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馭使之術,當然精妙,”大頭童子傲然回答。
不過下一刻,他就是微微一怔,“居然找出了你自己的路子......這麼快嗎?”
原創從來是最難的,抄襲最簡單,可這麼複雜的認知和操作,想原汁原味地復刻都很難。
然而這麼短的時間內,對方居然借鑑成功了......這特麼可到哪兒說理去?
“不一定能成,”曲間磊微微一笑,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這個動作非常快,但是瞞不過在場任何一位的感知!
哪怕修爲最低的宋玥兒和羅敷,都感受到了!
前一刻的曲真尊,也是以虛影形式存在着,高有......三萬多公裏!
下一刻,龐大的虛影,就撞向了更加龐大的道碑。
區區三萬多公裏的高度,跟上百億公裏的道碑相比......真就是一粒塵埃。
就在這一瞬間,所有的修者都愣住了,“這特麼………………”
這個意外,帶給大家的震撼,實在有點大,以至於個別陣法的運轉,都差點受到影響!
“這樣跑路?”雙翅真君第一個表示不能接受,“姿勢果然清奇......咱們也?”
“你特麼的......別說我認識你,”白居然化作了人形,雙手掩面,“那是以身入局!”
人頭臉一沉,看向了童祖,陰森森地發話,“你都教了他點什麼?”
“滾一邊去!”大頭童子沒好氣地發話,“別礙事!”
他雖然來得晚,卻也清楚對方的根腳——那三個大巫來得可是不晚。
他也不願意招惹浩然門下,但是被浩然逐出門牆,而且還只是區區分神......
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跟玄尊說話?
巫修真是不信邪的,別說什麼衡玄尊,惹得他火了,照樣不怕做一場!
他現在只是呵斥一句,其實已經是給浩然宗面子了!
“這是化道、道化.....還是入道?”莫比烏斯環也有點不能淡定。
“入道?我還想入道呢!”大頭童子有點抓狂了,“都給我噤聲,他在馭器!”
他唯我獨尊慣了,真的很想發作,奈何這個場地,多少有點不便......外面可是正天傾呢。
而且就算沒天傾,對面這陣營,如果三名大巫不幫忙,他還......真的未必壓得住!
且不說什麼浩然、鍾靈或者玉秀的背景,一個玄尊打十幾個真君,取勝不難取命難!
“駕馭的馭?”牌樓門表示嚴重懷疑,“開玩笑要有度!”
“你再說一句試一試?”大頭童子越發地抓狂了,這是給你臉了?
小姐姐卻是冷哼一聲,“我有黑巫的下落!”
“你!”大頭童子都快氣炸了,但又硬生生地忍住,咬牙切齒地發話,“要挾我?”
女聲悠悠地發話,“也是別人說的,我這人一向嘴嚴!”
“嘖,”童祖是徹底地無語了,深吸一口氣,才緩緩發話。
“小曲在嘗試馭器……………真的!大家安靜,不要打擾他好嗎?”
玄尊真特麼不是萬能的,祖巫也一樣,看看這幫桀驁不馴的貨色吧。
大概也只有小曲,能鎮押得住這種場面了!
然而下一刻,又有人怯生生地發問,“以身入局......這局面道碑都爲難,他能做什麼?”
這尼瑪......大頭童子猛地扭頭,然後輕哼一聲,“嗯,那得問你師兄了。”
這是現場中,唯一公認的浩然外門弟子,能使出浩然正氣,他總不能......大欺小吧?
“大家噤聲,”莫比烏斯環發話了,“天傾尚未結束......不要影響小曲的佈局。”
果不其然,“小曲”的名頭,更加好用一些,現場瞬間就安靜了。
童祖看得忍不住暗暗咬牙:你小子......最好真的有辦法!
其實大家最關心的,除了曲真尊以身入局的兇險,還有他“道化”的危險!
這就是此前小姐姐一直提醒的——其他人也提示過:不要被道意同化!
這個提示始於曲真尊造化淬體,後來又涉及命運真意......
從那以後,不止一個人認爲,他是在作死的邊緣瘋狂遊走!
現在就更是如此了,馭器大家都懂,然而曲真尊的身影,是直接沒入了道碑中!
劍修的御劍術中,倒是有“人劍合一”的法門,然而,那得修爲相當纔行。
就曲真尊這境界,想給道碑做器靈,怕是都不夠格,還想要馭器?
考慮到他的修爲......正是羅敷那個問題,就算入了局,能幫到什麼?
真就是除了增加道化的危險,沒有任何意義,純粹是腦殘的選擇!
然而,曲真尊腦子會有問題?沒誰敢自大到這麼認爲!
