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西?奮了一晚上,險些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就起來挑裙子化妝,凌月說要過夜和注意防曬,她就?了一套換洗的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一套比基尼和長袖長褲潛水服,?西不多,一個雙肩包搞定。
出門時自然免不了被媽媽問:“背這麼大一個包去哪玩?”
“和朋友去海邊,今晚不回來了。”周美西說。
媽媽不疑有他,只是提醒她:“記得去房子那邊看看。”
“知道啦,我現在就先過去。”周美西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到門外了。
她起得有點晚了,匆匆忙忙到房子,又發現品牌搞錯了尺寸,她不同意現場切割板材的方案,強烈要求品牌方重新發正確的尺寸過來。
品牌方那邊並沒有一口應下,還想掙扎,雙方正在扯皮中,凌月的電話過來了,問她出門了嗎。
“我在房子這邊了。”周美西說,“還沒結束。”
凌月很快就聽出她語氣不是那麼輕鬆,“不順利嗎?”
“問題不大,你先忙你的,我結束再給你電話?”
“好,我去健身。”
周美西不想影響自己即將出海的心情,決定速戰速決,結果在等監工和品牌方交涉的時候,周美西又發現房間牆漆有一塊斑駁了。
又要開始處理牆漆的問題。
?修真的會把人逼瘋。
交涉到中午一點纔算是暫時處理好了,凌月過來接她去喫?,順道上?來看了一眼。
大門開着, 凌月一進門就開始?,?她格局改得非常好,誇她地磚顏色?得好,誇櫃子和牆面顏色很搭,要是路過一隻蟑螂恐怕都要被誇一句肥碩。
情緒價值拉滿。
周美西在這裏耗了一上午的負面情緒輕易就被化解了。
凌月?她去喫午?。
早上她出門就買了兩個包子,早就餓過了勁,都沒什麼胃口。
兩個人簡單地喫了點私房菜,而後去附近商場逛了逛,因爲他們晚餐要在?艇上解決。
周美西買了奶茶和麪包,又打包了兩份沙拉和滷菜,然後出發。
緊趕慢趕的他們還是在日落前到了?頭,凌月拎着?西牽着她走上?艇。
這是一艘白色的三層?艇,把東西放吧檯後凌月帶她簡單看了一圈,設施很齊全,有客房?房麻將室還有ktv,而且都還挺乾淨的。
凌月檢查了一遍救生設備和通訊設備,又教了她如何使用,最後跟她說完逃生通道再走向?駛室啓動船的時候周美西才預感不妙。
“就我們倆出海?”周美西問,“你開船嗎?”
凌月挑眉,笑着問她:“害怕?”
“有點。”上次在薄荷島出海的經歷有些嚇人。
“別怕,我?齡有四年了。”凌月從口袋裏掏出駕駛證給她看,“而且我不會開太遠。’
周美西沒有做聲,他就立刻想起了她剛經歷了海邊颱風,頓時責怪自己欠考慮了。
於是立刻聯繫公司臨時僱傭了一個船長和水手,安全起見還特意要求派個女水手來。
船長和水手來得很快,打過招呼後他們就去一?駕駛室了,凌月他們的活動範圍則是在?上,基本上也沒什麼影響。
遊艇駛離?頭,視野逐漸開闊,又正值日落,海平線金光粼粼,美不勝收。
凌月接管了方向盤,追了會日落後就按照經驗往?羣多的地方去。
“要試試嗎?”凌月怕周美西無聊,開了一會就起身讓她過來,“體驗一下。”
周美西挺感?趣的,坐下後握着方向盤感受了一下,凌月時不時指點幾句,她就找到了竅門,並很快就體會到了其中的樂趣。
今天天氣很好,他們趁着天還沒黑,換上潛水服揹着氧氣罐下水看了一圈,還撿了不少垃圾上船。
比起看?周美西更喜歡在海裏撿垃圾,他們還幫一隻海龜剪斷了幾乎勒在肉裏的塑料綁帶。
下了水到晚上就有些涼了,回船上後凌月帶着周美西去淋了個熱水澡,換上T恤短褲出來,在頂層餐桌吹着海風享受他們的晚餐。
這是周美西初次體驗天黑後在海面漂浮,說實話她有些害怕,因爲四周沒有任何光線,夜空中連一顆星星都看不到,除了海浪也沒有別的聲音了,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這艘遊艇。
要不是樓下還有兩個人,她恐怕會立刻讓凌月返航。
凌月本來是坐她對面的,看出來她有些心神不寧,立刻就坐到她旁邊伸出手臂虛攬着她,拇指蹭了蹭她的胳膊安撫她:“別怕,這裏還是管控的海釣區域,離陸地也不遠,會有人巡邏的。”
“恩。”周美西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一口奶茶,解釋說:“我適應一下就好了,是因爲剛天黑有點看不清。”
她不是在?柔弱啊,她是真的有點點害怕。
凌月說:“我們釣一會就回去,要是運氣不好就算了,反正碼頭還能買別人釣的。”
“好。”周美西立刻答應了,“那我們釣半個小時就回去。
之後凌月全程都牽着她的手,不過周美西也確實如她所言適應了一會就不那麼怕了,而且釣魚很好玩,當她獲得新手大禮包??第一?釣上來的就是一?帶魚後,她對這個項目的興趣度達到了巔峯。
說釣半個小時就回去的話早就拋到了腦後,最後她興致勃勃地釣到了一點多都還不願意走。
“我們喫不完了。”凌月愁眉看着兩個小桶,兩個人都大獲全勝豐收滿滿,周美西甚至還要和他比賽,“還要再去拿個桶上來嗎?”
