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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二章 統合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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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夫卡星雲某處隕石漂流帶裏停泊着一百零三艘塔米拉戰艦,它們悄無聲息的懸浮在這個安靜的角落裏已經有一個小時了。

它們在幹什麼?

在搶修,搶修戰艦,這些戰艦是塔米拉第一戰鬥羣最先撤離戰場的一部分受損戰艦,他們開着無法戰鬥的戰艦來到了這裏,爲的是儘快修復好他們的戰艦,重返戰場。

“維修艦上的傢伙,你們是豬麼?怎麼這麼慢?”一位艦長搖晃着他的拳頭,臉色因憤怒變得通紅。在他的腳下,已經是一地的菸蒂了。不用統計他抽了多少支菸,到是可以統計一下他從開戰以來因吸菸用了多少火柴。

數字很好記,是單數,一根。只有一根。

幾乎所有因戰艦受損而退出戰場的塔米拉戰艦的艦長都在用自己習慣的特別方式來打着這難熬的等待,掩飾着自己內心的焦急。

有位艦長在目不轉睛的看色*情,拼命的想象着自己是書裏的男主角。有位艦長在數綿羊(他一急,就愛數綿羊),已經數到了一萬,這已經是第四遍了。這還算文雅的一類;比較叫人頭暈的一類就難講了,有位艦長在數落着自己部下平時犯的各種小錯誤,喋喋不休的像個老太婆,連他的部下都在驚訝這位平時你就算當着他的面違反什麼條例都會被他當做沒看見的有着不管部部長綽號的艦長如今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小肚雞腸起來。更有個傢伙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艦長身份,在自己戰艦的指揮室地面上狂做俯臥撐直到累得口吐白沫,兩眼翻白,

筆挺整潔的校官服被弄得和修理工的工作服一樣。不過此刻,似乎沒人在意這些。

更多的正在修理中的戰艦上的艦長們則在狠狠的吸菸,一副非要因尼古丁中毒而死的架勢。

比較苦一點的是有酒癮的艦長們,因爲戰艦出港後,任何人都是不允許飲酒的(自龍三重組了西南聯合艦隊後,這個規矩似乎變

的更嚴了,每艘戰艦裏,累死你也找不到一滴酒精)。

作戰時悍不畏死的塔米拉西南艦隊老兵們在違抗軍紀時,同樣悍不畏死。

薩雷奧宇宙港的禁閉區至今還關押着上千名西南艦隊的各級官兵,從列兵到少將,一級沒落,齊了。

給龍三的報告上說,把這些人劃拉劃拉,開走三艘戰艦沒問題,不但能開走,還照樣能和滿員的戰艦一樣作戰,不但能作戰,戰鬥力還沒的說,端的是史上最強。

連上將龍三都差點被這幫人氣得背過氣去,爲什麼?因爲喝酒,還不是一般的能喝,是拿命來喝。

軍士長梅格是在登艦時被憲兵執法隊攔住的,因爲他實在是與衆不同,他太與衆不同了。

帶着執法隊袖標的憲兵拉住他時,他正扛着一個標有易碎餐具標誌的大箱子進入登艦艙口,整個人累得呼哧帶喘的。

憲兵之所以注意他,是因爲他和所有正在登艦的官兵都不同,他根本沒帶行裝,憲兵沒法子不注意他。

“站住,你帶的是什麼?喂,說你呢?軍士長”憲兵招招手,示意梅格軍士長離開登艦行列。

那一刻,梅格軍士長的臉色,白了。他很不情願的照憲兵所說的做了,憲兵畢竟是憲兵,就是龍三上將本人,這時候也只能聽憲兵的(真的假的?^^。算真的吧)。

“帶的是什麼?說話”問話的憲兵在參軍前可是研究過邏輯心理學的,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箱子裏,絕對

不是餐具。

“帶的什麼?這個,恩恩,那個,唉~~也沒什麼啦,都是炊事員叫我幫忙帶的咖啡杯子什麼的”梅格軍士長強擠出一絲笑容。

“都怪戰艦物資庫管理員這混蛋,他要把箱子先帶上艦不就什麼事都沒了,我也就不會落到非得自己扛箱子上艦這一地步了。如今被執法隊這幫小子現了,完蛋了。早知道不帶這麼多了。”軍士長的臉色由白轉灰。

“打開,快打開,必須檢查”憲兵擺了一下手,臉色極度認真,如果你細心一點的話,還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一句話。

這句話的意思雖然很複雜,但也很好表達,那就是:今天可算有人犯在我手裏了,哇哈哈哈哈,從早上到現在還沒開張呢,啊哈哈哈哈。

那表情大體上就是這個意思,希望讀者們不要錯誤理解,以免有損我們龍三上將的西南聯合艦隊所屬的在感情上大公無私,工作上一絲不苟,英勇無畏(對手足同胞),一點小錯誤也會一查到底的,契而不捨的執法隊全體官兵的光輝形象。

“不用打開了,是白蘭地”梅格軍士長知道躲不過去後到也痛快,光棍勁頭十足。

“嚯~~”又有兩憲兵們圍了上來,他們驚訝的看了一眼軍士長放在地上的箱子,他們很難相信還真的有要酒不要命的主。

“新的軍規已經布了好幾個月,你別和我說不知道,帶酒上艦會有什麼後果?三個月的禁閉,知道麼?”抓住了梅格的衣領的憲兵衝着梅格軍事長大吼。

“我對不起龍上將,隨便你們吧”梅格軍士長一攤兩手,他認了。

“送他回總部,箱子也帶上”領頭的憲兵揮了揮手,向他的一個部下下了命令。

登艦的官兵行列在繼續,梅格軍士長的戰友們惋惜的看着這一幕,很多人嘆口氣,搖搖頭。有的人還感慨的說了兩個字“可惜”。

你不要以爲梅格軍事長的人緣有多好,那你就誤會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在可惜那一箱子好酒,可不是在可惜軍士長將要被關長期禁閉這一事實。

你會說,不還有那百分之一的人嘛,誰還沒兩個死黨呢?是有,軍士長那幾個死黨也在可惜,他們可惜的是什麼呢?

他們即可惜梅格被抓了,也可惜那一箱子酒,兩者之間怎麼說也是有重要關聯的嘛。何況,他們也是梅格軍士長酒友的說。

軍士長所在的戰艦艦長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差點就衝憲兵喊了一嗓子,軍士長畢竟是他戰艦上的弟兄,還是老弟兄。

如果你在猜想這位艦長想喊的是什麼的話,我勸你別猜了,答案會令所有人都悲痛欲絕。

這位艦長想喊的話是:人帶走,酒留下。

他到底身爲一艦之長,控制感情方面當然不是一般的強,所以,他沒喊出來。

嘆口氣,艦長一揮手,有氣無力的喊了句:別看了,我一再說龍上將定的新軍規不是玩的,就是有不聽的,還看什麼?快登艦。末了,這位艦長還回頭看了一眼被憲兵裝上車的那一箱子白蘭地又嘆了口氣。

別怪這位艦長不夠義氣,要知道,在他們這艘戰艦官兵的團隊裏,喝酒可是一項優良傳統,想當初龍三在西北組建艦隊時,讓每位艦長自由挑選部下時,此位艦長的用人規矩就不拘一格。

“不能喝一斤烈酒的人滾蛋,再有本事也不要”想當初他是何等風光,一羣志同道合的“酒仙”們團結在他的周圍。

哪怕是一個列兵過生日(全艦隊538人,幾乎天天有生日可過,汗死啊-_-#),都能成爲大家喝一頓的最好理由,幾乎每天都熱熱鬧鬧的,官不官,兵不兵。各個酒瓶子不離手。上上下下都是一個稱呼。

兄弟,他們只稱呼兄弟。此艦所有人都愛喊一個口號,“爲了兄弟,再來一瓶”。

弄得別的戰艦的愛喝酒的傢伙們那個不爽,各個眼珠都羨慕得綠。

“瞧人家3352艦上那幫小子,我靠,各個過得都是神仙的日子哇”哇的一聲的同時,手還不忘了擦一下嘴巴。爲什麼?因爲口水流下來了。

能喝,也能打,喝起來不要命,打仗同樣不要命。n多經典單艦戰術都是這艘由大小酒仙們組成的團隊駕駛着他們這艘有着八年服役期的破舊戰列艦打出來的,雖然他們很多時候在別人眼裏都像是一羣有自殺傾向的瘋子。

他們打仗時不是想自殺,是因爲喝多了,從駕駛員到炮手,再到艦長,都喝得飄飄欲仙。

喝酒這玩意實在不好說,因爲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理解,全艦五百多人,就有五百多理解方式。

不過就算是酒仙也好,酒鬼也罷。頭兩瓶下肚,天老大我老二,三瓶子空了,我老大天老二,誰也免不了這個俗。

破口大罵也好,拍胸打跌也好,全艦全體官兵,一個沒落,沒一個喝多了就睡的,各個喝完了嗷嗷叫,真成了“狼軍”了。

你會問,怎麼就沒一個喝多了就睡的呢?廢話,喝多了就睡的傢伙有資格在這艘戰艦上混麼?

打仗是玩命的活,人在戰鬥過程中,精神高度緊張和集中,平時就算不能喝的人在這節骨眼上灌他一瓶子都不會醉,何況是“酒仙”。

各個喝的飄飄欲仙,真成神仙了,平時不敢做的,這時也敢做了,配上靈活的腦筋,再加上些許運氣,他們都活到了現在。

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也許是在一次龍三登艦視察時差點被地上的酒瓶子弄了個跟頭,也許是送到龍三面前的艦上官兵健康狀況調查表上那n多個躺在港內醫療區的病號的名單,再也許是別的戰艦艦長呈送給總部的此艦人員的到處酗酒滋事的報告。

反正,龍三上將下令:西南聯合艦隊的全體有喝酒習慣的官兵,戰時都不許再喝了,平時也要限制官兵們的酒量配給。很難想象龍三是怎麼下這道命令的,他是個很會體諒人的人,他理解自己的這些老部下。龍三知道,沒有酒的話,就等於要了他們的命。

在下令時,龍三是猶豫過的,喝,還是不讓他們喝?最後龍三還是決定做些讓步,只要打仗時不喝,平時少喝,這就行了。

禁酒令下達後,他還特別關照:3352戰列艦的全體官兵要特別注意,不許再在戰艦出港後喝酒,在基地裏可以喝,給他們的酒是別的艦上的官兵的兩倍(多出來的酒是龍三用自己的錢給他們買的)。但是,只要出港,就不許再喝一滴。龍三無疑是對3352戰列艦全體官兵們另眼相看的。

所以,只有一個梅格軍士長違背了這道特別命令,他畢竟是有着三十年酒齡的“酒仙”,他沒忍住。

他在被憲兵抓到時的一句對不起龍三上將,也是指他自己違背了龍三的這道特別關照命令。

如今這艘3352戰艦也在前面所說的隕石漂流帶裏維修,艦長斯特克正在指揮室裏繞着圈子,他繞一圈,看看指揮室裏的指揮及操作員的可憐巴巴的臉色,嘆口氣。

在繞了三百六十圈後,他實在忍受不住指揮室裏的沉悶氣氛,跺跺腳,吼了一嗓子。

“操,都看我幹什麼?”他舔了舔嘴脣,“你們都在想什麼?說說”

三秒鐘的沉默後,幾乎指揮室裏的所有人都異口同聲的說出了兩個字。是一個人的名字。

誰的名字?龍三?錯了,大錯特錯。所有人都想的是梅格,梅格軍士長。

“梅格軍士長?拉倒吧,是想被憲兵隊沒收的那一箱子白蘭地吧?沒出息的東西們”艦長覺得自己牙根有點漲,酸酸的,一種很難受的感覺。他酒癮上來了。

“靠,我也想,那小子實在不爭氣,最起碼私底下和我說一聲啊,大家一起想辦法嘛”艦長滋滋牙,狠狠的嚥下了一口口水。他早忘了自己是怎麼一再信誓旦旦的教育自己的部下遵守龍三的新軍規了,當初他還當衆砸了自己藏在艦上的三瓶老酒,以示以身作則呢。

指揮室裏的這些傢伙們顯然也正在忍受着肚子裏那些酒蟲們的“起義行動”。他們各個大眼瞪小眼的互相打量着,不知道都在尋思什麼。

到底是一艦之長,自己部下那點腸子,早捋的一清二楚了。

“都別藏私啊,有誰帶上艦來沒?大家一起神仙神仙。”意思再清楚不過了,這裏沒有明說的東西,當然是指酒啦。

沒人答話。

“別怕,不會有人打小報告的,都是一起喝出來的弟兄,能幹那喪良心的事麼?我說,到底有沒有人帶啊?一瓶,那怕半瓶也行啊”艦長這語氣到這裏都變哀求了。

三分鐘後,所有人都泄氣了。很明顯,所有人都認真的遵守了龍三的特別命令,一滴酒都沒帶。

“完了,我說你們這幫傢伙,平時老實過麼?這回卻老實起來了,靠靠靠”艦長有點後悔剛纔丟了份,此刻有點惱羞成怒了。

可是再火,也變不出酒來,所以,大家只能忍受着酒蟲在肚子裏肆虐橫行。

指揮人員在犯酒癮,士兵也一樣,在這點上,當然人人平等。

“我要喝伏特加,我要喝威士忌,我要喝清酒,我要喝老白乾,***,就是手工酒坊裏的小燒也行啊”一位軍餉都換了酒的上尉穿着厚重的太空服爬在戰艦的一處輕微受損的地方在進行着焊接工作。

