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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同室操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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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3年1月,全世界的目光都注視着聯繫着東西部空間的一個小小的宇宙迴廊。

所有人都認爲,那裏註定走上歷史。

但是,沒有一個人想到,真正改變歷史的地方不是那裏,而是薩爾帝國北部的邊境星區。

那裏正生着一些事情。

薩爾帝國愛沙尼亞星系24o33633座標點不明番號艦隊旗艦

“我們是平民,帝國的平民,也是最無助的一羣人。”一個戴着墨鏡的將軍在電腦前做着影像記錄。他的身上穿的是薩爾帝國艦隊的將軍制服,可是卻沒有任何徽章標誌。

“我們還是戰士,最勇敢和堅強的戰士。因而我們強大。”將軍的嗓音很沙啞。

“強大,卻又無助,是不是很可笑?”將軍的臉上滿是自嘲。

“我們用自己的生命捍衛着帝國,一個我們認爲是祖國的國家。我們爲她流血,犧牲,我們真誠的認爲,這樣可以換來祖國對我們的承認。國家會承認我們是軍人,戰士,並且爲我們提供一切國家該爲她的子民提供的東西。”將軍的聲音逐漸低下去。

“可是,這只是一個夢想,根本不切實際的夢想。”將軍開始微笑。

“有人說,我要努力,每一天都要努力。我努力的爲帝國做出貢獻,然後會得到承認,我會升職,成爲大人物。我就擺脫了一個帝國最低階級的下層人物所面對的處境。”

“可是,當這些人看着我時,他會想什麼?他們會想,這個叛亂者是誰?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將軍的笑更明顯了。

“我曾經是戰功卓著的帝國將軍,也是一名剛剛從死亡之島逃出來的死囚。”將軍對着攝影機陷入了沉思。

“誰達到過我曾經達到過的高度?誰又能有我曾經擁有的位置?都沒有。我曾經是很多人的希望,也曾經是很多人的奮鬥目標。我曾經是帝**隊裏所有平民戰士驕傲。可現在,我寧成了一名當初我根本鄙視的叛亂者。”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一名貴族可以不流血就爬上高位,而一名位高權重的平民將軍,卻可以一夜之間成爲階下囚,家破人亡。”將軍緩緩的摘下墨鏡,血紅的雙眼呈現在攝影機的鏡頭前。

“還用再說什麼麼?不用了。身爲平民的我們,是不可能等到上帝垂憐的。我們所做的,只不過是貴族需要我們做的,我們註定要被壓迫,剝削,世代如此。對我們來講,這世界是沒有什麼正義和公平的。”將軍的聲音充滿絕望。

短暫的沉默。

“我相信,總有一天,會有人看到這個影象記錄”將軍抬起低垂的頭,眸子裏有了光。

“我要告訴看到這份資料的者,我曾在那漫漫的囚禁之夜裏見到過上帝,我與他近在咫尺。”他神色開始激動起來。

“我與上帝討論生命的意義,國家的意義,討論很多事情。最後,我和他討論到了貴族與平民。“

“你和死人沒區別,你已經家破人亡。你的兄弟們也一樣,他們將成爲戰爭裏的炮灰,像狗一樣的死去,而貴族們,卻看着你們的死去哈哈大笑。就這樣,並且一定會這樣。上帝這樣對我說”將軍表情憤怒起來。

“你們就沒有想過,爲你們自己做一些事情?爲你們的子孫後代們做一些事情?你們有能力,有勇氣,而這些,是成功的必備條件。上帝問我,我當時沒有回答他。”將軍的目光看着遠處。

“三個月後,我做出了回答,並向上帝保證,我將一直堅持我的誓言。”

“我要推翻薩爾帝國,消滅一切貴族,建立一個真正平等的世界。一個屬於我們這些平民的永恆國度。”

“我所做的每一分努力,都將會使我更接近這個嶄新的世界。很多人將會在看到這個世界之前死去,但他們會得到永生,他們的名字將篆刻在歷史的豐碑上供後人瞻仰。”

“我們很可能會在成功前死去,所以我要留下一份記錄,我不是求什麼人的諒解和同情。我只想告訴這個世界,我和我的部下爲什麼要成爲薩爾帝國的叛國者。”

