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吳凡痛心的說,“預測死亡的兔子之所以一開始就弄瞎你雙眼,就是不想你看穿他的伎倆。他把田青打扮成他的模樣放在你對面,把你銬在牆上故意羞辱你刺激你,就是想激起你的殺心。他離開前在你的手銬上做了手腳,插銷連着外門。當盧廣通開門的時候就等於把你的手銬解開了。你雙眼看不見,本能的就會掏出手槍來自衛,而在你對面的田青身上放着打開的手機,預測死亡的兔子一直在通過手機對你說話,其實就是爲了讓你知道田青的位置在哪兒。你果然如他所料的開槍了。”
“不可能,不可能!”侯小亮大叫不止,“我知道你恨我,你是落井下石,故意那樣說。”
吳凡嘆了口氣,沒想到就在這時,他拿着的手機裏忽然傳出一陣笑聲,“嘿嘿嘿嘿嘿,嘻嘻嘻,你這隻瞎眼狗,打得中我麼!”
這聲音分明就是預測死亡兔子的聲音,他竟然就在手機那頭聽着他們說話,故意把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
侯小亮如遭電擊,瞬間呆若木雞。
他仰着流血的雙眼,喃喃道:“是我殺錯了,是我殺錯人了……”
“這到底是什麼回事?”盧廣通質問吳凡,“你剛纔牽着那條狗找到這裏,就是讓我們看預測死亡的兔子耍我們?”
“很遺憾,他就是在耍我們,耍了你,也耍了我。”吳凡無比沮喪,“我失算了,他從一開始就看穿了我的意圖。他沒動聲色,把我的圈套略加修改變成了他的圈套,那條狗……放在房間的那條狗,就是他留給我們的暗示,讓它帶着我們來這裏,看他設計好的一齣戲。”
“這算他//娘//的什麼好戲?”盧廣通都快氣炸了。
“他的所作所爲就像犯罪側寫上描述的那樣。”
“還提你那該死的犯罪側寫!要不是你那該死的什麼側寫,我們也不會被他算計!”
吳凡無奈的苦笑,“我的確是沒有算計過他,但是犯罪側寫沒有錯,我不知道他是怎麼猜到我就是假那個假扮他的人,一貫驕傲的他並沒有打斷我的計劃,還饒有興致陪我一起演戲,直到他完全弄清楚我的想法,便在我的基礎上稍加改動,把我的釣魚計劃變成他的連環犯罪。我的計劃也就成了他的計劃,更可怕的是,他的作案風格絲毫沒有改變。回過頭來想想,這不就是又一起預測死亡嗎,他依然沒有殺人啊。他用這個結果證明他是獨一無二的犯罪天才,他纔是真正的預測死亡的兔子。”
盧廣通瞪着吳凡,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滿腔怒火頓時化作了頹喪。捫心自問,他又何嘗不是吳凡一樣,都被徹底耍了一通。
巨大的挫敗感讓所有人都沉默無語,只有身心俱創的侯小亮在瘋瘋癲癲的重複那幾個字,“我殺人了……我殺人……我殺人……”
盧廣通聽得心煩意亂,喊其他警員,“救護車到了沒有,怎麼還沒到!”
“我殺人啦!我該怎麼辦!”侯小亮撲到盧廣通身上,求助似的抓着他的衣服。
“夠啦,那不是你的錯!”盧廣通喝止他。
“可我確實殺人了,該怎麼辦啊,挽回不了……”侯小亮放聲大哭,流出來的都是血淚。
“把他扶到樓下,等救護車來!”盧廣通朝其他人揮揮手,他實在不忍心看侯小亮。
上來兩個警員攙扶侯小亮,可是他猛然推開其他人,在盧廣通身上抓了一把,等盧廣通反應過來,侯小亮已經把他的配槍拽走了。
他雙眼看不見,雙手舉着手槍四處亂指,把周圍的人逼得連連倒退。
“你要幹什麼,侯小亮!”盧廣通大吼一聲,站在侯小亮面前,目眥盡裂的瞪着侯小亮的槍口。
侯小亮的槍口不停的哆嗦着。
“你忘了你是警察嗎,還想對同事動手嗎?”
“是啊,我是警察。”侯小亮無比悲愴,“可是我殺了人,警察殺人不就是罪犯了嗎!”
他突然調轉槍口cha進自己口//中,扣動扳機,伴隨着一聲沉悶的槍聲,鮮血和腦漿噴濺在身後的牆上。
這一切就在眨眼之間發生,還未等衆人反應過來,侯小亮已經倒在了地上。
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結局。
想要通過自殺炒作的女網紅死在了警察手裏,而那個和他毫不相乾的警察卻飲彈自盡。
正如吳凡所說,那個天才罪犯依然沒有親手殺人,卻製造了一次最轟動的“預測死亡”。
窗外終於傳來了救護車的笛聲,房間裏的人誰都沒有動,宛如木雕泥塑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幾個醫生們才氣喘喘噓噓抬着擔架上來,一邊抱怨着地方不好找。
他們看見外門開着,樓道裏還拴着一條不停狂吠的狗,探頭往屋裏一看,只見一屋子人一個個陰沉着臉,把幾個醫生嚇了一跳,也不知道這些人都是幹什麼的。
領頭的醫生問:“是這裏有人受傷嗎?受傷的人在哪兒?”
見沒有人吭聲,醫生有點兒不樂意,“到底有沒有人受傷啊,要是沒有我們可就走了,你們接茬兒打你們的。萬一打死人可跟我們無關啊。”
盧廣通吼道:“滾,都給我滾蛋!”
幾個醫生捱了臭罵,也都惱了,可是看盧廣通這幫人凶神惡煞似的又不太敢還嘴。
就在這樣的氣氛中,房間裏忽然響起了輕柔的音樂。在寂靜的房間裏聽着十分怪異。
響了許久,吳凡伸手掏出了手機,不知是誰這時候給他打電話。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歐陽姍姍。
他猶豫了一下,按了接聽,那邊傳來了歐陽姍姍的聲音,“daddy你在哪兒啊?”
吳凡沒心情同她八卦,冷淡的回道:“我現在還忙着,掛了。”
“等一下,你們是不是沒抓住預測死亡的兔子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