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米拉西南府巴爾迪亞市環型大會場
“第一個問題,塔米拉真的是像從國際上說的那樣,經濟展迅猛嗎?”龍三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面前晃了晃,他站在環型大會場的中央表演臺上,此時的會場已經坐滿了人,他們是龍三從西南六個星系召來的塔米拉西南的幾萬名官員及民主人士,學者,等等等等。
“你們不用回答,我來回答。答案是,對,塔米拉是富,而且富的流油,全世界都能證明這一點”龍三微笑。
“即便是沃林聯邦這樣的在世界上版圖最大,人口最多,且和塔米拉同是社會民主制度的國家的人們也無法否認這一點”龍三的聲音具有一種特殊的魅力,這種魅力吸引着所有人都想聽下去。
“你知道世界上哪個國家貪官最多麼?”龍三再次伸出一根手指。
“你們依然不用回答,因爲地球人都知道,還是塔米拉。”龍三的臉色變爲嚴肅。
“塔米拉的貪官實在太多了,多到了數不勝數。上到都政府下到行政機關的官員,很少有不貪的,這是事實。”龍三的話飽含深意。
“怎麼會這樣呢?一個最富裕的國家,一個貪官數量最多的國家竟然奇妙的重合在塔米拉的身上”龍三再度微笑。
“按我們正常的邏輯思維來講,貪官越多,那國家就應該越窮,民衆就越是貧困。可是塔米拉共和國卻不是這樣,造成這種局面的原因是什麼呢?”龍三看了一眼會場的無數聽衆。
“還是我來回答吧,答案其實更簡單,因爲塔米拉共和國實在太富裕了,富裕到竟然能承受無數的貪官而依然能讓民衆在日漸提高生活水準。聽了我的話不頭暈的人很少,但事實如此。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是什麼呢?是我們的先人們堅持了幾代的不懈努力,是我們的先人們勒緊了褲腰帶爲我們節省下來的,是我們的先人們用無盡的痛苦
爲我們換來的。”龍三逐漸提高音量。
“我們躺在先人爲我們贏得的一切財富上拼命的享受着,我們有理由驕傲,有理由自豪,因爲這是我們‘應得’的,是先人們‘心甘情願’的留給我們的。我們接受着世人豔羨的目光揚揚得意,因爲,這一切,都是我們‘應得’的”。龍三的聲音轉爲陰冷。
“我們要享受多久?揮霍多久?這些財富要多久才能耗盡?要多久才能讓我們知道,我們變‘窮’了?”龍三用手指着臺下。
“不用想,不用算,因爲我們已經變窮了,窮的一無所有,窮的一無是處,窮的已經當了亡國奴”龍三一聲怒喝,銀飄飄。
會場上所有人都感到脊樑骨竄出了一絲冷氣,他們目瞪口呆。
“塔米拉元帥的一生是光輝的,他給我們留下了不朽的精神,那就是解放所有還在受苦受難的世界民衆,努力使我們國家的民衆變得自由與富強。先人們爲了表示不忘這一精神,把我們的國家叫做塔米拉,你們忘了麼?”龍三情緒激動。
“很多人忘了,忘了,忘得一乾二淨。他們只知道貪,貪,貪,只知道向上爬,爬,爬,因爲爬得越高,就越好貪。”龍三的聲音席捲整個會場。
“人民可以容忍他們貪,貪吧,貪吧,因爲民衆過的很好,好到可以不在乎他們伸出的那雙骯髒的手。可是,他們貪了,拿了,富了,卻把良心,丟了”龍三的聲音逐漸降低,雙目卻散射着凌厲的光芒。
“我可以容忍他們享受,就像民衆們默認的那樣,他們是‘官’,他們是優秀的人才。我可以容忍他們,真的”龍三活動了一下他的頸部。
“可是,他們消化不良了,因爲他們喫的太多,太多。他們變得懶惰,懦弱,沒有血性。變得只要有的喫,有的享受,就能忍受當亡國奴的恥辱。他們只有肉,沒有良心,他們成了豬,還有很多人甚至連豬都不如。”龍三一聲嘆息。
“西南一戰,改變了很多事情,很多。上帝其實想借庫恩帝國的手來叫我們明白,叫所有人明白,如果你連人的尊嚴與血性都拋棄了的話,就只能被人奴役,只能當奴才。上帝的這個想法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龍三冷笑。
“我是‘叛徒’,上帝的‘叛徒’,並且我帶着無數的‘叛徒’阻止了上帝的這一計劃”龍三一捋頭上的銀。
