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四月中午工作餐後,特意去了對面的那個健身俱樂部,交涉退掉那張威廉送她的年卡——半個小時後,俱樂部讓步,在原卡價基礎上打了個九折後,四月拿到了二萬八千元現金。
她把這些錢用原來那個信封裝好封口,又上到大廈頂層,CEO辦公室。
又是臨近下班的最後十分鐘,威廉的祕書雪莉已經理好了辦公桌和手提袋,正對着鏡子補妝,看到四月上來:“咦,艾瑞絲啊?是娓娓安要你送文件?”
“呃,我找總裁威廉有事,能幫我通報一聲麼?”
雪莉上下打量她一下:“威廉很忙的——我怎麼跟他說呢?”
“就說他昨天要我幫他做的事,已經做好了,他如果沒有時間,我明天再來。”
雪莉的眼光有些懷疑,她笑了一下:“是威廉要你做的事情?嗯,你稍等。”
她去了威廉的辦公室,片刻回來,臉上已經是笑容滿面:“老闆請你進去。”
雪莉的笑容很有些曖昧。
------------------------------威廉正在瀏覽郵件,見四月進來,面無表情:“什麼事,艾瑞絲?”
四月把信封放到他的桌臺上,恭恭敬敬地:“老闆,您的麻煩我已經給您處理好了。”
威廉看了一下信封,裏面是厚厚一疊人民幣,他怔了一下,卻沒有四月想的那樣惱羞成怒,反而臉上有了難得的笑意:“你這個倔脾氣到底是像誰呢?!”
“呃?您說這張卡是您的負擔,現在負擔沒有了,除非您認爲現金也是負擔。”
威廉一笑:“嗯,那麼謝謝你,教了我這樣一個好的解決負擔的方法。”
四月欠欠身,不卑不亢:“不客氣,威廉,那麼我出去了。”
已經下班了,雪莉卻還沒有走,見她出來,她忙拎起包:“哦,我正要走了,再見哈!”
“再見,雪莉。”四月知道她是成心等着看她什麼時候出來的。
明天的公司八卦肯定又會有新的動向。
--------------------------------------------吳畏回到L市,立即投身到大大小小的公務中去。
他工程抓得很緊,專等着房子蓋到能預售的程度,資金可以早點回籠,好清還銀行貸款,他想,還了貸款,受琳琳父女轄制的局面就能改善了……這次見了四月,更堅定了他的悔婚決心,他想,雖然有些對不住琳琳,可這也是她們逼他的。
他要是能乖乖就範,他就不是吳畏了!
他以工作忙爲由,特意地跟琳琳保持着距離,他們之間的聯繫僅限於二天一通電話。
琳琳是個聰明女人,她當然猜得七八分吳畏的意圖,不禁憤懣怨恨,幾天都待在家裏不出門,事事無心。
郭市長從國外考察回來,看到女兒這個樣子,很詫異:“琳琳,怎麼了,精神怎麼這麼差?是跟吳畏吵架了麼?”
琳琳禁不住委屈:“要吵架還好了呢,他根本就是個工作狂,除了工作,什麼也不放在心上。”
郭市長沉吟了一下:“不會是這小子有什麼想法吧?你們是未婚夫婦,正是應該甜甜蜜蜜的時候……訂婚筵席上,我問他婚期大約訂在什麼時候,他總是顧左右而言它……”
琳琳苦笑了一下:“爸爸,你記不記得他有個妹妹,我跟你講過的,就是那個吳達希的養女,跟他爸爸有一腿那個?”
“怎麼了?”
“我以前都不敢告訴你,她的名字叫吳四月,吳畏的酒店叫什麼名字,你可是知道的……”
“四月花——你的意思是說……那丫頭不是在上海麼?吳畏這邊的工作這麼繁重,哪裏有時間常去上海?”
琳琳陰沉着臉:“是啊,那可真是個有三千年道行的狐狸精,老少通喫!不管隔得多遠,總有辦法拴住男人的心!我查過吳畏的通話記錄,他們連電話通的都很少,怎麼他就那麼對她着迷呢?!我這次在上海見吳四月一面,那丫頭現在長大了,一副我見猶憐,楚楚動人的樣子,現在的男人不都喜歡這樣的?”
琳琳說着說着,眼圈紅了:“我自問樣貌也不差,對吳畏的中盛簡直有救命之恩,我本來想,他就是一時爲這個小狐狸的美貌迷惑,腦子是清醒的,我的能量能是那個小狐狸比的嗎?我自信他肯定會盡力維持好我們的關係,消除對他的中盛發展的所有障礙,就像當初對公主那樣……”
琳琳一滴眼淚沒忍住,終於滑落下來:“沒想到,他這麼欺負人,把我當成什麼了——整天躲着我,電話也不肯打,好像我是多麼巴住他不放似的……”
郭市長被女兒的眼淚惹火了:“這小子這麼沒有良心?!現在還沒有結婚就這樣,他也太囂張了吧?琳琳,還好,你們沒有結婚,否則,我們的笑話不是更大了?琳琳,爸爸問一句,你跟他感情現在有多深?”
“爸,女兒也在商場這麼長時間了,什麼感情不感情的,人和人就那麼回事,不合則分,我獨立自愛,不會給你丟臉,他以爲我沒了他就不行了麼?我還要活得比他還精彩……”
琳琳爸讚許地拍拍她的頭:“好丫頭,不愧是我的女兒!”
他緩緩坐在琳琳身邊:“話雖這麼說,可我們也不能便宜了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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