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的永生,並非沒有意義它吸收着生命?能,自然…方川吸收着所有生靈的記憶。它雖然處於永眠般的沉睡,卻無時無刻不在學習。等到它擁有足夠智慧的那一天,就會從睡夢之中醒來。那個時候,將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攔他,包括頭的這片天!”
林玄應聽着青卓軒緩緩的話音,不由陷入了沉默。
良久,林玄應緩緩道:“生命的精彩,如果只是爲了一個目的,又有什麼意思?吸收了衆生的記憶,到最終,它還是否是它?”
青卓軒淡然道:“不同的生命。對於生命的意義。自然有不同的定義。對於飛蛾來,撲火是它最終的彼岸,對於牛馬。庸庸碌碌一生是爲解脫。而對於人,生老病死。宇宙天地,成住壞空。到底什麼又是生命的意義?”
“它是一個奇異的存在。它寄生在六道輪迴,可以比我們所有生靈站的都要高。也正是因爲如此,它才知道只要擁有永恆的生命,纔會擁有無限的可能。”
林玄應越聽越奇怪,忍不住道:“赤王揣測人心的本領,還真是透徹。不過話回來,這個一切與你又有什麼關係?它是生是死,生命有沒有意義,與你根本毫無關聯。”
青卓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難道林盟對於它千百年甚至上萬年所積累的寶貴智慧,就沒有任何的心動嗎?”
林玄應聞言一震,終於明白青卓軒費勁千辛萬苦的用意。
是啊。生命之能再厲害,畢竟只是外力,最終也只不過是一件工具,對於青卓軒來,根本不足以讓他心動。
而真正讓它心動的,是陷入永恆沉睡的它,從無至有。不計年間的寶貴智慧,這纔是一筆巨大的財富,能夠令天下所有修行之人心動的財富。
“難怪你會親自前來,不惜以你兒子的身體作爲載體。”林玄應沉聲道,心中一沉。深深的看着青卓軒,道:“既然如此,你必是有備而來,它既然無法殺死。我很好奇,你有什麼辦法,能夠將它的記憶抽離?”
青卓軒道:“你可曾聽留影蟲?”
林玄應眉頭微皺。集力回憶諸法廣紀之中的記載,良久,緩緩道:“生長在影峽陰影之中的奇蟲,畏懼陽光,喜食記憶。在受到火燻之時,就會在影子之中投射出記憶片段”話音一頓,抬頭道:“原來如此。”
青卓軒雲袖一舞。袖口之中飛射出無數細的黑影,沒有形體。只能看到蠕動的身軀,就像是一片又一片的影子。
留影蟲混入光蝶之中,在它的上方要合成一團黑影,順着它的嘴,沒入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它依舊平穩的呼吸,不見任何的異常。
林玄應冷笑道:“看來赤王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青卓軒從容道:“林盟少年英雄,卻惟獨少了一耐心。”
就在剛剛,林玄應感受到周圍空間輕輕的波動,正是知畫熟悉的妖力,掩藏的極好,若不是林玄應對知畫的氣息十分熟悉。根本無法感知。
當下混淆青卓軒注意力。爲衆人必殺一擊的準備爭取時間。
“耐心我的確是少了一,不過智慧就比你多了一。”林玄疲胡言亂語。開始胡謅道:“留影蟲的確十分神奇,能夠吸食對方的記憶。但是你要知道,這傢伙存在了不知道多久,吸收生靈的記憶,又何止億萬?就憑藉那幾只可憐的蟲子,能夠喫掉它多少的記憶?”
青卓軒的臉上閃出一絲古怪的笑意,道:“聽起來的確是有道理。不過林盟只知留影蟲的這個特性,卻不知它還有另外一個奇能,就是寄生!”