他手拿焊槍,每焊一下,就嘟囔一聲,凡是他想起的酒的名字,他都在嘀咕着。焊接工作進行了二十分鐘了,他的酒名還沒念完,可見此君生平品酒之種類繁多。

一位在外部通訊艙協調指揮維修艦工作的中士則在通訊聯絡之餘回想着自己最近一次喝酒時的情景。

“Tnnd,上次喝的實在不過癮,喝少了,嗷嗷後悔啊”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煙,酒癮鬧心,所以脾氣也衝。

“你倆***耳朵聾了?去艦尾部,那裏還有兩個大裂縫,還在這裏磨蹭,日”他可不管他負責的雙人維修浮遊艙裏坐着的尉官比他的軍銜大得多這一事實。

3352戰列艦艦五百多官兵,能沒一兩個偷帶了酒上艦的麼?我若說沒有那上帝都不信。

真有,有那麼幾個有酒品沒人格的傢伙偷帶了酒登艦,若想他們不喝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幹掉他們。

“寶貝,乖乖,我的心肝肉呀,我想死你啦”一位少校在心裏嘀咕着,他是動力部門的人員,在堅守崗位的同時,他還會抽空想點事。

別看他的臺詞,那會誤導你,如果叫這位性格內向的少校知道了你心裏的想法,估計他會狠狠揍你一頓的,這點我毫不懷疑。

因爲這位少校在心裏嘀咕着一連串肉麻的詞的同時,手還放在心臟部位輕輕撫mo着。

你又該說了,他有特殊愛好?或者是個級自戀狂什麼的。我靠,這次我保證你死定了,前提是這齷齪的想法被這位少校知道的話。

他摸自己的心臟部位是因爲,他在心口貼身藏着他的摯愛——65度的自調雞尾酒。

看看,你又傻了,你問我他怎麼藏的?我上哪知道去?你問他好了。

“我真***是個天才,瞧這幫傻x一個個犯酒癮那樣,哇哈哈哈,天才就是天才。”少校滿意的環顧了身邊的戰友們一週後對自己說道。

“媽的,打完這仗就回去和那個長頭系蝴蝶結的護士妹妹結婚,想盡辦法我也要娶了她。要不是她用血漿袋幫我想了這個帶酒的辦法,我現在怎麼活呀。”少校一臉陶醉。

他雖然此刻也是酒癮難耐,但是,有一點他是和身邊的人是不同的,從根本上不同。

因爲他雖然難受,卻有指望,因爲他有酒,酒就在他身上。有酒的和沒酒的人,能一樣麼?

他爲什麼不喝?他這個時候拿出來喝,就不是正常人了,因爲如果叫身邊的人知道的話,他有兩個結果。

一個結果是被身邊的人狠揍一頓,酒被搶走。另一個結果是酒被搶走,再被同僚們狠揍一頓。

兩個結果是一樣的,因此他不喝,他要把酒留起來,慢慢享受。偷偷的,慢慢的,享受。

你又該問了,他不會藉着上廁所或者別的什麼的機會來一口過過癮?你又錯了,你太不瞭解他們了。

這艘戰艦上的狼軍官兵們雖然都想喝酒,從心理上到生理上都想,但是這不是第一位的。

他們更想勝利,更想戰鬥,更想盡忠報國。和這個相比,什麼都是可以忍受的。

因此,所有人都在瘋狂的維修着自己的戰艦,期待着重新投入戰鬥。

他們是好軍人。

“3352戰列艦維修完畢,重複,3352戰列艦維修完畢”疲倦但是清晰的聲音迴盪在3352戰列艦的各級通訊器裏。

所有人肚子裏的酒蟲都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艦上官兵迅的把戰艦調整到了最佳狀態。

“所有人員注意,我們要戰鬥了,讓我們把庫恩帝國那幫小子們幹掉,好酒在等待着我們,衝啊”艦長的臺詞裏也不忘帶個酒字,實在叫人暴汗不已。

隕石漂流帶裏的每艘戰艦上都在上演着類似的插曲,只不過版本不同罷了。

被擊傷的塔米拉戰艦一組組的散落在洛夫卡星雲的各個地方,它們都在以驚人的度恢復着各自的創傷。

戰鬥還遠未結束。

塔米拉共和國西南南部邊境線“風車一號”前哨站

“風車一號”前哨站上面沒有風車,前哨站裏共有三十二名技術人員,確切點說,他們是情報人員。他們甚至從未見過真的風車。

實際上在塔米拉西南與庫恩帝國的邊境敏感地帶,一共有二十八個前哨站,這些前哨站的代號都叫“風車”,所不同的是代號後面的阿拉伯數字不同罷了。

“西南新建的前哨站的代號都叫風車怎麼樣?”在第一座新建立的西南邊境前哨站建成時,一位負責整體規劃的情報中心負責人(隸屬與狼軍)漫不經心的說了這麼一句。

“只要有風,風車就會轉動起來,風越大,風車轉的就越快”這位曾經在一次報告會上跳腳大罵軍部在西南的軍事情報體系一無是處的少將情報官在他的遠航機上眯起眼睛看着逐漸遠離的前哨站。

那表情,有欣喜,有期待。

於是,塔米拉共和國在西南邊境線上最新建成的二十八個前哨站都叫“風車”,整整二十八個風車。

這二十八個“風車”的建立,使塔米拉西南部與庫恩帝國的邊境線變得形近透明,哪怕是庫恩帝國的一架戰鬥機飛入塔米拉共和國的西南部宇宙空間,他也會被至少三所前哨站同時現。

當然這一切庫恩帝國並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他們一定會暴跳如雷,一定會派出大批的戰艦來拔去這些堵在他們家門口偷窺他們一舉一動的“眼睛”。因爲有近半數的前哨站位於塔米拉共和國與庫恩帝國對其所有權有爭議的宇宙空間。

不能明着建,就偷偷的建,所需物資器材被塔米拉西南聯合艦隊的工程大隊像螞蟻搬家一樣,一點一點的,一件一件的被各種小型的運輸船悄悄的運至目的地。再由人數不過五人的工程小組像蜜蜂築巢似的建築起一座座規模不大但設施齊備的全方位全功能前哨雷達站。

越是在有邊境爭議的地區,就得越小心,就越得用盡心思來做僞裝工作,自然工程耗時也越多。

我們回顧一下“風車一號”前哨站的建成歷史吧,它位於俯視圖呈橢圓型的洛夫卡星雲的一處焦點上,這樣它的搜索範圍就可以達到近百分之八十的星雲空間,這個地帶經常有庫恩帝國的偵察艦隊出沒,因此“風車一號”的建成頗爲不易。

當前哨站的設計圖交到施工人員的手裏後,立刻被負責具體施工的一個工兵上尉撕得粉碎。

“別傻了,如果按圖紙上建,不出三天,就得被庫恩帝國的戰鬥搜索艦摧毀,別把庫恩帝國的人當白癡”。

圖紙沒了,施工自然無從談起,這位上尉陷入了沉思。他曾經去過要建前哨站的地方,他也認真觀察過,對具體情況知之甚詳。

“就算把僞裝做到最好,也會被敵人現的,那裏建站的話太明顯了,四周幾乎是空蕩蕩的,絲毫沒有掩飾的餘地”一連三天,兩個人在苦悶中度過,一個是負責具體施工的上尉,一個則是前哨站圖紙的設計負責人。

但是命令就是命令,絲毫沒有轉圜的餘地,不是上級部門不懂得變通,而是因爲選定的地點戰略意義太重要了。

“怎麼才能叫敵人的戰艦擦身而過時也不會現前哨站的存在呢?”這名盡責的上尉在一邊喫麪包一邊考慮着這個問題,他的手下意識的在麪包片上掏了一個小洞。

把一塊麪包送到嘴裏後,他呆呆的看着手裏那可笑的麪包片(孩提時代時纔會有的傑作)。

“帥啊,有辦法了”工兵上尉大喊一聲,一躍而起,嚇得在身邊就餐的人咖啡灑了一身。

上尉可不管這些,他跑出食堂,直奔西南艦隊在薩雷奧宇宙港的工程兵指揮部,十五分鐘後,他聯繫上了前哨站的工程圖紙的具體設計人。

他們談了什麼已經無從考證了,只知道工程在第二天就正式開始,具體的設計方案和施工方案同時出臺,內容令所有知情人都拍案叫絕。

工程指揮部先派出了二百艘素有“宇宙拖車”之稱的大型工作艦,拖拽着三個大型隕石到達施工點(爲了保密做了數不清的工作),之後在拿到了一系列無比複雜的空間星體數據(隕石必須在合適的位置被擊碎,以此來保證隕石羣在各星體的引力作用下能達到微妙的平衡而懸浮)後開始有計劃的摧毀這三個大型隕石,在要建立前哨站的空間點四周人爲的造就了一片隕石羣。

在一切都準備就緒後,工程人員在一塊選好的隕石上開始了真正的建站工作,他們先把這塊隕石掏空,之後在隕石內部建造前哨站,前哨站附屬的大型設施則在四周的隕石內部構築。

工程耗時三個月(因爲工程有時候不得不停下來以不被庫恩帝國的偵察艦隊所現)竣工。

設計者和建築者滿意的看着懸浮在荒蕪宇宙空間裏的一處絲毫不引人注意的懸浮隕石羣微笑。

“這片隕石羣在干擾引力的作用下要多久纔會漂移出現有空間位置,我是指前哨站的工作受影響的位置”施工人員曾經這樣問過實地測量數據的人員。

“少說幾十年吧,或者一百年左右也說不定,理論上至少要五十年呢”對既定工程數據結果表示滿意的測量人員這樣回答。

對與這個前哨站的安全隱蔽性表示滿意的評價是這樣的:我們的西南艦隊就算從這裏經過,他們也不會知道這裏有一個前哨雷達站,除非我們事先通知他們。當然,如果他們的戰艦不向這裏打*炮的話,我們是不會告訴他們的。

一號風車竣工了,有了經驗,其他的前哨站的施工就不再是問題了,

一個個具有高效性能,隱蔽得極爲妥善的前哨站相繼竣工,工期也越來越短。

二十八個風車竣工的同時,具有迷惑敵人作用的二十個個邊境前哨站也相繼竣工,它們同樣修築得異常隱蔽,甚至有的要比真正的前哨站還隱蔽,只不過它們都是些空殼子罷了。

對於修築假的前哨站曾經在西南軍部引過爭論,一種意見是沒必要,一種意見是不但有必要而且極其重要。

頭一種意見的理由是資金問題,支持者顯然佔大多數。

第二種意見是假的前哨站不但可以讓敵人勞心費力的去猜,去找它們的所在位置,還可以在一些真的前哨站被摧毀後迅的建立起新的前哨站(只要略加改造後把設備和人員轉移進去即可),以便獲得戰爭時最最重要的情報。

最後一直爭論到西南聯合艦隊副總指揮哪裏,埃利中將在結論書上寫下了幾個字。

“現在花費人力,物力,財力,是爲了將來節省更多的,這其中包括人的生命”

官司打到這裏,就算完事了,沒有人提出異議。爭論這些自然是徒勞的,因爲不打仗,誰知道哪邊的意見是正確的。所有人都懷着複雜的心情等待着,一方面希望打仗,希望看到這些雷達前哨站起到重要的作用,一方面又希望不要打仗,因爲傻瓜都知道,打仗意味着什麼。

在所有的風車建成後運轉不到兩個月,西南邊境上,雙方真的撕殺起來了。

有了前哨站,自然就得有上面駐守的工作人員,還是以一號風車爲例子,我們來看看一號風車上都有些什麼人吧。

前面說到了“風車一號”前哨站共有三十二名軍事技術人員,其中指揮員兩人,二十名操作觀察設備操作人員,七名通訊設備操作人員,三人是維修人員同時兼任廚師(誰叫他們的工作少呢^^%)。

先從指揮員說起,按正常編制說前哨站只要有一名少尉任前哨指揮員就行了,可如今“風車一號”前哨站裏竟然窩了一名少校,而且是西南總參謀部的作戰指揮少校。

不光是“風車一號”裏窩了一名少校指揮官,四十八個前哨站(包括西南邊境線原有的二十個前哨站)裏都各自窩着一個少校,而且都是作戰指揮專業。

二十八個“風車”裏自然有二十八個少校,這二十八個少校顯然不同與其他二十個西南戰爭前以有的前哨站裏分配的少校,從根本上有不同的地方。

這二十八個風車裏的少校是“狼軍”少校,把他們和其他前哨站裏的那二十個剛從軍事院校深造後分配到西南聯合艦隊的少校相比,別說他們不高興,就是筆者也不會同意。

這二十八個狼軍的少校怎麼能和那些剛從其他戰區調來的從未參加過戰爭的少校們相比呢?

