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在電話裏她模棱兩可的態度叫肖姚心裏非常不好受,總覺得憋着一肚子的窩囊氣,必須得找個有氣使的地方纔行,因此大半夜的把傅惟其等幾個好兄弟拉出來一會兒喝酒。
他跟傅惟其之間如今已經言歸於好,雖然之前因爲傅惟其趁酒醉拐走那丫頭的事很不夠兄弟,不過之後找傅惟其打了一架,這兩男人海灘上撕扯對方衣領子,掐脖子也好,左勾拳也罷,拳打腳踢的,只恨不得把對方當成真正的撒氣筒狠揍一頓。
那時候那兩人可算是使盡了渾身解數,一直到雙方都累得趴倒在沙地上才肯停止。
喘着粗氣,當時兩人臉上都掛着彩,誰也沒有比誰好點。
這是兩個人第二次幹架,第一次還接到是在小學三年級,兩個人爲了出風頭結果鬧得不歡而散,當時也拼命幹了一場。
不過這打完架後這兩人感情倒是比以前好多了,兩個人累趴下的人居然仰着頭,望着星,哈哈大笑起來,笑卻不是笑對方,而是笑他們自己。
誰能想到多年的好兄弟還是得栽在同一個女人的手上,真是作孽啊!
可是呢,有人就不承認自己是栽在女人的手裏面。
“栽的那個人是你,可別把我也給扯下水啊。”傅惟其閒笑道,身子枕在柔軟的沙灘上卻不是很舒服,但氣氛是難得的愜意,似乎已經好久沒有像這樣兩個人敞開心扉的對話了。
“我承認我是栽在那小丫頭的手裏了,可你也別給我裝孫子不承認,你敢說你對她沒有啥那個意思?”肖姚忍不住撇嘴,語氣輕佻,他可不信傅惟其說自己沒栽過。
傅惟其換了個姿勢,雙手枕着腦袋,感覺下面的沙子一粒一粒的粗糙觸感,雖然很軟但依舊比不上牀。
瞄了肖姚一眼,他才笑着說:“你說的那個意思也不是沒有,不過我對她可完全沒你那麼癡狂,居然讓我們的肖二少爺淪落到這種地步,想當初是誰說女人如衣服,一天一件換着穿來着?”
他這是那自己從前的事開涮自己呢,肖姚瞪了他一眼,想了又想,才鬱悶的說:“誒,有煙麼?”
“有鹽沒火,你打算怎麼抽?”傅惟其勾了勾左邊的眉毛。
“去你媽、的,你玩我呢,是不是?”肖姚有些不耐煩。
傅惟其這才從口袋摸出一包利羣扔給肖姚,肖姚拿過後又嫌棄的皺眉:“喂,你什麼時候抽這牌子了?”
“怎麼?嫌棄啊,嫌棄的話就不要抽嘛。”說罷想要搶過,卻又被肖姚躲過。
“算了,是煙就成。”雖是這樣說,但見他放進嘴裏的時候依舊有些不滿。
這小子,平時高級煙抽多了,中檔一點的就沒沒辦法接受是吧?傅惟其不禁在心裏笑,但又見肖姚抽得吞雲吐霧的,才忍不住笑。
“笑毛呢,你小子找抽是吧?”肖姚橫眉豎眼的。
結果這天後,軍區大院這兩人一同從車上出來,勾肩搭背的有說有笑,其他朋友見了都納悶跟稀奇呢,這兩人之前明明就不合,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貓膩,絕對是有貓膩。
兩人又在其他人的嚴刑拷打下才承認打架的事,臉上的傷又被大夥嘲笑了一番,不過這事也算是過去了。
今天這酒又是肖姚臨時拽着傅惟其出來喝的,不過傅惟其也算是習慣了,平時這小子有什麼事,也不管別人有空不,一個電話就讓人馬上出來。
電話裏傅惟其聽他口氣就知道這小子肯定又在哪裏喫了閉門羹,這敢給肖二少喫閉門羹的人數盡全天下也就只有那個丫頭。
跟肖姚碰面的地點是老樣子是在兄弟開的酒吧上,傅惟其來的時候已經看見肖姚一個人喝悶酒,其他人都沒來,是他讓其他人別來的,有時候人多這小子反倒比較難說出心裏話,這氣一直憋着更難受。
走過去後才笑着說:“怎麼?圈圈那丫頭又讓你不爽了?”
肖姚懶懶的抬起眼皮子,似乎沒什麼心情理會傅惟其埋汰自己。
傅惟其倒也不在乎,跟酒保要了一杯啤酒,跟着坐在肖姚旁邊,見這肖二少此時居然連喝酒都是蹙着眉頭的,看得出這氣有多大了。
“你說那丫頭什麼時候讓我爽過?她呀,就是巴不得把我氣死,好跟那萬成天天膩在一起!”
沒先到肖二少也有鬧小別扭的時候,傅惟其如今可是儘量憋住笑不說,肩膀都因此一抖一抖的,不過肖姚也不是傻子,眯着漂亮的眸子,冷聲說道:“你小子在看我的笑話不是?”
“那個,我覺得你剛纔那話就不對了,你說她沒讓你爽過,這是不是太斷章取義了?”聽不懂的人也就算了,這話裏頭包括其他的意思,聽得懂的人就覺得露骨曖昧。
“說吧,那丫頭究竟是什麼事讓你一個人又喝悶酒。”
“你難道沒聽說她快要跟萬成結婚了?”肖姚灌下最後一罐瓶酒、傅惟其挑着眉,才倏地問:“是這樣麼?這事我倒是想過,不過也一定是萬成先開的頭。”
“她要是不想結局,萬成也奈何不了她,不過就怕她本人不是這樣想的,說不定早就巴不得做人家新娘了。”
這話給酸的,傅惟其都覺得聽得有些受不了了。
“你當面問過她這事麼?”雖說傅惟其自己聽見她快要結婚這事也是挺驚訝的,不過還沒如肖姚鬱悶到這地步,頂多覺得小小失落,大概有些悵然若失。
還好當初淪陷的那個人不是自己,不過看着好兄弟就這麼一步步淪陷,他也是沒辦法阻止。要不怎麼說在愛情裏不是傻子就是瘋子呢,全都是一羣不理智的人。
“電話裏問過,那丫頭始終不給個答案,他媽。的,想到這事我就心裏憋氣,女人又不是她一個,她以爲我會死戚八賴的來求她不成?”最後的酒倒在地板上,肖姚有些負氣。
“我看這事還沒成,你先別想太多。”傅惟其拍拍他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