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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把這個土豆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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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帝國西部薩拉託加行星

“薩督卡”的意思在薩爾語裏是指薩爾人的英雄,薩督卡自由軍是薩爾反抗軍裏歷史最悠久的一支叛亂軍部隊。

他們整整與帝國對抗了二十年,在這漫長的二十年裏(戰爭的歲月總是漫長的),這支軍隊輝煌時曾經佔據過薩拉託加行星百分之八十的土地,曾經解放過這個行星的大部分城市,曾經建立過民主政府,曾經是整個薩爾帝國衆多行星上反抗軍的道標。

他們也有失敗的時候,薩督卡自由軍曾經被打得只剩三千人,曾經一夜陣亡過兩個領袖。

帝**從未抓到過薩督卡自由軍的俘虜,從未。

“和薩督卡軍團作戰,不用操心俘虜安置問題,他們沒人當俘虜”一位曾經在薩拉託加行星上作戰過的帝**指揮官如是說。

“他們通常自己槍殺重傷員,或者給他們注射毒劑,他們給無法跟上大部隊的人留下與我們同歸與盡的手雷。這就是薩督卡的風格,就算對他們的指揮官也一樣,他們恨我們”在薩拉託加行星上作戰過的帝國政府軍士兵如是說。

“你會很容易區分他們之中誰是官,誰是兵。連級長官以上的薩督卡指揮官都有披風,不同顏色的披風代表不同的軍銜,因此薩督卡自由軍的軍官很容易陣亡,因爲我們將很容易鎖定目標”一位帝**的戰地記者在一篇報道上這樣寫道。

文章表不久以後就有人質疑,那薩督卡自由軍的軍官豈非越打越少?

質疑的有道理,但回答的更有道理:如果一個薩督卡的戰士從陣亡長官的身上取下披風披在自己身上的話,那他的身份就從普通士兵變成了長官,不會有人說什麼,因爲披上這披風后,他就必須帶領着隊伍衝在最前面。

在薩督卡自由軍裏,長官的含義就是將要陣亡的人。

有一句話叫只有怕死的將軍,沒有怕死的士兵,這句話在薩督卡自由軍裏並不適用。這裏,從將軍到士兵都不怕死,他們都是英雄,薩爾人的英雄。

所以,他們叫薩督卡。

帝國政府和薩督卡叛亂軍團打了二十年血戰,其戰爭歷史足夠寫滿一書架的史書了。帝國政府曾經有過喪心病狂的想法,那就是用太空武器毀掉整個薩拉託加行星,以此來消滅整個薩督卡叛亂軍。

但是想法很快被否決了,因爲如果那麼做,其負面影響是無法彌補的。如果在薩拉託加行星的地面戰爭無法取得勝利就用太空武器毀滅整個行星的話,那薩爾帝國的內戰再打下去的話,還能有多少可供人類居住的行星?要知道,幾乎帝國所有的行星上,都有叛亂,誰能保證不出現第二個,第三個薩督卡軍團?

沒人保證,所以只能使用地面部隊,只能用地面部隊一點一點的消滅,消滅這支令帝國政府頭疼了二十年的薩督卡軍團。

仗,已經打了二十年,對薩拉託加行星的軍事封鎖(注1)也已經進行了十四年,薩督卡依然存在,依然在薩拉託加行星上作戰。

整個戰爭期間,帝國政府曾經派遣過無數批政府軍來討伐薩督卡軍團,有勝有敗。

戰爭爆前美麗富饒的薩拉託加行星被打成了一個四處漏氣的皮球,在這個星球上面,你幾乎找不到一個沒被戰火蹂躪過的城鎮,找不到一個沒被戰火蹂躪過的人。

和別的行星不同,薩拉託加行星上的貴族也好,貧民也好,在街上見了面都很客氣,都相互點頭說話。外人看見了甚至分不出誰是貴族,誰是貧民,因爲他們無論是穿的,喫的,住的,都差不多。

戰爭裏生活着的人,可算是真正的平等了一把。

貴族身份的人和貧民身份的人相互寒暄還有一個真正的原因,那就是誰都不知道自己居住的城鎮明天駐紮的是那一方的軍隊。人往往是由善變惡,再由惡變善的,就像是劃圓圈一樣,誰知道上帝手裏那支命運的大筆在劃到什麼地方停下?

