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秦浩所預想的一樣,就在他比較靠近那幾座遺棄得比較早,依靠周邊燈光依稀能看得清楚的廢樓房附近以後,他便看到了三個人的身影。
黑袍人!
這是秦浩的第一印象。
雖沒有矇住臉龐,也可以看見他們的面貌,但是,隱約之間秦浩感覺到一絲不祥。
是的!
是不祥的感覺,這跟他之前回到公寓的那一瞬間所遇到的不祥感是一樣的。
“莫非今日擄走我兩位朋友的人便是你們?”秦浩目視着站成一排的三人,心裏不知估量着什麼。
“你一個人?”
秦浩揚了揚手,看了一下四周,說:“這都看到了,還需要問嗎?”
“那我等也挺佩服你的膽量,竟敢一人赴約。”
“少廢話,你們的目的我暫且不論,我現在依約而來,趕緊將我的朋友放了。”
聞言,三人相互對視一眼,當下那一直開口說話的黑袍男子便說:“你的朋友關押在五樓,你意欲救人,就必須先過我們這一關。”
“哦?難不成你們覺得自己是我的對手?”秦浩這點沒有自負,單憑方纔泄露出來的一點氣息來講,他清晰的感覺到這三人的實力如何。
“不錯,逐個來的話,我三個隨便一個都不是你對手。但是,若我等三人一起上,縱使武神之境,也不敢鬆懈吧?”
“話是不錯,那就讓我瞧瞧,你們所謂的羣毆吧!”秦浩撒手一收,忽然兩把銀白色的手槍出現在他手裏,對着那三人,連續射擊……
嘣……嘣……嘣……
“習武之人竟然也弄這東西?”
“嘿嘿,我說過,我來的目的是救人,可不管用什麼手段。”秦浩乾笑一聲,隨即身影如修羅鬼魅般飛濺而起。
三人看秦浩這一武神之境的強者面對他們竟然使用熱武器,頓時眼神裏寫滿不屑。
不可說……
終結武學時代的武器便是這種熱武器,終結冷武器時代的武器也是這種武器。
可,一旦上了境界的武學高手,其實並不懼怕這麼些個玩意兒,尤其是本來就對此武器有所研究的武者。
秦浩雙手槍的子彈數量是每一把十二發子彈,已經連續射擊了一小陣子,這會兒也差不多射擊完了。
三人沒有靠近秦浩,他們只是在原地逗留的躲避子彈。
科學家曾經驗證過,強大的武學家是可以連續在0.85秒之內躲避開子彈的射擊軌跡。
所以,縱然秦浩雙手提槍射擊,也沒有命中對方。當然,不是槍和子彈的問題,那便是秦浩的問題。
“切!”收起了手槍,秦浩暗嘲一聲,“哥就納悶了,槍法還真沒法和南宮比。”
作爲殺手界的血狼,南宮耀的槍法自然很了得。而且,還幾乎是百發百中,子彈宛似被賦予生命似地神奇手段。
聽到秦浩的暗自嘲笑,三人眼神忽然一沉,一股以他們爲中心的氣息瞬間蔓延而開。
“唔?”
秦浩眉頭稍微一顫,兩眼盯着三人,他們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是一種很不祥的氣息,而且還給人一種很噁心的感覺。
“我很好奇,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身上那氣息居然如此古怪。”
“想知道我們是什麼人,怕且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話音遺落,三道身影如毒蛇般兇猛,紛紛往秦浩攻擊了過來。
然而,就在秦浩這邊已經開打的同時,在另外一邊,這裏是杭州北區廢樓房區域的外圍,也就是這比較空曠的一條馬路上。
一個穿着一身紅色衣衫,手裏提着長劍的少女忽然出現在阿紫等人面前,她那雙看起來好似沒有絲毫雜質的眼神讓人有一種神祕感。
但是,越是給人神祕感的少女給阿紫以及唐心等人一股極爲兇悍的殺氣。
“小妹妹,你是……”
“少爺,哪兩個是唐門的遺孤啊?”少女沒有理會阿紫,只是對着身後那從迷霧中走出來的身影問。
“我也不大清楚,報告上說,唐門的遺孤一個叫阿紫,一個叫唐心,是一男一女哦。”
當青年的身影出現在衆人眼裏的瞬間,許許多多的人都露出了驚駭的面容,尤其是吳彩月。
因爲,這名青年她曾經見過,而且還深知他的身份。
“是你?”
