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斯回到了宮中之後,才明白張天涯告訴他的那些話,並不是虛假。 他自小在宮廷之中長大,看到的,都是那些個宮廷內裏鬥爭的事情,眼下這些個事情真真切切的在自己這兒發生了,也是容不得他不去相信的,在他活着回到了宮中之後,他發現三哥和六哥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是已經有些改變,他原本就是心細如髮,這下看將下來,已經是明白,張天涯所說的那些話,多半是已經應驗了個七八。
旋即,他內心之中有了爭奪儲君之位的念頭,但是在所有的皇子之中,就數他沒有自己的勢力,唯一有的就只有一身的武藝而已,這樣看來,自己確實是沒有爭搶儲君之位的能力。
在宮廷之中待上了幾日之後,塔克斯便忍不住想要出宮去,但是這番他回來,因爲聽說城外的殺手橫行,王已經是頒佈了禁足的條令不允許他出去,饒是他用盡了各種的方法,都無法跨出宮門半步,只要他一有這個念頭以及行動的想法,那些個神出鬼沒的近身侍衛便會直接出現在他的眼前,他不由得有些懷念起之前在宮廷之外的生活來。
而蘇繡在進了宮廷之中之後,也是處處不自在,因爲他不能昭告別人這就是自己在宮外找到的愛人,只能讓蘇繡以自己貼身婢女的身份陪在自己的左右,但是這麼做的弊端也是顯而易見的,在自己看不見的時候,常有別的侍女作弄着蘇繡,雖然自己看到了就會大發雷霆一般地阻止,但是真正的論及起來,他還真的是不是因爲別人取笑了蘇繡一句就會直接將別人的全家都幹掉的程度。
原本生活就這麼過下去,七日之後便是三皇子的繼任之典禮。到那時候一切的一切就和自己沒有關聯,自己的地位也只是從皇子擢升爲親王而已,也可以逍遙自在快活下去,但是一件消息,徹底讓他有了爭奪儲君之位的想法。
張天涯,死了。
這個消息他還是聽那些個嘴碎的內侍講起才聽到的,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張天涯死在了城外的某處,這個炎黃之國第一的殺手的故去也是激起了很多人的討論與惋惜,消息傳到了宮廷之中。聽到這個消息的那一刻,塔克斯只覺得天地都要塌陷了下去一般,那個嘴碎的太監亦是第一次看到最爲寬厚的九皇子像是得了瘋症一般扯住了自己的脖頸,嚇得他半死。
他終於明白那個時候爲何蘇繡可以帶着自己一路到了張天涯的居所之內,這一切只是個計策罷了。而張天涯早就識破了這些,做好了犧牲性命的準備。
塔克斯留下了蘇繡在宮中。直接便打出了宮外。在滔天的怒火之下,那些個侍衛的抵擋也就變得有些不識好歹起來,畢竟他們不敢真正地傷到塔克斯,很多時候都是點到即止的水準。
塔克斯並沒有見到張天涯的屍體,聽說那屍體在城上懸了幾日,便被一個受過張天涯的恩惠的人買走安葬在一個不知道何處的地方。塔克斯這纔想起之前和張天涯結識的時候,還曾經笑話過張天涯的這種行善事的殺手。
他突然想起了那天臨走之前張天涯所說的,在塔克斯再次出宮的時候,便要帶着塔克斯和蘇繡一塊兒去之前去過的那件酒肆再痛飲上幾杯。並且着重地說過,要在之前的那件酒桌上,痛飲一番去。
他幾乎是發着狂一般衝到了那件酒肆,酒肆之中已經是空無一人,在之前的一次殺戮之中,這酒肆亦是受到了牽連,被殺滅地不剩下一個人來,
他到了那張酒桌上,旋即將酒桌整個翻了個面來,在酒桌的下方,沒有一絲的東西,塔克斯聽過張天涯說自己曾經在別處的殺手那兒學會了一些個暗語,是用特殊的材料刻在某些地方,再覆蓋上一層看不出的特殊的材質,旋即再用東西覆蓋而上,便成了暗語一般的存在。
塔克斯灌了一大口酒,旋即一下子噴在了桌子上,在那桌子的上方,赫然用劍刻畫出了一些字來,【到城外榕樹林喝過酒的樹下便是】
到了那榕樹底下,塔克斯在榕樹洞之中刨出了一件箱子,打開了箱子,箱子中赫然幾個之前奪嫡的皇子的所有的證據,雖然不知道張天涯是用了何種方法得到了這些,又是出於什麼目的將這些東西留給了自己,但是塔克斯明白這些東西都是張天涯用自己的生命換將過來,自己絕對不能辜負。
