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八章
無盡煩惱
一連好幾天，天氣一直悶熱，像是憋着一場雨，連早上都不怎麼涼快，這rì子還怎麼過啊，志強想了很多，將前前後後的事都想了一遍，想着就想通了，rì子還得過，人總要走下去，昨天晚上丫丫睡着後，自己就睡了，今天起的很早，想先去東坡嶺上鋤鋤那塊玉米地，這樣的天早上除草，中午太陽一曬正好草都死了，看看熟睡中可愛的丫丫，這輩子做什麼都值了，志強在丫丫的額頭輕輕的親了一下，打開房門躡手躡腳的走出來。
堂屋裏玉芬正在忙，看見志強從房子走出來，趕緊給他到上洗臉水，“你起得這麼早幹啥去？”。
玉芬看着兒子不無心疼的說，她知道兒子心裏苦，志強一邊洗臉一邊對母親說：“我想去東坡嶺上鋤鋤那塊玉米地，隨便透透氣，這天氣呆在家裏不把人熱死了”。
“嗯，也行，那我做點早飯給你喫，喫了在去吧！”
“算了，我喫點饅頭就行了，趁天涼”玉芬趕緊去廚房間給兒子抓了兩隻窩窩頭。
等志強刷完牙時，玉芬已經將鋤頭和草帽拿到了門口，志強從母親手上接過東西說：“我走了，丫丫快醒了，你注意聽着”。
“行，你早去早回。”玉芬送志強出門就回家了。
六七月的天氣，早上天亮的早，但農家人都起點早，志強沿村後的小路向東坡嶺走去，路上不時遇到熟人，正走着聽到有人喊，“志強，你也上地裏去啊，等等我咱一塊兒走，哎，我還是老了，跟不上你了！”志強聽聲音就是光升爺爺，轉過頭來果不其然。
“爺，您也鋤地去啊？”。
“是的！”。
光升爺爺是村上德高望重的老人，快八十了身體還很硬朗，家裏兒女都不讓他下地幹活了，但他說啥也不幹，非要一年四季下地幹活，農村人多半都是勞動了一輩子習慣了，農村的小道都很窄，志強等爺爺走到前面後，自己跟在他後面，“爺，您老jīng神越來越好了！”。
“呵呵，老了，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就不知道什麼是累，幹活那叫一個利索！”。
“哎，您們這輩人早些年喫苦了。”志強感嘆的說。
“好娃呢，不苦，人一輩子啥苦都喫過了，那也就不算苦了，現在想想都不算啥！”光升爺說。
“嗯，您老很樂觀。”志強也感嘆爺爺的樂觀，這可能也是他身體好的緣故吧，光升爺停下來回過頭說：“娃，聽柱兒說你離婚了，真是造孽啊！你沒事吧？”。
“爺，沒事，沒事。”志強對爺爺說。
“是的，好娃兒，啥事都是天註定的，一切都會好的，有啥啊，當年我家你nǎinǎi去世的時候，我也難過，後來想想那都是命啊，最後我還不是一個人將你幾個叔叔和姑姑都拉扯大了，沒事的。”光升爺不無遺憾的說。
“爺您放心，我會好好的過。”光升也看着志強放心的點點頭。
說着話。兩個人就快到地頭了，不過後面是一段上坡的路，有點坡度，可光升爺卻走的很輕鬆，看的志強很感慨，大概過了十分鐘就到光升爺的地頭，光升爺說：“志強，我到了，你聽爺的話，好好的，沒事的時候就到家裏來坐”。
“行，爺，您先忙着，我走了。”志強家的地和光升爺家的地隔一段路，志強轉過兩個田埂就到了自己的地裏。
看到挨着自己家的地裏，志高已忙活起來，“哥，你咋這麼早呢？”志強向志高打招呼。
“不早，早啥，早上涼快，你嫂子天不亮就催呢”。
“額，是的，早上天氣合適。”志強趕緊下地幹起活了，志強和志高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幹活，時間反而過的好快，一轉眼太陽爬上了山頭，地裏活幹的過了半，志高看手錶時間快十一點了，喊上志強回家了。
快到家的時候，突然聽到吵鬧聲，志強聽出來，是嫂子的聲音，她又在家裏吵鬧？他顧不得向志高道別就朝自己院裏跑去，果不其然，志強進到院子看到母親坐在屋檐下的地上哭啼，連丫丫也被嚇得大哭，淑玲像一頭母獅子一樣站院子zhōng yāng衝着母親大喊大叫，志強頭一下在就大了，氣不打一處來，這個潑婦，只聽到她嘴裏不停的叫罵，“你什麼都向着你志強，難道志運不是你兒子，看你是老糊塗了，我房子前面的地那就得是我的，你向着老二，老二現在離婚了，你還幫他帶孩子，他給你錢了嗎？”志強真想上去抽她兩巴掌，這是什麼事。
“你到底想怎樣？”志強不想再窩囊，上前問她。
“我想怎麼樣，你媽什麼事都向着你，把你哥往死裏坑，我想問你想咋的？”淑玲毫不示弱。
“你，你真不可理喻…..”志強真被氣死了，趕緊過去扶起母親和丫丫，讓她們進屋，可淑玲還不依不饒，在外面嚎嚎大哭“我被坑死了，rì子怎麼過？”志強跑到院子了，衝着隔壁的正房喊，“志運，你是男人你出來說句話，你老婆到底想咋呢？”。
