食材的前序。
“你們把這些該洗的洗,該切的切,那些雞鴨魚什麼的,洗好了菜我教你們處理。”
“還有把菜都分類好,正好哪兒一排的水龍頭,你們拿着去洗……。”
說這話的李怡根本不管兩個男人的目瞪口呆,讓他們做力氣活完全ok,但是讓他們做這些家庭主婦的活卻是爲難他們了,但是這些一個人處理完,到天黑多別想喫飯了,這兒也沒個婦女來幫忙,早前的大媽早就回家過年去了。
“嫂子,這……,我們不會做這個……。”男人猶猶豫豫地試着拒絕這些自己不擅長的。
“不會的話,我會教,我跟你們一起洗,不然你們等到天黑都沒飯喫了。”
兩個反應遲鈍的大男人這才知道李怡是要給他們做飯了,猶豫不決的心思全歇了,他們可早就聽小智,甲蟲他們說嫂子的菜多美味,這回有機會嘗,當然是機不可失,但還是不確定的問出口。
“嫂子,你要做給我們喫?”不外乎他們會想再三確定,每年他們多是叫的外賣,昨天路開還給了個號碼讓他們叫外賣,因爲過年這會兒家家戶戶多關店了,要找到能喫飯的地方真是太少了。
“嗯,快點洗。”說着就把菜放到水龍頭上裝水篩洗起來。
得到確定的二人,相互使着眼色,其中一個就走開了,他們當然想喫到李怡的手藝,但是讓他們二個處理這麼一大堆然後讓其他人等着喫現成,真是不甘心,所以其中一人多帶了幾個男人到廚房,幾人在李怡指揮下分工合作,雖然手慌腳亂地不熟練,但架不住人多啊,幸好這廚房夠大。
等到食材處理的差不多,馬上就能下鍋後,李怡才假裝去了一樓廚房,把空間內準備好的食材一一拿出,提上了樓。
雖然對突然冒出這麼多食材有疑問的男人們,在李怡的解釋下並沒多問,這些雞毛蒜皮完全不能引起衆男人的好奇心。
廚房這邊的熱鬧已經完全吸引了小智,甲蟲等人的注意力,幾人紛紛湊近廚房,看着衆人忙的熱火朝天,小智,甲蟲都十分開心地看着李怡忙碌不已的背影,有口福了!
這一幫的男人當然不會都專心致志地幹着手中分配到的活計,各自聊着屬於他們男人的話題,當然也發現了廚房門口乾站着的幾人,各自放下手中的活把幾人拖進來一起,我們在這兒忙天忙地,你們還想袖手旁觀吶?!
幾個傻眼地站在水池旁,這一排的水池每個水龍頭前都站着個人,得虧這兒設計的跟食堂差不多,不然真站不起這麼多人,正忙着活的一人甚至把拔了毛的雞鴨丟在他們的水池前,並讓他們把皮上的刺兒全拔下來。
從沒幹過這些的小智,甲蟲幾人不幹了。
“刺都要拔,你們這是刁難吧?!”
“什麼刁難啊,這些刺兒都要拔,不然你想喫的時候滿嘴的軟刺兒?再不信,你問嫂子去!”
沒了言語的幾人,當然不會去問嫂子,但是水池前確實有幾人正專心滴處理拔毛的雞鴨。
“你們還嫌啊,幹這些就是要眼力勁,我們把這些的內臟全挖出來纔不好過好吧!快點動手。”
薛森抱着正抓着自己頭髮的兒子站在廚房門外,眼裏溢滿笑意……
李怡坐在幾張合併的餐桌前,看着桌前飛快揮舞的手臂和狼吞虎嚥的喫相,已經是無語凝噎了。
喂,喂,不用搶的吧?不怕噎死麼?手快揮斷了吧?嘴合的起來嗎?
在李怡目瞪口呆的期間,在旁的薛森早就把李怡身前的碗碟堆成尖了。
“別管他們,你喫你的。”
漸漸有人放下筷子,拍着飽脹的肚子,跟薛森打了招呼就打算離席,卻是被李怡給攔住了。
等到所有人喫完,李怡才讓衆人都去娛樂室。
娛樂室中分了幾個室,李怡選了個檯球室,因爲檯球室有好幾張方桌,真好派上用場。
李怡從自帶的包裏拿出撲克,牌九等物品,對着正發愣的衆人道:“喫完了飯,你們都打算去哪兒?過年哪能沒有這些玩意,這樣纔算一個真正的年。”
“這些你們都會吧?還用我教麼?”指着手邊幾樣物品道。
“哎,這個誰沒玩過啊,你們誰沒玩過都出來,我教!”路開,塗嚴嵩率先反應過來,也懂李怡的意思,當然不會讓李怡的好心白費了。
“走,誰跟我去玩點子牌,比點子大小,去那桌,人越多越好玩……先說好啊,輸多了錢可不退的哈。”塗嚴嵩拿起一副牌就帶着幾人走向檯球桌了,因爲人比較多,只能選檯球桌。
“哎,哎,我想玩拱豬,誰玩就過來,輸了的倒立10分鐘,然後輪流。”小智怡吆喝,又幾人走過去。
“我這兒玩牌九,玩的都過來。”撿起一盒牌九盒就招呼的路開也選了張桌子。
衆人七七八八地四散開來,只有甲蟲一個躊躇一會,才選了他舉得比較好說話的路開身邊,擠進人羣猶猶豫豫地開口:“我不會啊……,你教我吧。”
呆立在一張桌前的李怡看着已經呼喝起的男人們,笑了。
薛森這時候的注意力並沒在吆三喝五的男人們身上,柔光波眩的眼眸專注地注視着李怡,彷彿千言萬語都含在幽深的瞳孔中,卻只輕輕地說了兩個字:“謝謝……。”語落,便緊緊抱着身旁的
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