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餘……是有些長了,她從蒼吾地到大荒地花費了近三十年,結金丹又費了三十年,前前後後便是六十餘年了。
離三百年期限只有一百三十餘年多。陵夷道君,也許會突然決定提前閉關,也許有可能遇上意外,壽元終止。
金丹初結已至大圓期,不但如此,似還有將元嬰衍生出來,怎麼看怎麼都覺得相當詭異。她活了那久,卻也是頭一回遇到說結丹還能順帶把元嬰也結出來。
左思,右想,扶搖也覺得現在結嬰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主要是經脈,丹田根本沒有達到元嬰期應該是的標準。
扶搖在沒有完全確認結嬰前,乾脆靜下心重新打坐調息起,隨着金丹結成玉屏峯的異樣也終消失。
劉觀天長長吁了口氣,他瞧着都瞧得慌,想必那結丹女修更是慌得很呢。不過,都結束了,金丹結成同於進入高境界,以千年以上的壽元裏可以重新曆練,求得結嬰契機。
“劉掌門,這幾年委屈你了。”君歸於收回結界,便是打算讓劉掌門離開玉屏峯重返門派,他嘴角含笑,疏離的眼裏在深處閃爍着動人柔光。
劉觀天抬抬頭,可不說委屈了。陵夷道君的嫡傳弟子呢,他就算再陪幾年不敢說委屈啊。連連笑道:“歸於兄切莫如此說,當真讓我汗顏,汗顏啊。”
“無論如何都要謝劉掌門,等我師叔出關後,必一道前來貴門答謝。”君歸於俊顏盈笑,端的是皎月風華,讓人側目。
等劉觀天一走,君歸於卻是仰首面向初升朝陽,嘴角泛些一絲亦苦亦甜的微笑,他輕聲喃道:“師叔,金丹結成也有數日了,你怎地還不曾露面呢?”
“不急,你若想出來自然便出來。我等着便是了。”說完,那縷苦笑隨着朝陽升起消散在熠熠陽光中,剩下的便是最爲情意纏纏的柔笑。
大荒地的修真士不會把一次結丹異相放在心上,困北海深處沒有辦法出去,閒時便下下海拿着海妖歷練,偶爾三三兩兩結伴去凡間市場喝喝小酒,哼哼小曲兒。
如此,又是一晃不知多少年過去。流仙街青月酒樓的掌櫃換了不知道多少任,最新一任已有當初的小兒到了做爺爺的年紀。
外界的一切都調坐打坐的扶搖無關,她的目標便是在這次衝擊結嬰。
雙手掐決,礦脈裏的仙晶石自動將靈氣散發朝扶搖身上聚攏過去,漸漸的,一團凝白仙氣結成雲朵籠罩在她的頭頂上,片刻後,這團雲團緩緩的像是一層紗衣那般輕輕穿覆全身。
強大的仙靈氣在扶搖吸納入體的瞬間迸出宛如白晝的耀目靈光,扶搖嘴脣微地抿緊,施展道法把醇厚靈力全部吸入自己體內。
經脈被一點一點擴大,丹田如同可以伸展的廣袤叢林那般無限拓展,星雲更是高速旋轉瘋狂無比的吸取來自仙晶裏的仙靈氣。
整條礦脈裏的仙晶都是速度變成廢石,在仙靈氣衝擊之下直接變爲粉末,扶搖頭頂上的星雲持續變大變厚,吸取的仙靈氣也是一次比一次要醇厚。
君歸於從入定中驚醒過來,來不急拂過衣袍上的灰塵施法便朝玉屏峯而去,卻是發現他御器凌空無比艱難,前面強大的靈力阻撓他前往,不得不盡力施展靈力是勉強飛行。
在葬仙山脈外,有名男修直接從飛劍上面倒栽下去,驚得他大聲駭吼,“槽!怎麼又來了!”
離葬仙山脈方圓百裏之內同樣出現修士御器難行的現像,比起四十三年前那次道器掉落還要嚴重許多。
一些低階修士讓突然湧現在空中的靈威壓制到氣血翻湧,口、鼻,耳、目出現不同程度滲血現像。
對於突如而至極有戾氣的元嬰威壓降臨,大荒地的修士們個個是驚恐之情溢於顏面,連大荒地兩個唯一金丹後期修士都是臉露駭色。
最苦的便是長墓門,它是大荒地唯一修真門派,低階修士直接闖入長墓門禁制裏待著不走了。
所幸長墓門雖少,廂房倒也挺多,局部不大好歹還是能住人的。忙了一幹長墓弟子,累得劉觀天直接閉關調息三日方纔喘過口氣。
亦正亦邪的元嬰靈威一直沒消散,葬仙山脈本是禁地,各修真者縱使有心欲去一探究竟也會望而怯步。
苦逼的君歸於離事發地點最近,他一靠近玉屏峯便直接讓靈威震暈過去。沉睡海底的浩天真龍留了一道神識在他身上,一有異樣便會立馬知曉。
騰飛海面,看到那如謫仙臨世的男修讓靈威震暈過去,浩天龍君見怪不怪隱了身,從嘴裏噴出口靈力凝取而成的雲朵穩穩當當接住。
想了想,使了個避水決直接把君歸於帶回北海行宮裏,在這裏更安全,少省自己老掂記。
扶搖上神啊扶搖上神,本龍君算對得起你了,但願你此回可以結嬰成功。結丹,呵,那對你來說實在是小事一樁。
結嬰成功……他也該把最後一缺口的廢虛鏡片拿出來了。
這也是爲毛龍君在聽到太瑞魔君言扶搖身上有廢虛鏡片時,龍晴裏閃過的異色。當時,他是沒有想過要把廢虛鏡片拿出來,古神的神器哪片是碎也神力也是非凡,若讓有異心者得到,不知道要翻出什麼風浪出來。
現在,他是放心了;戰天神扶搖上神是首位封賜的神位,天賜碑是盤古父神開天避地的以心臟一瓣所化,扶搖等同是由盤古父神認可並親封神位。
如此,他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扶搖還未元嬰結成,只是已到突破結嬰瓶頸的最重要關口上面,只要過來這一關,便等同於功半事成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