這簡直是拿泰坦巨人和小侏儒相比嘛(-_-#),雖然有些人還比狼軍的這二十八個少校資歷深,年紀也大,但打過仗和沒打過仗的人自然不同。

雖然人不同,可工作是相同的,那就是呆。和那些官僚主義頗深,混喫等退役的二十名少校相比,這二十八名狼軍的少校顯然極不適應。

在西南戰爭期間,所有人的腦子都高度緊張,作戰指揮員更是雙眼充血,拼命的想,拼命的算計,籌劃再籌劃,算計再算計,生怕什麼地方出了疏漏,腦袋丟了還好說,就怕連累自家弟兄也跟着送死,那可不是玩的。

如今腦子轉的飛快的指揮員被一下子下放到冷清偏僻的前哨站,還真有被流放的感覺,古人講流放三千裏,這回流放的距離可是按光年計算的。(汗死^^%)

自打長程轟炸機像做賊似的把契科夫少校安身的單人sdV(和蛙人輸送艇原理相同的太空彈射艙,immerde1iveryVehic1e的縮寫)打進“風車一號”前哨站的物資接收口後,契科夫少校就有這種感覺了。

前哨站的三十一名工作人員顯然不太喜歡有這麼一名少校大人坐鎮指揮,這令他們拘束許多,和契科夫少校相比而言,身爲前哨站指揮官的陳少尉就可愛的多了(雖然在契科夫少校來以前他們也覺得少尉同樣令他們拘束),因爲少尉軍銜畢竟比少校軍銜小很多,和比自己軍銜大不太多的人相處自然不會感覺拘束太多(實際就是人類共有的鴕鳥現象啦,^^%)。

契科夫少校自然不會剝奪陳少尉那點可憐的指揮權利了,何況前哨站的工作十分枯燥乏味,

他顯得很頹廢。

這點從契科夫少校寫給妻子的信(雖然根本寄不出去)上就能看的出來。現節錄如下:

親愛的(不寫名字,^^,怕你們偷看),我來到新的崗位上已經半個月了,每天除了喫和睡就是睡和喫,你看到這裏一定很高興,因爲我胖了不少,足足胖了七公斤。和戰爭的喧囂不同,這裏更多的是寂靜,初到這裏時的新奇感已經蕩然無存,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的想你的還想你的(還是不能寫出來,^^%,抱歉哈)

這裏的工作人員和我一樣的無聊,不在崗位上時,他們打牌,玩彈子機,還喜歡在一起吹牛皮,這些都是我討厭的娛樂。與呆在這裏浪費生命相比,我更喜歡在指揮艦的機要室裏研究星圖,或者參與策劃一些作戰計劃,我很不適應這裏的平靜,腦袋整天昏沉沉的,我快要瘋掉了。

想想也實在倒黴,聯合艦隊裏那麼多作戰指揮員,少校身份的人更是數不勝數,怎麼就偏偏選上了我來這裏呢?聽說西南邊境的前哨站裏都安置了一個少校指揮官,可那也不過幾十人而已。算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了。

我在這裏只喜歡和兩個人聊天,其他的我只是點點頭而已。兩個人中一個是維修人員,是個中士,他兼任廚師的工作,我和他相熟的原因是他是家鄉人,他做的家鄉菜我很喜歡喫。

另一個就是這裏的指揮官了,雖然他只是少尉軍銜,但指揮官就是指揮官,如果這裏沒有戰鬥的話,我會一直是個視察員的角色,並不能指揮前哨站的工作,何況這裏也沒什麼工作可供我做,扯遠了

他叫陳少俠,少尉,剛剛參軍三年,參加了西南戰爭,他原來是通訊兵,業務能力很強,是靠本事升到前哨站的指揮官的(他對這點很自豪,畢竟西南的前哨站不多,這裏又是重中之中),不過這對我來講沒什麼意思。他是亞裔人種,中國人的後代,他這個人很和氣,對任何人都彬彬有禮,下屬們都很佩服並尊敬他。我至今記得我剛來時他請我喫的第一頓飯是他親自做的,很可口。我喜歡他的原因是他對人生的態度,記得我有一次去他的休息室,他正在喫他的晚飯(這裏很隨便,並不限定非要在食堂喫,喫廚師做的也行,自己動手做自己那份也行,看到這裏你又該高興了,因爲我的廚藝見長),他一手拿着根黃瓜,一手端着一碗炸醬麪,見到我並沒有向我敬禮(我現在還弄不懂爲什麼他喫飯時從不向長官敬禮,我知道他不是針對我一個人,就算龍三上將在他喫飯時見到他,他一樣不會敬禮)而是問我喫不喫他做的炸醬麪,我婉言謝絕了(不是我不想喫,是我那次實在剛喫過飯,他做的炸醬麪可是這裏的一道招牌,這裏的人不生病是喫不到滴)。

我們談起家庭,又從家庭談到了人生,我開玩笑似的問他,什麼是幸福。

他把手裏的碗一抬對我說到,“在家鄉種滿蔬菜的小園裏,坐在椅子上,一手拿根黃瓜,一手端着碗炸醬麪,就像我現在這樣”他笑笑。

“什麼?”我沒聽請,他又把話重複了一遍,之後又補了一句,“你喫完後扭頭再衝屋裏喊一聲,‘老伴,再來一碗炸醬麪’”。

“這就是我理解的幸福”他在說這句話時,沒有笑。

我們兩個人在那一刻都沉默了,直到現在,我都在想起他說的話,難怪有人說古代的中國人都是哲學家,他關於幸福所說的話實在很有道理啊。

此刻,我多麼想和你依偎在家鄉的小閣樓上,一邊聽音樂一邊喫晚飯,那真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了,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來。

如果說一個人的內心是一個世界的話,“風車一號”裏的三十二個人就是三十二個不同的世界,這三十二個世界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寂寞。

標準世界時2621年7月7日下午第三戰鬥羣旗艦作戰指揮室

“趕不上了”埃利中將一聲哀嘆,飽含遺憾的嘆息聲令指揮室裏的氣氛又壓抑了許多。

“現在,只有靠那二十八個“風車”裏的作戰部少校來統合整個戰場的局勢了”埃利中將把手裏的菸蒂丟在地上,再狠狠的踏上一腳。

總部當初下決定叫作戰參謀部挑選出頭腦最靈活的二十八名“狼軍”作戰指揮參謀時,連埃利中將都有肉疼的感覺,那可是龍三智囊團中的智囊團成員啊。

“他們萬一戰死,或者是被俘虜了怎麼辦?或者呆在那裏像傻瓜一樣的數流星?要知道把他們湊在一起就能幹無數的事情,就可以預知很多不明朗的戰場局勢,就可以制訂出無數的可以叫敵人頭痛不已的作戰計劃,就可以”一位西南作戰本部的參謀長像一挺機關槍似的對着他的頂頭上司—埃利中將開着火。

“可是隻要他們在那裏,如果爆衝突,他們就可以像千裏眼一樣看清楚整個的邊境衝突地區的局勢,就可以按照我們在那個地區的兵力佈置做出最重要的戰略戰術建議,就可以整合所有的力量來對敵人起最迅猛的攻勢,就可以你想過沒有?”埃利中將倨理力爭,好象他面前站着的不是他的部下而是龍三。

走遍天下,理最大。

整個西南作戰本部的高級軍官都知道,西南戰爭是結束了,但是餘波還未消失,幾十年來雙方在邊境線上,在戰場上所形成的慣性思維方式還遠未打破。庫恩帝國裏很多人根本不認爲他們輸了,只是運氣不好而已,或者說少算了一步罷了。而龍三自己都覺得西南一戰勝的僥倖,或者說他認爲那根本不算勝利,其他人可想而知。

但是塔米拉在戰後顯然更有覺悟,抑或是當所經受的恐懼大到極點後反而沒有變得一蹶不振,龍三領導的塔米拉軍人被戰火熔鍊得更加堅強了。他們甚至渴望下一場戰鬥,他們希望用下一場戰鬥的勝利來證明,他們這代軍人纔是塔米拉最優秀的軍人。

埃利曾經有過“白癡”這一稱號,原因是他很難被身邊的人理解,就好象和你在和對手下棋時,他突然走了一步和眼前的棋路絲毫沒有關聯的棋步一樣,結果自然令你目瞪口呆。

你目瞪口呆的原因有兩個,要麼他是個根本不會下棋的白癡,要麼他是個高手中的高手。如果你是個高手,你自然不會認爲埃利中將下的這步棋是傻瓜棋,你如果多想想的話,你將會現如果棋局繼續下去的話,剛下的這着棋就會成爲極其兇狠的殺着。

可惜高手畢竟太少,所以很多人都會認爲埃利是個白癡,埃利的白癡稱號自然越叫越響。

可這是陳年的老皇曆了,如今再有誰認爲埃利是個白癡的話,那他就是天下最大的白癡了。

雖然有時埃利的步子還是走的太快,但他身邊的高手顯然越來越多,白癡稱號自然沒人叫了,取而代之的是先知埃利這一稱呼(當然不能當着埃利的面叫,否則一定會被人當成馬屁精不可)。

民主而又理性的塔米拉人自然不喜歡也不會參與“造神”運動,但是埃利至今沒有料錯過什麼事情也是人所公認的。他自然在塔米拉西南聯合艦隊裏享有極高的個人威望。

他在邊境危險地區佈下的二十八名狼軍最優秀的戰略戰術指揮員(當然還有另外的二十名少校,但只能算做陪襯而已)在戰役進行到最緊要的關頭擔當起了臨時作戰指揮司令部所起到的作用,這恐怕是除埃利外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別問我龍三看沒看明白這一招,我上哪知道去?)

“這場戰役,看來只能由三十個人來支撐大局了,一個是羅得裏克斯少將,一個是斯普魯恩斯少將,還有二十八個“風車”哨所裏的二十八個少校。這三十個人的協調將會成爲這場戰爭勝負的關鍵。兩名最高指揮官直接軍權在手,但他們只能看清楚面前的敵人。二十八個少校雖然無軍權,但卻能在自己所在的位置上清楚觀察到他所在範圍內的戰場局勢,如果他們這些人協調好的話,所有敵人在戰場上的動作將會被我方牢牢掌握,勝利自然是時間問題”埃利中將又掏出了一盒煙,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三盒了。

“他們能協調好麼?”埃利中將把打火機拿在手裏,他出神的看着火焰在眼前閃爍。

埃利中將並沒有提起,他下令在西南邊境地帶裏佈下的數量極多的微型通訊衛星正如投放它們時所期待的那樣,正在起着極其重要的功用。

早在雷達站建站之初,就有人提出:在我們能去,敵人能來的地方建立前哨站純粹是浪費納稅人的錢,白流戰士的血和汗。理由很簡單,敵人的作戰搜索艦在前哨站附近搜索時將會根據通訊信號的來源很快的現前哨站的位置並摧毀前哨站。

這個觀點不無道理,甚至可以說極爲正確,既然事先想到了,就得拿出對策。一番研究討論後,西南軍部一紙訂單傳真到位於西北某行星上的一家剛成立不久的高新通訊器材製造公司。

“兩千個微型中轉衛星?最新型的?三個月交貨?”這家公司的董事長拿訂單的手直哆嗦。

在他眼裏,這一張紙意味着寫有天文數字的支票,也可能成爲使他公司破產的催命符。

如果接下來,那就表明必須在三個月裏趕製出龐大數量的貨物,期限內數量質量都過關後交貨,那就意味着錢,無數的錢會落入他的口袋。質量數量有一項不過關,或者過規定期限,那買方可是不會乖乖的掏出貨款的,那就意味着官司,而且是註定打不贏的官司(和軍方打官司就意味着和自己的國家打官司,純粹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那他和全體董事會成員就得面臨公司破產,他們就得跳樓,第一個跳的,還就得是他這個董事長。

在公司一連召開了三天兩夜的董事會後,最後全體董事會成員一致決定,這份軍方的訂單,接了。

一位股份佔公司總股份大約百分之二十的股東在董事會上的言可謂聲情並茂,這位仁兄有些口喫,但這並沒有成爲他言的障礙:接阿就接了又又怎麼樣?我我們公公司有技術,有有實力完成這這這公司建立建立以來最最大的訂訂貨。