“別是受到殤的影……………”寒黎的話說到一半,忽然發現一名宮裝麗人,“你怎麼出來了?”
現身的正是景月馨,她是曲真尊在撞向道碑的一瞬間,被送出洞府的。
只不過她的真身太過渺小,別說跟道碑相比了,連曲真尊的虛影,都有三萬多公裏!
而且大家的注意力,全在那驚人的一幕上,她的出現,就被活生生無視了。
不過這一刻,景真尊的眼神,也有點恍惚,聞言纔回過神來,“是他……”
人頭根本沒心思聽她說完,果斷打斷她,“他這馭器,到底是怎麼想的?”
然而緊接着,小姐姐及時補充一句,“如果涉及隱祕,你可以不說!”
景月馨思索一下緩緩搖頭,“我也不清楚,此前他始終在......用心研究道碑前輩。”
這是個什麼意思?衆人有點無語,早就決定以身殉道了嗎?
“變了!”忽然間,波平真君激動了起來,“道......變弱了!”
道碑的氣息,居然開始變得穩定,沒有那麼暴躁了,氣勢也隱約所下降。
“原來是......”九屏真君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此刻用“掌控”二字並不合適。
倒是景月馨的眼中,泛起一絲喜色:你們都在擔心老大的安危,這不是很好嗎?
“別是真的......”寒黎的眼中掠過一絲恍惚,“器靈了吧?”
“不可能!”景月馨毫不猶豫地表示,她很清楚老大的性子,“更可能是解構!”
“咦?”小姐姐一聽來了興趣,“展開說說?”
曲間磊進入道碑的虛影之後,瞬間就感受到了一股暴躁的情緒!
這情緒產生的氣勢,甚至在第一時間把他向外推去,拒絕他的進入!
曲澗磊二話不說,又打出兩萬道生機。
道碑直接照單全收,然後......就沒了然後。
果然是“伸手不打笑臉人,當官不罵送禮人”,曲磊沒感到意外,然後再次用心感知……………
事實上景馨猜得並沒有錯,他此番進入道碑,還真有部分解構的心思。
此前他一直嘗試勾連道碑,就是有很多種方案想要嘗試。
只是對方的境界太高,他想法再多,也很難進行鍼對性的嘗試。
當然,這不是他有意想冒犯,實在是除了琢磨這些,他也無法對道碑提供其他的幫助。
直到童祖將馭器之法傳給他,研究之後他發現,其中有些內容,確實可以借鑑一二。
這不是他的悟性高到離譜,而是原本......他就在對這個方向做嘗試!
此刻冒險進入,也是他忽然發現,生機對道碑起的作用雖然不算大,但能適度影響情緒。
道碑再是狂躁,吸收生機的那一瞬,情緒是相對穩定的!
現在對方能暫時允許他待在體內,顯然也是因爲這方面的原因。
就像外面諸多大能想的一樣,曲洞磊並沒有奢望到能真正馭使道碑。
而且以運字碑的境界,人家該怎麼對敵,根本不是他有資格評判的!
不過嘗試做點別的,還是可以的,尤其是這個時候,他能感知到更多的道碑情緒……………
他在裏面做各種嘗試,外界的人看到的,則是道碑的反應,逐漸變得穩定了起來。
大頭童子則是操控着巨斧,每過一段時間,就向前斬出一擊。
大巫垢看出了其中端倪,索性直接放出一個防護罩,“兩位前輩,這開天氣息......”
“弱一點就弱一點吧,”大巫俱直接接話,然後又嘆口氣,“老祖自然有所考量!”
“那就遺憾了,”大巫垢面現失望之色,“我還想藉機感悟開天!”
“那也要先等到挽天傾成功,”大巫襄面無表情地表示,“現在談這個,爲時過早。
“我覺得老祖的反應,應該是有說法的吧?”大巫俱若有所思地發話。
一轉眼,曲真尊進入道碑已經十餘天了,大家能看到,運字碑發揮穩定。
灰暗還在持續加強,但是道碑也始終維持一個能抗衡的局面。
“這是……………控場?”人頭忽然發話了,她是永遠的“浩然吹”,“小曲還真是敢想敢做。”
“是看誰先撐不住?”小姐姐考慮問題,總是在另一個角度,“打持久戰......耗得起?”
“咱們沒有質疑的權力,”波平真君悠悠地表示,“好在壓力大減,可以適度放鬆。”
自從道碑開始硬槓玄之殤,挽天傾團隊受到的壓力,在肉眼可見地減輕。
一邊說,他一邊看一眼大頭童子,“咱們跟着前輩行動就好。”
這位祖巫的操作,他實在看不懂,對方似乎......能理解小曲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