貴族既不高人一等,貧民也不低人一頭,薩拉託加行星上,就是這個樣子。

如今在薩拉託加行星上,這種局面有所改觀,這是因爲帝**在薩拉託加行星上的節節勝利造成的。

薩爾帝國在2621年年初動用了政府軍近五分之一的精銳軍隊登陸薩拉託加行星,目的是想一舉剷除薩督卡這支令帝國政府困擾多年的叛亂軍。

就像數學定理一樣,勇敢的精神的確可以帶來勝利,但是卻無法扭轉戰爭雙方的差距,戰爭裏,拼的不僅僅只是勇敢。

控制着一個行星上的人力物力財力的軍團又怎麼和擁有幾十個行星的帝國政府對抗?

從2621年年初帝**大規模登陸薩拉託加以來,帝國討伐軍已經和薩督卡軍團打了三次大規模戰役,戰火覆蓋面積爲三千萬平方公裏,徹底摧毀大城市9ooo餘座,小城鎮8萬多,工廠15萬家。

戰爭波及了薩拉託加行星近五分之四的人口,近十七億人,其中死亡者6ooo萬,財產損失無法估算。

第一場戰役(贖罪日之戰)(注2),帝**的目標是登陸薩拉託加,薩督卡軍團自然是反登陸的一方,戰爭進行了四十六天,帝**在薩拉託加行星建立了四個登陸點,四個大規模戰鬥羣在薩拉託加登陸成功。

第二場戰役裏(花園廣場之戰),由於薩督卡軍團內部出現嚴重分歧,指揮作戰受到影響,導致在兩個月的戰役期間裏,損失了近半的部隊和百分之七十的重型裝備。戰役最後階段,薩督卡軍團防守的薩拉託加府——曼圖亞(注3)失守。

第三場戰役裏(麪包師之戰),帝國薩拉託加討伐軍統帥,有着當代閃擊戰大師之稱的阿瑟親王敏銳的意識到了薩督卡軍團內部指揮機制的混亂,他迅命令麾下四個戰鬥集羣共三百萬帝**部隊大膽穿插,嵌入薩督卡軍團陣線,分割包圍了薩督卡軍團主力大部,繼爾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殲滅。

至七月末,戰爭的結果是帝**獲勝,薩督卡軍團殘部被壓縮至薩拉託加行星上各處險要的地點,已經對帝**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脅了。

阿瑟親王很滿意這個結果,他清楚他勝得很取巧,所以他很滿意。

不可否認他是個謙虛的人,有着名將素質的人總是謙虛的,他在日記上這樣寫道:“這場勝利來得是如此容易,容易得令我們雙方都目瞪口呆(指帝**與薩督卡軍團)。如果不是薩督卡軍團的主力分散在四處一時來不及集結的話,我方連登陸都成問題。如果不是薩督卡的四大主力部隊(注4)間的配合失當,延誤戰機的話,很可能我方部隊登陸後會被分別困死在登陸區,根本無法延展部隊。如果不是薩督卡軍團的領導集體在建立自治政府後忙於政治建國,忙於爭權奪利,進而影響到整個管理機構的風氣的話,我們更難取得這些成績。這場戰爭,薩督卡軍團以一百八十萬軍隊的力量承擔了所有的戰鬥任務,他們根本沒有起民衆(他們以前到是做得很好)。他們是在以勝利者的姿態來打一場他們根本不知道狀況的戰爭,所以他們失敗是必然的。由於國際形勢有所緩和(注5),帝國才能從容調集由北部邊防軍參與這次討伐行動,和往年帝國陸軍的用兵吝嗇不同(注6),此次討伐行動帝國調集了以北部邊防軍爲主的兩個戰鬥羣和我的本部參與攻擊,才能獲得這樣的勝利。以上綜合對比的話,薩督卡叛亂軍的失敗是必然的。有人說雙方統帥的指揮藝術不成正比纔有如此的結果,我笑了。戰爭,不是藝術,戰爭,就是戰爭”。