“如果它是地輪的寄生蟲,那麼留影蟲就是記憶的寄生蟲。而且它寄生的度,與意識流動的度是一樣的。
意識的度有多快,是人不可想象的,留影蟲瘋狂的繁殖,只要擁有記憶作爲養料,它們很快就會繁殖到一個驚人的數量。
而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它依舊沒有任何異樣,足以見得它腦海之中龐大的記憶,是常人根本無法比擬的。
若是換做一個普通人來,只怕在眨眼間就會被喫掉記憶。
終於,它安詳的神情,終於產生了變化。
就像是在睡夢之中一個恐怖的噩夢,無數熟悉的畫面開始慢慢消失。最徹底的掠奪,做徹底毀滅。終於讓沉睡之中的它,產生了自我的反抗。
“恩?將生命交與永恆,有企圖打破這個契約,這天底下,哪有如此完美之事?”青卓軒感受到它掙扎着要起來,手咐一隻,黑氣躥升飆射而出。
“你要幹什麼?。林玄應沉聲道。
青卓軒淡然道:“將它終結!這片宇宙,不需要永恆的存在。如果真的要有,也只能是我!”最後一句話,的斬釘截鐵,透着一股狂傲。
滾滾而來,永不停息的魔元,從他的體內散出,在他的身後結成一個魔神的虛影,半實半虛,形似法身,一股恐怖不可抗衡的力量狂暴而出。
林玄應強自壓下自己體內翻騰的元力,氣象漩渦定住混亂的天風氣流,這才知道青卓軒全力施爲,是何等恐怖。
“太厲害了。之前如此巨大的消耗,竟然還能施放如此恐怖的力量。魔,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魔神闇着而沉,一股與佛道莊嚴肅穆不同,而是一種直抵人心,毀滅。寂滅的恐懼。魔神贊掌,碎滅萬物之力,轟然拍在它的身體之上。
嗚啊!
黑氣翻騰,邪光爆閃,恐怖的巨力轟擊在它的身上,頓時將它擊成備粉。然而這股恐怖的力量,並沒有就此消失,而是在它的身體各處,形成了無數細的隔絕空間,一方一世界,組織着生命之能修復它的身軀。
終於,它感受到了生命受到了威脅。勉強聚合而成的一雙眼睛,終於睜開。
林玄應目光與之相對,也不由感慨。
那是怎樣一雙眼睛。純淨,茫然,無辜,委屈,恐懼”無數種複雜的感情流露出來。它只想或者,即便是陷入永恆的長眠。也要活着。
而現在,自己永但的生命,終於受到了威脅。
它的記憶在流逝,它的生命在消散。
“動手!”
就在這時,林玄應猛然難,左掌結八部天龍印,右掌轟出大勢至印。兩枚佛印莊嚴肅穆,金龍佛手同時向青卓軒壓來。
與此同時,四周空間突然洞開一道門,只聽一聲汪洋狂潮之聲傳來,劍光縱橫,四周暴雨分落,晏清一馬當先。如同古時**降雨的雨師,以劍爲令,引狂雨而落。
“劍式三一一穀雨!”
十二氣節劍再出,暴雨狂降,絲絲爲劍,處處爲劍。
就在上空一道降魔印自天而降,信玄猶如降魔金剛。怒印降魔,轟然而落。
四面八方最強的一擊,乍然襲來。即便是青卓軒,也不禁動容。
“好!”
青卓軒狂喝一聲,虛空畫圓,無數道黑洞般的渦旋而出,彷彿安宙倒轉,竟是將衆人恐怖的襲擊全部卸開,了入其他空間縫隙。
如此驚採絕豔的防禦,簡直無懈可擊。
然而,就在此時,掩藏在最伸出的知畫和笙盈終於出現。妙筆生花祕術在黑洞漩渦的深處。畫出了一道門。
笙盈元神化作一道紫光,瞬間沒入其中,穿透青卓軒無懈可擊的防禦,元神凝氣爲劍,一道毫不起眼微光怒射而出。
“道氣元神劍!”
元神之劍,最爲精純的一劍,專破根基。
笙盈神出鬼沒的一劍,連青卓軒都沒有防備。等到他察覺之時,道氣元神劍已經穿透他的身軀。
不偏不倚,正是青科惟體內的魔種。
轟!
魔種破碎,青卓軒的神遊物外之術瞬間失效,恐怖的魔元也隨着魔種的破碎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有了魔元的保護,豐科惟的軀體瞬間被四面八方湧動而來的恐怖之力擊成了粉末。
“成了!”
晏清歡呼一聲,卻聽林玄應面色沉重,道:“不對。還沒完!”
就在這時,被魔元和留影蟲摧殘的只剩下一口氣的它終於藉助最後的一絲力量,重新復活。
“爲什麼要打擾我的沉睡,爲什麼要殺我,真是爲什麼!”
一連串憤怒的咆哮聲,在衆人的心中同時響起。
笙盈看着它,元神竟感道一絲悸動,頓時駭然道:“它是什麼東西,神識竟然能湧入我的元神。”
林玄應搖搖頭,正要話,它猛然睜開眼睛,目光在衆人的身上一一掃過,臉上露出一絲怨毒的恨意,像是來自地獄般恐怖的聲音:“我詛咒你們,詛咒你們每一個人
“我會回來的,復仇!”
“用我最後的生命起誓,復仇”。
在衆人震驚的目光之中,它的身體緩緩消散在無數光雨之中。
與此同時,整個空間開始崩塌。沒有了它的存在,這片夭空也沒有存在的意義。終於開始毀滅!
三更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