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的偷襲生涯讓維妮非常肯定,手鐲空間可以隔絕外界的神識,不管修爲多高的修士都發現不了手鐲空間的存在,更別說用神識窺探空間裏的情況了。剛纔那神識的浩瀚威壓,雖然沒有惡意,可足夠讓人感覺得出對方的修爲深不可測。
維妮狐疑地一把抓過金剛,點了點它的小腦袋:“小傢伙,剛纔不會是你吧。”沒道理啊,空間裏除了自己就是金剛,沒別的活物了。
金剛不明所以的歪着小腦袋,睜着黑白分明的小眼睛專注地看着維妮,呀呀叫了幾聲,表示不滿自己被維妮抓住。維妮抱歉地撫了撫它的羽毛,爲自己剛纔的想法感到好笑:“對不起啦,你這個小傻瓜,我是個大傻瓜,哈哈。”
既然剛纔那神識沒有惡意,也許是外界路過的高階修士無意中掃過?反正沒有惡意,自己擔心也沒有用,光憑那威壓就可以判斷,對方想要消滅自己,只要動動小手指就行了。修仙界就是這麼殘酷,修爲高一級,活命的幾率就大一些。這也是爲什麼自己每次見到林嬌都選擇儘量不正面衝突,能躲就躲。
維妮在兩年前曾經聽趙茵幸災樂禍地提過,林嬌這個天之驕女衝擊築基失敗了,不僅如此,修爲也掉到了煉氣十一層;可今日一見,她分明又修煉回了煉氣大圓滿,雙靈根這種好資質就是不一樣,對付自己一個煉氣八層的小修士仍然不在話下,所以,在沒有絕對實力的情況下,還是保存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維妮不知道的是,林嬌雖然在家族中備受寵愛,可是她築基不成,白白浪費了一顆築基丹,已經招來不少家中小輩的閒話,從小都沒受過半點兒氣的林嬌,常常被這些冷言冷語氣得發瘋;所以,即便她父親是結丹長老,再開來一顆築基丹根本不在話下,林嬌還是報名參加這次試煉,只要能通過雲蒙祕境試煉,到時候宗門自然會發一顆築基丹下來,看誰還敢說她的閒話。
維妮猜得沒錯,就是林嬌在報名的時候,靈光一閃,把維妮的名字也給報了上去,而且還買通了向負責此事的長老那裏通報名單的弟子,隨便去掉一個人的名字,把維妮的名字換上去。那弟子一聽維妮的名字,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無名小卒,得了好處,又樂得賣個人情給林大小姐,所以痛痛快快地答應了此事。林嬌得意地想,到時候在祕境裏,自己一行人對付那個臭丫頭還不是小事一樁。
沒幾天,維妮就收到楊管事發來的傳音符,說名單已經定下了不能更改,此事已無迴旋的餘地,讓維妮提前做好準備,參加爲期一個月的雲蒙祕境試煉。
維妮收到傳音後神情嚴肅地想了一會兒,掐指算來,離祕境試煉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既然已經知道此行不會太安全,那麼自己也要提前做好準備了。手鐲空間只能用來臨時保命,搞搞偷襲,若是一味地想躲在空間裏不去面對要發生的事情,並不是明智之舉。說不定,這樣懦弱的行爲會給自己的心境帶來漏洞的。
維妮清點了自己手中的靈器,丹藥,符篆,還抽空去了坊市一趟,發現丹藥和符篆的價格都有小幅上漲,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場試煉的原因。她不忘發傳音符告訴趙茵自己要去試煉這件事,好不容易安撫了她,也得知趙茵和李大莊都不會參加這次試煉。就這樣忙忙碌碌了幾天,終於準備齊全,維妮這才安下心來,專心修煉起來,靜靜等待試煉之日到來。
半個月後,霧靈峯大殿前的寬闊廣場上。這裏的山勢高聳入雲,大殿又巍峨莊嚴,宗主和門中各大長老都身着華服,破天荒地同聚一堂,氣氛顯得格外肅穆。要參加試煉的百名弟子站在廣場中央,在主峯無數弟子或羨慕或嫉妒的圍觀下,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神情激動,都把頭抬得高高的,愈發顯得氣宇軒昂。雖然祕境的傷亡率不低,可只要能活着出來,就有一顆築基丹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能被選中參加這試煉,倒成了一樁打破頭人人爭搶的美差。
維妮四下打量了一會兒,發現這百人裏就數自己修爲最低,不由暗自嘆了口氣。她正小心地張望着,一不小心瞥見站在前排的林嬌,正回頭向她看來。林嬌臉上掛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眼神好像在看一隻死到臨頭的卑微的動物。維妮看了她的表情當下就覺得背後發寒,不過仍然鎮定的回了林嬌一個非常標準的燦爛笑容,林嬌愣了一下,當下就有些惱怒起來,那高深莫測的表情就變得扭曲,不過她最終還是忍住了,畢竟這裏不是發火的地方。林嬌用鼻孔輕輕地哼了一聲,就扭過頭去,不再看她。
宗主本人維妮還是第一次見到,只見是個面白長髯的中年人,頭戴峨冠,身着掌門專制的道袍,既華麗莊重,又顯得飄逸如仙。宗主講話講了小半個時辰,中心思想就是讓這批弟子要珍惜祕境試煉的機會,要多多爲宗門爭光之類的。
一直聽到維妮站得小腿發麻,宗主大人話癆一般的漫長講話才意猶未盡地結束,最後只見他大手一揮,空中徐徐升起一架周身通透碧玉般材質的龍舟,在衆弟子譁然的讚歎聲中越變越大,一直漲到百丈長時才停下。維妮幾乎看呆了,能容納百人,可隨意變化大小的飛行寶物,這絕對是件法器啊,嘖嘖,霧靈宗果然財大氣粗。
不過顯擺完了以後,龍舟還是降落在了廣場上,去的都是煉氣期弟子,還不能御器飛行,龍舟停在半空的話,誰也上不去啊。
龍舟在高空飛行的時候,會自動打開一個防禦罩,抵禦高速飛行時刮來的罡風。除了船艙,龍舟一共有兩層,上船之後,有的弟子下去船艙休息,有的則三三兩兩在甲板上散步。這一路維妮都站在甲板上,她倚靠在船舷邊,低頭望着腳下快速逝去的風景,看龍舟飛快地經過田莊、土地、城鎮,看一些修士抬頭用羨慕的眼光望着帶有霧靈宗標記的龍舟,看一些凡人小孩子看到天上有船飛過興奮的尖叫,她從來沒有如此明確的感覺到自己已經不是前世的那個平凡女孩,而是這異世裏的一個修仙者了。
即便龍舟全速前進,神行千裏,也足足飛行了四個時辰纔到達清音閣的地界。龍舟剛一進清音閣的勢力範圍,便有其門下弟子前來接應,是兩個身着白裙漂亮的築基女修士,一個身背長笛,另一個則腰間斜插着一支短蕭。隨船的是執事堂的結丹長老,姓劉,看起來四十多歲模樣,一把大鬍子,顯得頗爲彪悍,他往兩位柔弱的女修士面前一站,更顯得這二位嬌柔若桃李。
雙方寒暄了一番,兩位女修引着龍舟穿過清音閣的禁制,徑直向後山駛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