“最後,希望讀到這份記錄的薩爾人生活在一個平等的世界裏,真心的希望。”

“記錄人,凱比拉斯.格利高裏。”

將軍用遙控器關上攝影機,之後在電腦的鍵盤上敲打了幾下。

“來人。”將軍取處了信息磁盤。

“把這個密封好,裝到信號生器裏,把生器彈射到附近的流星帶裏。”將軍把磁盤交給進來的副官。

“記住,信號生器的啓動時間預置在三十年後。”將軍笑笑。

“三十年後?”副官有些喫驚。

“對,三十年之後的今天。”將軍肯定的點點頭。

他的命令很快就被執行了,旗艦彈射出的信號生器很快就消失在無垠的宇宙裏。

薩爾帝國利文斯通太空港北部邊境防禦艦隊指揮中心指揮辦公室

“什麼?又有三十六艘戰艦脫離編制,下落不明?查給我查抓到後,把全部叛亂成員都殺掉,一個不留。對,全部處死,就地執行。”一個老人憤怒的結束了通訊。

“碰”的一聲,是踢翻椅子的聲音。

這位老人,不,是名老軍人憤怒的在辦公室裏繞着圈子,同時兩手按着太陽穴。

這名老軍人的身份從他的軍裝可見端倪,他領口露出的家族徽章說明他的出身是薩爾貴族中最高的一等——皇族。而他的兩個黃金刺繡領花則進一步說名了他的軍階。

那是元帥的軍階。

他的全名是塔洛爾.韋奇伍德.利文斯通,薩爾帝國五大元帥之一。

讓筆者做下進一步的介紹吧,利文斯通是他的姓氏。有人會奇怪薩爾帝國北部星區最重要的太空港爲什麼也叫利文斯通,沒錯,因爲這座太空港就是塔洛爾元帥的先祖建造的。算起來,該有四代人的歷史了。

塔洛爾元帥名字中間的韋奇伍德是塔洛爾親王的父親爲紀念自己的祖先而加進去的,在薩爾帝國,韋奇伍德這個名字無人不知。

這位名叫韋奇伍德.利文斯通的人也是薩爾帝國的元帥,在他的時代裏,他創造了一個奇蹟。因爲這個奇蹟就是在完全不可能的情況下保有了薩爾帝國北部的五個星系羣。

在他的時代,先皇過世,幼皇尚未掌控全局,幾乎所有在薩爾實權派都在考慮是否投降咄咄逼人的庫恩帝國時,起決定作用的韋奇伍德.利文斯通元帥帶領忠貞與朝聖者後裔的薩爾人浴血奮戰,給了妄圖取代薩爾大統的庫恩帝國當頭棒喝。

詳細的就不再說了,因爲那是又一個歷史了,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這位韋奇伍德大人喪禮上薩爾皇帝親寫的輓聯。

那是八個字:長生不死,永鎮四方。

可見這位利文斯通元帥對薩爾的貢獻。

順便再提一句,在這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元帥過身後,他的後人得到了另一個姓氏。

薩爾帝國的黃金姓氏,格蘭特。

在得到了這個姓氏的同時,利文斯通家族也得到了世代與黃金家族通婚的殊榮。

因此,把利文斯通家族的後人看做薩爾皇族是很自然的,雖然沒有繼承大統的名分,但也是至高無上的家族榮譽了。

正因爲如此,利文斯通家族之人世代出任薩爾帝國的封疆大吏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

如果說,利文斯通家族是薩爾帝國外姓人爬得最高的代表,那從某種角度來看,這話沒錯。

塔洛爾元帥的母親是已經過世的老薩爾皇帝的親姐,所以他成爲了薩爾帝國五大元帥之一。

我們不能否認裙帶關係的作用,那是不可能的,但若你把塔洛爾元帥和其他四位出身於格蘭特家族的直系血親的帝國元帥來比,比如阿瑟親王和塔洛爾元帥相比的話,那塔洛爾元帥差的不是一分半分。