列席的股東們各個暴汗不已,他們都替這位老兄難受。

“何況,我們我們開公司不就不就不就是就是爲爲爲爲”這仁兄一急,爲字下面的話,總也說不出來了。

“賺錢”董事長實在是忍不住了,插空說了出來。

“阿就阿就對爲賺錢”這位仁兄還挺得意,全然不顧其他股東們把頭伸到會議桌底下狂吐不已這一殘酷事實,仍繼續他的話題。

“我我們要幹好幹好這活下下輩子就就就就就”得,這老兄又接不下去了。

“沒問題”還是董事長善解人意。

“阿就阿就對沒問題了”這仁兄微笑點頭,還張嘴準備繼續說話,別看他話說不溜,還真挺愛說。

“得啦,剩下的我來說吧,你說的好,簡直太好了,把我們大家都感動得不行了。你先歇歇吧,ok?”董事長實在看不下去了。

“總之一句話,賺錢如登山,登山自有難,難中自有苦,苦中自有甜,不冒險?怎麼能賺大錢?會議結束,大家拼了”還得說是董事長,端的有水平。

一連三個月,苦幹加巧幹,聯繫了無數配件公司,組織了無數製造廠家。最後,按期保證了貨物的數量和質量,交工了。

事後這家公司一躍進入塔米拉西北部高新通訊器材公司排行榜的前十名,事業蒸蒸日上。

董事長把位子讓給了那位說話結巴但能偏偏愛說也能說的老兄,自己跑到一個風景秀美的行星上當寓公去了,苦的是公司的其他股東們(爲什麼?每次開董事會都得自備紙袋以便開會時大吐特吐)。

“別看新任董事長說話時都能把你急出尿來,但他領導公司還真有一套”這便是董事們對新董事長的評價,所以開會時再難受,他們也忍了。

十年後,董事會十一名董事,六個原本不是結巴的人也成結巴了,但卻沒人抱怨,因爲他們各個身家以過百億。

“百億呀,換我坐輪椅都行呀”有眼紅者如是說,人之貪,實在叫人暴汗不已。(話題扯遠了,別打我呀^^%)

那批數量爲兩千整的最新式微型通訊中轉衛星如今有三分之二投放到了塔米拉共和國與庫恩帝國的邊境線上,越是敏感的宇宙空間地帶,投放的數量也越多。

“這種辦法雖然苯一點,但卻可以叫敵人無法追蹤我們的前哨站所出的通訊信號,因爲這些中轉衛星就像鏡子反射光線一樣來中轉通訊信號,敵人累死也不會查出我們的前哨站所出的源信號的送位置。這種辦法,我們稱之爲鏡像”這就是通訊衛星投放的基本原則。

投放方式有兩種,固定和不固定投放。不固定投放很好理解,讓衛星按實現選定的軌道運行就可以了。

固定投放則是根本不叫衛星運動,把它藏在隕石內部,或者是用別的辦法僞裝起來,只叫他接受特定位置的通訊信息就可以了,雖然有點浪費^^#。

這種建立情報通訊網的方式如果換做是薩爾帝國或是庫恩帝國的話,工程負責人就得掂量掂量了,這種辦法雖然無懈可擊,但卻是以雄厚的國家資本爲基礎的,而且根本不符合節儉實用的原則。

但是塔米拉共和國有錢,還不是一般的有錢,是太有錢了,因此他們就這麼做了。

如果塔米拉共和國的國力微弱,那麼就算埃利這個先知猜得再準,塔米拉人也無法取得勝利。

戰爭,打的不光是人,還是人羣所積累的財富。我們不否認精神不朽,但是如果沒有充足的條件,上帝也會顯得無能爲力。

如今這些通訊衛星在滴滴答答的轉送着各種通訊訊號,那是戰場的脈搏。

洛夫卡星系外圍“風車六號”前哨站通訊作戰指揮室7月7日下午1時o5分

新建成的“風車”前哨站的設施齊備可不光是用嘴吹出來的,誇張點說,前哨站的指揮室完全可以成爲一個小型的司令部,很多設施根本就其他早期建成的前哨站所沒有的。

如今這個“司令部”卻只有一個“司令”,一名狼軍的少校在指揮,這多少叫人費解。

按常規來說,司令部應該具備通訊,決策,作戰指揮等等部門,人員也種類繁多,警衛,指揮官,參謀,記文祕人員等等等等。

但在這裏,你找不到這些,只有雷達員,通訊員,以及一位真正使“司令部”運做的狼軍參謀。

計算機功能的強大,使得一個人勝任許多工作成爲可能。

就像“風車”工程的總負責人說的那樣,風越大,風車轉的就越快。

如今在這裏可不是颳大風那麼簡單,何止是大,簡直是狂。整個7月7日所爆的戰役牽扯了以洛夫卡星雲爲核心的廣大宇宙空間,雙方所投入的武裝力量也顯然過了事前的想象。

“什麼?77.*空間座標點又集結了敵人的幾十艘受損戰艦,確定麼?好,把他們都做了。好好好,我立刻聯繫風車24看看他們那裏有沒有重新投入戰場的艦隊,沒問題,交給我了,oVeR”統合整個風車六號前哨站搜索範圍內所有塔米拉戰艦指揮的狼軍少校基米齊興奮的叫喊道。

“酷斃了,我們的艦隊在源源不斷的從各處趕來,這裏要沸騰了,哈哈哈”他一連兩個月的枯燥生活在這天結束了,但他卻絲毫不後悔,因爲他在風車六號上的等待終於有了結果。

從第一艘庫恩帝國的戰艦進入他所在的前哨站搜索雷達後,他的幸運時刻就到來了。

有敵人,但卻沒有一艘自己方面的戰艦,這火他可上的不輕。隨着戰事的展以及他與其他風車六號附近的前哨站裏指揮少校的不間斷聯繫,一張清晰而又詳細的戰場態勢圖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事實表明,二十八個“風車”裏只有六個起到了作用,其他的前哨站搜索範圍內一片寂靜。原因是戰場離它們太遠。而起到了作用的這六個“風車”,都明顯的離邊境線過近,西南情報部忽視了“風車”與國境腹地空間的聯繫,或者說通訊中轉站太少,抑或是時間倉促,來不及建立。

這造成了塔米拉西南聯合艦隊的第二戰鬥羣在邊境衝突地區外圍空間的兩眼一抹黑現象,總指揮斯普魯恩斯少將根本不知道敵人的具體位置,但他指揮的第二戰鬥羣先頭部隊以退枯拉朽之勢放倒了庫恩帝國基爾公爵麾下第二機動艦隊的兩個戰鬥聯隊,真所謂勤快的鳥有食喫。

羅得裏克斯少將指揮的第一戰鬥羣與伊萬上將指揮的龍騎兵艦隊a集團在洛夫卡星雲裏撕殺得風雲變色之時,“風車一號”前哨站就把戰場態勢送給了周圍的“風車”。

所有人都在爲勝利歡呼時,特利公爵的龍騎兵B集團到達戰場,戰場情勢急轉直下,風車一號又將求援訊號送出去,所有人的歡呼變成了緊急的呼救,但是卻沒有一艘塔米拉戰艦趕到戰場。

不光是戰場上的人急,風車上的人也急得瘋,他們通過與外界的聯繫得知第二戰鬥羣正火趕來,但卻無人知道具體位置,一是第二戰鬥羣的所有戰艦都在拼命進行着長途的奔襲,根本無暇聯繫,再就是第二戰鬥羣的機動度根本無法正確的捕捉到具體位置。風車八號曾經將第一戰鬥羣與龍騎兵的位置通過內地通訊中轉站傳送給第二戰鬥羣,但在那時,第二戰鬥羣的通訊指揮艦已經與第二戰鬥羣的先頭艦隊遠隔一個星繫了,必須通過跳躍點才能聯繫到斯普魯恩斯少將的旗艦(第二戰鬥羣的戰列艦上根本就沒有遠程接收的通訊設備,因此風車前哨站只能通過第二戰鬥羣的戰列艦所在的星系裏的通訊中轉站聯繫,這是通訊指揮艦與其他戰艦根本不同的地方)。但是戰鬥在洛夫卡星雲帶裏生是斯普魯恩斯少將確定不疑的,這也是風車前哨站在戰鬥開始不久後的功勞。

如果說庫恩帝國第二機動艦隊下屬的第三聯隊是斯普魯恩斯少將麾下的塔米拉第二戰鬥羣衝刺過程中撞上的話,那庫恩帝國的第六聯隊被斯普魯恩斯少將麾下的第二戰鬥羣痛擊則是風車三號的功勞了,風車三號準確的通知了正在同一星系裏急進的第二戰鬥羣先頭部隊,中轉訊息所用的竟然是剛剛投放不久的微型通訊中轉衛星(新式的中轉通訊衛星在遠距離聯繫上了塔米拉新式戰列艦上的中程通訊系統)。

至此,塔米拉第一戰鬥羣的位置(與原位置距離很遠,與龍騎兵艦隊進行機動戰的結果)與塔米拉第二戰鬥羣的位置才徹底被六個搜索範圍交叉覆蓋了整個洛夫卡星雲與四周宇宙空間的“風車”所掌握。

知道了敵人的位置,知道了自己人的位置,這仗,好打多了。

“叫你們這些庫恩雜種們看看,塔米拉大爺是怎麼玩的吧,叫你們有來無回”“風車二十號”前哨站裏的狼軍少校雙手緊握,骨節咔咔作響。

他的面前,各種設備的屏幕不斷閃亮,像是死神在眨着眼睛。

7月7日下午1時整洛夫卡星雲龍騎兵艦隊旗艦指揮塔

“我們掉到兔子洞裏了”特利上將伸出他那白皙的手,凝視着中指上戴的家族戒指。他想起了小時候看過的一本童話,那本的名字叫《綠野仙蹤》,他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爲他爲了看這本還捱了父親的一頓皮鞭。

“老傢伙從不讓我看那些童話,因爲他認爲那會使我變得懦弱”特利.馬克嘴角掛着一絲冷笑。

“伊萬叔叔,我錯了,錯在太狂妄。我不應該分兵,也不應該改動通訊頻段”特利上將看着屏幕上的伊萬男爵。

另一艘戰艦上的龍騎兵副指揮官伊萬男爵呆呆的望着特利.馬克公爵,他沒說話。

“這孩子,和他的父親不一樣,絕對不一樣,他的父親就算是死,都不會承認錯誤的”伊萬想。

“公公爵閣下,我們都會犯錯誤,這沒什麼。關鍵是,眼下,怎麼辦?”伊萬男爵問道。

“這裏已經成了一個大旋渦,塔米拉人的所有武裝力量在用最快的度向這裏集結,之後,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把我們幹掉。我們必須離開這裏”特利上將顯然已經有了決斷。

“怎麼走?任何方向都可能撞到敵人的艦隊,何況,眼前還有敵人的一支艦隊,他們不會讓我們如願的”伊萬一擺頭,他當然是指剛剛集結在一起的塔米拉第一戰鬥羣和第二戰鬥羣先頭艦隊。

“我們不走,我們從這裏跳躍。這裏,洛夫卡星雲的跳躍點”特利的口氣顯得很輕鬆。

“這這裏?”伊萬呆住,徹底的呆住,“你瘋了?從我們來的跳躍點?”伊萬覺得這簡直難以置信。

“塔米拉人的艦隊是不會叫我們從容的離開的,代價會很大,你想過沒有?”伊萬覺得這不是一個好辦法。

“如果我們的艦隊在運動戰中離開洛夫卡星雲的跳躍點,結果只能更糟,我們很可能會遇到更多的塔米拉艦隊。我們會被包圍,被分割,被殲滅。”特利的話很有道理,伊萬不說話了,他認爲特利上將的話很對。

“可是,現在,洛夫卡星雲的跳躍點,不在我們手裏。”特利看了看電子星圖,嘆口氣。

“可也不在塔米拉人的艦隊手裏,我們還有希望,公爵”伊萬也下了決心。

近兩個小時的戰鬥,雙方的艦隊位置都早已離開了原來的跳躍點,此刻,跳躍點的空間位置沒有雙方一艘戰艦。

“塔米拉人的艦隊上來了”通訊器裏不知道是那位艦長喊了一聲。

“他們整隊完畢了,這些傢伙打得很勇敢”特利看着雷達上的一片光點在高接近他的艦隊本陣。

“把我們的全部飛機派出去,防止敵人接近跳躍點方向,艦隊且戰且走,高的向跳躍點移動,別猶豫”特利下達了命令。

龍騎兵艦隊整個陣列旋轉了很大的角度,以猛烈的炮火阻擋着塔米拉艦隊的突進,同時整個艦隊陣列高的運動起來。

一批塔米拉艦隊的前列戰艦被擊毀了,他們的攻勢稍稍受挫,十分鐘過去了,雙方艦隊的距離還是維持原樣,而且雙方的艦隊都損失慘重。

“***,沒衝上去,該死”斯普魯恩斯少將一屁股坐在他的椅子上,這是他開戰以來第一次感到累。

他在呼呼喘氣,充血的雙眼在快的眨動,他在想辦法。

“這樣正面上損失會很大的,可分兵側翼的話,戰艦數量又不夠。看來,只能寄希望於後續部隊上了”斯普魯恩斯少將想。

“只要敵人一直在這裏,他們遲早全部完蛋,所以我要把他們一直拖在這裏”斯普魯恩斯少將意識到此刻和他作戰的庫恩艦隊一定不是庫恩帝國的老對手,因爲眼前的艦隊所表現出的戰鬥素質和勇敢精神是庫恩帝國的第二艦隊所無法比擬的。

