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行者拒汐蘭
汐蘭雖盤算着要哪吒幫忙,但並沒有他的聯繫方式,這年代又不比得二十一世紀,一個電話便可以搞定。 如何尋到他,卻要費一番手腳。
或者可以尋到白晶晶,要她轉告木吒,再由木吒傳話,哪吒是神仙,他尋她,自是她尋他來得容易。
這一來一回也要不少日子,但夜總會修建也至少得三兩個月,這時間上倒也不是愁事。 這跑路的事,自然使喚止暢去做。
等與鳳仙仙商談完畢,見行者仍望着水晶球發呆。
汐蘭收了水晶,問:“師兄,什麼事能讓你想得如此癡迷?”
“你弄倒了玉帝,是否便要回那個不知是什麼年代的地方?”
汐蘭一愣,這猴子實在是聰明得要人不敢相信,“爲何如此說法?”
“我雖不知你如何成了高家四小姐,但以你以往的言行可見,你定然在高家不久。 ”
“何以見得?”
“現在女子端莊賢淑……”行者後面一半的話給打住了,不過言下之意也十分明瞭。
汐蘭自然知道自己與端莊賢淑無緣,自也不將他的話放在心上,“這又與我是否要離去何關?”
“你回來是衝着玉帝而來,而這事後,又且還會留在此處?”
汐蘭回來雖非本意,但現在的目的也確是爭對玉帝。 以前有楊戩在,她迷戀這個世界。 如今,她憎恨這個世界,等看到玉帝得到了該有地報應,自也便是她離去之時。 更何況她對止暢所說,楊戩去了二十一世紀,始終抱以一線希望,不管止暢是不是騙她。 但那是她唯一人心理寄託。 那她的離去便是勢在必得。
對他之言也就不置而否,“師兄可願助我?”
“我雖也不喜那玉帝。 也希望他下臺,讓那些受害者的怨靈得以安息。 ”他說這兒,停了下來,看了汐蘭一眼,又道:“但這事,我不助你。 ”
“爲何?”汐蘭聽到他前面所言,本道他定會助她。 他本事高強。 有他相助定如虎添翼,沒料到他會一口回絕,“難道師兄是怕那玉帝?”
“我當年便敢大鬧天宮,且會怕他?”
“那卻是爲何?玉帝如此殘虐無道,師兄爲何不肯幫我?”
“不爲何。 ”行者起身走了。
“難道是我不值得師兄相幫?”
行者只是停了停,卻不回頭,“師妹的事絕對覆湯倒火在所不辭,但這事。 我不願做。 ”說完徑直去了。
汐蘭望着他離去的背影,心裏象打翻了五味瓶,好不是滋味,她與行者雖鬥鬥鬧鬧這幾年,但她心裏感覺得到,他是維護着她的。 他爲何突然如此?
“妹妹。 既然他無此心,便不要勉強了,我定會全力助你,你也別難過了。 ”鳳仙仙自己也分不清,她這樣做是爲了紫竹還是楊戩,也許都爲吧。
“我不難過,只是不明,師兄爲何如此?他與我起初是極爲不和,但這後來雖也總吵吵鬧鬧,但我有何事。 他卻也不會袖手旁觀。 可是真到我求他之時,他爲何如此?”
“他是不願妹妹離開。 ”
汐蘭微微一震。 但隨即笑道:“姐姐誤會了,他是石猴,不懂得人情事故的。 ”
鳳仙仙輕搖了搖頭,當局者往往總是看不清真相地。
汐蘭從鳳仙仙處出來,回到住處,卻見敖玉依在門邊,像是等候多時了。
見她走來,站直了身子,向她微笑着點了點頭。
汐蘭正爲尋哪吒之事犯愁,見了他,這尋哪吒之事便不會難了,上次如不是他尋了哪吒前來,她可能已命喪玉帝寢宮之外了。 因爲有楊戩將她託付於他這層關係,對他也格外的親切,迎了上去,“有些日子不見了,找我有事嗎?”
“沒事,便不能來看你?” 敖玉話雖是如此說法,卻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遞於她。
“當然可以,只是有些意外。 ”汐蘭撥開瓶蓋,但聞到一股清香,已知是龍鬚草地果實。 “你又費心了。 ”
“只是舉手之勞。 ”他雖說的輕鬆,汐蘭卻知這西海來去,路途遙遠,實非容易。
敖玉見她收下,又交待,“記住每日服用,我要走了。 ”
“等等。 ”汐蘭忙叫住他,“這麼大老遠的來去,不進去坐坐嗎?”