我們不能說塔洛爾元帥無能,那太不負責了。但我們也不能說他是個軍事天才,那就有點誇張。,雖然他自己一向這麼認爲。

我只能客觀的說,塔洛爾元帥是一名能打仗的元帥,這到不是說他有絕對的能力指揮全局,而是說,以他的能力,指揮幾支艦隊還是可以的。

當然,這裏必須用當然兩個字,一切又回到了血統這個詞上,因爲這裏是薩爾帝國。在四十一歲那一年,塔洛爾完成了和自己那位偉大祖先合而爲一的使命。他成了帝國五大元帥之一,並且是星航元帥。他的責任也和自己那位先祖毫無區別,那就是鎮守薩爾帝國的整個北部星域。

說起來話就更長,就說塔洛爾元帥真正站到這個他父親都沒站到的位置後,他突然現,他所處的時代和自己那位偉大祖先的時代完全不一樣了。這也從側面論證了這位塔洛爾親王不是雄才大略的人物,他早就該明白的,何必等到現在呢。

他現,庫恩帝國依舊咄咄逼人,而他的國家則更衰弱。面對庫恩帝國一波又一波的攻勢,薩爾帝國每次招架都得用盡全力,在這種局面下,是不可能討伐大薩爾帝國的叛逆的,也根本無法和庫恩帝國論證下誰纔是真正朝聖者的後裔。

塔洛爾親王最,或者說巨沒面子的戰役是在他的指揮下,麾下三萬戰艦對庫恩帝國一萬五千戰艦,結果自己剩了一萬艘,而庫恩人扔下了一萬戰艦,開着剩下的五千艘回去了。

不能說塔洛爾元帥不勇敢,他的座艦也參加了戰鬥,結果差點被打爆,脫離戰場時,艦上的密封板沒一塊是好的,艦上的人員死了一半,剩下的都掛彩,包括我們的親王閣下。

但輸就是輸,這裏面的原因不能全說是我們的親王閣下指揮錯誤,這個問題是糾纏不清的,足夠寫本書了,所以我們點到爲止。

那一仗,庫恩帝國艦隊的指揮官是西烏爾.馬克公爵,也就是現在庫恩帝國南部艦隊總指揮特利.馬克公爵的父親。

西烏爾.馬克公爵和塔洛爾親王是同一時代的人,也是冤家對頭,兩個人親自領軍打過不下三十餘場,無一例外的都是西烏爾.馬克公爵佔了上風。這是塔洛爾親王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事實。

