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忠明微微低下頭,眼中精芒吞吐不定,暗想,等回去必然要上報給長輩,此子能以聚魂境後期殺死兀那木,如果任由其發展下去,必然會對破魔宗不利。
小心觀察唐昊的表情,見他沒有阻攔自己的意思,腳步後移,準備離開。
“我有說讓你們走的嗎”
俞忠明面色大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背脊。他正要開口說話,一道清麗的聲音從遠方傳遞過來。
“是誰這麼膽大,敢破壞漠北城的規矩”
她說“是”字的時候,聲音還很遠,在說道“規矩”的時候,人已經站到了人羣中央。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漠北王的親傳弟子藍婷芳。
她初聞戰鬥的時候,正有要事在做,等手邊的事情結束以後,就立馬趕了回來。
趕到內院一看,四海商會的居所已經坍塌,四周圍攏着一羣人。
本來就對商人蔘加天驕盛會頗有微詞,如今更是憤怒不已。
走到追鋒面前,目光咧咧,如同寒芒,冷然道:“你們四海商會的人真會找麻煩好好的做你們商人不行,幹嘛來漠北城湊熱鬧”
其他勢力的一臉戲虐看着追鋒等人,藍婷芳的話,已經在一定情況下,代表了她的立場。
俞忠明看藍婷芳到來,心中稍定,深吸一口氣,壯了壯膽,道:“藍師姐爲我們破魔宗做主,唐昊爲了爭奪寶物下殺手打死了師弟兀那白,還請藍師姐叫上漠北城的長輩,將此獠滅除”
他說的是去請漠北城的長輩,顯然不覺得藍婷芳會是唐昊的對手。
可藍婷芳卻沒有細想,她一聽說兀那白被殺,第一個印象是幸災樂禍,兀那白是兀那木的弟弟,就算是她面對兀那木的時候,也會很喫力,更別說是唐昊了。
再看向追鋒等人冷漠的表情,心中更是厭惡,想來是四海商會五人聯手將兀那白圍殺致死,這種卑劣的手段,當真只有商人能夠做出。
唐昊轉過頭來,目光逼視藍婷芳,道:“我在黑市殺的兀那白,和這裏的規矩有關係嗎”
藍婷芳道:“的確沒有關係,但是你們的存在已經影響到了內院的穩定,所以請你們離開。”
早已經見慣這世間的不公,唐昊竟也能平靜對待。
“走可以,但有些人必須得死。”
他輕輕的說道,就如同是在說一件十分普通的事情。
“你要在我的面前殺人”
藍婷芳臉色一變,她決然沒有想到,還有人如此的大膽。
“死”
一道如同地域幽魂般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藍婷芳只覺得的一股浩瀚的力量從身旁升起,待她撐起防禦護罩之時,力量依然消失。
“啊你,你竟然殺了我李家的大小姐李若兒唐昊,你這個惡魔,我要你死”
從另一旁的人羣當中,忽然傳出一聲暴喝聲。
然後接連幾聲的慘叫,甚至連神象都沒有祭出,便已經死絕。
周圍人更是連連後退,躲過這一場恐怖的劫難。
然而,是真的躲過了嗎
唐昊站在五具屍體之上,腳下的鮮血染紅他的靴子,可是他就像似在做一件非常尋常的事情一般,對此看也不看。
將目光打在了俞忠明身上。
那如同死神一般的眼神,讓他寒毛直立,方纔還想接着藍婷芳的勢去消除唐昊,此時也決然沒有了這樣的想法。
“唐,唐執事,這,這是誤會”
“誤會沒關係,只需要讓我的劍插入到你的胸膛,誤會便可以解除。”
唐昊淡淡的說道。
至於在一旁如同木頭一般站立不動的藍婷芳,他也是連瞧也不瞧。
現在,化龍境後期以下的人,已經不被他放在眼裏,在領悟天地之力之後,可以說,他現在已經是年輕一代的第一人。
“唐昊是嗎沒想到我也有看錯的時候,竟然沒有看出你的真實實力。”
藍婷芳深吸一口氣,忽的轉身,嬌柔的身軀宛若一道利劍,向他射了過來。
“可無論是誰,膽敢在漠北城撒野,唯有死路一條”
她速度快的難以想象,那種速度,比之追鋒還快了一截。
她手中的長劍,更是一品法寶墨陽劍,專破護體真元,劍鋒所到之處,所向睥睨。
追鋒眼前一變,因爲唐昊一直未曾留意藍婷芳,才使得她趁機襲擊,可是他想要趕過去,卻也來不及了。
“唐昊,小心”
那劍芒散發着荒漠的氣息,周圍的草木爲之枯萎,當追鋒的提醒剛剛叫出聲音的時候,藍婷芳的劍,已經捱到了唐昊的胸膛。
可是他依然一動未動。
藍婷芳那本來有些喜悅的臉色,卻忽然變得十分的難看,她整個人竟然穿過了唐昊的身體