他雖然意識到了這點,可他卻沒注意到雙方的艦隊此刻在逐漸接近洛夫卡星雲的跳躍點。

羅得裏克斯少將的旗艦已經帶着三十艘戰列艦離開了戰場,他把麾下剩餘的艦隊都交給了斯普魯恩斯少將指揮。

羅得裏克斯少將的目的很明確,收集受損戰艦和整合趕來的增援部隊,這是羅得裏克斯少將和斯普魯恩斯少將兩個人碰面後商量好的,雖然羅得裏克斯少將很不情願。

若是龍三知道了兩個人商量問題的方式後一定會被氣得半死,他們竟然是靠猜拳來決定的。

離開正面戰場去協調後續部隊當然是已經殺得興起的將軍所不願意的,但是正面戰場上窩着兩員干將顯然沒有必要,更何況後續部隊的數量極大,沒有人統一指揮當然不行。

於是他們決定猜拳,因爲這畢竟是最快,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羅得裏克斯少將出的是“剪子”,斯普魯恩斯少將出的是“石頭”,於是羅得裏克斯輸了,很不情願的輸了。

看着得意洋洋的斯普魯恩斯少將的臉孔,羅得裏可斯少將很想把他的鞋印印在上面,但輸就是輸,羅得裏克斯少將認了。

“可恨,好事都叫這小子佔去了”羅得裏克斯少將憤憤的帶着三十艘受損的戰列艦撤出正面戰場,這不是第一批撤離戰場的受損戰艦,因此庫恩帝國艦隊根本就沒有注意。其實就是注意到了也無能爲力。

“去風車一號那裏,那裏可以瞭解到整個洛夫卡星雲的戰場局勢”羅得裏克斯少將給出了一個座標點,但沒說明那裏有什麼,風車的具體座標位置是西南聯合艦隊總部的最大祕密,只有少數高級指揮官才知道。

“哪裏?去哪裏做什麼?”有人表示異議,但在羅得裏克斯少將的一句“執行命令”後便不說話了。

在斯普魯恩斯少將帶領着近六千艘戰艦向數量稍微比他們多的龍騎兵艦隊起一次次進攻時,羅得裏克斯少將的旗艦四周開始聚攏起一批批的戰艦,這些都是最先撤離戰場的塔米拉第一戰鬥羣的受損戰艦,他們略事休整後已經重返戰場。

當然,這都是“風車”前哨站的功勞。正是“一號風車”和與“一號風車”最近的“二十四號風車”的通力合作,才使得這些已經脫離了戰場的戰艦依然對周邊的局勢瞭若指掌。

羅得裏克斯少將的旗艦脫離戰場後立刻肩負起了通訊中心這一角色,所有的指令都彙集到了羅得裏克斯少將的旗艦上,命令再由這艘旗艦送到風車上。一時間,通訊往來極爲頻繁。

羅得裏克斯少將在冷靜的分析了所有彙集到他手裏的情報後並不感到輕鬆,因爲戰場形勢十分嚴峻。

根據風車送來的情報顯示,還有敵人的一支大約有五千艘戰艦所組成的戰鬥羣遊離在戰場上,三個風車曾經現過這支艦隊的位置。如果這支艦隊再投入洛夫卡星雲的核心戰場,局面將會變得更加複雜。

還有報告指出,邊境帶的兩個跳躍點都出現了庫恩帝國艦隊的蹤跡,但數量極少,很可能是被第二戰鬥羣擊潰的敵軍殘部,他們的目的顯然是要撤離。

更多的報告顯示敵人在洛夫卡星雲裏散落着的正在維修狀態下的零星戰艦,他們顯然不如塔米拉艦隊那些受損戰艦幸運,因爲恐怕他們連身在何出都不甚清楚。

“這場仗,打得是亂七八糟啊,要是沒有風車的情報,沒有那些中轉衛星,恐怕我們自己都是睜眼瞎了”羅得裏克斯少將撓了撓腦袋,剛從炮火橫飛的戰場上撤下來,他覺得很不適應。腦子裏總是覺得該做點什麼,身體卻偏偏不聽使喚。

“這樣下去,遲早得戰場疲勞綜合症不可”羅得裏克斯少將把自己的身體綣在椅子裏,儘量使自己舒服一些,他得好好考慮一下。

“第一個問題,援軍的後續部隊還沒趕到戰場,因此對敵人的徹底合圍還不能實現”

“第二個問題,敵人的那支戰鬥羣的動向不明,這實在使人擔心”

“第三個問題,必須用最快的度消滅敵人不在正面戰場的零散艦隻,決不能叫他們和敵人的主力艦隊匯合,積少成多的道理傻瓜都清楚”

“第四個問題,敵人有兩個番號的艦隊殘部正在撤離戰場,如果幹掉他們,意義很大”

羅得裏克斯少將看着身邊的參謀長,像是看着多年的老友一樣,他在說出他心裏的所有問題。

“你怎麼看?說說你的建議”他對參謀長說道。

“第一個問題很簡單,那不是我們所能左右得了的,援軍什麼時候到,我們說了不算,因此先不用考慮”

“第二個問題,同第一個問題一樣,我們手裏的力量不夠,因此我們也無能爲力,這個也得先放一放”

“第三個問題,這個很關鍵,我們手頭已經彙集了近六百艘戰艦,完全可以一口一口的喫掉敵人散落在戰場各處的敵人受損戰艦,而且勝算很大,但是行動路線要選擇好,動作要快。”

“第四個問題,等把敵人的零星艦隊收拾了再考慮會更好一些,也更穩妥”參謀長顯然深思熟慮。

“立刻按你說的辦,立刻,一有新的消息,立刻向我報告”羅得裏克斯少將下意識的摸了摸頭上的帽子。

他什麼也沒摸到,他的帽子,依然行蹤不明。

“等打完仗的,我一定把我的帽子找到。”羅得裏克斯少將閉上眼睛,“現在,我要打個盹,睡一覺”

他真的能睡得着麼?這個問題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剛剛彙集的六百餘艘塔米拉第一戰鬥羣所屬的戰艦立刻就出了,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弄到了這麼大一批戰艦完全是羅得裏克斯少將的先見之明。他從戰鬥一開始就不斷的撤出受損的戰艦,一方面是避免損失,一方面也希望在戰鬥的後期能擁有一支相當戰鬥力的預備隊。

如今,他既盼到了增援艦隊,又有了在戰場上可供指揮的第二戰鬥力。這也是羅得裏克斯少將和別的將軍不同的地方,他總是給自己留有很大的餘地。

在不久之後,狼軍的士兵中願意跟隨羅得裏克斯少將出戰的人越來越多,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艦隊在羅得裏克斯少將的指揮下傷亡過小是不爭的事實。

羅得裏克斯少將就是這樣,他把激進和保守巧妙的結合在了一起,這在狼軍裏是獨一無二的。同時他也證明了自己是塔米拉軍界裏百年難得一見的人才。

塔米拉第一戰鬥羣第3352戰列艦也在這六百餘艘戰艦組成的艦隊當中,3352戰列艦的艦長依然在忍受着酒癮的煎熬,他的部下也一樣,酒沒有,命令卻來了。

在一艘因推進器受損而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動力的指揮艦的率領下,3352戰列艦隨着大隊戰艦出了,如同以往一樣,3352戰列艦依然行進在最前列。

85.63座標點,集結了敵人大約一百餘艘戰艦,具體情況不明(指沒失去戰鬥力的敵艦數量),任務爲殲滅。

六百艘塔米拉戰艦呼嘯着前往已經指定的座標點,進行多擊少的戰鬥,數量佔優的一方士氣當然極高,何況是已經殺得紅了眼睛的一方。

洛夫卡星雲85.63座標點龍騎兵467號指揮艦指揮室

467號指揮艦並沒有受損,它在這裏是因爲這裏是最先撤離戰場的龍騎兵艦隊的一個維修點,它負責協調這一百二十艘受損的龍騎兵戰艦的指揮工作。

“什麼?全部維修工作完成還要三個小時?”指揮艦的艦長暴跳如雷,“戰鬥就要結束了,你們卻還需要三個小時?”

“不能再等了,這裏根本不安全,別忘了,在這裏,塔米拉人早就進行了一系列的偵察工作,我們多呆一秒鐘都有可能是致命的”指揮艦的艦長顯然很有遠見,這種遠見是從龍騎兵B集團剛剛跳躍到洛夫卡星雲後就形成的。

“儘快修好容易修的,把損壞嚴重的戰艦人員撤離到其他戰艦上,之後炸掉”指揮艦的艦長布的命令不可謂不正確。

但是具體實施時,卻遇到了很大阻力,“艦在人在,艦毀人亡”的思想已經深深的烙在每一個龍騎兵戰艦上的官兵腦海裏。

“什麼?炸掉我的戰艦?胡扯,我的戰艦隻要修一修,就還能打。這命令我不會執行的”不止是一個年輕的庫恩艦長表現出了這種頑固態度,而是很多。

因此,不管是指揮艦的艦長懇求也好,綽詞嚴厲也好,說服工作顯然進行的很慢。

一方面,維修工作進行的卻很快,誰都知道戰艦如果無法開動,無法開火就只能等於是廢鐵,等於是宇宙裏漂浮的棺材。

各艦艦長的態度令指揮艦的指揮官很惱火,但他惱火的還不止這些,戰場情況的不明朗也令他十分頭痛。

“我們不知道四周有多少塔米拉人的艦隊,也不知道除了龍騎兵本隊的艦隊位置在哪,我們等於是在黑夜裏戰鬥,更糟糕的是,我們沒有夜視儀。”指揮艦的指揮官這樣打比方。

龍騎兵艦隊裏配屬的偵察艦成了寶貝,他們來的情報成了每一艘指揮艦的艦長們最想看到的,就像他們平時等待的家信一樣炙手可熱,但是誰都清楚,偵察艦的搜索範圍是有限的。

“不管怎樣,早準備就比沒準備強,強很多”每一艘指揮艦的艦長們都這樣想,但是明顯的,他們收到的情報越來越少。因爲越來越多的偵察艦被塔米拉人摧毀了。

“我們要離開這裏,離開這個旋渦,這裏越來越危險了”庫恩帝國的官兵們在這場看不到勝利希望的戰鬥裏,感受到的,只有讓他們窒息的壓迫感。

塔米拉共和國塔米拉西南府克裏特星摩爾第尼市市郊臨時軍事禁區季風號高巡航艦

“季風號”高巡航艦已經不是第一次做爲龍三的遠航專用艦了,誰也說不清龍三爲什麼喜歡這艘戰艦。或許是這艘戰艦的性能是西南聯合艦隊所有巡航艦裏性能最好的緣故吧,至少這艘巡航艦的艦長是這麼想的。

龍三數次遠行登陸都是乘坐這艘戰艦,因此從艦長到艦上的普通士兵都跟着沾了光。這麼說是因爲聯合艦隊的官兵近兩年因西南局勢一直不穩而使得他們的假期大爲減少,而在艦上或者宇宙港內的生活十分單調苦悶的緣故。

做爲龍三的專用艦,艦上官兵自然可以隨着龍三到處跑,各個行星上看一看,轉一轉,雖然每次時間都不長,但也比那些窩在宇宙港裏每日訓練的人要輕鬆自在得多。因此,“季風號”上的官兵們每次歸航立刻都會被一幫弟兄們圍住,問一些比如都去了哪些地方啦,看到什麼有趣的事啦,見到什麼美女啦,如此雲雲。

按道理來講,專用艦上的官兵是要二十四小時待命的,但龍三還是十分體諒這羣在太空港裏憋得眼睛都紅了的弟兄。因此他每次到達目的地後都會給“季風號”上的人員一些自由活動的時間。長則一天,短則半天的假期龍三都是視行程安排而定的。這自然令“季風號”上的官兵們感激涕零,就差沒鼎禮膜拜了。

人都是有感情的,龍三對下屬的寬容大度自然換得了部下的感恩戴德。因此龍三雖然表面上管束下屬很鬆散,但實際上是沒有人敢,也根本不願意去違背龍三的命令。

所以每當龍三的下達可以自由行動的命令後,“季風號”上的官兵們便都會抓緊時間忙他們自己的事,從未有過惹事生非,違背軍紀,規定時間內並未回到崗位的事件生。

其實每次的臨時假期都足夠他們happy的了,從“季風號”第二次做爲龍三的專用遠航艦時起,艦內的官兵們都有了很多額外的任務。有的是給戰友捎一些土特產,有的是代表一些家在登陸星的戰友探家,或者給家裏捎些東西,最多的工作自然是寄一些書信什麼的。如此一來私人時間幾乎所剩無幾,實際上就算有時間溜也沒那體力來支撐了。但是忙的舒心,忙的有意義,怎麼着也算做些好事不是。

