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皇妃之名 第一一零章 皇商
“呃……”,我沒料到他會如此問,一時有些結舌,“我不是……”
看着他的瞳眸突然閃出銳利的探究之光,彷彿利劍一般可戳透我此時的心事,我努力嚥了嚥唾沫,連忙擠出笑容懸於眼角,“這個……我不是很喜歡商人嘛……”
“爲什麼?”他不再看我,再次低下頭來查看我的傷口,“這倒很有意思,你父王很喜歡從商之人,你卻討厭他們?”
“這個……我老覺得他們身上有股銅臭味兒……沒別的意思,”我幾乎是要結巴起來,斷斷碎碎說了很多,卻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達什麼。
“嗯。 ”他不再看我的臉,又是這幾天最常有的姿勢——頭也不抬,“那朕明天就遣他回宮,朕今天下午原本還想擬旨,賜他我朝第一皇商之名,也好爲我朝衆多從商之人做個表率。 畢竟如此年輕有爲之人,雖然是子承父業,但能保住如此大的家業,也是不易。 ”
“什麼?皇商?”
“嗯。 有了皇商之名,再加之朕賜的宮牌,他以後入宮的機會就多多了。 ”忽然,那雙小心翼翼爲我上藥的手停了下來,反而抬起頭抿嘴一笑,那瞬間的笑意,竟是如此絢爛,“愛妃你是不知,那男子其實有意思的很……比起很多朝臣的道貌岸然與迂腐,他反倒真實……那種年輕人身上的銳氣與傲氣,朕倒像是看到朕多年前地影子呢……”
好一句愛妃。 愛妃呵!我清楚的看到自己原本清亮的眸子在他愛妃之後慢慢黯淡,原本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地位,總固執的覺得,雖然經歷那麼多,中間隔着瑾榕和吉瑪,我在他心目中也是特殊的……卻沒想到,我也一樣。 是他衆多愛妃中的一個……
“好。 ”瞬時,我彷彿全身地力氣都被抽空一樣。 只能軟軟的應了聲,怪不得對我如此……原來我也是如此普通地一位,怪不得不計較那聲雅兒……怪不得不計較那位廖君然如此****的抱着我……怪不得不對我所有的事兒追究……
不在乎,所有沒有精力來關注這些事情……我突然笑了起來,絲絲苦意蔓延至心頭,這就不難解釋最近幾天的不冷不熱了……原來答案竟是如此簡單,只輕易的三個字。 便可以解答一切……
那我還管那個廖君然做什麼?爲什麼還要在他面前苦心掩飾修靈山的一切?原本雖害怕修靈山的事情如果被宮裏人知道了,會治我藐視皇尊知之名。 可是更在心底裏擔心他會誤會我與那人地關係……特別是那樣親密的動作……
雖然他與瑾榕、吉瑪演繹了那麼多宮中傳奇,雖然現在和他關係如此,我還是希望能在他心目中留下一個無暇的形象……我真是傻呵!他都不在乎,我幹嗎還要費盡心思的折磨自己?
原來竟是如此……我下意識的抬頭,身邊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努力吸氣,卻感到那股龍涎香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已經彌散,充斥在我鼻子中的。 盡是刺鼻的藥香……
我攥着錦被地手無力的散開,看似他要放手,而我,還苦於執着什麼?一滴滴水跡在光滑華貴的錦被落下,慢慢渲染成一朵悽美的淚之花……我怔怔的體味着自己的軟弱,盡情地嘲諷自己。 原來這麼長時間。 都是我自作多情……
依然在翼心殿養傷,雲霜告訴我,當日下午,那個廖君然便出了宮,如我所知,自然還帶着那個皇商的顯赫身份。 雲霜趴在我的牀沿上,重重的舒了口氣,看得出來,這個廖君然在宮中多呆一天,雲霜就會多害怕一天。 原本的我也是如此。 可是自從看到那日他的表情,心裏也就釋然多了……
他那麼忙。 應該不會因此追究的吧?沒有心情,沒有精力追究一件不在乎的事情,不是麼?
我慢慢閉上眼睛,過去幾天的心痛已然伴着我腿上外傷的逐漸好轉而平復下來,雖然仍有些酸澀,但卻有了掌握自己地機會,起碼,不會在他眼前那麼失顏……
下午,我便向他請旨要求回瑾榕殿,他只是皺着眉頭看了看我地傷勢,卻什麼也沒說。 我無奈的在心底苦笑,權當他已經默許了,因此便很快地讓雲霜收拾了衣服,想要儘快回到瑾榕殿去,這個翼心殿,我是一刻也不願意呆了。
他只是斜倚在殿中的宮柱中愣神,像是在看我,卻又像是看向遠處,表情依然安寧平靜,墨眸卻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似是在迷茫。 我短嘆一聲,看雲霜收拾的差不多,便先往殿外走。
“皖妃!”一聲皖妃是如此生硬,就在我即將要跨出殿門的時候,他忽然喚我,我心裏雖然難過,但還是回頭,微笑着看他,“皇上還有事兒麼?”
只是看了一下我的笑容,他便突然轉身,完全背對着我,聲音也是平靜無波,“晚膳到樾殿用,到了時辰殷全兒會去喊你。 ”
“遵旨。 ”我努力平靜自己的心情,清亮的回答,隨即頭也不回的離去,與其說是快走着離開,倒不如說是落荒而逃來的貼切。
這是我第一次體驗到皇上恩寵帶給我的巨大改變。 我回到瑾榕殿這幾日,宮中的嬪妃除了向皇上日日問安,竟然也組建了一直請安黨,天天到我這兒晃悠。 除了吉瑪,宮中諸人都已到齊,起先我還對這些女人們笑臉相迎,畢竟不管我與景唐帝以後關係如何,這夥女人還是要長久相處的。 不過這樣的心思還是沒有維持幾天,我便煩亂起來,躲也躲不過,避也避不開,只能日日挨刑似的等着那羣女人搖曳着來向我問好,擺出一副模具化的笑臉歡迎他們。
在她們眼中也許我還是最爲當寵的,雖然我現在不去翼心殿留住,但畢竟還能日日與帝同膳。 而她們中的很多人,竟有有很多人月餘也見不到景唐帝一次,其實我倒是羨慕極了他們那種生活,如若知道我x日風光的去翼心殿進膳,通篇只是悶頭苦喫,兩人各喫各的一句話也不說,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如此看重我。
終於有一天,面對這些女人唧唧喳喳的問安,我實在是忍不住了,看似無意的問他們,“你們以後去皇後孃娘那兒請安就好了,不用到我這兒了,累着了各位姐姐多不好。 ”
名爲鬱嬪的女人媚眼如絲,“娘娘是嫌我們太過叨饒了麼?”
我慌忙解釋,“不是……”,看過四周,均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心裏一緊,便不顧其他,終是正色回道,“你我都知,後宮之主是皇後孃娘。 我們作爲皇妃,請安的除了皇後與太後再無旁人,你們日日以請安爲名來我寢殿,不是明擺着將我置於無禮之道麼?宮中諸人,又會如何非議我呢?”
鬱嬪臉色一緊,眉宇間妖嬈的笑意一點點兒收斂,脣角卻抿出一彎弧度,似是戲謔,又像是自諷,“娘娘話既已說到如此,那妾身也不含混了,娘娘以爲,以我們衆姐妹的位分,敢明目張膽的違了宮中規矩到您這兒請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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