西烏爾.馬克公爵給塔洛爾親王的評價很簡單,就兩字:匹夫。

塔洛爾親王能做的,只能是對這個評價暴跳如雷罷了,他毫無辦法。誰叫他確實打不過人家呢。

好在老天對塔洛爾不錯,給了一個塔洛爾親王引以自豪的好身體,因爲在塔洛爾親王這個年過半百的老人每夕還無女不歡時,西烏爾.馬克公爵因心臟病突掛了。

用塔洛爾親王的心情用他自己的話來講,那就是:真***爽極了。

他甚至給西烏爾.馬克公爵的喪禮送去了花圈和輓聯,同時去了唁電。

電文很有趣,是這樣的:嗚呼,天生大才,奈何壽不永,想與君對陣沙場而再不可得,悲哉。

據說西烏爾之子,特利.馬克公爵看了唁電後大笑不止,連身邊的人提醒他這是他父親的喪禮時都止不住他的大笑。

“文筆不通,塔洛爾那老傢伙連小學都沒畢業。”笑完後,特利對身邊的人說。

塔洛爾親王在出那封唁電後就有點後悔,因爲顯然沒必要。更叫他後悔的時,自那以後,他半夜睡覺時都彷彿聽到西烏爾.馬克公爵那熟悉的笑聲。

他知道那是幻覺,但說不清爲什麼有幻覺。找醫生,醫生說年紀大了,失眠。可喫了無數醫生給開出的藥後,那笑聲如故。

因爲失眠,塔洛爾親王的脾氣越來越壞。他越來越覺得手下的將領們打仗不賣力,怕死,也越來越對自己沒信心面對西烏爾.馬克公爵的後人的挑戰。

近些年他一般不四處巡查艦隊了,他在閉門靜思下一代接班人的問題。

他想都沒想自己的子女,他有一子一女,女兒不用考慮,兒子是北部星繫有名的藝術家,對政治和軍事的理解近乎與白癡,他根本無法苛求兒子能幫自己什麼。

他只好從麾下的年輕將領中選拔出自己的接班人,這個接班人必須有能力鎮守整個北部邊疆,雄才大略且是個軍事天才,還得服衆。

選來選去,他的候選人只剩下兩個,這是他毫無私心,只有公心的選拔結果。單從這件事來看,身爲帝國五大元帥之一的塔洛爾到是比其他四位親王要公允得多。

這兩位候選人是塔洛爾親王麾下名氣最響且戰功最出衆的,即人稱“帝國雙壁”的凱比拉斯.格利高裏中將和艾文思.考特中將。

兩個人都是年輕一代帝國將領中的佼佼者,勳章滿身,一呼百應。

塔洛爾元帥對格利高裏有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一方面,他從格利高裏身上看到了自己那出身平民的先祖的影子,一方面又無法接受格利高裏出身平民的事實。畢竟,塔洛爾元帥出身的的階層從多少代之前就已經變了。而能力稍遜格利高裏中將一點的考特中將雖然出身小貴族,但畢竟是有根可尋的貴族。

每當塔洛爾元帥接見自己的兩位得意門生時,他的心裏總有些遺憾,爲格利高裏不是貴族身份遺憾。他總覺得,和平民身份的格利高裏交談時有點彆扭。至於哪裏彆扭,他自己都說不上來。

他是軍人,久經沙場的他骨子裏也有血性,愛憎分明。他欣賞格利高裏的才幹,以及身處逆境不屈不撓的性格,他始終認爲,假若他可以把格利高裏變爲貴族,那麼他等於造就了一個和自己的偉大先祖一樣的帝國元帥。

本着這個對薩爾帝國盡忠的意圖,他使出了渾身解數,爲格利高裏活動到了成爲貴族的機會。在薩爾帝國,從平民成爲貴族可不是那個身處高位的人說句話那麼簡單,甚至皇帝陛下本人也不行。一旦一個模式運行得久了,那這個模式運行的規則就變得牢不可破,變得連製造他的人都無可奈何。

但塔洛爾元帥的家族影響可是幾代人積累下來的,還有個黃金姓氏的光環在身上,加上格利高裏將軍本身在薩爾帝國家喻戶曉的豐功偉績。結果是三次世襲的貴族冊封機會被塔洛爾元帥弄到了手裏。

塔洛爾元帥老懷大慰的把這光芒閃爍的機會捧到了格利高裏面前。

沒要,竟然***沒接受。這就是塔洛爾親王的反應,他痛心,無奈,他看着格利高裏中將,心都在顫抖。他仁至義盡了。

他無法理解格利高裏,他是高位者,他也不可能理解這位他已經當做自己兒子的人的心情,理解那種拿自己兄弟的血換取自己平步青雲的尷尬與心痛。塔洛爾親王只覺得,格利高裏捨去了最後可以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

親王還記得最後見到格利高裏將軍時的情景,格利高裏面前的咖啡一動沒動,他嚮往常一樣向親王彙報着艦隊的情況,不時的向親王提起艦隊中的平民階層的士兵待遇,和向來沉默寡言的態度形成鮮明的對比。而善解人意的考特則在勸他平時少喝些加糖太多的咖啡。

“處世態度多麼不同的兩個孩子,唉”親王心裏一聲嘆息。

自那次會面後,塔洛爾親王就再也沒見過格利高裏。格利高裏中將被剝奪軍職的命令是他親自批覆的,他頂不住來自都軍部的壓力,也不想頂。他知道,這壓力不止是來自軍部,也來自那個自從先皇去世後逐漸當政的元老院。

他保不住格利高裏,也不想保,最起碼,元老院還尊重他在北部艦隊的地位以及他的身份,這就夠了。

關於格利高裏案件的資料,他一眼都沒看,他知道,那上面寫的全是屁話。

人年紀大了,就會看清一些事,不用非得親自弄明白。

他只是沒想到一點,那就是格利高裏會落到死都不如的地步,他還以爲格利高裏會成爲一位默默無聞的小市民度過餘生。

這就是隻有薩爾帝國才能生的事,就像個有趣的笑話,如果你不笑,那也可以這樣理解,那就是在薩爾帝國,沒人能真正的弄明白一件事,甚至皇帝陛下也不能。

話題再回到塔洛爾親王吧,塔洛爾親王最近沒睡好,或者說,是沒的睡。自從北部星區聯合艦隊本部的中央主控電腦(它連接着所有北部空間的信號中轉衛星)被侵入後,艦隊士兵帶艦叛逃的事件就不斷生。雖然以前也有士兵綁架指揮官控制戰艦叛逃加入星際海盜的情況生,但和這次的規模相比,實在不算什麼。