所以幾次任務下來,“季風號”上的官兵們的人緣及好評一直處在飈升狀態,各個都成了太空港內炙手可熱的人物。

對此種情況極爲不滿的是“狼軍”的高層,認爲有必要加強保密工作,以免出現意外情況,龍三一笑置之。

不是龍三不怕死,是因爲他相信自己的感覺,他還沒到死的時候。他的這種態度令爲他的安全擔心的下屬們暴跳如雷卻無可奈何,龍三就是龍三,別人真的很難改變他。

於是一切照舊,每次出行,龍三照例會預先通知“季風號”上的全體人員,叫他們有所準備。

“如果在自己家裏還擔心這擔心那的話,就什麼事也別做了,如今想我活着的人可比想我死的人多得多”龍三曾經笑着對“季風號”的艦長這樣說。

艦長也笑笑,他也只能笑笑,雖然他總覺得龍三話裏有話。

這次龍三呆在塔米拉西南府星上的時間顯然比以往任何一次遠行的時間都長,顯然不止是因爲此次是龍三上將來克裏特星上度七天假期的緣故,龍三上將的假期已經結束兩天了,可龍三還沒有動身回薩雷奧宇宙港的意思。這可急壞了“季風號”上的艦長,想問,他又不敢,龍三上將可是塔米拉的“西南王”軍政兩界的第一把手,他就是一年不動彈,也輪不到他這個軍銜只是上校的人來說三道四。

不能問,他只猜,這多少是一種自我安慰的辦法。

他設想了很多種可能性,但都被他自己一一否定了,只留下兩種他認爲比較有可能的原因。

一種是邊境線喫緊,而龍三又不可能趕上這次戰爭,因此他只能在這裏等,一方面是安全,一方面是不使外界民衆和陸軍驚慌失措。

另一種是龍三根本就沒把這次邊境戰爭在心上,或者說他已經穩抄勝券,因此樂得輕鬆,假期自動延長,自己給自己放假而不誤事,又有幾個高官能做到?何況那個當了上將的副官沒幾天的美女又成了上將的未婚妻(龍三有未婚妻的消息已經如風般傳遍了“季風號”的人羣)。

事實上,他哪一種也沒猜對。

自從回到了“季風號”上,龍三除了弄架直升機出去轉了一圈外,就沒離開他的巡航艦一步,他既不下命令起航,也不叫“季風號”上的人員準備起航,他就這麼幹耗着。開始他還去通訊室裏瞭解一下有無外界通訊,後來乾脆躺在他的休息室裏睡大覺。

尤妮也搞不懂一直對她採取主動的龍三怎麼會突然像忘了她的存在一樣,她想脾氣,又不敢,想和龍三說說話,龍三卻把被子蒙在臉上呼呼大睡。最後她也沒辦法了,只能自己在她的休息室裏生悶氣。

龍三累了,確實是累了,連他自己也弄不明白爲什麼這麼累,在他安排好一切以後,他幾乎一直在半睡半醒之間徘徊。

7月7日,上午1o時整,龍三依然在他的牀上躺着,似睡非睡,似醒非醒,除了在早上尤妮來過一次(叫龍三喫早餐)並被龍三氣走後,並沒有人打擾他。

“我這是怎麼了”龍三的眼睛裏滿是茫然,“我的身體怎麼沒有一點力氣?”龍三想起身,但身體好象並不聽他的指揮。

“看看你現在這樣子,兄弟,真像個可憐蟲啊”一個極爲熟悉的聲音在龍三臥室的一角傳來,可龍三一時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誰?怎麼進來的?”龍三一張口就怔住,他突然覺臥室裏傳來的聲音和自己的一模一樣。

“我是誰?這話實在不應該由你問,你起身看看我是誰?”聲音裏飽含嘲笑。

龍三掙扎着起了身,整個動作累得他直喘氣,他終於看清楚了在臥室沙上端坐着的不之客,他呆住。

是他自己。

“我又做夢了?”龍三用力晃了晃他的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隨手還掐了自己一下。

很疼,不是做夢。

“無法相信,這竟然不是做夢”龍三深深吸了一口氣,以他所接受過的知識來理解,這世上顯然沒有遊離在意識形態之外的東西存在。

“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了,記得麼?兄弟”對面的龍三嘆了一口氣,他身上披着着黑絲長袍,上面鏽着一條金色的龍,裏面的衣服是緊身的格鬥裝,整個人都彷彿被包裹在一片黑色的神聖光芒中。

按正常的思維來理解,黑色的光芒,這句話顯然是錯誤的,但這個龍三給人的感覺確實是這樣,邪惡,神聖,奇妙的結合在他的身上。同他相比,半坐在牀上的龍三的確是個可憐蟲,猥瑣又可憐。

“是我做過的那個實驗,我記起來了”龍三猛然記起,他們確實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是我們做的那個實驗”另一個龍三冷冷的提醒到。

“你到底是從哪裏來的?解釋一下,可以麼?”龍三艱難的問了句,眼前的龍三給人的壓迫感實在太大,大到令人無法與其同處與一個地位說話。

“我從你這裏來,這裏”黑色長袍的龍三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嘴角還殘留有一絲冷酷的笑意。

龍三又呆住,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這個違背了世界上最根本的科學原理的說法。

“我第一次成型是在沃林聯邦的一家醫院,我現在還記的那家醫院的病房裏的氣味,真叫人留戀。”

穿着黑色長袍的龍三捋了捋滿頭的銀,動作**上的龍三目瞪口呆。

“是仇恨使我來到了這個世上,是仇恨使我誕生在你的腦海裏,是仇恨”那個龍三顯得很激動,他站了起來,走了兩步。

“但我還無法控制你的身體,雖然我很有力量,但對此卻毫無辦法,我只有等待。那次實驗,使我從誕生我的仇恨中昇華出來,也使我成功的掌握了控制你身體的辦法,雖然你的自我依然存在,但我卻佔據了你身體的主導地位。”邪惡的龍三顯得很激動。

“雖然我不太喜歡這樣,但我可以忍受你那點人格的存在,你是龍劍,我是龍三。懦弱的龍劍和強大的龍三並存在一個軀體裏,這是不是很可笑”邪惡的龍三逼近牀上的龍三,他殘忍的笑容依然極具男人的魅力。

“你,你”牀上的龍劍掙扎着,喘息着,但是卻毫無辦法。

“你”龍三伸出一支手指,直指牀上龍劍的鼻子,“你不相信是麼?”他閃電般的出手,從牀上龍劍的頭上揪下了一綹頭,動作之快令龍劍忘了喊痛。

“你看看,看到了麼?是黑色的,黑色的。再看看我的頭顏色,明白了麼?”龍三再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頭。

“沒有我,你一事無成,你是個懦弱的可憐蟲。沒有我,你根本無法完成一切你進行過的訓練以及一切你參加過的戰鬥。沒有我,癌細胞早就要了你的命。沒有我,你怎麼走到現在這一步?”龍三顯得異常激怒。

“可你卻不知道感恩”龍三暴喝一聲,“你讓我感到恥辱,你”龍三的身體在顫抖,身上所散出的氣勢**上的龍劍感到彷彿世界末日來臨。

“你不但在自己的名字上塗抹着恥辱兩個字,還把它帶給我,你的兄弟”龍三的聲音彷彿來自地獄。

“爲什麼這麼說”牀上的龍三屈服了,在對面龍三那無比強大的氣勢下屈服了。

“那個叫尤妮的女人,你不應該和她結合的,她不配,我也不需要,我要做神,不是做凡人,決不”龍三嘶歇底裏的大叫,雙手憤怒的揮舞着。

“我愛她,她也很可愛,不是麼?”牀上的龍劍這時反而覺得恐懼消失了,他現當對面的龍三感情失去控制時,他自己的力量卻在奇妙的增加着。

“愛?你懂什麼是愛?動物的?還是所謂人說的“理智的”?從神的角度來看你的愛,實在愚昧可笑。”龍三顯然覺察出了自身力量正在流失,他冷靜下來。

“你同情她,可憐她,你何時真正愛過她?她何時說過愛你?她有真正愛你麼?她是很可憐,但你令她今後更可憐,你毀了她的一生。如果沒有愛,她或許可以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但是你卻令她慢慢愛上你,你一錯再錯。你那幼稚的愛意,令我無法控制你的身體,你在毀滅自己。”龍三的聲調依然冷酷,但卻多了一抹哀傷。

“沒有我,你活不過三天,和我在一起,你將親眼目睹神所造就的新世界,親眼目睹神輝煌的一生”龍三的聲調這次換爲了懇切。

“我不明白你說的”牀上的龍劍放鬆了自己的身體,他內心的最後一絲恐懼消失了,他覺得自己的力量已經達到了牀邊龍三的力量持平的程度。

“你應該明白,我們是應該好好的談一談了,兄弟,你不能再錯下去了”

“我們在那次實驗裏第一次見面,兄弟,我引導你,或者說引導自己,放下仇恨。因爲如果內心裏有仇恨的話,是無法成爲神的”龍三瀟灑的一擺自己披着的長袍,坐回沙上。

“我們確實放下了,兄弟”牀上的龍劍已經能處在同等地位與龍三談話了。

“可是,只放下仇恨是無法成爲神的,因爲你的內心裏,還有愛存在”龍三的語調低沉。

“我不否認,我們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了這麼久,對異性是有渴求的,尤妮是你遇上的第一個令你動心的女人。她如果是一個內心世界複雜的女人,見得太多,做的太多,你或許不會愛上她。但她偏偏是一個自小到大都生活在單調世界的女人,幼稚,單純,這纔是她吸引你的原因。她的身世的確可憐,但你不應該愛上她,你幫不了她。你要真正想幫她,就把眼前這個骯髒的世界解決掉。”龍三仰在沙上看着天花板,牀上的龍劍也是如此。

“你知道要成爲神,得有多少艱難的道路要走?得面對多少敵人?你,或者說我們,拖着她,能走多遠?你想過沒有?”龍三反問龍劍。

龍劍依舊望着天花板,彷彿那上面寫着答案。他也不知道。

“你學過很多東西,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或許這個世界上,能真正理解我的,只有你一個人了,兄弟。神是孤獨的。”龍三的聲音委婉低沉。

“雖然幾百年前人類世界的科技和文化進步度就已經是神了,但和近一百年來的進化度比起來,也只能甘拜下風。如今人類的文明經歷了巨大而且難以想像的進步。嶄新的科技以難以想像的度竄起,即使是最爲落後的國家也開始擁有越來越先進的電腦和資料庫。致命武器開始變得隨手可得。原來國際勢力的興衰是以資產和軍事強權來作爲依據,現在那些弱小的國家和個人團體卻在利用這個機會猛然竄起,他們遲早會打破如今的世界局勢,那一天就快來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當整個世界開使用越來越狐疑的眼光打量這些事實時,全球許多重要的金融機體系會因爲承受不了本身的壓力而紛紛崩潰。暴力行爲和恐怖主義開始在日漸敵視的跨國公司和人道主義者之間蔓延,造成全球的人都將捲入暴亂的行列。不負責任的媒體以頭條報導這些血腥的鎮壓行動,讓社會陷入無秩序的混亂中。最後,原先互爲抗衡的全球勢力變成互相屠戮的地獄景象。

如果身爲上將的你沒忘記的話,你將清楚的記的只是西南聯合艦隊的薩雷奧宇宙港裏武器庫裏就存放着多少“啓示錄”級核子裂變導彈。那些不是針對敵人的艦隊的,是針對各行星的,是針對行星上的人類才存在的。你可以大膽設想一下,整個人類世界還有多少這樣的武器?人類是短命的寄生蟲,他們自私自利,好鬥好殺,如同蝗蟲一樣的耗盡所有行星上的資源。但是宇宙很大,所以還有無數的星球可供他們糟蹋,但是科技的進步將把人類推向毀滅的邊緣。

我們是人,雖然是寄生蟲性質的生存,但我們有思想,因此我們神聖。可我們自己在踐踏自己的神聖,難道不是這樣麼?做爲神,我將確保人類將會永續生存,而不受到那些**新科技的誘惑而毀滅自己。

我從不擔心自己擁有的力量太小,只要我有思想,我就無比的強大,命運無法作弄我,你卻在作弄我。你已經和我走了一小段路,你也親眼見到了我在一點一點的影響着塔米拉,你不應該在身後拖我的後腿。如果任由你展下去,世界將是一片焦黑的輻射沙漠。兄弟。”龍三一口氣說了很多。

