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挺劃算的,”人頭淡淡地表示,“起碼還能再堅持一個月......終究是建木。”
獻祭分神法寶,也只能堅持十餘天的時間,能維持三個月的時間......相當於十件了。
當然,十幾萬道生機也彌足珍貴,但是不管怎麼說,建木的表現,遠遠超出大家的預期。
只能說是天生奇物各有神異,偏重點不同罷了。
“只是這天傾……………”波平真君無奈地嘆口氣,“也越來越肆虐了。”
他其實想說,這天傾別說三個月,怕是三十年都不止......這還是人爲催動導致加速了。
否則持續個三百年、三千年......也很正常吧?
“確實是肆虐,”九屏真君輕嘆一聲,“還好咱們吸引了大部分的天傾。
從大陣發動,到現在爲止,界域裏雖然腐朽氣息也增加了一些,但是隻損毀了四個板塊。
三個小的,一箇中型的——是被修者們主動放棄的。
其實這種損失速度,已經相當可怕了。
然而,如果沒有核心區吸走了大量的天傾仇恨,現在的連星界,早就慘到不忍目睹了。
不過相關代價,諸多大能們付出的也極多,遠不止獻祭的寶物。
光是維持陣法,就需要不少人手。
諸多真君推算的陣法,想做到無人值守不要太輕鬆。
但是固定陣法終究偏死板,想要讓大陣發揮更大的威力,修者必須居中協調。
這也是最大程度壓榨挽天傾團隊的潛力。
一個月之後,無塵真君還是將拂塵投入了大陣中......
又過半年,寶物投放得已經差不多,從人爲引動天傾到現在,也持續了將近兩年時間。
跟實操相比,以往做的幾次實驗,真的是小兒科了——那些都是以天來計算的。
眼看着天傾越來越嚴重,寶物支撐的時間也越來越短,曲間磊抬起頭,漠然地看向道碑。
就在這時,腐朽的氣息一陣波動,無數抹昏黃悄然湧現,淡淡地綻放開來。
“無盡黃昏......”大巫襄輕嘆一聲,抬手一拱,“有請祖巫降臨!”
大陣的邊緣一陣波動,一道巨大的人影緩緩現身出來,高有十餘萬公裏。
千億公裏外,空間夾層的小院內,中年帥哥輕哼一聲,“終究還是投影。”
大肚壯漢不以爲意地表示,“巫不能阻絕浸染,昔年那位葬身天傾,這位已經可以了。”
中年帥哥的眉頭一揚,“這算是....……天傾之環?”
與此同時,界域之內,人頭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虛影逐漸凝實,是一名瘦骨嶙峋,腦袋卻極大,相貌似童子之人。
“見過童祖,”三名大巫一拱手,齊齊弓身發話。
“嗯,”童祖輕哼一聲算是回應,沒有關注他們,第一眼先是看向了空中的道碑。
看了兩三息之後,他掃一眼核心區的昏黃,又輕喟了一聲。
這一聲異常悠遠,藏着無盡的感嘆,以及些許的悵然。
雖然童祖沒有刻意釋放玄尊氣息,但是其他人間聲,心裏無不微微一顫。
不過也僅僅是這樣了,就連真尊都沒有受到多少影響,就別說真君們了。
下一刻,祖巫一抬手,向大巫襄手中的斧頭。
斧頭在瞬間漲大,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童祖看着凝實的斧影,兩隻大大的眼中,掠過一絲恍惚。
然後他一探手,將巨斧攝入手中,仔細地感知了起來。
與此同時,無盡的昏黃正在迅速地瀰漫開來。
整個連星界域,正在被迅速地渲染成黃色,有點類似於暈染,卻又不是很像……………
人頭的嘴角微微往下扯動一下,心裏覺得這位......真的有點裝了。
然而,終究是巫修的玄尊,雖然她有點不以爲然,但也不敢隨意冒犯。
“果然是......巫祖的戰鬥伴侶開天!”大頭童子輕嘆一聲。
然後他搖一搖碩大的腦袋,“可惜,僅餘副品了!”
“前輩,”莫比烏斯環不想忍了,“時間不多了!”
童祖根本看都沒看她,直接隨口回答,“我心裏有數,正在適應......咦,奇怪!”
然後他看向了曲澗磊——小真尊跟斧頭之間的因果,他都不需要佔算。
“居然能落到你手裏,有點意思,是你有意......不對,這些護法,有點蹊蹺。”
他又沉吟了三四秒,才緩緩地點頭,“不是靠修仙的手段籠絡———————自然修復?”
他能感知到太多的信息——只要他願意!