這些叛逃的戰艦,明顯是有計劃,有規模的進行着極其不利帝國的行動。

對此,塔洛爾親王並不喫驚,他是氣的,因爲他已經知道,這個大行動的主謀是誰。

主謀就是他曾經認爲是接班人的格利高裏中將,他怎麼能不氣。

眼睛變得嚇人般嫣紅的格利高裏中將做的事連神經如鋼鐵般堅強的塔洛爾親王都目瞪口呆,他很難相信平素低調做人的格利高裏是如此的瘋狂,不留餘地。

格利高裏表的宣言,至今塔洛爾親王想起來都會打顫。到不是氣的打顫,而是嚇的。句句是血淋淋的事實的宣言震盪着每一個北方艦隊的成員,也如同大鐵錘般重重的敲擊着塔洛爾親王的心靈。

可怕的事只有一種,那就是事實,這話永遠對。

一開始,親王閣下還抱着一絲僥倖心理,他始終認爲,沒有了艦隊的格利高裏畢竟沒那麼大的實力。至於格利高裏本身對北方艦隊那佔百分之七十八的平民階層作戰人員的影響力,他不敢深想。他只想這一切只是個短暫的噩夢,很快就會過去。

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很快,連鎖效應在薩爾北部星際艦隊爆了。

親王絕沒想到,這不是一個災難的開始,而是一個小小災難的結束。叛亂宣言的表,標誌着一個小插曲的結束,更大的災難由此開始。

這不是針對薩爾帝國的北方艦隊的災難,而是席捲整個薩爾帝國的大革命的開始。

就在塔洛爾親王在辦公室裏苦苦思索把事態控制在北方艦隊內部的時候,廣闊無垠的薩爾帝國北部星域正上演着各種曲目。

“我是你們的指揮官,你們這是叛亂,會殺頭的,你們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一位薩爾帝國的上校軍官被兩名士兵架在戰艦的指揮室裏。

“我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爲了你的安全着想,請你閉緊自己的嘴巴。”身上穿着領航員制服的軍官擺擺手。

“艦長,別再說了,看清楚形勢吧。”身着中校制服的一名軍官頹然說道,他也被士兵押解着。

“你們,你們”被稱呼爲艦長的人看了看四周的軍人,低下了頭。

身爲中校的副艦長顯然比艦長冷靜,他對控制了局勢的領航員說道:“這艦上只有我和艦長是貴族身份,你們打算把我們怎麼辦?殺了我們麼?我們平時相處的不錯,也沒對不起你們,給條生路吧。”語氣顯然是央求了。

“是的,你和艦長在這艘戰艦上任職的時間不長,你知道,這本是我的戰艦,我作爲艦長在格利高裏將軍麾下作戰。他現在在召喚我們,我們必須盡我們的義務,因爲我們早就宣誓同生共死。你們和我們沒有什麼關係,我們不會殺你們兩個。給你們一艘加滿燃料的探察飛行器,逃生去吧。”領航員說完,轉過身去,心理顯然還在矛盾中。

“可那上面沒有遠程導航設備我們會在宇宙裏迷失的這和殺我們有什麼區別。”還是副艦長在說話,艦長早已經面無人色。

“人工導航的話,可以飛到最近的太空港,這艦上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做到,你們不能麼?”已經是新的艦長的導航員不耐煩的揮揮手,顯然不想在說什麼了。