“我們這些‘叛徒’付出了代價,無數生命的代價,但是我們不後悔,因爲我們不願做奴才”龍三的面上閃過一抹悲慼。
“現在,上帝走了,庫恩帝國也走了,留下了我們,留下我們自己決定自己今後的路。我們該怎麼辦?”龍三掃視會場一週。
數萬人的會場,鴉雀無聲。
“我們可以忘記悲傷,但不可以忘卻恥辱。軍人和民衆的鮮血和淚痕,在這片土地上依然沉重地流淌。因爲祖國,我們的心總是苦的,我們的血永遠是熱的。我很喜歡這句話:勿以言輕而不願吶喊,勿以位卑而不敢憂國!”龍三昂挺胸。
“所以,我請你們這些沒有屈服於庫恩帝國的人來這裏,來西南府這裏開會。因爲,我知道,塔米拉,還有救。”龍三冷俊的環顧會場一週。
“現在讓給你們看些西南戰場上生的事,這是人民應該知道的。這樣,你們就能更好的理解我說的話”龍三走下臺,離開會場。
龍三路過之處,人們紛紛起立,歡呼。
“塔米拉之光,塔米拉之光,塔米拉之光”歡呼聲如山崩海嘯。
這些從西南匯集來的塔米拉西南官員們雖然不清楚一切,但他們知道,西南正是這個剛剛表了精彩演講的年輕將軍率領塔米拉的熱血軍人經過浴血奮戰才保住的。他們還知道,這位年輕將軍是傳聞中的“塔米拉之光”。
西南府最先進的放映設備開始運做了,最先進的懸吊式大型屏幕上播放的內容足以令所有人震驚。
會場的人們所看到的,比維希上校帶去都的材料還更令人震驚,因爲這次放映的材料有一半來自加勞星。
很快,會場的情況就已經失去控制了,哭的,叫的,暈過去的,應有盡有。
“我先叫他們哭個夠”龍三冷笑一聲,他一擺下巴,“開車,去巴爾迪亞通訊中心”。
龍三的專車很快離開環行大會場的停車區域,類似體育場的大會場建築很快就被龍三拋在身後。
塔米拉都星國賓館三十二層
政府招待維希上校的規格是塔米拉共和國政府破例執行的,他被安排在了只有接待外國元才能開放的國賓館內。
維希上校此時正點起一支菸,在沙上呆望着嫋嫋的煙霧升起。
門鈴響起,維希上校觸電般站起來,他馬上就開了房門。
一位年輕人穿着塔米拉議員的制服微笑着走了進來,他一言不的與維希上校握了握手。維希上校驚訝的現,這位議員的年紀很輕,好象還不到三十歲的樣子。
這位議員熟門熟路的走進客廳,在沙上坐下,他瀟灑的整了整衣袖。
“你是”維希上校欲言又止。
“那不重要,維希上校。先向你表示祝賀,祝賀你的工作極爲成功。其次向你的指揮官,龍三上將祝賀,祝賀他派你來都的決定是正確的。”這位年輕的議員還在整理着他的袖口。
維希上校不說話了,他盯着這位不之客的手,注意觀察着這個人手上細微的動作。
維希上校的笑容終於浮現在臉上。他向這位年輕議員伸出手去。
“自己人,呵呵,指揮官叫我轉達一些話,龍家在塔米拉”維希上校低聲說道。
這位議員仔細的聽着維希上校說的每一句話,整整聽了三個小時。
塔米拉都星國家情報局地下二十層醫療護理區
披肩黑的尤妮小姐此時已經穿着一套黑色的緊身風衣,顯得英姿颯爽。但是她的臉上卻顯得極爲疲倦與悲傷。
她推開一間病房的門,走了進去,在病牀邊坐下。
病牀上躺着一位面色蒼白的少年,他在熟睡,消瘦的臉上戴着呼吸面罩。他的病牀邊上擺放着各種急救設備。
尤妮愛憐的用手撫mo着少年的額頭,淚珠掛在了她的臉上。
“弟弟,姐姐來看你了,你還好麼”她緊咬着嘴脣。
少年的胸膛在一起一伏,細心的人在觀察後會現,這些起伏並不是很有規律。
少年終於醒了,他看清了身邊的人。
“姐姐,真的是你麼?”他掙扎着想要坐起來,但他只是掙扎,他的手臂,沒有一絲力氣。
“恩”尤妮趕緊轉過頭,擦乾臉上的淚水。
“是我呀,我來看你了哦”尤妮的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她的演技是一流的。
“這半年來,我好想你啊,姐姐,你怎麼纔來?”少年的口氣裏,飽含埋怨。
“姐姐得工作啊,不工作的話,誰養姐姐呀?”尤妮調皮的衝少年擠了一下眼睛,此時的她,才真正的表露出了十八歲少女的純真。
“哎,工作,真希望我能幫你啊”少年沮喪的嘆了口氣,他放棄了坐起來的想法,他的掙扎幅度小得連尤妮根本就沒看出來他的身體曾經試圖坐起來。