“恩恩。”周美西盯着浮標頭也不回,說話都屏着呼吸,“喫不完我們就在碼頭賣掉一點。"
“好。”凌月聽話地下樓去找桶了。
返航時周美西是真的意猶未盡,還和他約了下次週末再過來夜釣,“到時候我們不用連夜趕回去,就在遊艇上過一晚,反正這裏也有?房,早上起來還能看日出。”
其實凌月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不過一來怕她害怕,二來遊艇上還有兩個陌生人,他怎麼也不會睡得着的。
碼頭上這個點倒是燈火通明,有夜釣回來的人,也有想喫宵夜過來撿漏的人,自發地形成了一個小市場。
他們倆提着桶分了一下,打算賣掉三分之一,但是挑挑?選周美西又有些捨不得。
這個又肥那個又少見,這個她喜歡喫那個做清蒸很好喫。
最後只象徵性地賣了幾條重複的魚,走的時候還忍不住買了幾隻別人的海膽。
回到凌月的別墅時已經兩點了。
周美西洗了個澡後困得不行,下樓才發現凌月沒去洗澡,而是在?房忙碌。
蒸魚熬粥,還順便處理剩下的食材。
周美西的睏意頓時又飛走了。
這一刻的凌月身上有了一點人夫感,實在是賞心悅目。
“明天再弄吧?”周美西湊過去說,“好晚了。”
“恩?”凌月都沒注意到她來了,“明天我擔心它們會死掉,有些得先凍起來。困了嗎?要不喫點東西再睡?"
他這麼晚做的東西她就是喫了安眠藥也要賞臉啊。
周美西彎腰想幫他撈魚,被他拿手臂橫開了,“腥,我來就好。”
周美西一頓,忍不住湊過去在他脣角親了一口。
凌月詫異抬頭,“恩?”
“不小心撞到了。”周美西一本正經地說。
凌月鼓勵道:“再撞一下。”
於是周美西很配合地再湊了過去,凌月卻壞笑着側頭,精準地碰到了她的嘴脣,親了親她。
雖然一觸即分,但滋味真不錯,凌月的嘴脣異常柔軟。
周美西意猶未盡,凌月卻直起了腰避開她不打算深入,“身上臭。”
好吧,確實臭臭的。
廚房幫不上忙,周美西就去看了眼冰箱,看到有葡萄,就洗了一串拿碗裝着,喫了一顆?得甜度剛好,又拿起一顆伸手過去喂他。凌月拿嘴接了,葡萄甜美多汁,加上又是女朋友親手喂的,他忍不住說了一聲:“好甜。”
周美西收回要喂第二顆的手,挑眉問:“你是說葡萄甜還是我?”
凌月不假思索:“當然是你。”
周美西這才滿意地往他嘴裏塞了一顆。
凌月喫着葡萄,也沒耽誤他動作嫺熟利落地收拾着廚房,等粥好得差不多時,他就將處理好的魷魚下鍋,火速炒了一個椒鹽魷魚圈出來。
香得周美西眼睛都直了。
他還趁着周美西端菜去餐桌的空檔燙了個青菜,和蒸好的魚一起淋上蒜蓉、醬油和熱油,一塊端上了桌。
聞到香味周美西就?得飢腸轆轆。
海鮮粥只放了鹽和胡椒粉,鮮得舌頭都要掉了,蒸的魚肉又很鮮嫩,魷魚圈更是酥酥脆脆,一口下去味蕾都服帖了。
周美西喫得一臉享受,凌月自然也無限滿足。
“凌總廚藝真好。”周美西揶揄他,“我以爲你只會做雞蛋麪呢。”
“一些留學生的生存技能。”凌月故作謙虛,“雕蟲小技獻醜了。
“每次和凌星他們來這邊玩都是你下廚嗎?”周美西好奇道。
“偶爾,因爲她老公廚藝更好。”凌月不吹不擂,“下次把他叫出來給我們做飯喫。”
周美西託着下巴看他,覺得他坦然承認自己不如人的語氣十分迷人。
“他們都知道我們在一起了嗎?”她忽然好奇。
“現在只有陳子岸知道。”凌月說,“就是凌星的老公,上次你也見過。
“他是你最好的朋友?”
“差不多,我們認識很久了,他比較瞭解我。”凌月反問:“你呢?”
他是問她朋友們知道了嗎。
“我也是隻有最好的朋友知道了。”周美西嘿嘿笑,蘇荃第二天就發現了。
凌月伸手拿勺子問她:“再喝點粥?”
“我喝不下了。”周美西早就放下了筷子,不過看魷魚圈還有幾個,就又撿起筷子夾一個到嘴裏。
凌月沒有勉強她,他把剩下的粥裝到碗裏,把魚和青菜一掃而空。
周美西發現凌月還真的飯量蠻大的,上次喫日料後來剩下三分之一她喫不動了都是凌月在收尾,而且輕輕鬆鬆。
喫完之後凌月也沒讓她動手,不過家裏有洗碗機也並不需要做什麼,凌月放好碗又去擦桌子,還順手收拾了竈臺和水槽的水漬。
這個細節讓周美西心動不止。
收拾完廚房兩人一起上樓,周美西回頭問他:“我睡哪個房間?”
剛回來時她要先洗澡,凌月直接把她帶到了主臥浴室。主臥浴室最大,也只有這個浴室和凌星房間的浴室有浴缸,他是希望她能舒舒服服泡個澡。
她當然不可能去用凌星的浴室,客臥的公共浴室其實也可以用,但她不想和男朋友這麼見外,就從善如流在他浴室洗了澡。
但是睡覺的話……………
凌月卻不假思索地開口:“睡我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