一聲聲的駭然之聲,讓青年臉上笑意斐然,他說:“看你們一副副喫驚的樣子,難道本少爺的魅力有那麼大?”
“不行,少爺只屬於菱舞一個人的,他們敢對少爺傾慕,菱舞殺光他們。”
“哎,菱舞,先別急……”勸止住那在一瞬間殺氣飆升的少女,青年絲毫沒有理會阿紫等人的駭然神情,笑道:“他們並不是在傾慕本少爺,而是在驚訝本少爺爲什麼會在這裏。”
“秦榆,難不成這一切都是你乾的?”
“呵,我以爲是誰呢?原來是秦浩那女人啊,幸會幸會……”
散發着玩世不恭氣質的青年,居然是秦浩的大哥,秦榆?
顯然……
此刻阿紫等人的駭然,總算得到了合理的解釋。而且,秦榆出現在這裏,也的確夠讓人駭然的。
畢竟,以秦浩目前的階段是屬於緊張階段,這位秦家的大少爺,居然不在家裏好好待著,居然跑了出來?
先不說他帶着那十分詭異的少女在身邊,到底想要做什麼?
就說說他擄走路仙兒和方紫雲,並且引開秦浩,到底目的何在?
還有,那叫做菱舞的少女到底是什麼人?
從她的身上,不單單是阿紫,就連阿牛這些天級武者都感覺一陣恐怖感環繞在心頭。
這少女的實力,他們看不穿,也看不出。
總之,她所給阿紫等人的感覺就是,很強,單憑那一瞬間的殺氣就讓人覺得,她強的有些不可思議。
“說,你到底想做什麼?”吳彩月似乎有些覺悟,爲什麼心頭上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坐在警察局局長位置上雖不是很多年,但見過的事兒實在太多的吳彩月,此刻心裏已經不斷推測秦榆出現在這裏的目的。
“恩,實話告訴你們好了。我到底想做什麼呢?”秦榆跟兩年多之前似乎有些不一樣,原本很陰險深沉的他,既然變得如此處世不驚。
同時,他還表現的略微讓人覺得噁心。
俗氣一點就是,有點娘娘腔!
故作敲了一下額頭的秦榆,忽然笑道:“我最想做的其實就是,殺了秦浩!”
“什麼?”
第十六小隊有二十一人,加上阿紫、唐心以及阿牛和吳彩月,總共二十五人。
二十五人的驚異之聲有多大?
顯然,不用多想都知道有多麼洪亮。
挖了挖耳朵的秦榆,盯着阿紫和唐心她們說:“當然,還要殺了當年遺留下來的唐門遺孤。”
“爲何?”阿紫很想知道,爲什麼秦榆要殺他和唐心?
如果說當年唐門滿門被滅是秦榆乾的,那幾乎不可能。畢竟,瞧着秦榆的年紀也和阿紫相差不多,那根本就不是一個小孩子能做的事。
“恩,這個問題不好回答,畢竟,神庭那羣傢伙若知道了我泄露……”好似故意說漏嘴的秦榆忽然打住,暗罵着自己,“狗日的,本少爺怎麼犯糊塗了,居然說了出來。”
“少爺……”菱舞嘟着嘴巴,似乎很不滿。
見此,秦榆也乾笑一聲,道:“也罷,反正不說都說了。而且他們也沒有機會宣揚這件事,菱舞,動手吧!”
“是!”
