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吟也不知道他是怎麼一本正經對自己說出這種話的, 不滿地推了他一把。
尹遂含笑捉住她的手,不輕不重捏着指尖,輕聲問:“想喫什麼,我去幫你弄?”
“不知道。”姜吟把手抽回來, 沒好氣地應。
尹遂起來穿衣服, 下了牀:“那你再歇一會兒, 我看看今晚周姨做了什麼。”
離開前他又湊過來望了她一會兒, 貼着耳朵問:“對了, 還疼嗎?”
姜吟先是一怔, 反應過來時迅速把他那張臉推開,拿被子將自己裹了個嚴實。
隔着被子,她聽到尹遂懶洋洋的笑聲,有點不太正經,顯然是故意的。
直到腳步聲遠去, 伴隨着輕微的關門聲。
確定人走了,她才抓着被子的邊緣把腦袋露出來, 臉頰紅撲撲的, 眸色裏水汪汪的,裏面難掩羞赧。
之前還覺得他純情呢。
事實上, 男人的劣性根都是天生的!
跟他比,姜吟發現其實自己纔是最最最純情的那一個。
此時臥室裏只剩下自己, 睡也睡不着,她不覺間又想起今晚上的事。
尹遂平時看上去挺禁慾的一個人,沒想到破禁之後的樣子會是那樣的, 像一頭終於掙脫了鎖鏈的猛獸,兇悍異常,根本不是她這種嬌嫩的小姑娘能夠抵擋得了的。
姜吟翻了個身, 下面的疼痛感尖銳,猶如被什麼撕扯過。
她皺了皺眉頭,心裏把尹遂反反覆覆罵了好幾遍。
摸起牀頭的手機看了眼時間,才凌晨三點半。
先前給楊舒發過語音之後,就被尹遂逮了個正着,後來發生一系列事情,她現在纔有時間去看楊舒的回覆。
楊舒:【姜慫慫,你也就只會嘴上勇敢了】
楊舒:【希望明天上班的時候,你不是哭喪着臉跟我說:又沒成功!】
時間間隔五分鐘後,楊舒大概覺得自己說的有點過了,又給她回了個表情包:【(我還是該對你抱有希望.jpg)】
姜吟看着幾個小時前的聊天記錄,呵笑一聲。
居然小瞧她。
雖然她確實慫了。
可最後的結果是——她成功了呀!
本來還因爲尹遂的粗魯有點委屈,此時看到楊舒的言論,她漸漸挺起胸膛,腰桿兒都直了。
儘管不是她主動,但姜吟堅決不承認自己慫。
她覺得,把自己老公睡了算不上厲害,能讓她家老公主動來親近她,那纔算真的厲害!
沒錯,就是這樣。
給自己洗腦成功,姜吟看時間太晚,也沒給楊舒回消息,退出界面後百無聊賴地玩起了歡樂鬥地主。
尹遂沒多久推着餐車從外面進來,姜吟攏着被子倚在牀頭,正玩得高興。
她這局的牌很好,肯定能贏。
餐車上的菜一盤盤擺在窗邊的圓桌上,尹遂過來在牀沿坐下,拿起旁邊的衣服遞過來:“下來喫東西。”
姜吟低頭出着牌,不太情願:“能不能在牀上喫。”
尹遂有點潔癖,聞聲皺了下眉:“那怎麼成,油漬弄牀上還怎麼睡覺?”
“可是我不想動,我體力都還沒恢復。”姜吟只顧玩着牌,下意識說完這話後彼此間寂靜兩秒。
她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麼,下意識抬頭看向尹遂,打算解釋點什麼,但看他一臉很懂的表情,她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尹遂凝眸看她一會兒,挑了下眉:“那我幫你穿衣服,抱你過去。”
反正都這樣了,姜吟樂得自在,厚着臉皮道:“那我給你服務我的機會。”
尹遂:“……”
趁着這個空檔姜吟結束了遊戲,贏了三萬多歡樂豆,晃着手機對尹遂炫耀:“老公,我厲害吧?”
他幫她理了理吊帶,緩緩抬眼,蹭着她鼻尖啞聲問:“有我剛纔厲害嗎?”
姜吟:“……”
他還做不做人了?!
尹遂沒再逗她,將人抱下牀放在沙發上,拿筷子夾菜給她:“來,張嘴。”
姜吟長大後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照顧,張嘴叼住那顆菜咀嚼着,她說:“我怎麼覺得,自己好像癱瘓了一樣?”
尹遂似笑非笑:“你這麼說,確實也差不多。”
姜吟不滿,腳丫子在他小腿腹上踢了一腳,尹遂抬手抓住,把她的腳放在自己腿上,伸直。
結果她不安分,小腳不停的動來動去,喫東西時腳丫子也無意識地去亂晃,看起來可可愛愛的。
尹遂垂眸掃一眼她腳放的位置,沉聲道:“別亂動,好好喫東西。”
姜吟纔不聽他的,甚至爲了報復他先前的所作所爲,整個人就跟沒聽見似的,兩隻腳舞得更歡快了,還按摩似的踩來踩去,肆無忌憚。
她仰着頭,高高抬起下巴,就差把“挑釁”兩個字寫在臉上。
尹遂深吸一口氣,按住她不安分的兩隻腳:“看來剛剛哭得還不夠。”
姜吟神色稍愣,漸漸感覺有什麼戳到了她的腳心。
她一慌,蹭地把兩隻腳收回來,拿起筷子自己埋頭喫東西,心裏七上八下的,腿莫名有點軟。
這人剛剛不是都結束了嗎,怎麼還能有反應呢?