“我我不會”副艦長的臉色也蒼白起來。

“我我只學了指揮專業”艦長都要哭了。

“帶他們走,看他們的命了。”導航員揮揮手,他下了命令。

幾分鐘後,本來還風風光光的在艦橋上指揮戰艦的兩個大人物被押進了戰艦配屬的小行探察器。押解士兵嘲弄的向兩人敬禮,看着艙門合上。

小型探察器的飛行艙剛好容納兩個人,副艦長坐進駕駛座位,開始檢查設備。

“氧氣夠維持兩天的,還好”他按着面前的操作電腦鍵盤,半是告訴艦長,半是安慰自己。

“喂~~艦長~~~~艦長,你幹嘛呆?”副艦長終於有空扭頭看了一眼艦長閣下。

他楞住。

“嗚~~~嗚~~~”壓抑的哭聲,接着,是號啕大哭,“哇~~~~完蛋啦~~~我還不想死啊~哇~~”身爲男人,也身爲軍人,更身爲上校軍官的艦長閣下淚如泉湧。

“艦長”副艦長無語。

“哇哇哇~~~嗚,我還年輕,我的老婆還有五個情人還在等我回去呢,我不想就這麼死在宇宙裏,哇~~~~太不公平了~~~~~~”艦長還是哭得起勁。

“哎呀我靠,別哭了,我還會點這玩意的操作,不一定死的,你哭有什麼用,唉。”副艦長推了艦長大人一下。

“真的?不是騙我吧?”艦長大人擦着眼淚,懷疑的看着副艦長。

“得了,騙你有用?幫我找找人工導航儀的說明書,我看看星圖。”副艦長還算有兩下子,最起碼還很冷靜。

“嗚嗚~~~我找找~在這呢。”哭得意猶未盡的艦長大人擦着眼淚,從座位旁邊的匣子裏找

到了說明書遞給副艦長。

“我看看~~~~恩恩~~~還能看懂點~~~不容易不容易。幾年前閒得慌時學了點,還沒忘光”副艦長一邊看說明一邊操作着儀器自言自語。

“全靠你了,我軍校三年,全逃課去泡妞了畢業證是花錢才弄到的”艦長此時可算推心置腹了,與平時板着臉孔不可一世的樣子判若兩人。

“你不說我都猜得到,別打擾我了。”副艦長也不似平時那麼恭謹了。

“這樣這樣,啓動這個,再按這個按鈕正確再按這個紅色的”

“怎麼沒反應?人工導航儀該啓動了纔對”

“這個倒計時是什麼意思”

“哇靠,不是自毀按鈕被你按下了吧”

“”

“”

一處星空裏,一支數量爲五百戰艦的薩爾帝國的邊境巡邏艦隊正在分成兩撥在猛烈對射。

“保持艦位,繼續開火,一定要消滅這些意圖叛逃的傢伙。”一艘戰艦的艦長站在艦橋上沉穩的指揮着。

“艦長,副艦長帶人攻進動力室了。”一個傳令官模樣的軍人跑進指揮室。

“他們也叛亂了”艦長的眼睛閃過一絲驚訝的光芒,但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依然是堅定沉穩的目光。

“我以帝國的名義命令你,打回去,他們不再是兄弟,是敵人。如果這艘戰艦被叛亂者控制,你知道我會怎麼做。”艦長的聲音很堅決。

傳令官敬禮,退出,艦橋上的一些人員也隨他出去。

戰艦的另一頭,本是同一戰艦的官兵此刻正分成兩撥在進行着殘酷血腥的肉搏戰。

“加把勁,弟兄們,拿下走廊通道,攻入控制艦橋,戰艦是我們的。”副艦長倒在動力室的一角,鮮血從額頭流下,糊住了他的雙眼。

艦橋,指揮室。

艦長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戰艦控制平臺上一個紅色的罩子打開,一個又大又紅按鈕升起。

“真沒想到,會死在自己人的手上。”艦長笑着,笑得很從容。

他一手伸向按鈕,一手從衣袋裏拿出一張照片。

艦長在看照片上那抱着孩子的婦人,深情的看着。

“攻進指揮室”一聲怒喊從指揮室外傳來。

“喀”的一聲輕響,紅色按鈕被按下。

宇宙裏燃起一朵絢爛的火花,像節日裏的煙火。

十分鐘後,對射的兩撥戰艦分開,一撥退卻了。

“爲死難的弟兄默哀三分鐘,之後我們踏上光明之路。”勝利的艦隊只剩下了八十二艘,領頭的旗艦出訊號。

無垠的宇宙空間,寧靜而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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