“殘影”藍婷芳大喫一驚,在遠處站定。
“你來試試我的劍硬還是你的胸膛硬吧”
又是同樣的聲音,在耳旁傳了過來,這次,縱然高傲如同藍婷芳,也勃然變色。
唐昊再次鬼魅般的出現在了俞忠明的身旁,他的速度已經超越了本身的限制,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甚至於連化龍境後期的大多數強者,都不如他。
而俞忠明又哪裏能夠洞悉
感到死亡的威脅,俞忠明等人的潛能被完全激發了出來,各種神象同一時間祭出,五彩繽紛的顏色,爲這漆黑的夜,增添了不少的光彩。
“神象技:天威之怒”
“神象技:萬箭穿心”
“神象技:湮沒焚燒”
只見那劍影濤濤,火焰沖天,頓時讓這一片的場景,如同幻世一般,暴烈開來。
然,這等攻擊,對於唐昊來說,已經無法造成任何的影響。
只是一劍。
“劍心通明”
那聲音是如此的輕,如此的靜,就如同是在耳邊的低語,在這紛雜的聲音中,每個人都是那般清晰的聽在耳中。
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五顆人頭,飛舞在半空中。
知道那無頭的軀體跪倒在地,還沒有流出一絲的鮮血。
唐昊轉身,冷哼道:“既然你們這麼忠心,就去黃泉陪你們的兀師兄吧”
藍婷芳震驚,唐昊口中的“兀師兄”只可能是一人。
那人便是混亂地帶最強的五名青年之一,兀那木
“你說什麼,你殺了兀那木”
藍婷芳大聲問道。
此言一出,便引起場中騷亂。
唐昊冷漠的瞥了藍婷芳一眼,對着追鋒說道:“這裏恐怕已經不適合我們待下去了,對不起,給你們製造出這麼大的麻煩。”
他虧欠的說道。
從紀瑤瑤受傷,再到他們的居所被圍攻,可以說與唐昊有着直接的責任。
他難辭其咎。
追鋒忽然一雙利眼盯在了唐昊的身上,滿臉的憤怒。
白詩畫笑呵呵的說道:“我們是一個團體,不是你給我們製造麻煩,而是我們共同的麻煩,懂了嗎”
唐昊怔然,將目光望向了巴洛德,只見他一臉的平靜,臉上沒有半絲埋怨,心中不由的感動異常。
他伸出手,朝着追鋒說道:“我的錯,我們是同伴,不是嗎”
追鋒這才露出了笑容,與唐昊的手緊緊的拉在一起,道:“對,同伴”
白詩畫微笑着將手放在了兩人的手上,巴洛德也將那寬大的手掌放到了上面。
“還,還有我”
從昏迷中醒過來的紀瑤瑤,艱難的伸出拿嫩白的小手,也放在了四人的手上。
唐昊颯然一笑,此時五人的心,便由着五隻手緊密的聯繫在了一起。
“我這就帶你們出城”
唐昊大笑道,領先一步,向門外走去。
藍婷芳心中的驚駭還未有散去,見唐昊要走,立即擋在了他的面前。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
唐昊目光一凝,高大的身軀護在追鋒四人前方,一雙虎目向四面看去。
“怎麼你要留我呵呵,兀那木就在前不久死在我的手中,你也想試試我手中的劍嗎”
唐昊冷冷的注視着藍婷芳,手中長劍在月光下散發着冷冽的寒芒。
藍婷芳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以生死而論,她決然不是兀那木的對手,可兀那木卻死在了唐昊的手中。
她自問混亂地帶自那五人之外,便沒有人是她的對手,可是在唐昊面前,卻覺得自己卑微的可憐。
“恩讓不讓”
唐昊猛地一聲嘶吼,聲音並不強烈,卻讓藍婷芳心中一顫,身體更是自然而然的向一旁推開。
“我們走”
唐昊喝道,五人魚貫而出,即將離開內院。
可就在這時,忽然從天空中,傳來三道威壓,瞬間而至。
“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屠戮我破魔宗的弟子”
說話之人,白眉黑髮,臉上不怒自威,身上披着黑袍,宛若一隻雄鷹。
“呀這,這不是破魔宗的二長老,曲玉聰曲長老嗎”
“哈哈可不是嗎,這回唐昊完了,曲長老可是貨真價實的化龍境後期強者,這次唐昊恐怕踢到鐵板了”
“他剛剛不是很囂張嗎,看看這回他會怎麼應付。”
衆人冷笑不已,遠遠的看着唐昊,宛若看着一個死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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