“我已經半年沒有看太陽了,姐姐,好想去看一下太陽”少年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微笑。
“好哦,我去找醫生”尤妮站起來,走出病房。
三分鐘後,尤妮‘拖’着身體挪動在護理區的走廊裏,她從身體到精神都幾乎垮了。
“尤妮小姐,你弟弟的病情越來越不穩了,他現在就連翻個身都有生命危險,我們已經竭盡所能來維持他的生命了。最好的藥物,最好的護理,最高級醫師的治療,我們一直在盡力。說真的,要不是這孩子的生命是國家一直在努力挽救的話,恐怕早就你要知道,就是一天的治療費用,都是天文數字。”護理區負責人的話還回蕩在尤妮的耳邊。
“弟弟”尤妮蹲下身子,用手扶住牆壁,再次小聲啜泣起來。
“醫生怎麼說?我可以去麼?”少年看着回到病房的姐姐,表情興奮的問道。
“我忘了,今天外面是陰天,對不起”尤妮強顏歡笑,“我們看電視吧,哎?電視呢?”尤妮現少年的病房裏沒有電視投影設備。
“醫生在三個月前就拿走了,說我的精力不能再損耗一點了,我現在只能躺着,唉”少年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那?你就這麼一直”尤妮的眼淚終於止不住了。
“別哭,姐姐,你不是總是告訴我要做人要堅強麼?”少年安慰着自己的姐姐。
“恩,是哦”尤妮的臉上已經看不出是哭是笑了。
病房裏變得異常安靜,兩個人都沉默了。
“或許,我想,我不應該再拖累姐姐你了,我真的想走了,我好累,姐姐”少年的聲音很虛弱。
“不,你絕不能這樣想,姐姐是爲你才活下去的,你要是有什麼我也不活了”尤妮驚慌的抓住少年的手。
“可是我實在”少年哽嚥了。
“不,決不,你決不能有這樣的想法,你是個男孩子,要堅強,一定會有辦法的”尤妮站起身,嫵媚的面龐籠罩上了一層寒霜。
“就是天使還是惡魔,都無法帶走你,因爲我不同意”尤妮已經沒有了嫵媚少女的氣質,渾身縈繞着一種女人根本不具有的氣質,是霸氣。
“姐姐,你現在好嚇人啊”少年的話令尤妮清醒過來。
“沒有啦,別胡思亂想,有姐姐在,你怕什麼?一切都會好的,到時候,姐姐帶你去周遊世界”尤妮小姐又
成了可愛的小女人。
“是嗎?好期待啊”少年劇烈的喘息着,他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弟弟,弟弟”尤妮焦急的呼喚着。
病房的門被一位年過花甲的老醫生撞開,後面還跟着兩名護士。他們衝進病房後立刻對少年實施緊急搶救。
“請你立刻離開,這裏交給我們吧,放心”一位護士小姐一邊麻利的工作一邊對尤妮說道。
尤妮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病房的,她在走廊冰冷的椅子上呆呆的坐着,頭腦已經停止了一切思維。
“別擔心,沒事的,我們在他的病房安裝了最先進的監視,檢測設施,並有三班最優秀的醫療急救小組輪流負責。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早就對不起,我只是想安慰你”護理區的負責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尤妮的身邊。
“謝謝你,醫生”尤妮恢復了冷靜,她抬頭看着她弟弟病房們上的燈。
燈,終於由紅色信號轉爲綠色信號,尤妮終於鬆了口氣。
“他睡了,不要再打擾他了,他沒那麼多精力用於交談的”剛纔對尤妮的弟弟實施急救的老醫生滿頭大汗的走出病房。
“謝謝,謝謝”尤妮向醫生和護士感激的鞠躬。
“不用,這是我們的工作”醫生擺擺手,和護士離開了,一同離開的,還有護理區的負責人。
尤妮手腕上戴的微型通訊器亮了一下,她立刻從風衣兜裏拿出一副眼鏡戴上。
三分鐘後,她摘下眼鏡。“西南,龍三”她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