淡淡地回應從那穿着紅色衣裳的菱舞口中吐出,一把詭異的長劍頓時飄蕩了起來。
看着如此來勢洶湧的劍勢,阿紫眉頭忽然一沉,“大家都小心點,這少女有些詭異。”
“讓俺先來!”阿牛第一個衝鋒上前,迎上了那劍勢洶湧的少女。
嘭!!!
當阿牛衝鋒上去不到三秒的時間,他忽然被一股強大的劍罡之勢打中了,並且還迅速往後飛射。
“什麼玩意兒?”
努力穩住身影的阿牛擦拭了嘴角溢出的鮮血,臉上寫滿驚駭,都還沒靠近對方,自己便給她打了回來?
那無形之中的劍罡之勢到底是什麼?
看着阿牛驚駭的表情,少女並沒有絲毫停止動作,一段段看似阿羅多姿的劍舞迅即從她身上演練出來,緊接着一道道詭異的劍罡如被賦予生命似地,擴散分流的湧現出來,並還一一往前方飛濺過去。
“小心!”
阿紫高喝一聲,旋即身影也跟着飄動,連忙避開那方纔讓阿牛喫虧的劍罡之勢。
“哥,這人……”
很小的時候……
大致唐心也只是十歲不到的時候,魏老頭就曾經告誡過她,如果遇上能發出劍罡之勢的人,若不敵,能逃則逃。
這一句囑咐一直以來唐心都不曾明白,然,當此刻見到那劍罡之勢以後,腦海裏不得不浮現出恩師的囑咐。
“怎麼了?”
“這人,這人……”唐心看向那少女菱舞的眼神不再是驚駭,而是震驚與憤怒,“這人跟那些殺害我們父母之人所使用的劍罡是……是一樣的。”
“什麼?”聽到唐心的話以後,縱使眼前那人被她說成是跟自己的殺父仇恨有關,但阿紫也充分的把這些年來鍛煉出來的冷靜給發揮了出來。
他兩眼盯着秦榆,再掃了一眼那叫做菱舞的少女,再從方纔秦榆口中的‘神庭’作出聯想,隨即他停頓住身影,“秦榆……”
“唔?”秦榆冷眼一掃,轉身盯着阿紫。
“說,神庭到底是什麼存在?”
“神庭?”秦榆譏笑一聲,“我好像並沒有說過‘神庭’二字吧?”
“你……”阿紫沒有想到秦榆居然如此玩弄自己,當下心生氣憤,“你這混蛋,數不過你並非秦家閻王爺的親生子,所以才故意要害你二弟,對吧?”
彷彿被說中軟肋一般的秦榆眉頭一寒,眼神中的殺氣暴漲,一邊正在舞着劍舞的菱舞似乎發現了什麼,頓時轉身盯着他,喊道:“少爺!”
“沒事,我沒事!”秦榆故作深呼吸,眼神極具意味的盯着阿紫,笑道:“你想用激將法逼本少爺將事情說出來?想得美……”
“…………”
阿紫默不吭聲,雖然激將法沒用,但卻驗證了一件事,那便是這秦榆有可能並不是秦家閻王爺的兒子。
再說,秦浩也曾懷疑過這件事。
先不說秦家閻王爺的初戀是秦浩的母親,而且,他們的結晶也只有秦浩,這些事實都是從江凌天以及秦老頭那邊得知,虛假程度沒有多大。所以,阿紫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方纔的試探,必然有所隱情。
只是,這隱情的實質情況到底如何,怕且以目前這種情況很難弄清楚。
其實……
正如阿紫所想的一樣,秦榆並非秦家閻王爺秦龍的親生子,他的真實身份說起來,還真有些蛋疼,同時也有些駭人。
衆所周知!
