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了子羽的心跳。”她是真的依戀在他身邊的感覺。“那晚我去見了宇文會長。”
“沒有參加晚宴的那晚?”
“嗯。答應會長立刻回P城,把和覺的婚姻保密。”
行人子羽“哦”了一聲,“你一定很傷心。”
“子羽,我……”
行人子羽低頭吻了她,吞下她的話。他和覺一樣,要娶自己真正愛的女人,要做自己真正中意的事業,這樣才能從一而終,無所遺憾。“困了吧。”她臉上已經有些倦意。
她模糊地點着頭。那些曾經的利用,貪心,惡毒,虛僞,能愛不能愛的矛盾想法都通通拋開了,此時此刻只是單純的想要蟄伏在他的羽翼下。
“那睡吧。”他柔聲道。
三天後。
P城新家。
行人子羽笑着向她介紹說,他和覺不同,從沒在A國常住,所以他只喜歡住別墅,她得嫁夫隨夫。她聽他說得有趣只是笑。
當晚他領她簡單看過房子,三年前她已經來過。
管家帶領傭人做了簡單的歡迎禮後,他們便早早睡下了。
蜜月真是累!
更何況秋季的時尚界,各大時裝週接踵而至,秋季的蜜月,對於行人子羽和水島津亭來說,一週時間也是極盡奢侈。
水島津亭結束晨起工作,來臥室叫子羽起牀。
行人子羽一向起得晚,等到水島津亭喚到第二聲,才從牀上慢慢坐起,他俯身去吻她,“夫人早。”
她笑着遞過拖鞋,“今天要回T城,已經不早了。”
“是的,夫人。”行人子羽寵溺地答道。接着匆匆走進了盥洗室。“對了,你的團隊全盤接收,新工作室選在了KENZO旁邊。”
水島津亭緊隨而入,幫他遞上牙刷,“知道了,老闆。”隨即反應過來,在行人子羽滿是泡沫的嘴角用力一吻,興奮地說道,“謝謝,老闆。”
他竟破天荒地不顧形象,眯眼笑着,滿嘴泡沫含糊地說,“你和KENZO可是我在歐洲的堡壘。”
水島津亭含笑轉身去衣帽間,剛出房門迎面碰上手捧送浴巾和早茶的傭人。“給我就好了。”接過東西後又折回房間。
行人子羽正在洗澡,從外面可以隱隱約約窺見玻璃門內修長的身影。水島津亭像受了蠱惑似的,推開門,看他的水幕下的裸體,像以前注視覺那樣。
行人子羽發現她,笑問,“身材很好吧。”
水島津亭不做反駁,理直氣壯地點了一下頭。她不知道自己不似通常羞赧的一系列舉動,看在行人子羽的眼中是多麼誘人和可愛。發覺丈夫正注視着自己,她才感到不好意思,解釋說,“我去衣帽間等你。那個早茶在外邊。”
不一會兒,他也整理好髮型追隨而來。水島津亭已換好出門的衣服,行人子羽眼前一亮,“等在家門口的記者真是有眼福,應該請他們來喝早茶。”
水島津亭但笑不語,記者是時尚圈最難割捨的朋友。
看丈夫進來更衣,她立刻上來幫忙。
“衣帽間兩個人用還是小了。”
“已經很好了,我們的衣服還沒多到P城社交名媛那麼誇張。”
“還是娶了夫人比較幸福。”
“哪裏?”水島津亭幫他拿過上衣。
“有人幫忙穿衣服。”
“子羽如果一直留在家中做行人的公子,現在也有服侍穿衣的人啊。”水島津亭爲他扣襯衣的紐扣,不時撫平衣線。
行人子羽只覺得她周身幽幽的香氣隨着她的起伏時近時遠。同樣是匆忙的早晨,以往的如時裝後臺般緊湊的程序像行雲流水般進行着,有了她在身邊,有一種太不一樣的體驗。時光快一步,慢一步的流淌着,讓男人心中發癢。
他不禁把她圈在懷中用力一吻,“做行人的少爺時,可不能這樣。”如果做行人的公子,那現在的他怎麼可能體驗到與心愛的女人共度晨光的幸福呢?
水島津亭面對男人的愛意本就無太多急智,何況這個男人又是行人子羽,只得以選袖釦爲由去躲避尷尬。行人子羽素來迷戀她這種不經意的矜持,便任由她離開,懷抱裏空留下淡淡的落寞,如同她的氣息。
首飾臺上行人子羽的袖釦大軍浩浩蕩蕩,擺在旁邊的水島津亭的珠寶竟只有孤零零的一枚三年前的婚戒,那麼不成比例。
對比強烈的夫妻!水島津亭嘴角牽出一絲微笑。
“就這個了。可以嗎?”
行人子羽點頭,他捕捉到她看向婚戒的目光。
“想念覺,可以直接說出來,我也想念。”
男人寬容地想着,她把戒指擺在首飾臺,給了他太多安心了。
她若有所思地搖搖頭,“我能嫁給子羽,已經沒有遺憾了。”
“不過,慄末綾乃真是壞,讓子羽一早就得飛赴T城。”
“在擔心我嗎?”
她順從地點點頭,慄末綾乃根本就是想要阻止子羽在T城開店。不過也好,接下只剩女人和女人之間的事了。“子羽專心處理T城的事情就好,時裝週我會做好的。”
行人子羽知道她爲自己分憂,會心一笑,攜了她的手,“我們一起去喫早餐,去機場的路上我告訴你一個祕密。”
春夏時裝週陸續拉開帷幕。
行人子羽仍在T城。
M城、L城三天之內兩場新服發佈,看秀行程不斷,水島津亭除了在M城趕往L城的飛機上的短暫睡眠,幾乎沒有閤眼。
從L城返回P城時,管家早已親自來接。一上車,水島津亭便把身體輕倚在椅背上,直到管家和她講話才坐直身體。
她從滿面微笑的管家手中接過遞給自己的營養飲品。
“先生委託祕書吩咐我爲您準備的。”
“謝謝。”水島津亭含笑欠身,開封啜飲。
“先生說您隨時可以聯繫他。”
水島津亭從手袋中拿出連續三天處於關機狀態的形狀笨拙的行動電話,翻到行人子羽的號碼,再三猶疑,還是沒有撥出去。她抬頭向注視着自己的管家一笑。“還是不通話了,先生一向起得晚。”T城現在是清晨,就讓子羽多睡一會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