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師寺天劍冷笑一聲:“你這個人真是無趣且天真,我若光明正大地出現,誰來幫你們掃清那些在背地裏做手腳的雜碎呢?”藥師寺天劍看了看子書明月,“哦對了,那個綽號叫‘黑麪神’的班布爾多的確有兩把刷子,竟然讓他給溜了,這會兒估計回去搬救兵了吧。”
子書明月臉上波瀾不驚,心裏卻早已激起了驚濤駭浪:“你什麼意思?班布爾多將軍和清軍是我們的盟友,你怎麼可以對他們下手!”
藥師寺天劍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子書小姐,頭髮長見識短是女人的通病,你也不例外。視清軍爲盟友,除非你是希望未來清軍和禁軍二分天下,冷少帥,你說是不是?”
藥師寺天劍忽然點到了冷亦鳴,冷亦鳴怔了怔,隨即又恢復了處變不驚的神態:“如今北軍坐擁天下,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有什麼目的就直說吧,何必拐彎抹角,挑撥離間。”
唐天賜也道:“就是,你先放了小月,有什麼條件可以商量,反正始皇祕藏我們也沒打算獨吞。”
藥師寺天劍伸出手,指着唐天賜懷裏的地脈重器:“當初我們爲了尋找地脈重器損失了不少人手,現在終於讓它重見天日。說起來你們還得感謝我,要不是我把蛇母的食物鏈切斷,把它餓成現在這副德性,你們進了這條通道必死無疑。這樣吧,你先把地脈重器給我,我也好帶回去交差。”
唐天賜拍了拍紫金寶盒,心想他們手中明明還有另外三件重器,而且當初在伽藍密林和藥師寺天劍相遇的時候,他們還帶着天匙重器,爲什麼他沒有索要其他三件重器,而偏偏要拿走地脈重器?莫非地脈重器藏着什麼不可告人祕密,是找到始皇祕藏的關鍵?
唐天賜和冷亦鳴對視了一眼,也從冷亦鳴的眼裏讀到了同樣的想法,不可把地脈重器交給藥師寺天劍。唐天賜把紫金寶盒往揹包裏一裝,對藥師寺天劍笑嘻嘻道:“天劍大哥,你這麼厲害,還要向誰交差呀?不如你帶我們去見識見識。”
藥師寺天劍沒想到這羣人還是如此不識趣,他們似乎認不清楚現在形勢,他把子書明月往前一推,手腕一抖變出了一把匕首,他把匕首抵在子書明月的脖子上,也用同樣的笑嘻嘻的語氣對唐天賜道:“喏,大動脈,我若是不小心手抖劃到了,噗呲,神仙也救不了她。你在和我談條件之前,先認清楚這一點。”
子書明月很想說話,可是剛纔藥師寺天劍在她後頸斬了一下,她只覺得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唐天賜知道藥師寺天劍此人心狠手辣,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也不敢真的激怒他。倘若這地脈重器是他一個人找到的,他會毫不猶豫地用重器去換子書明月,但現在重器是無數人用性命換來的,其中還包括三寶一條命,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輕易交出重器。
唐天賜仔細權衡了一會兒,說道:“這樣吧,你要是信不過我們,需要一個人質的話,就把我帶走吧。不是我自誇,作爲四大家族的後裔,唐家的繼承人,我的地位可比小月高多了,子書家族上頭畢竟還有一個繼承人不是?”
藥師寺天劍挑了挑眉毛:“你說子書驕陽?那傢伙已經被我丟進海裏餵魚了,子書家族還真只剩這麼一個後裔了。”
藥師寺天劍說着在子書明月下巴上一挑,看得唐天賜等人氣憤不已,很想抽他的筋扒他的皮,卻又不能輕舉妄動,畢竟他們見識過藥師寺天劍的武功和那些先進而詭異的裝備,論單挑誰也不是他的對手。
此刻,死掉的蛇母開始漸漸發臭,藥師寺天劍在鼻子前扇了扇,皺眉道:“這裏臭氣熏天,你們忍得了,我可忍不了,還是去外面說吧。”
藥師寺天劍抓着子書明月繼續往通道深處跑去,他輕功了得,在蛇母背上如蜻蜓點水般踏了幾下,就掠出去幾十米遠,很快就不見蹤影。而子書明月這樣一個大活人在他手裏輕若無物,絲毫不影響他的速度。
唐天賜急道:“快追,不能讓他把小月帶離小島。”
子書明月像沒有靈魂的人偶一樣被藥師寺天劍拖着走,滿腦子都在迴盪藥師寺天劍剛纔說那句話,子書驕陽已經被他丟進海裏餵魚了。她的感覺果然沒錯,在大家莫名陷入沉睡的那幾個小時裏面,發生了很多事情。藥師寺天劍顯然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混入隊伍,一想到他在他們眼皮底下做那麼多手腳,而他們渾然不覺,她就感到不寒而慄。
通道比子書明月想象中更長,她發現蛇母果然是被禁錮在通道裏的,它的後半截身體被手臂粗的鐵鏈一圈圈纏繞,鐵鏈的末端伸入兩邊的石壁裏。而蛇母的尾巴上套了一個巨大的磨盤,少說也有幾十噸重。蛇母的尾巴嚴重變形,被磨盤卡出了凹痕,它剛被禁錮在此的時候,肯定沒有這麼大。
子書明月尋思着一定要找機會逃走,若不能逃走,也必須重創藥師寺天劍。藥師寺天劍已經解開了子書明月的聲音,見她一路還是沉默不語,便知道她這會兒肯定在想辦法逃脫。若換作平時,藥師寺天劍肯定會故意露出破綻放她一馬,然後玩一場有意思的貓捉老鼠的遊戲,可惜現在他有要事在身,不敢玩得太開。
通道的後半段地勢漸漸升高,藥師寺天劍帶着子書明月在通道裏狂奔了半個小時,才終於到了通道的出口。出了通道,鹹溼的海風迎面吹來,外面已經天黑,天上掛着一輪圓月,被羣星相擁,明亮而聖潔的月光灑在海面上,泛起銀色的波光。
子書明月發現他們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島嶼上,這些島嶼沉在海底的部分似乎是相連的,先祖將地下通道打穿,飼養了蛇母這樣恐怖的生物,作爲他們最後的庇護。
子書明月從藥師寺天劍的話語裏知道他在很久以前來過海境天坑,所以纔會有如此詳細的地圖,而族人的死亡和他也有極大的關係。雖然他們這一支後裔移民美國之後,和家族中的其他成員幾乎斷了聯繫,但血緣之親還是讓她對藥師寺天劍的所作所爲憤恨不已。
一陣陣浪花拍打着海岸,嘩嘩的水聲將其他一切聲音都淹沒。藥師寺天劍帶着子書明月來到一處礁石上,礁石高而狹窄,他隨手一推就能將子書明月推進海裏。他靜靜地等待着唐天賜等人的到來,這一場持續了千百年的爭奪,到今天似乎終於能望見結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