“你讓我說什麼呢？”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從屋裏傳出來，那是志強的哥哥，志強腦子都氣炸了，這叫什麼事啊，他氣沖沖的回家了。
志強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不知道爲何哥哥變成現在這樣，懦弱、自私、貪婪，這還是自己小時候一直崇拜的哥哥嗎？由於那個女人的蠻不講理，害得自己現在都離婚了，他們還在鬧，到底要怎麼樣才甘心，他真的不明白該怎麼對以後的生活，但他知道自己現在要做的是安慰母親，自己強作堅強。
回到家裏，母親抱着丫丫做在廚房的竈臺前，志強接過丫丫說：“丫丫，別哭，你要聽話啊”用手在小孩的頭上輕輕的撫摸，丫丫聽話的將頭埋在他的懷裏。
志強對母親說：“別生氣了，那就是潑婦，啥事都讓着他，啥都給他們吧”。
玉芬抹着眼淚說：“我們以後怎麼過啊，要是沒有丫丫，我就死了算了，就是擔心丫丫沒人帶”說完又哭起來，志強抱着丫丫去給母親倒了一杯水，遞到他手上，玉芬接過水，強忍住淚水說：“飯在鍋裏，給孩子舀飯吧，孩子餓了”志強把丫丫放在母親腿上，自己掀開鍋蓋，端出菜飯放在桌子上，然後給丫丫舀了飯，丫丫開心的跑到志強懷裏，志強先喂孩子喫飯。
這段時間一直都這樣，孩子自從離開紅梅以後就很粘人，不過小孩子這麼小，似乎一切都是合理的，玉芬坐在那兒好大一會後，自己洗臉喫飯了，怎麼生氣還得喫飯，就算是爲了丫丫也要好好的生活，看着可愛的丫丫，什麼樣的不如意都忘記了，母子兩個陪丫丫喫飯了，屋子裏傳出丫丫“咯咯”的笑聲。
這幾天志強在家無所事事，不知道幹什麼，除過陪丫丫玩就沒有別的事，剛喫過飯小霞上院子來，離的很遠就喊志強，志強從屋子出來問：“什麼事啊？”。
小霞說：“紅梅在我們家，她想看看丫丫，你把丫丫抱過去吧”。
志強有點不舒服地說：“我不去了，要不讓我媽帶丫丫去吧”丫丫聽說可以見到媽媽了，特別高興，玉芬在家裏做家務，放下手頭的活，抱起丫丫和小霞走出了院子。
在小霞的院子，丫丫見到了早到這兒的紅梅，丫丫跑過去，紅梅抱起丫丫親了一口問：“丫丫，想不想媽媽？”“想”丫丫nǎi聲nǎi氣的說。
玉芬看着這母子兩，不知道怎麼說，走到紅梅的身邊，坐下來說：“你現在好不好？”。
紅梅停下和玉芬說：“還行，你身體好吧？”玉芬說：“還行”兩個人不在說話了。
紅梅繼續和丫丫玩，玉芬就和鬧鬧玩起來了，院子裏小霞拿出針線藍，做起活了，偶爾和他們說說話，大概呆了兩個多小時，紅梅說她要回去了，丫丫開始哭起來，拉着紅梅的手，玉芬看着也揪心，抹着眼淚，抱着丫丫，看着紅梅走遠，嘴裏喃喃的說：“真是作孽啊，孩子可苦了，都是爲什麼啊”傷心yù絕的樣子，小霞看着也傷心，從家裏拿出好喫的塞到丫丫手裏說：“丫丫，快喫，別哭了”。
玉芬說：“誰說不是呢，誰管過孩子的苦”小霞表示同意的點點頭，小孩也是，有了好喫的馬上就不在哭了，丫丫接過喫的，玉芬抱着丫丫回家了。
夏至一過，天熱起來，地裏沒有什麼活了，大家都在家裏待著，農村人除過侍弄莊稼也沒有什麼事，真的呆在家裏也沒有什麼事，志國和小霞在家沒事，逗鬧鬧玩，志國也用這幾天的空閒時間給鬧鬧做了一個小推車，鬧鬧整天拉着在院子玩，小霞和志國看着孩子高興，自己也非常高興，小霞說：“志國，最近不見丫丫啊，不知道怎麼樣啊”。
志國說：“是啊，這孩子惹人稀罕，最近三嬸子經常帶她玩呢”
“額，志強不在？”
志國說：“沒怎麼見到”然後給小霞搖着蒲扇，鬧鬧在他們的身邊跑來跑去，夫妻兩“咯咯”地笑了。
玩了一會，小霞說：“你回家拿我前幾天買的布料，我做幾件小衣服”。
“做什麼小衣服？”志國說。
小霞說：“你看鬧鬧和丫丫的衣服都舊了，現在丫丫沒人管，我們要多cāo點心”志國點點頭進屋拿布料了，拿到布料，搬了小的炕桌出來放在院子，把布料攤在上面，拿來剪刀等東西交給小霞，小霞細心的做起小衣服，志國和鬧鬧在院子裏玩，一幅其樂融融的景象洋溢在農家小院。
紅梅離婚以後一直呆在家裏，心裏比較煩悶，尤其前幾天見過丫丫，總是不放心丫丫，連做夢的時候也夢到她，紅梅突然感到自己好像是真錯了，扔下孩子在家裏，以後肯定有得受了，紅梅每想到這些，也偷偷的抹眼淚，但也顧不了那麼多，一切都到以後再說。
每次看到紅梅這樣子，蘭花也心疼，做母親的哪有不心疼孩子的，但自己以前也勸過她，都是她不聽，蘭花爲了給她解悶，也準備了很多針線活，讓她做一點事，讓她忘掉心裏的不疼快，紅梅也知道母親的苦心，一切都遵照母親的安排去做，蘭花總是對她說：“你以前不聽話，看你以後怎麼辦”說完搖搖頭，忙自己的事去了，紅梅看着母親什麼話都不說，忙着自己手裏的活，不注意針一下扎到手指了，疼的難過，真是針扎不到不知疼啊，心裏爬滿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