阿瑟親王有理由笑,他是勝者。可從大出着眼的話,身爲更大勝者的帝國政府會笑麼?他們根本就笑不出來。

留給薩拉託加貴族接收者的是一個爛攤子,巨大無比的爛攤子。

軍人是負責破壞的,越是優秀統帥領導下的軍隊,其破壞度,其破壞力也越優秀。

阿瑟親王是薩爾帝國陸軍統帥中最優秀的統帥之一,所以

所以你就不必懷疑在他指揮下的部隊所擁有的破壞力了。

小到一個工廠,大到一個城市,由薩督卡軍團佔領時,是薩督卡的,由帝**佔領時,這座城市自然是帝國的。

但是這個轉換就那麼簡單麼?

不經過戰爭,雙方會那麼簡單的完成這個轉換麼?答案是,不會。

你攻我守,你守我攻,城市的擁有權易手了,好象真的挺簡單的。

當一切都完成時,城市已經變成了什麼?

失敗者毫不心疼的離開了,勝利者呢?恐怕只有苦笑。

城市都成了廢墟還心疼什麼呢?奪取了廢墟的一方又怎能不苦笑?

兩方都不是城市的擁有者,當真正的擁有者——人民(包括貴族)從廢墟裏爬出來時,他們臉上的表情會是怎麼樣呢?

一座宏偉的建築轟然倒塌了,倒得很快,剛剛你還用宏偉二字來形容它,轉眼它就成了平地,快得你甚至沒來得及計算倒塌所用的時間。你能用一樣的時間來重新建築好它麼?

戰爭不是小孩子的遊戲,不是搭積木。

不是。

薩拉託加行星上,廢墟隨處可見。

一所廢墟裏,一支衣杉不整,滿面征塵的隊伍在找東西喫,找水喝,在休息。

一個頭上包紮着繃帶的軍人坐在一塊倒塌的樓板上拼命的翻着衣兜,他翻的是那麼仔細,那麼認真。

“別翻啦,威利,忍忍吧”同伴嘆了一口氣,“我知道煙癮難熬,忍忍吧”。

“知道了,連長”被叫威利的軍人笑了笑。

說這話的連長在檢查自己的武器,鐳射機槍彈匣上的電子計數器顯然供電不足了,因而電子讀數顯然很難看清,仔細觀察了半天終於弄明白那上面的數字是o23。

“只剩23了,唉”機槍的擁有者把頭向後一仰,躺在樓板上看着天空,他的肚子不爭氣的響了起來。

不只是他一人,而是人人如此。

一個穿着迷彩護胸甲的偵察兵帶着一位老者走了過來,老者的腳步蹣跚,偵察兵只能半扶半架的帶着老人。

“連長,我找到居民了”偵察兵對着躺在樓板上的人說了一句,又扭頭對老者說道:“這就是我們連長”。

連長起身,扶住老人:“形勢怎樣?大叔”。

“唉,敗了,反抗軍敗了。前天六十四團在這裏和帝國打了一仗,全死了,全死了,慘啊”老人泫然欲泣。

“哪個六十四團?具體番號知道麼?大叔,您仔細想想”連長顯得很焦急。

“想不起來了,真的記不得了,你們快走吧,快走吧,這裏隨時有帝**經過的”老人擺了擺手,嘆息一聲。

“大叔,能不能”連長欲言又止,他看到了老人那因缺乏營養而浮腫的臉。

“什麼?”老人顫微微的轉過身。

“沒什麼,沒什麼,您回去吧”連長苦笑了一下。

老人走了,連長習慣的扯了扯身後的披風,他的手抓了一個空。

他猛然想起他的披風已經在上次戰鬥裏毀掉了,想至此,他不由得再度嘆了口氣。可當他把目光轉向身邊東倒西歪的二十幾個弟兄們時,他連嘆氣都嘆不出來了。

他的連隊在陣地上堅守了三天兩夜,一百九十人的連隊如今只打剩了這些,如果不是友軍連隊跑來一個通訊員說撤離陣地,這二十幾個人恐怕都剩不下了。

一連兩天了,他帶着這支連隊穿越了敵人密密層層的封鎖來到了這裏,一個顯然不是安身之地的地方。

大部隊在哪?他不知道。敵人在哪?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後者幾乎不算問題,只要他向天開幾槍的話,帝**的部隊將很快趕來。