她咬了咬筷子,也不敢看尹遂此刻的表情,以最快速度扒拉幾口,她放下筷子:“你喫吧,我睡了。”
尹遂抬頭:“就喫那麼點?”
姜吟頭也不回:“不餓就好了,這個點喫多了會胖的。”
“……”
尹遂無奈嘆了口氣,把碗筷收起來,送去樓下。
再回來時,姜吟已經睡下。
掀開被子躺進去,尹遂隨手關掉燈,伸臂將她擁進懷裏。
姜吟雖然閉着眼睛,但尹遂明顯感覺她沒睡着,呼吸刻意地收着,顯然是裝的。
他手不規矩地亂動,姜吟被他惹煩了,微微皺眉抱怨:“你幹嘛呀?”
尹遂薄脣擦過她耳際,輕輕呢喃着,似乎想把自己的發現跟她分享:“吟吟,你那種狀態下,動情的樣子很美。”
“……”你能閉嘴嗎?
尹遂壓過來,商量的語氣問:“所以,咱們再來一次行不行?”
“剛剛沒配合好,都把你惹哭了,我這次都聽你的,照顧你的情緒,見好就收,絕不戀戰。”
他問得姜吟好半天不知道怎麼應對,默了會兒,她說:“我想睡覺了。”
“一會兒再睡。”
“明天還得上班呢,都很晚了。”
“那我明天給你請個假。”
“?”
因爲這種事請假,他不會是認真的吧?
堂堂總裁原來還可以這麼任性的?
尹遂一聲聲的詢問和保證下,姜吟漸漸心軟了。
他以爲,他這種人肯定是說話算話的,絕對不會再向剛剛那麼瘋。
結果,她信了他的邪。
姜吟用自己的親身經歷驗證出,“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這句話,是真實的。
他確實沒有像剛纔那麼瘋了。
因爲他還能更瘋。
當她流着眼淚求他結束這場博弈時,他居然厚顏無恥地藉此逼她誇他厲害。
姜吟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她真的不知道他居然是這樣的歲歲。
以前她印象裏的那個歲歲小可愛,大概是個假的。
明天她就改備註,她要把他改成“歲歲大魔王”。
被迫去洗第二次澡的時候姜吟腰痠的厲害,雙腳站起來的氣力都沒了,全程窩在尹遂懷裏任他擺弄。
後來一沾上牀,她睡得格外香甜。
次日早晨,尹遂醒來時沒有叫她,順便拿起她手機輕輕用她指紋解鎖,幫她關掉上班的鬧鐘。
樓下週姨已經做好了早飯,尹遂坐下時跟她道:“吟吟不舒服今天請假,晚點她醒來麻煩周姨專門做點她愛喫的。”
周姨應下後,尹遂拿着手機給姜沛發微信:【讓楊舒給我老婆請個假】
姜沛打好領帶從衣帽間出來,瞥一眼手機上的信息,回覆:【怎麼回事,病了?】
尹遂:【沒有,可能昨晚上沒休息好,犯困。】
姜沛看到這回覆直接被逗樂了:【這都能成爲請假的理由?】
尹遂:【不行嗎?你對我老婆有什麼意見?】
姜沛:【行,沒意見,你就慣着吧,反正你有錢,也不差她那點工資。】
消息發出後,姜沛無語地搖搖頭,看向梳妝鏡前的楊舒:“尹遂說讓你給姜吟請個假。”
楊舒手臂搭在靠背上,轉身看過來:“怎麼了?”
姜沛想到尹遂給的奇葩理由,鼻端傳來一聲輕嗤:“據說犯困,還在睡覺。”
楊舒:“……”
本來下意識想要誇讚一句姜吟現在被老公寵着的沒好生活,她腦海中忽而閃過昨晚上她跟姜吟聊天時,姜慫慫說過的豪言壯語:反正我今晚非要拿下他不可,實在不行,我待會兒就跟他說,你乖乖躺下,衣服脫了,本姑娘要上你!
“臥槽!”楊舒本能地發出一聲驚呼。
姜沛進衣帽間拿了腕錶戴上,聽到她的話擰眉走過來,指腹輕輕捏起她的下巴:“女孩家家的,剛剛嘴裏說的什麼?”
“……”
楊舒心裏驚濤駭浪地翻滾着,爲她家小姐妹順利喫到肉還被搞得下不來牀歡呼慶祝,但一個字不敢跟姜沛說。
如果讓姜沛知道那倆人最初是協議結婚,現在纔剛成真夫妻,依照他那狗脾氣,不知道會不會去找尹遂算賬。
楊舒無辜地眨了眨眼,直接跳過這個話題:“你今天不是要開庭嗎,趕緊去吧,我也該上班了。”
她起身時,被姜沛環住了腰肢,懲罰般在她脣上吮咬一口,沉聲道:“以後不準說那兩個字。”
楊舒不服氣:“你沒說過?”
姜沛挑了下眉,吊兒郎當道:“我可以,你不行。”
楊舒:“爲什麼?”
“因爲,”他貼在她耳畔,痞裏痞氣把話說玩,“你沒那種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