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解釋什麼,我們都明白。”
子書明月拉着唐天賜的手慢慢往回走,方纔唐天賜一心急,完全忘了隱瞞唐鳳儀的身份,當着衆人的面便直呼姐姐。焦大帥聽在耳朵裏,不禁對他們這支隊伍的成分產生了懷疑。
焦大帥問冷亦鳴道:“鳴兒,你可認識唐少俠口中的那位姐姐?”
冷亦鳴略一遲疑,說道:“我只知道唐小姐是天賜的朋友,武功和醫術都不錯,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焦大帥凝視着冷亦鳴,冷亦鳴卻不動聲色地將目光投向了遠處的唐天賜和子書明月。不過,他的臉色漸漸變了,他看見在兩人的身後,那片高聳的石壁之上,顯現出了一張金色的巨大的獸臉。
唐天賜望見了冷亦鳴的表情,心下疑惑,也停下了腳步,轉身往石壁望去。只見那張獸臉猶如獅子,嘴巴則像鱷魚,張得很大,上下兩排牙齒鋒利如匕首。鱷魚嘴上方有兩個巨大的鼻孔,旁邊則是兩條彎曲而對稱的鬍鬚。獸臉上有一對炯炯有神的眼睛,被塗抹成血紅色,彷彿有魔力,能將人吸入其中。眼睛上方是兩條又長又粗的眉毛,腦袋頂部還有一對分叉的鹿角。
子書明月驚呼道:“那是……那是龍啊!”
那的確是一張巨大的龍臉,幾乎佔據了一整面石壁,有一種頂天立地之感,渺小的人類給它塞牙縫都不夠。
龍臉的顏色還在變深,愈發明亮,就像抹了一層金粉似的,許多細節也逐一顯現出來。加上火海中不斷噴發的火焰,整條龍給人一種浴火重生之感,彷彿下一刻就會破壁騰飛。
唐天賜喃喃道:“燭龍銜火精以照之,難道指的就是這條龍?”
子書明月道:“應該就是它了,你看燭龍的嘴部,像不像一扇巨大的門?”
“像,的確很像……但如果燭龍後面就是神降祕境的話,我們根本不可能躍過火海進入它的嘴裏。”
此刻,焦大帥已經激動地走到了深淵邊上,指着巨龍道:“神降祕境,那裏一定就是神降祕境,我終於找到了!”
唐天賜見焦大帥的眼神有一絲瘋狂,彷彿已經把始皇祕藏收入囊中,而忽略了眼前這一片火海。他把子書明月護在了身後,提醒道:“大帥,就算對面真的是神降祕境,我們也過不去啊。雖然這裂縫的寬度只有十多米,但地下的火焰岩漿一下就能把人烤熟。”
焦大帥皺着眉頭思索了一會兒,下令道:“朱雀,你帶人去左邊查看一下有沒有下去的路。玄武,你帶人去右邊。四大重器呢,不是說四大重器能夠打開神降祕境,上面或許能找到穿過火海的方法。”
唐天賜和青龍把四大重器取了出來,他們驚訝地發現,空氣溫度升高之後,天樞和地脈也發生了變化,那逼人的寒氣減弱了許多,不是四大家族後裔的青龍也能觸碰。
焦大帥看見了重器的變化,心中一陣狂喜,對四大家族後裔的忌憚便也少了幾分。此前他一直認爲只有四大家族的後裔才能觸碰這些重器,所以一直給他們留了幾分顏面。現在既然其他人也能觸碰重器,他們就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
這個時候,躲在白骨地獄裏的詹姆斯也已經看到了石壁上的巨龍。他心中萬分震驚,給他一百個腦袋,他也想象不出神降祕境的入口竟然是這樣的。
藥師寺天劍和林瀧玥已經走遠了,但詹姆斯還是不敢出來,他目睹了林瀧玥和藥師寺天劍聯手把唐鳳儀打下懸崖的情景,只覺得無比後怕。如果當時他沒有暈厥,被藥師寺天劍發現,估計死得比唐鳳儀還要慘。
詹姆斯認爲那巨龍的血盆大口肯定不會那麼容易就被打開,打算靜觀其變,看藥師寺天劍和唐天賜兩撥人誰能打開祕境。河蚌相爭,若能鬥個兩敗俱傷,得利的就是他一個人。
詹姆斯遠遠看着兩人拐進了一個山洞裏,才從藏身之處走出來,輕手輕腳地跟了上去。
四大重器雖然發生了變化,但唐天賜幾人仔細檢查了半天,沒有發現任何和火海有關的線索。
唐天賜望着那噴薄不息的火海,不禁開始發愁:“這附近也找不到任何索橋,難道只能等下面的岩漿噴完了才能過去?”
“應該不會,火海既然是機關開啓的,那麼必然有辦法能將它關閉……對了,機關或許還是在那尊雕像上,我們回去找找。”
冷亦鳴正打算回到雕像處尋找機關,一轉身卻發現青龍帶着禁軍擋住了去路。冷亦鳴想從旁邊繞過,青龍又移動了一步,擋在了他面前。
“青龍,你想幹什麼?”
青龍沒有回答冷亦鳴,只是吹響了三聲哨子,冷亦鳴知道他這是在召喚朱雀和玄武回來。
唐天賜和子書明月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來,見青龍臉色不對,似乎想對他們動手,便回頭問焦大帥道:“大帥,你這是何意?我們現在還沒找到打開神降祕境的方法呢。”
唐天賜面色仍然很平靜,底下卻悄悄捏了一下子書明月的手,示意她做好乾架的準備,焦大帥的恐怕要動手鏟除異己了。在硬實力上他們已經落了下風,在過吊橋的時候,走在後面的清軍死傷過半,肯定不是禁軍的對手。
焦大帥道:“鳴兒,始皇祕藏本就屬於我們,這幫亡國奴還妄圖從我們這裏分一杯羹,實在可笑,是時候給他們一點教訓了。”
蘇克薩哈和班布爾多交好,早就聽他說過焦大帥的狂妄自大,瞧不起清軍,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也深有感觸。若不是看在子書明月的面子上,早就和他分道揚鑣了。這會兒焦大帥既然主動撕破了臉皮,那他也不必再有什麼顧慮了。
蘇克薩哈掏出了手槍,清軍士兵便也跟着端起槍和禁軍對峙。唐天賜回頭看了看冷亦鳴,用眼神告訴他該來的總會來。焦大帥想必認爲神降祕境已經找到,而重器無需經過四大家族後裔之後也能開啓,那麼留着他和清軍就已無多大用處。即便後續要用到後裔之血,也只要留着子書明月一個人的命即可。
這時,被派出去尋找線索的朱雀和玄武先後回來,包圍了清軍,雙方的勢力更加懸殊。
蘇克薩哈啐了一口,罵道:“姓焦的,就算你殺了我們,獨自拿到始皇祕藏,你也不可能活着回到臨州城。王爺神機妙算,早就派人堵住了三縣所有的交通要道,別的軍閥進不來,而禁軍也別想出去。”
焦大帥大笑道:“一羣目光短淺的亡國奴,你們以爲本帥會如此魯莽地闖進山區,而不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嗎?西南地區一向是我禁軍的地盤,怎麼會讓你們一羣北方蠻族佔了先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