他得把部隊帶出去,這是他的使命,這是一支有着薩督卡軍刀這一光榮稱號的連隊,哪怕只帶出去一個人,他也會很欣慰。

只要有一個人活着衝出包圍,連隊就不會垮,作風在,軍刀連就在。

他似乎感覺到他的披風在風中抖動,他知道,那是錯覺。

“連長,連長”一位負責警戒四周的薩督卡戰士拎着一小兜東西向他跑來。

“什麼?”連長很驚訝的看着跑來戰士的面部表情,“難道見到我軍部隊了?”他想。

“看,連長,土豆,我在路邊一輛燃燒的軍車底下找到一袋土豆”戰士顯得很興奮。

“呵呵”連長又苦笑了,他看清了,是土豆,一小袋土豆。

他的弟兄們圍攏來,親切的用手摸着這個比他們年歲都小的戰士的頭,以示鼓勵。

“哇,土豆啊”他們感慨的同時還用力的嚥下了一口口水。

他們餓,確實餓,近半個月的戰鬥,他們只是在陣地喫了些壓縮乾糧,如今他們已經斷糧三天了。

及時現的這一袋土豆無疑令他們感到更餓了。

“去找個點水,找個鍋什麼的,煮了,分給大家。小心煙火,別叫敵人部隊現我們的位置”連長的頭腦依然很有條理。

連長擔心煙火是完全多餘的,因爲整個城市的廢墟都在冒煙。到是煮土豆的水和鍋令完成這任務的戰士傷透腦筋。

水是在一片窪地裏的水溝解決的,雖然很髒,但那畢竟是水。鍋就難找了,這問題把負責煮土豆的戰士急得轉了一圈又一圈,問題還是沒解決。

他們的鋼盔是不能煮土豆的,因爲是特殊金屬所制,隔熱,所以只能另想辦法。

實在沒辦法了,只好再去找連長。連長也變不出鍋來,所以土豆還是土豆,水還是水。

生土豆到是可以喫的,但是連長知道,弟兄們的胃已經消化不了這樣的食物了,他們需要喫點煮熟的東西,熱的,熟的食物。

“去找老鄉吧,他們一定有鍋的”連長到底是連長,他想起了剛纔的老人。

老人很快來了,帶着鍋來了,身後還跟着她的孫女,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小女孩。

小女孩怯怯的躲在爺爺的身後,看着眼前這些陌生的人在煮土豆,她的大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那袋土豆。

土豆放在鍋裏,火在鍋下燃着,鍋裏很快就散出陣陣香氣,所有的人都在嚥着口水。

土豆熟了,戰士們興高采烈的圍着鍋坐好,那神情就像在喫豐盛的大餐。

“快喫吧,一人一個,餘下的,帶走”連長說這話時,老人臉上失望的神色顯而易見。

戰士們很快就人手一個土豆了,他們微笑着,吹着土豆上的熱氣,把土豆小心的掰開,一小塊一小塊的放進嘴裏,咀嚼嚥下後還不忘滿足的長出一口氣。

老人背過臉去,他知道,他面前這些當兵的是不會給他祖孫二人一個土豆了。他的家,如果那個窩棚也能算作家的話,已經斷炊三天了,大人都餓得沒有一絲氣力,別說他那隻有七歲的小孫女了。