“不必了。 ”敖玉見她氣色有所好轉,知這龍鬚草起了作用,心下安慰。
“就算你不肯多留,可是我卻還有事相求於你。 ”
“何事?”
“進屋喝杯茶再說。 ”
“也好。 ”敖玉隨汐蘭進了屋,他平時擔心被汐蘭看穿身份,化成人形時,絕少與她來往。
敖玉也不等汐蘭斟茶,便先問道:“不知你要我做什麼?只要我能辦法,定會去做。 ”
汐蘭將茶遞於他,“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只是想找哪吒,卻不知該如何聯繫他,雖可以讓白姐姐尋木吒傳話,但來去的時間卻長。 ”
“這容易,再無別的事嗎?”
“沒了。 ”
“那你放心,明日他定來尋你。 如再無別的事,我先告辭了。 ”
“你不再多坐會兒嗎?”汐蘭一直沒有機會問他,爲何楊戩會將她託付於他,他與楊戩是何關係。
“這去天界,一來一去,也要些時間,我便不再多耽擱了。 ”
“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的。 ”
“我這人,心裏放不了事,有事便想早些做完,免得壓在心裏不自在。 ”
“你就不問我尋他何事?”
敖玉微微一笑,“你做事自有你自己地道理,我爲何要問?”
“那我要你去殺人,你去嗎?”
“去。 ”
“你就不問爲何要殺人?”
“不問。 ”
“爲何?”
“你想殺的人,那人便該殺,我又何必多問?”
“你就如此信得過我?”
“不好嗎?”敖玉亮如星辰的黑眸,沒有一絲調笑成份。
汐蘭望着他看了半晌,深嘆了口氣,“我明白爲何楊戩要將我託付於你了。 ”
換成敖玉愣了,不知她何出此言,“爲何?”
“因爲信任,你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他雖很少出現,對她的事像是不聞不問,但他卻讓她感到,他一直在關心着她。
“哦……”她這意思,難道說,她也是這般的信任於他?心裏升起一陣甜意。
“你以前就認得楊戩?”
“是神仙都認得他。 ”
“你也是神仙?”
“曾經是。 ”
“爲何是曾經是,那現在呢?”
“我犯了天條,被貶了。 ”
“又是天條,那天條說都在理嗎?”
“不管在不在管,帝王便帝王,他們的話便是聖旨,說有罪便是有罪。 ”
“狗屁聖旨。 ”汐蘭一想到玉帝,但怒從心起,說話也粗了起來。
敖玉很少見姑娘說粗話,更何況是汐蘭這樣靈秀嬌嫩的姑娘,但聽她說出來,卻一點不覺不雅,反覺有趣,笑意忍不住在臉上泛開了。
“那個狗屁玉帝,我總有一天要他從天上掉下來,把他地天條好好改改。 ”
敖玉只當是她的氣話,誰經歷過她那樣的看着心愛的人死在面前,都會痛恨,會發泄。
“你想做回神仙嗎?”
“以前想,現在無所謂了。 ” 敖玉抬眼看着汐蘭,做神仙也未必便開心,起碼他現在能與她聊天喝茶,是開心的。
“等我將那玉帝踢出太平洋,一定要你重回仙例,你是好人,不該受罰。 ”
敖玉哈哈大笑,捏了捏她的鼻尖,“你一個小姑娘,哪知道什麼是好人,什麼又是壞人。 我真要走了。 ”
汐蘭突然有種想哭地感覺,十分的不捨,眼前之人就如同她的哥哥一般,讓她覺得親切,溫馨。
“敖玉。 ”汐蘭看着即將走出大門的高大背影。
敖玉迴轉身,凝視着她的眼裏盡是溫文的體貼,“還有何事要我去做的?”
“做我哥哥吧。 ”眼淚慢慢溼潤了她的眼,“我從來沒有兄弟姐妹,沒有楊戩前,我一個好孤單。 ”
笑意在敖玉臉上慢慢隱去,但很快又綻放出最溫柔的笑,“你以後不會孤單的了,有很多人關心着你,陪伴着你。 ”
“那你不願做我哥哥陪着我嗎?”
“自然願意。 ”這話說地卻有些違心,他不願做她地哥哥。
“可是我不喜歡叫別人哥哥,我還是叫你敖玉。 ”
“哈哈,你喜歡便好。 ” 敖玉的聲音已到了門外。
汐蘭低下頭,擦去即將流出來地淚。
楊戩,沒你之前我便孤獨。 如今你走了,我便註定了會孤單一世。 以前好想長生不老,可是現在卻不再想了,害怕長生不老,不要這樣孤單地過千千萬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