“自主修復吧,”曲澗磊沉吟一下回答。
“前輩,禮器自身也有靈性,保持敬意即可......我也想手動修復,但是沒那個能力。”
這話說得非常客氣,然而語氣中的疏離感,那是藏不住的。
“巫器......有獨特的修復之法,”童祖淡淡地表示,“不過這已經不是巫器了。”
下一刻,斧頭再次漲大,大到了四五萬公裏大小,比童祖的小臂還長出一些。
緊接着,巨斧釋放出了無盡的暴烈,以及......些微的蒼茫氣息。
後者,曲澗磊感受過,是禮器此前自帶的,但是禮器變得暴烈,就有點難以理解了。
“你別慌,我不搶你的,”巫祖自顧自地表示,“這是祖器自己的選擇!”
“我只是試試手....不過能有這樣的副品,巫修也該加緊尋覓了。”
曲間磊還沒來得及說話,三名大巫齊齊表示,“謹遵巫祖諭令!”
三人聽得很清楚,這一柄開天並不是祖器,只是副品之一。
副品也是巫修獨有的稱呼,跟法寶的分身有點像,卻又不完全一樣。
祖巫的話,就是說此寶雖然跟開天有關,但只是修仙體系的副品,不屬於巫修!
然而,開天本是巫修祖器,現在只出現了修仙側的副品,就問......夠不夠打臉?
巫修的脾氣普遍不是很好,童祖身爲祖巫,脾氣基本也不用猜。
他現在能平靜地說話,只是因爲當着衆多修仙者,不方便失態,不想被人看了笑話去!
三位大巫對此心知肚明:到目前爲止,巫修都沒有發現祖器的副品,這特麼給誰不惱火?
“算了,也怪不得你們,”難得的是,童祖竟然比較好說話。
下一刻,他揮動巨斧,斬向了面前無盡的昏黃!
一抹無盡的暴烈氣息,從斧刃上綻放開來,直接將暈染的昏黃,新開了一條粗大的裂縫!
“若是昔年祖器在手......”大頭童子冷哼一聲,“又怎麼可能鬥不過區區天傾!”
一句話說完,他又是一斧斬出。
一股龐大到無匹的暴烈氣息,從斧刃上飛出,恍若一道有形的弧光,再次向昏黃!
那厚重到讓人喘不過氣來,壓抑到令人絕望的末世氣場,被再次輕鬆斬開!
就像是熱刀切黃油一般,異常地輕鬆!
“開天氣息......”大巫垢輕嘆一聲,“多謝童祖不吝指教!”
修仙者的挽天傾,竟然成了祖巫的現場教學,這讓人感覺,多少有點滑稽。
但是現場的修仙者,沒有誰覺得被冒犯——拜託,那可是合體期的存在!
而這一刻,人族的玄尊在哪裏?
修仙體系的合體期大能,不敢露面,這是不爭的事實!
毫無疑問,這跟修煉體系有關,但是祖巫現身了,並且力斬天傾之環,這地也洗不了!
“不是開天!”大巫襄卻是緩緩搖頭,“副品只是禮器,可惜了!”。
這樣的言論,讓現場的修仙者一個個閉口不言。
就算曲澗磊,都沒辦法吭聲,禮器在他的手中,最多也只能發揮出接近於真君的戰力!
他可以解釋爲,那是巨斧自行發揮的上限,跟他無關。
可是人家能給巨斧提供攻擊加成,這個不假吧?
片刻之後,巨斧已經將漫天的昏黃,斬得支離破碎!
然而非常糟糕的是,初期被斬開的昏黃,正在緩緩地彌閤中!
不過倒也沒人出聲質疑 ——能夠做到這一點,已經很不容易了。
只有老嫗問了一句,“破這無盡黃昏,需要我們做點什麼?”
她無意質疑對方,但是大巫襄有點接受不了,“諸位等着就好,這可是天傾之環!”
“不過,若不是......嗯,不太合手!”
他不想對祖器不敬,然而,實在是副品不對板。
如果真是巫修向的專屬巫器,祖器開天的副品,應該可以斬滅天傾!
“襄你休得多說,”倒是童祖沉得住氣。
他淡淡地表示,“我現在還在熟悉中,方便未來尋找其他副品。
“諸位修仙的小友,也不要覺得我們佔便宜了。”
“這無盡昏黃,可以交給我,不算白用你們的寶物試手。”
“但是之後再有天傾之環,那就跟我們沒關係了。”
“天傾之環,真的不止一道?”圍觀衆人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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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此前曲真尊就提出了這個說法,但是現在被確認屬實,就......真的挺折磨人。
“有一道是熟悉的,已經不錯了,”大頭童子面無表情地表示。
“此前那空間摧毀者,應該也算得上是天之環,你們修爲過低,感知不到很正常。”
這位是知道什麼說什麼,倒也......算是前輩風采。
還有劫難?周遭沒人再說話了,玄尊出手,居然也只能扛到這裏?
一片寂靜中,忽然間,羅敷出聲發問了,“前輩,你真不想要這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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