“我要保留她,擁有她,盡我所能”龍劍的語調清晰有力,他並沒有讓步。

龍三從沙上站起來,向前走了兩步,站定。

“這就是你的選擇麼?想想加勞星那失控的局面,想想那些掙扎在死亡線上的災民們,你怎麼可以這樣任性?”龍三的目光凌厲的掃過龍劍的全身。

“我看不出來和她結婚會和那些有什麼直接的關係?你想太多了,我不介意和你共有一個身體,但我要保留擁有她的權利”龍劍雙手枕頭,目光並沒有離開天花板。

“你會害死她的,這還不是最主要的。你會影響我的一切決斷,你會令我變得猶猶豫豫,你會令我看不清問題。你知道這將會造成什麼後果,我的一道命令,將會令億萬的人生,也會令億萬的人死。這些難道不和你那愚蠢的決定有直接關係麼?”龍三的表情很痛苦。

“我有力量保護她,也有力量保護所有人,別忘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龍劍開始覺得龍三的一部分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我看到了你和她滿身鮮血的跪在上帝面前,因爲在你的意識裏,還殘留着對上帝的信仰”龍三的瞳孔收縮,表情變得猙獰。

“記住,我的兄弟。”龍三轉過身揹着手。

“十誡第一條:除我之外,不可能有別的神。”龍三的身影開始變得朦朧,只有那長袍上的金龍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上帝都會算,何況是我龍三。上帝怎麼能和我抗衡,最起碼,他沒我偉大”龍三的身影消失了。

龍劍感到一種無法抵擋的疲倦感再次襲來,他感覺自己快暈過去了。

只有一個念頭還清晰的保持着:我會保護她。

公元2621年7月7日下午二時整庫恩帝國邊境跳躍點座標點第二艦隊本陣

基爾公爵面無表情的看着剛剛從邊境衝突帶跳躍回國的龍騎兵艦隊和混雜在龍騎兵艦隊陣列裏的自己麾下的艦隊慢慢的恢復動力。

通訊屏幕閃了一下,特利上將出現在屏幕上,他是坐着的,正襟危坐。

跳躍回來的,只有一萬兩千艘戰艦。和出時的兩萬五千艘的規模相比,損失過半。

不過幾個小時的時間,一萬兩千多艘戰艦就蒸在由塔米拉人守衛的邊境衝突地帶裏。

基爾公爵很冷靜,冷靜的不能再冷靜了,自重他經歷了西南戰爭的失敗後,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再有什麼遭遇令他失去冷靜了。

“就這些?特利,我的孩子”基爾公爵平靜的問特利上將。

屏幕上的特利公爵緩緩抬起頭,微笑,很自然的微笑。

“就這些,基爾叔叔,就這些”他的回答自然得好象一個去山上採蘑菇的孩子回來後向大人展示自己的成績一樣。

“行動失敗了?”基爾公爵也好象一個寬容的長輩一樣問道。

“失敗了,大失敗,我們被塔米拉人狠狠的打了一頓,基爾叔叔。”如果你仔細聽特利公爵說的話,你能聽出一絲哽咽,但是轉瞬即逝。

“敗了”基爾公爵長嘆一聲,嘆息裏有遺憾,有失落,還有很多複雜的感情。

他沒有再說什麼。末了他向特利公爵敬禮,他第一次向自己的後輩先行敬禮。

“元帥”特利公爵觸電似的顫抖了一下,緩緩站起,敬禮。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沒打過敗仗的將軍,只要能從失敗中學到東西就值得,你還年輕,特利將軍”基爾公爵淡然的對特利說道。

通訊結束。

特利依然在他的旗艦指揮室裏保持着敬禮的動作,他好象一尊雕像一樣。

整整五分鐘,他紋絲未動。

他的部下在後面驚懼的望着他,特利這個樣子是他們從未看過的,他們有點不知所措。

“啊~~~~~~~~~~~~~~~~~~”特利一聲怒吼,他猛的轉身雙手抓住自己的坐椅靠背,雙臂一震,雙手筋骨凸現。

“絕~~~~~~~~不~~~~~~~~~認~~~~~~~~~輸”他的聲音飽含憤怒。

“咯~~~~~咯吱~~~~~~~~~吱~~~~~~~~~咔~~~~”的幾聲,焊接在地板的椅子被特利硬是拆了下來,確切的說,是拉了起來。

特利公爵把高舉過頭的椅子猛的摔了出去,砸在指揮室的一角,那裏放置的一塊電子星圖板被砸得粉碎,一時間指揮室裏的人都被特利上將的狂暴舉動嚇得目瞪口呆。

特利向來梳理得整齊的頭也亂了,散落在額前的頭遮住了特利的目光,憤怒至極的目光。

他生平第一次戰鬥,竟然輸了,他不甘心。他是個腦子裏只有勝,沒有敗的人,他父親那句“勝者生,敗者死”的格言已經深深的烙在了他的腦海裏。

可是他輸了。

他的基爾叔叔顯然原諒了他,原諒了因爲他而使帝國第二艦隊蒙受重大損失這一結果(畢竟是他主導了這場戰鬥),這比殺了他還叫他難以忍受。

他清楚,基爾公爵沒有怪他,也沒有一絲責備他的意思,似乎他早已經料到是這麼個結果。

基爾公爵是在爲特利交學費,戰爭學費,以他自己的艦隊爲代價給特利上了一課。

特利本想給他素來看不起的老傢伙們上一課,這確實是他自內心的想法,但結果恰恰相反,一切都沒有脫離老傢伙們的預想。

特利本想說,“是基爾你的錯,是你的麾下艦隊的戰鬥指揮官的無能才導致了失敗”但他說不出口,事實上他是靠着基爾公爵麾下三個戰鬥聯隊其中的一個才把他自己的龍騎兵艦隊撤回來的,如果沒有那個戰鬥聯隊的幫助,恐怕結果比現在還慘,他可能連脾氣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確實說不出口,何況推卸責任也不是他的風格。

“我我我我確實確實”特利上將抬起一隻手,看着自己的手心。他全身都在顫抖。

“輸了”

特利打開手上的家族戒指,那裏面有些白色的粉末,他盯着着些粉末。

一聲爆炸聲傳來,一艘損傷太重的龍騎兵戰艦爆炸了。特利猛的回過頭,他死盯着這艘並沒有逃出死神之手的戰艦。

“塔米拉”特利咬牙切齒的吐出了三個字,“我要活下去,爲了這一刻”他的手一動,戒指裏的粉末撒落地面。

與此同時洛夫卡星雲塔米拉第一戰鬥羣旗艦指揮室

“爲什麼?爲什麼?”羅得裏克斯少將雙手握拳,嘴裏在不斷重複着“爲什麼”這三個字。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羅得裏可斯少將呆望着已經擠滿整個視野的艦隊,母艦,漫天的戰鬥機,他一直高運轉的大腦如今一片空白。

他的第一戰鬥羣麾下艦隊此刻正從塔米拉第二戰鬥羣的艦隊裏分離出來,歸入羅得裏克斯少將的本隊之中。

“將軍閣下”羅得裏克斯少將的參謀長向前一步,似乎想要提醒羅得裏克斯少將什麼。

羅得裏克斯少將抬起了一隻手,制止了參謀長的話。

“傳令,第一戰鬥羣所屬立刻沿着計劃路線搜索整個邊境帶,損傷嚴重的戰艦留下維修,歸“風車”指揮。”他清晰的下着命令。

第一戰鬥羣還能戰鬥的戰艦彙集在一起,很快就離開了。走時,羅得裏克斯少將並沒有向斯普魯恩斯少將打招呼。

第一戰鬥羣還能戰鬥的戰艦所剩的不多了,它們步履蹣跚的,搖搖晃晃的離開了他們曾經戰鬥過的地方。他們是帶着遺憾離去的。

塔米拉第二戰鬥羣旗艦指揮室

斯普魯恩斯少將仰在他的指揮椅子裏,已經累癱了,與身體的疲勞相比,戰鬥結果比疲勞更要打擊他。

“只要早一點點就一點點就能就能”斯普魯恩斯少將的表情悔恨萬分。

“爲什麼爲什麼如果當時我毫不猶豫的話,就能就能”斯普魯恩斯少將看着庫恩帝國艦隊逃離洛夫卡星雲的那處跳躍點的宇宙空間。

“本來可以把他們全部消滅的,全部消滅”斯普魯恩斯少將緩緩閉上了眼睛。

在他的腦海裏,還回放着不久前那場激烈的撕殺。

“別叫他們運動起來,堵住他們,打陣列戰,別叫他們運動起來”斯普魯恩斯少將在指揮着由兩個戰鬥羣組成的塔米拉艦隊與龍騎兵艦隊對陣。

“這是一個建立功名的好機會,絕對是個好機會”戰場上的塔米拉艦隊從上至下都瞭解這一淺而易見的事實。

“風車”上傳來的消息令人振奮不已,由六艘母艦組成的航母羣即將到達戰場,還有近五千艘的驅逐艦也將趕到。這不能不令人感到振奮不已,仗打了這麼久,打成這個局面,現在塔米拉人終於可以確定,勝利就在手中了,這怎能不令人振奮?

可是難題依然存在,龍騎兵艦隊依然保有一支強大的戰力,那就是眼前這批同塔米拉人撕殺了同樣久的庫恩龍騎兵艦隊。

斯普魯恩斯少將已經感到了陣陣的乏力,他清楚,部隊已經和他一樣,是在咬牙堅持着,艦隊需要休息,從戰艦上的機器到人都應該休息,他的麾下第二戰鬥羣更是如此。

可眼前的敵人顯然並沒有休息的意思,他們依然在打着運動戰,雖然士氣略微低落,但是他們依然保持着鬥志。

“敵人一定也很疲勞了,可是他們顯然還在堅持,他們在堅持什麼?敵人的指揮官如果不是頭蠢豬,他應該想象得到,我們的人爲什麼在堅持,是因爲我們有援軍,可是敵人還在堅持,爲什麼?”斯普魯恩斯少將在思考。

兩軍的陣列保持着距離,炮火在猛烈的對射,敵人的母艦似乎是死了,連戰鬥機都不再衝向塔米拉人的陣列攻擊了。

“真像面前擺着一盤大餐,而我們卻只有一支筷子一樣,我們該怎麼辦啊?”塔米拉的一位副艦長事後說道。

塔米拉人不知道,洛夫卡星雲裏的“風車”上的參謀官也在痛苦的思考着。

雷達剛剛搜索到敵人的一支相當規模的艦隊已經接近了核心戰場,按照計算結果,這支敵人的艦隊顯然會比如何塔米拉的主力艦隊都先到核心戰場。

“要不要把這個消息通告我們在戰場上的人?”“風車”上的通訊員問這位少校參謀官。

參謀官張了張嘴,又看了看閃爍着的戰場態勢電子屏幕,他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局勢危急,請少校下令吧”通訊員用嘶啞的嗓音重複了一句。

參謀官的眼睛裏閃過一抹痛苦之色,他的心抽*動了一下,他還是沒說話。

“如果告訴我方艦隊這個情況,會影響士氣,我們的艦隊已經極度疲勞了,聽了這個消息後,會不會潰散?如果我不通告這一狀況,敵人的增援突然出現在戰場上,結果會不會更糟?”兩種想法在他的內心裏撞擊着,權衡着。

“我到底該怎麼做?他看了看那緊隨着敵人那支戰鬥羣急進的,還有兩團閃爍着的光點,那些是核心戰場裏的人都在期盼的增援,從兩者的雷達距離測算,不過五分鐘,至多不過十分鐘的距離。”少校終於做出了艱難的選擇。

“不要通告核心戰場上的艦隊,給我們的母艦羣去消息,叫他們停止前進,釋放全部飛機,叫飛機先行趕到戰場支援,一定要快”少校指點着屏幕。

“上帝保佑我們”少校不再說話了,但他依舊死死的盯着戰場態勢屏。

五分鐘後,斯普魯恩斯少將終於明白敵人堅持的原因了,敵人要跑,要從來時的跳躍點跳躍回國。

是他的參謀長提醒他的,一直沒有做出任何建議的參謀長從指揮電腦終端屏幕前抬起頭說了一句。

“小心敵人突然撤離戰場,以我們現有的力量是擋不住他們的行動的”參謀長說這話時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

“跑?跑得了麼?我們的人正在從四面八方集結過來,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全軍覆沒了”斯普魯恩斯少將的鼻子裏重重的哼了一聲。

他轉過身,看着旗艦正前方的景象,繼而呆住。他說了兩個字。

“不對”