待他回到了宮廷之中,他心中還是有所猶豫的,而就在這個時候,蘇繡在宮中被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嬤嬤看到了樣貌,而這個老嬤嬤正是當初在西城爲蘇繡接生的老嬤嬤。蘇繡是西城旗下的人的消息也不脛而走,這個消息讓塔克斯亦是震驚萬分,自己和蘇繡平日裏的事情,只怕早就被三皇子和大皇子的探子瞧去了個七八,眼下知道了這些,勢必以後的日子也會如同水火一般煎熬。而他,已經是有了做儲君的想法。
而後,他親自將蘇繡送回了西城的居所,他知道若是蘇繡再呆在自己的身邊的話,肯定會成爲他危險時候的靶子,只要將蘇繡送回了西城,即便自己爭奪儲君的位置失敗,蘇繡也不會因爲站錯了隊伍的關係而受到牽連。
從回憶之中出來,塔克斯苦笑了一聲,之後的一切看起來都發生地都那麼地順其自然,又讓他感到心痛不已,在“不經意”將所有的罪證全部散發出去之後,幾位皇子的罪狀亦是公告於天下,琅琊樓也是消失得無影無蹤,到最後塔克斯都不知道張天涯究竟是爲何人所殺,只是事情的轉向和發展真的是如同張天涯所說,在某個他都不知道的時刻,自己因爲之前對儲君地位的毫不上心,反而成了自己鄭多儲君地位的最有利的臺階,王將他作爲了儲君的人選,而後的生活,便是一場的血雨腥風,他憑藉着自己的努力和手段,在第二次的儲君選拔之中,順利地拿到了儲君的地位。
只是當他終於坐上了皇位,想要平衡四城之間的平衡的時候,發生了一件讓他都是無法接受的事情,蘇繡不知道是因爲什麼緣故,在屋子之中懸樑自盡,這件事情他一直到現在都不知道到底是何緣由,待他準備去見蘇繡的最後一面時,蘇家卻發生了大火,一夜之間,焚燒殆盡。
而今剩下的,就只有摯友爲他奪來的這個皇位,和這本書上的娟秀的字跡,來彰顯着他的過去,是一段毫不平常的經歷。
外面的打鬥似乎還是沒有停止的跡象,生生地將塔克斯從記憶之中拉了回來,他有些不耐煩地看向了屋外,旋即一下站起,心中暗道了一聲這鄭可根派過來的內侍也是有些不靠譜,只是一個刺客而已到現在居然都沒有解決乾淨,他旋即閉眼了一瞬,旋即直接睜開,一揮手將門直接地洞開,一個瞬閃便移將了出去。
眼前的恰西正和那個刺客戰得火熱,聽得聲響,那刺客還是一個少女的樣子,塔克斯旋即右手一揮,在他的手上旋即出現了一把連發式的槍械,這是他在鄭可根的空間之中得到的能力,亦是他最喜歡的一件能力,他將手直接伸向了前方,全身澎湃的力量傾瀉而出,開口道,“來者,不許動。”
戰鬥着的二人旋即便停下了,恰西一個瞬閃到了塔克斯的身前,彎腰道,“實在是抱歉,沒有能儘快地解決戰鬥。”恰西直起了身來,頗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因爲她說認識你,我便沒有真正地下殺手,於是便拖到了現在,還請王恕罪。”
塔克斯開口道,“罷了罷了,亦不是什麼重大的敵人,我一人也能解決完畢,”而後便直接對着少女道,“你到底是誰?”
少女抬起頭來,將臉正對着塔克斯,看着塔克斯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顯露出來,恰西也旋即明白自己多半是被誆了,這個少女根本就不認識塔克斯。
少女開口道,“多年前的蘇家的大火,你可還記得?”
塔克斯眉頭旋即皺了一下,這是他不遠提及起來的回憶,他旋即開口道,“如何,你是誰?”
少女笑笑,旋即將臉上的麪皮揭去,露出了半張被灼燒得看不出人形來的面部,恰西皺了皺眉頭,不禁有些爲這個少女可惜起來,若是他的臉上沒有這些個東西的,亦能算是一個美人。
塔克斯心下掠過一絲不安,這種不安的感覺在他這兒已經是很久都未曾出現過了,他旋即開口道,“你,到底是誰?”
少女開口道,“也是,你從來就沒有聽過我的聲音,自然也是不知道我是誰了,這張臉亦是經過了數次的變換,你不認得也是應該的。不過我的這一張臉,你卻是爲何認不出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