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三個字一出口,付天明明顯呆滯了片刻,“你剛纔說什麼,高松林?難道就是你曾經提過的那個幫過你的師兄?”
“是他。”
“他現在不是一名警察嗎,怎麼可能是預測死亡的兔子?”
“有些事情我沒告訴你。”付雪晴停頓了一下,“高松林當年並沒有畢業,也沒有當過警察,我後來都是騙您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付天明驚訝的望着女兒,“你不是說他很優秀嗎,他爲什麼沒畢業?”
“他殺了人,之後就畏罪潛逃了。現在一直都是網上的一級通緝犯。”
“這……”付天明驚訝了好半天,“難怪我讓你帶他到家裏來,你從來都推三阻四的,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付雪晴神情糾結,努力保持着平靜,“高松林是什麼人,您應該不陌生吧。他當年上學的時候就被推薦到ICI訓練營,並獲得了‘傑出學員獎’。這在全國的警官學院中都是首屈一指。毫不誇張的說,我們現在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能趕上他的。他瞭解我們全部的辦案模式,精通犯罪心理學,反偵察能力極強。所以我們輸得並不意外。”
付天明沉默良久,嘆了口氣,“那你們現在怎麼想的,難道就眼睜睜的看着他爲所欲爲,也許他現在正準備離開江州,遠走高飛呢。”
“他暫時不會。”吳凡說。
“你憑什麼這麼說?”付天明聽他說話就來氣。
“他現在應該還躲在江州的某個地方盡情欣賞他的完美犯罪呢。他這一次的反擊手段相當精彩,不但擊敗了我們,還讓他的名聲在外。這恰好就是他渴望得到的敬畏,他一定要好好享受。”
“即便是這樣又能如何,江州這麼大,我們如何找他?”
“……”吳凡沉默了。剛剛經歷過慘敗的他現在也變得畏首畏尾。
這時候,人羣中有人小聲說,“也許可以試試從網絡下手。”
衆人轉頭去看,說話的人是技術科的趙楠。
付天明問她,“你說從網上下手是什麼意思?”
“我說的不一定對,只是我個人的想法。”趙楠小心翼翼說,“吳凡設計的這個圈套利用了不少黑客技術。然後我就發現,預測死亡的兔子似乎受到了刺激,也開始使用黑客技術。我記住的有兩次。”
“哪兩次?”?付天明問。
“第一次,他往吳凡的郵箱裏發送木馬程序,爲了控制他的電腦。第二次是在案發現場的電腦裏安裝了遠程控制軟件,以便利用電腦攝像頭拍攝房間。我聽歐陽姍姍說,這名罪犯也算是一名黑客級別的高手。但即便如此,只要他入侵電腦,總是會留下一些痕跡的,我們也可以請來一些電腦高手,逆向跟蹤一下試試,也許一無所獲,但是萬一能找出一些線索呢。”
付天明打量着她,“聽說你的電腦水平就很強啊,要不然你試試?”
“我的水平還有限,至少得找來那種黑客級別的人纔行。”
“黑客級別的人?”付天明拍拍腦門,“局裏不是有網警嗎,把他們找來試試,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付天明接着又看了看衆人,“現在事已至此,我們整個警隊都被放在油鍋上了,案子不管能不能查,也只有硬着頭皮往下查,要不然我們沒法向死者,向上級,向全江州人交代。但是之前的過錯必須有人來負責,所以盧廣通暫時被停職檢查。警隊一切事物暫時由付雪晴代理。”
盧廣通不甘心的咬咬牙,似乎還想說點兒什麼。
付雪晴對父親說:“這樣不妥吧,之前的調查我也一直有參與。其實我也有責任。”
付天明眼一瞪,“難道你的意思我們大家都停職,把刑警隊解散了嗎?”
“……”
“現在必須有人承擔責任,只有我和盧廣通去做,讓你負責,就是不想讓調查停擺,一定要抓住罪犯。”
“可是論經驗論威望,我都比不上盧隊長,爲什麼是我?”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付天明意味深長的看着女兒,“我們要對付的是一個超級罪犯,能力超過我們所有人。如果非要找出一個最有可能抓住他的人,那就是你,你和高松林是最熟悉的人。你瞭解他的性格,瞭解他的弱點。所以我才讓你去抓他,現在你聽明白了嗎?”
付雪晴悽然苦笑,“我從來就不是他的對手,讓我負責你一定會後悔的。”
“住口。”付天明呵斥,“你倆之前是什麼關係我不管,你不要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你只要記住你是警察,他是罪犯,你只有想盡辦法抓住他!”
“……”付雪晴沉默無言,神色中流露着難過。
盧廣通看在眼裏,長嘆了一聲,“有些事,該放就要放下,就當是做一個了斷吧。”說着拍拍女兒肩膀,默然離開了。
付雪晴一動不動的望着父親的背影。
她知道,他們都站在同一條船上,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追捕她曾經最傾慕的那個人。
命運如此滑稽。
她從未想過,她和高松林會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
……
已經鎖定了兇手的身份。
主要目的就變成了單純的搜索追捕。
盧廣通停職的第二天,付雪晴就召集全警隊開會,做了詳細的分工——
1、憑着她對高松林的瞭解,派人專門打探他的親友,看看高松林潛逃這些年有沒有與他們聯繫過。
、把高松林的通緝令發送給全市各個分局,嚴查通往外市的火車、客車站,以及各條公路出口,防止高松林逃出江州。
、調動全市警力,地毯式排查嫌疑人。
4、抽調網警對高松林攻擊過的電腦做檢查,爭取通過逆向追蹤,找出高松林所用的原始電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