是不對,他沒有把洛夫卡星雲的跳躍點考慮進入,如果敵人從那裏撤退的話,他們完全可以忍受下塔米拉人在跳躍準備的一分鐘裏對他們的炮火蹂躪。

“給我敵人艦隊運動的方向,快”斯普魯恩斯少將覺得頭一陣眩暈,他知道他已經浪費了很寶貴的一小段時間。因爲敵人的艦隊已經冒着塔米拉艦隊的炮火運動了很久。

“跳躍點在他們艦隊現今位置的後方,將軍”參謀長嘆了一口氣。

“你你這混蛋”斯普魯恩斯少將憤怒的一步向前,揪起了參謀長的衣領,舉起了他那堅硬的拳頭。

“你在貽誤戰機,在犯罪,混蛋”斯普魯恩斯少將很想在這個時候痛打他的參謀長一頓。

“我也是剛剛現,將軍閣下”參謀長很冷靜,“何況,我們也沒有力量阻止敵人艦隊,他們的力量和我們差不多”參謀長顯得很委屈。

“不對不對,我們可以擋住敵人的,完全可以”斯普魯恩斯少將甩開他的參謀長。

“艦隊全,全,攻擊敵人艦隊,戰列艦插入敵陣,別叫他們再有任何行動了,這是死命令,立即執行”斯普魯恩斯少將完全理解什麼叫生死關頭,敵人的生死關頭。

“哪裏是敵人的唯一希望,唯一的,生命的跳躍點,我只要守住那個點,就可以把敵人的生命之門碰然關上。”斯普魯恩斯少將突然明白了人生雖然漫長,但你真正意義上活得精彩的,就那麼幾個瞬間這句話。

想到了,未必作到,敵人的艦隊聰明的利用小規模反突擊和炮火騷擾遲滯了塔米拉艦隊一小段時間,雖然之是一小段時間,但在這一小段時間了,他們已經完成了預定的計劃。

跳躍點已經在他們艦隊的身後了,雖然距離還很遠,但是畢竟是成功了。

“給第一聯隊報告,給他們十分鐘時間,過時不候。”特利的臉被炮火的光芒照亮。

“現在,給我拿出最後的力量,我們上”特利上將像一個宣佈了加時賽只剩下最後十分鐘的裁判一樣揮了一下手臂。

這個命令和斯普魯恩斯少將的命令不謀而合,洛夫卡一戰中最血腥的十分鐘開始了。

“耶穌愛我,我愛耶穌”一位塔米拉的狼軍上校艦長在胸前劃着十字,火光照耀着他的臉。

指揮室裏,他的部下一片寂靜。

上帝高高在上的看着腳下的一片蒼生,他在想什麼?無論是塔米拉將士還是庫恩的軍人,他們都是上帝的孩子,都是耶穌的兄弟。

他們在撕殺,雖然他們都相信天父。如果天父真的降臨他們中間,叫他們停止殘殺,他們會聽麼?

沒有答案,或許沒有答案就是最好的回答。呼嘯的炮火都在向對手展示着“生存的意義”。

人類非得用這樣的手段來證明自己的存在麼?同樣沒有答案。

一位庫恩帝國的隨軍牧師漫步在軍人之中,他的聲音莊重無比:“我們走上了上帝的舞臺,我們原本是不配的,我們無法賺取這份殊榮,我們會驚愕的現天國是多麼的美好。

天使們的音樂是從未聽過地悅耳。我們在天使中間漫步,聆聽他們的歌唱。我們看見天國的光輝,我們在光輝中喘氣。我們走到上帝身旁,站在他身邊,尊崇他的領導…看到那從未看見的,且沉醉在其中,我們被邀請側耳聆聽天籟之音——渴望留在主的身旁。

上帝也會歡迎我們,對我們說話。但他不會要我們離開。他將邀請我們留下來,永遠在他的舞臺上。”

所有能射擊的炮火都在射擊,都在儘自己最大的力量想達到最後的目標。

一方是爲了活着,一方是爲了今後更好的活着,兩方都清楚,只要對方活着,就會給自己帶來不幸。

多麼奇怪的邏輯,仇恨吞噬着每個人的心靈,把人變成野獸。他們忘了造物主的初衷,他們讓上帝的心頭滴血,但是。

誰在乎?

衝擊,反衝擊,再衝擊,再反衝擊。

在這裏,你會驚訝的現,人遠比鋼鐵堅強,堅強無數倍。

漫天飛舞的戰艦碎片證明了這一點,雖然其中還包裹着人類破碎的身體,但是破碎的身體卻破碎不了人們那執着的心靈,上帝也會後悔賦予人類如此堅強的心靈。

人,比鋼鐵堅強,比這世上任何一種堅硬的事物都堅強。

記憶中的美好,都已拋在腦後,他們清醒麼?是的,他們從未如此的清醒過,但是如此清醒的人類卻選擇用這樣極端的方式來證明生命的意義,這是不是有點可笑。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道理很簡單。

雙方的戰艦無法再衝了,因爲他們已經是零距離,戰艦在拼刺刀。

如此的高科技戰爭,卻打成了人類幾千年前的祖先們的戰爭,重傷的戰艦裏,是同樣重傷的人,他們泣號,他們茫然的四顧,他們在懷疑自己是否身處地獄。

雙方的艦隊絞在了一起,一起移動,一起撕殺。

兩個艦隊的陣列扭打着,撕殺着,翻翻滾滾,渾身鮮血的氣喘吁吁。

“跳躍點”斯普魯恩斯少將振臂高呼,他的心中,甚至已經沒有了敵人的存在,有的只是跳躍點。

生命的跳躍點。

“擋住他們,必須擋住”特利上將的身體繃緊,他終於體會到了父親所說的,進者生,退者死這句話。

以退爲進,還是以進爲退,但是那都不重要了。

爲了退卻而進攻,但是退卻了之後呢?

爲了活下去,復仇。

就這麼簡單。

“第一聯隊到了”通訊官的聲音很平靜,平靜的連一絲振奮都沒有了。

“叫他們迂迴到塔米拉艦隊側翼,做出要合圍的樣子,之後高撤離到跳躍點,離開這個該死的星雲,叫母艦跟他們走,他們沒用了”特利喊了一聲,似乎通訊官打擾了他。

庫恩帝國第二機動艦隊下屬的第一戰鬥聯隊趕到戰場,但卻沒有參加戰鬥。

第一戰鬥聯隊的指揮官震驚了,他看着戰場四周的戰爭殘骸,看着撕殺成一團敵我陣列,震驚了。

“打了一輩子血戰,沒見過打成這樣的,沒見過”他很想命令通訊官給特利公爵報,問問爲什麼不叫他的艦隊參與攻擊,如今戰場上的敵我對比可是庫恩一方佔據優勢。

但他看着撕殺得如此慘烈的塔米拉艦隊和龍騎兵艦隊,改變了主意,他覺得還是聽特利的話比較好。

第一戰鬥聯隊開始向斯普魯恩斯少將的艦隊側翼運動了,動作不快也不慢,小心翼翼得可笑。

庫恩帝國第二艦隊下屬第一戰鬥聯隊的到來並沒有使塔米拉的官兵感到驚慌失措,他們都殺紅了眼睛,除了眼前的對手,他們什麼也沒看見。

但是斯普魯恩斯少將看見了,看見了,猶豫了。

“沒機會了,這樣下去,會被合圍,援軍還不知什麼時候會到”斯普魯恩斯少將像一個無比努力的學生面對着一分不及格的成績單一樣灰心喪氣了。

“和敵人分開吧,沒意義了”斯普魯恩斯少將下了命令,一個令他終身悔恨的命令。

雙方的戰艦像受到了什麼巨大的衝擊一樣猛的分開,確切的說,是彈開。

統帥放棄了,部下也就沒有必要堅持了,死的人已經夠多了。

“不甘心呀,嗚嗚~~~~~~~”很多塔米拉的艦長掩面而泣。

雙方艦隊保持着距離,開始整隊。庫恩帝國的第一聯隊出人意料的沒有和龍騎兵艦隊合流,而是在塔米拉艦隊撤出一大段距離後改變方向,直奔跳躍點而去。

而庫恩帝國的龍騎兵艦隊也迅把陣列後移,目標顯然也是跳躍點。

敵人想跑,想撤離這個星雲,這是不爭的事實。問題是有沒有能力去阻止他們這麼做。

“將軍,我們殺上去吧,敵人要跑了,快下命令啊,不然就來不及了。我們哪怕是打個全軍覆沒也值得啊”

“將軍”

“指揮官”

斯普魯恩斯少將痛苦的蹲下身子,用雙手捂住耳朵,他無法做出選擇。

“衝上去,再和敵人絞在一起,是可以阻止敵人的跳躍,可是敵人如今的戰艦數量已經達到了一萬多。手裏這點人馬堅持不了多久就會飛灰湮滅。真的值得麼?如果援軍不來,值得麼?手裏的這點人馬,是精銳中的精銳,是狼軍的血本,值得麼?”

無數個值得麼?斯普魯恩斯少將很想站起身,把帽子一摔,高喊一聲,拼了。

可是這樣的話,他到底是正確還是錯誤的?

他無法決定,因爲他不知道援軍什麼時候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塔米拉艦隊失去指揮的這一段時間裏,艦長們自的把戰艦保持在和敵人的適當距離上,他們不想退,死去的弟兄在身旁看着他們,他們不能退。

特利終於鬆了最後一口起,他的所有戰艦和第一聯隊的戰艦都已經處在跳躍點四周的空間了。

他也猶豫了,沒法不猶豫,走,還是把眼前這支敵人艦隊幹掉再走?

人就是這樣,得到了想要的之後,就還想要更多。

很少有人能抵擋住這種誘惑,真的很少。

“全軍準備跳躍,立刻執行”特利在一瞬間做出了決定,雖然他知道,如果在這時候他一揮手,叫已經在跳躍點合流的艦隊全軍壓上的話,是不會有人反對的,他的部下絕大多數比他還不想就這麼離開。

但是他是統帥,全軍統帥,因此他做出了決定,撤~~~~~

庫恩艦隊的戰艦開始關閉一切動力,關閉一切火炮的射口,戰艦的動力開始源源不斷的添充空間跳躍動力系統。

距離跳躍,還有最後的一分鐘時間。

塔米拉艦隊在第一時間現了這一點,沒有命令,但他們壓上了,這是最後打擊敵人的機會了。他們不可能再追擊敵人了,因爲敵人將會直接跳躍回自己的勢力範圍。

全軍壓上,開火,都需要時間,雖然所需要的時間很多,但是對庫恩帝國的艦隊來說,足夠了。

當塔米拉人的戰艦炮火在庫恩艦隊的跳躍陣列裏展開時,庫恩帝國的艦隊跳躍了。

喧囂的宇宙空間似乎震動了一下,從遠處看,庫恩帝國的戰艦似乎被一隻無形的手扭曲了。

一聲嘆息過後,庫恩艦隊消失了,只有十幾艘因受創太重的龍騎兵戰艦沒有走,他們戰艦上的跳躍系統出故障了。

他們孤零零的被拋在跳躍點四周的空間裏,可憐又可笑。

圍上來的塔米拉艦隊沒有向他們開火,他們甚至比這些沒有撤走的庫恩人還失落。

戰場沉寂下來,沒有人說什麼,也沒有人想說什麼,戰鬥就這麼叫人不甘心的結束了。

六分三十二秒後,兩萬架新型戰鬥機趕到戰場,誰也沒有看過如此多的戰鬥機結陣飛行,簡直可以用鋪天蓋地來形容。

按照以往的情形,人們會歡呼,會激動萬分。

可現在這些飛行員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沒有敵人,沒有歡呼。

“我**呀”一位塔米拉艦長指着飛機羣破口大罵,罵了一句後,直挺挺的仰倒在地。

下屬慌了,扶住他身子,又抽耳光又掐人中才弄醒過來。

“我**呀,早來一會啊,窩囊呀”他號啕大哭,下屬們見此,也都哭出聲來。

防守戰鬥以勝利的結果結束後沒有歡呼卻哭聲一片的情景,實在不太多見。

斯普魯恩斯少將呆望着漫天的戰機羣,成了一個傻子。

“如果我不猶豫,如果我不擔心損失,如果我一直打到底,如果”他喃喃自語。

歷史沒有如果,就算僅僅是幾分鐘前的事,也是歷史。

塔米拉第三戰鬥羣旗艦指揮室

“戰鬥結束了,我軍獲勝,徹底被毀戰艦近四千艘,敵人損失爲一萬餘艘,被俘約一千餘艘”埃利中將輕聲念着剛剛來的文件。

身邊的人員興奮的歡呼起來,埃利把報告遞給身邊的人。

他摸了摸衣兜,掏出煙盒,裏面還有最後一支菸。

埃利把煙拿出來點上,離開了作戰指揮室。

戰爭結束了。

塔米拉西南府克裏特星摩爾蒂尼市市郊季風號巡洋艦

龍三呆呆的望着通訊屏幕上的埃利中將,埃利也望着他。

“上將,戰鬥結束了”

“塔米拉和庫恩的戰爭應該告一段落了,從今天開始”埃利只說了兩句話。

龍三始終沒有說話,通訊結束了。

龍三嘆了口氣,站起身,離開通訊室。

他來到了巡洋艦的頂層甲板,看着天上的雲彩,風吹起了他的頭。

“面前的敵人退卻了,可是身後呢?”龍三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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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掃千軍第一部名將之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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