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公司有問題。
張明聽到中年人這麼說就知道這個東北神學推廣旅遊公司不是那麼簡單。也許是涉及到幾個村子利益分配,也許是因爲想法詫異,總之,下河村的人看來對在這裏搞旅遊業明顯是反對的態度。
“大哥,哪裏有啥問題啊,我們感覺挺好的,到處都是山精水怪的氣氛,我平時最喜歡這些靈異故事了。我和我媳婦都是這方面的發燒友。”
張明當然順着中年人的說法繼續詢問。
“哎,黃皮子和狐仙哪是隨便讓人哪來折騰的。你們這些外鄉人啊,什麼都不懂,就知道看熱鬧。那天真把大仙惹惱了,你們都別想好過。”
沒想到中年人還是在鬼神說法上打轉,並沒有給張明詳細解釋。
中年人家就在下河村中間的位置,也是一個校園配上幾間平房。
院子裏晾曬着山貨,看上去還算整齊,看來村裏人大部分都是靠山喫山的活法。
“大哥,我聽說三河村家家都供奉大仙,你家的神龕在哪裏啊?讓我拜一拜唄。”
張明打算跟他拉近關係,同時也是參觀一下他家。
“供奉的神仙那是隨便讓外人看的,你們進屋等下,我讓我老婆子給你們做飯。”
說着中年人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從外面回來了一箇中年婦女,長得膀大腰圓,紅臉盤,手腳粗大。看得出是經常幹農活的女人。
不過女人倒是比中年人開朗得多,尤其是張明沒喫飯就給了女人二百塊錢,讓她樂的合不攏嘴,手腳麻利的三兩下就給張明燉了一鍋野雞。還去村裏超市給他和中年男人買了一瓶白酒。
一桌農村菜擺好,張明和中年人就喝了起來。
“大哥,你家孩子呢?就你們老兩口啊?”
“孩子?出門打工了,年輕人哪能受得了村裏的寂寞。”
“你家是男孩女孩啊,在城裏幹什麼工作?”
“男孩,能幹啥啊,在工地搬磚唄。”
“男孩啊,可惜了,不瞞你說,我在城裏有家家政公司,現在正缺人呢。我現在就想找幾個手腳麻利的農村丫頭。我給她出錢送她去北京培訓,學習母嬰護理,回來一個月能賺上萬。”
張明爲了把話題拉扯到吳菲菲下落方面開始胡說八道。
“一個月上萬?真的啊大兄弟。”
中年婦女一聽來精神了。
“呵呵,大姐,那我都說少了,這是在龍城,要是在京城,專門幹母嬰護理的一個月都能賺到兩三萬呢。現在就缺這方面的專業人才。
不過啊,城裏的小丫頭都太浮躁,也喫不了天天守着孕婦孩子的苦。動不動還刷小性子。所以啊,我現在就想招聘幾個咱們村裏長大的孩子。還實在,能喫苦。”
“呵呵,大兄弟,你們要什麼樣的啊?你看我行不,伺候月子我可是有經驗的。”
沒想到中年婦女先是毛遂自薦,看來她是被那月薪過萬打動了。
“大姐,你還真不行,現在客戶要求高這能。我招的人還的去京城培訓三個月,能畢業才能上崗。經常還有考試。所以最好還得是有些文化的。
不過大姐你要是能給我介紹合適的人,一個人我可以給你五百塊的介紹費。不過說好了,人的靠譜的。”
張明說着就跟中年人幹了一杯。
這時候劉璐已經被美食打敗了,根本沒心情管張明怎麼白虎,小野雞燉蘑菇喫的她駟馬汗流。正宗的農家菜還真不是城裏人能隨便喫到的。
“五百塊介紹費。呵呵你還真是大老闆啊。可惜我家是個小子,就是有把子力氣。不過女娃子?老劉,我看老吳家的姑娘前幾天回來一趟,聽說她咋城裏也不如意,要不我去問問。”
中年大姐說者無心,張明和劉璐聽完心裏都忽悠一下,看來還真摸對門了。
“你說吳老太太的孫女啊,那孩子是挺合適,不過她回家沒兩天就走了啊。現在也不知道在哪,年輕人哪能呆的下去。”
中年人對此倒是興趣缺缺,一副不打算多事兒的樣子。
“大姐,你說這丫頭啥情況啊,跟我說說,合適的話你就去幫我問問。不瞞你說,我哪裏缺人卻的厲害。我的那個月子護理中心現在有客戶都不敢接,就是沒有好的服務人員。”
張明一副十分無奈的老闆派頭。
“那孩子你還別說還真合適,是我們下河村最穩重的孩子了,上過技校,在外面打拼了幾年。老實,踏實。而且家裏就一個上了年紀的奶奶,現在老太太身體還不好,正缺錢給老人看病呢。”
“哦,那你去給我問問,要是真是那樣的人才,我這工作可比她在社會上到處亂轉強多了。不但待遇好,還安全。
你要是能把他介紹過來也算是她的恩人了。而且你還能有點收入。”
張明對編瞎話沒什麼心裏負擔。說着就把手包放在桌子上。漏出裏面的一沓現金。
“呵呵,行,大兄弟,你等着,我去看看吳家丫頭回來沒有,要是在我就把她帶過來你看看。”
中年婦女看着錢流口水,也沒有掙得自己男人的同意就下了飯桌。樂呵呵的出了院門。
“這老孃們,就知道折騰。呵呵兄弟,你們公司靠譜不?不是我懷疑啊,你也知道現在社會上啥人都有。”
中年人倒是加着小心,也沒顧忌的問張明。
“大哥,你看我這人實在不,不瞞你說我就是農村出來的。我老家就是東北大農村。這麼多年在社會上打拼,最信得過的還是咱們農村出來的娃娃。
而且我招人是喫喝住行全包。送她去北京學習的喫住和學費都是我的。只要人靠譜,學習回來再我們公司幹滿三年她還可以自己出去創業。對她們來說那是一場造化啊。
但是大哥我也的提前說明白了,要是過河拆橋的白眼狼,那也別怪我用手段。你也知道,我培養這麼一個成手要花的代價可不小啊。”
張明從各方面的表現都像一個求賢若渴的老闆,同時打消了中年人的顧慮。
沒想到中年人並沒有在乎張明的狠話,而是喝了口酒小聲嘀咕道。
“我不是怕她有危險,我是怕你們要是真做了對不起人家的事兒,反倒害了自己。”
中年人說完張明和劉璐心裏都咯噔一下,不由得想起病牀上的崔曉和自殺的那幾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