聽到這幫軍人要借鍋,這着實令他興奮了一把,要用鍋,就說明有糧食。這些軍人在飽慘一頓後,說不定會大善心,給他們祖孫留下一星半點。

當他看到這些軍人只有一袋土豆時,他失望了,二十幾個青壯年軍人,一小袋土豆,怎麼可能有剩下的。

土豆越來越少,老人幾次欲言又止,連長都看在眼裏,他的胸膛在微微起伏着。

偵察兵回來了,是由一個剛剛喫過土豆的士兵替換回來的,他也需要喫東西。

偵察兵的手伸向鍋裏的土豆,鍋裏的土豆已經剩下不多了。

“爺爺,我餓,爺爺,我餓”偵察兵的手顫抖了一下,縮了回去。

“別胡說,不是剛剛喫過麼”老人緊張的拉了小孫女一下。

“我沒胡說,我餓,我已經兩天沒喫東西了,爺爺,我要喫土豆”小女孩天真的童音像針一樣紮在每個人的身上。

每個軍人都羞愧的低下頭,有的人手裏還有半塊土豆,喫也不是,送也不是,就僵在那裏。

偵察兵嘆了一口氣,他彎下身子,拿出一個土豆。

“來,到叔叔這來,這個拿去”偵察兵把手裏的土豆遞給小女孩。

小女孩像接,又不敢,她的眼睛看看偵察兵手裏那個土豆,再看看偵察兵,又回頭看看她的爺爺。

“小孩子不懂事,別由着她”老人把孫女向身後拉了拉,“不用,真的不用”。

“拿去,拿去”偵察兵向前走了一步。

“不用,不用”老人向後退着。

一個身影插進老人和偵察兵之間,是連長,他用手一推偵察兵,把偵察兵推了個踉蹌。

“把這個土豆喫下去,現在”連長用手指着偵察兵手裏的土豆。

“這是我的那份,給那孩子吧,你看她餓的我也有孩子”偵察兵有點哽咽。

“我命令你,把這個土豆,喫下去,立刻”連長的目光像刀鋒。

“你是尖兵,大家全得靠你,你要是餓得沒了氣力,我們怎麼辦”連長繼續說下去。

“你是軍人,就得服從命令”連長的語氣不容質疑。

“可我們是人民的軍人,我們爲他們打仗,難道我們眼睜睜的看他們餓死?這就是我們當兵的理由?”偵察兵也憤怒了。

“你知道還有多少人民在受苦受難?我們活着,就是爲了他們,爲了將來,我們得繼續戰鬥,戰鬥到底。有的時候,我們是不能帶有感情的,一個土豆,救不了這孩子,你喫下去,和給這孩子喫下去,是不一樣的,因爲你得戰鬥,就這麼簡單”連長的目光黯淡下去。

很多軍人嘆息了一聲,站起身,走向他們的槍。

偵察兵的眼角有淚水湧出來,他沒再說什麼,把土豆用力的塞進嘴裏,扭頭走了。

“把剩下的土豆包好,帶走”連長知道他的弟兄現在心裏在想什麼,他們一定認爲他是個冷血動物,但他已經不在乎了。

整隊,出,連長走在隊伍的最後,他把鍋遞給老人。

“對不起,大叔,對不起”連長搖搖頭,淚水流下來。

當這支二十幾人的隊伍消失在老人的視野裏時,老人蹲下身子,哭出聲來。

他的手裏除了鍋,還有一個土豆,是連長自己的。

“爺爺,土豆”小女孩把手伸向爺爺手裏的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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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帝國對薩拉託加星的封鎖包括通訊封鎖,物資封鎖,及人員封鎖。

注2:戰役代號爲帝**制定。

注3:曼圖亞,薩拉託加行星府行政區,人口兩百萬,位於行星北部大陸,交通樞紐,行政文化中心。

注第一機甲集團軍,薩督卡近衛軍,薩督卡第四合成軍。本章所述薩督卡軍刀連隸屬薩督卡第一集團軍。

注5:公元2621年庫恩帝國對塔米拉共和國南部星系的北徵失敗後,薩爾帝國北部防線壓力有所減弱,薩爾帝國短期內不再擔心庫恩帝國南侵問題,進而得以抽調北部防線大批部隊參與國內平叛。

注6:在薩爾帝國鎮壓薩拉託加革命的二十年戰爭裏,帝國政府曾陸續派遣部隊登陸薩拉託加行星,協助地方部隊平叛,但每次派遣的部隊數量都很有限,一方面是國內財政問題,一方面是陸軍軍部可調用的兵力過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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