秦龍與秦永是雙胞胎兄弟,兩人雖有時辰排行。但,在秦家待遇裏面,這兩個人的身份地位都是同等的,爲此,秦龍與秦永並沒有分誰是哥哥,誰是弟弟可言。
可是,唯一不同等的待遇則是,秦家暗地裏面的人都認爲,秦龍是比秦永早出孃胎,所以,他會被人認爲是長子。
並有極重的權力繼承秦家家主之位,然而,當年要爭奪家主之位的考覈當中,自從秦龍遇上江芸兒以後,根本就不留戀權力這些東西。
這個寧要美人不要江山的秦龍是一個癡情種子,他除了江芸兒以外,根本就無法愛上別的女人。雖然說,當時得到江芸兒的手段有些不光彩,但至少這閻王爺確確實實是一個真心愛着江芸兒的人,否則他們也不會有秦浩這個結晶。
爲此……
秦榆到底是否秦家閻王爺的親生兒子,其實一查就知道。
當然,在秦家那種已經封閉掉當年發生事情的情況之下,想要調查出秦榆的真實來歷,恐怕不易。
看着阿紫滿臉沉着的表情,秦榆不可置否的笑了笑,“算了,一想到秦浩在今晚過後便會離別人世,而且你們也差不多和死人沒什麼區別,本少爺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如你所言,本少爺並非秦龍的親生兒子。”
“所以你才如此處心積慮的去害秦浩?”這話是吳彩月問出來的,雖然她目前也只不過是一個上善若水的武者,與那少女,與阿紫等人,根本就比不上。
但,對於秦浩的事,她吳彩月覺得自己有必要弄清楚。
“害他?”
秦榆微微搖頭,笑道:“沒準我殺了他對他來講是一種解脫。”
“你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哈哈,本少爺可沒胡說八道。秦浩這一次一旦答應回秦家,你覺得秦家那羣傢伙會放過他嗎?再說,秦家大長老對他可是一直都虎視眈眈,別說放過他,就算是不殺他都覺得睡不着。”
“你既然知道他即將要回秦家,難道你就不怕秦家的人找上你麼?”阿紫眯着眼問。
“怕?屁話!”秦榆冷冷的不屑似乎根本沒有把秦家放在眼裏一般,說:“秦家馬上就要準備歷史改寫,我會怕?開玩笑!”
“秦家馬上就要歷史改寫?”阿紫唸叨一聲,接着連忙追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就不多說了,總之,以前的本少爺興許有幾分忌憚秦家。可如今,本少爺乃神庭的主人,想要滅秦家,輕而易舉。當然,在做這些的時候,就得先解決掉你們。”
秦榆似乎覺得已經耗費了不少時間,當下往後勾了勾手指,“你們去幫菱舞,趕緊解決掉他們。省的一會兒回去晚了,口沫亂飛。”
“是!”
冷酷的聲音從秦榆的身後傳來,唰唰的幾聲連續出現了不少黑袍男子,從他們的身上,阿紫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不祥的感覺。
“菱舞,他就是唐紫,唐家的遺孤。那個女的就是唐心,他們都是唐家的遺孤,你的敵人。”
菱舞聞言,揮舞的劍舞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氣場,她那雙原本黑白相間的眼眸忽然變得豔紅起來,“受死吧!”
嗖!!嗖!!嗖!!
“阿牛,你保護吳局長,其他兄弟保護好唐心。她讓我來對付。”阿紫話音遺落,不等所有人的回應,他直接往菱舞衝鋒過去。
劍罡之勢雖然難以讓人靠近,但阿紫這些年來也不是喫素的。
這些年來,他一邊鍛鍊自己的心智,一邊提升自己的實力。如秦浩所言的一樣,武者最爲之着重的是意識而不是實力強弱。
有高端的意識,縱使沒有強大到超越敵人,或者和敵人媲美的實力,也能發揮出超然的水準。
這便是阿紫一直最爲之信奉的真理。
“少主說得不錯,只要意識高端,任何凌厲,任何看似無懈可擊的武功都會有破綻,都會有弱點。”單手出掌,唐門逆龍翻雲手,被阿紫這一位完全繼承唐門精髓的後輩充分的演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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