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大概是和子書明月呆久了,被她傳染了言靈的特質,怕什麼就來什麼。只見數以萬計的白色“螃蟹”在天花板上不斷撞車之後,終於有三隻被擠到了黑色的圓圈裏面。圓圈上面似乎塗着某種粘稠物質,將“螃蟹”黏在了上面,它們拼命地掙扎,卻怎麼也擺脫不了粘稠物質。
子書明月看着那三隻漸漸不再動彈的“螃蟹”,心裏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那種奇怪的粘稠物質顯然不會是毒藥那麼簡單。果不其然,三隻“螃蟹”沉寂了一段時間後,竟漸漸膨脹起來,不一會兒就長成了三隻拳頭大小的“螃蟹”,並且外貌也發生了改變,背上有一些黑色的花紋凸顯出來,最後竟連成了一張人臉,有眼睛和嘴巴,還有一個高高隆起的鼻子。
詹姆斯發出了一聲怪叫,顫抖地指着三隻“螃蟹”道:“我知道這些是什麼東西了,這是一種遠古生物嗎,名叫人面雲白獸,它還有一個變種叫鬼面海藍獸。我在博物館裏見過人面雲白獸的化石,爺爺曾經告訴我這種古生物已經絕種了,誰知道能在這裏看見。而且這些白色‘螃蟹’恐怕都是雲白獸的幼體,嘖嘖,如果全都長大的話,我們所有炸藥加起來都炸不完。”
唐天賜本來還在疑惑這麼小的古生物爲什麼要用“獸”來稱呼,但看到三隻雲白獸的變化之後,他很快明白過來。圓圈裏的三隻雲白獸還在長大,等它們長到西瓜大小的時候,粘稠物質終於承受不住重量發生斷裂,雲白獸砰砰砰三聲掉到了地上。它們翻了個身,張開了八條長腿,爬進幼體堆裏,開始大口大口地吞食幼體。它們似乎能將食物立刻轉化爲身體的一部分,每一口食物都能讓身體長大一點。
士兵們看見指甲大小的雲白獸瞬間長成了一頭白豬,已經緊張地紛紛端起了槍,等待冷亦鳴和班布爾多下命令。但是兩人都遲遲沒有下命令,因爲三隻雲白獸目前沒有要攻擊他們的意思,他們不確定開槍會不會激怒它們。
唐天賜捅捅詹姆斯,輕聲道:“喂洋鬼子,你既然知道它們是什麼人面雲白獸,就應該知道如何對付它們吧。現在這三隻怪物已經長得這麼大了,我們到底要不要主動發起攻擊?”
“可惜我真的不知道,當初爺爺說雲白獸已經絕種了,我就沒有深入研究。不過,我覺得它們要是再這麼長下去,整個地宮都要被填滿了,在天亮之前我們又沒法從地宮出去,不主動進攻的話早晚變成它們的腹中餐。”
詹姆斯嘴上這麼說,但卻遲遲沒有拔出手槍,他的內心深處有着和冷亦鳴一樣的顧慮,不願做第一個招惹雲白獸的人。
班布爾多聽着詹姆斯的話,決定先試探一下體形最小的那隻雲白獸。他點了對面安全地帶裏的一個士兵,讓他朝雲白獸的腳上開槍。士兵顫巍巍地朝雲白獸毛筆粗細的腳上開了一槍,子彈沒有正中,擦着雲白獸的腳而過,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
人面雲白獸果然被激怒了,竟然腦袋往下一沉,屁股一抬,張開了背上的人嘴,朝士兵射出一道透明的水箭。士兵來不及躲閃,被水箭射中了眼睛,眼睛立刻發出呲的一聲,冒出了兩股白眼。士兵扔掉步槍,捂着眼睛痛苦地哀嚎起來,一股股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流出,等他鬆開手的時候,整張臉已經被腐蝕得面目全非。
士兵兩個眼眶還在汩汩地淌血,他張着嘴面朝班布爾多,彷彿在控訴他爲什麼要害自己。班布爾多身經百戰,殺人無數,但看到這樣的慘景也不禁皺了眉頭。
危急時刻,唐天賜想起了林瀧玥的毒藥,回頭尋找林瀧玥,卻發現她竟然不見了,就像子書驕陽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唐天賜一下子慌了神,早知道應該向林瀧玥討要兩瓶毒藥,以備不時之需。
子書明月幾乎是在同時想到了林瀧玥,當她也發現林瀧玥消失之後,一顆心便沉了下去。她和唐天賜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有把這一情況說出來,以免引起大家的恐慌。三隻雲白獸全然沒有理會旁邊兩羣驚慌的人類,自顧自地吞食着同類,此刻它們已經從三頭豬長成了三頭牛,八條毛腿已經有人手臂那麼粗,而且士兵打出的傷口也不見了,它們的自愈能力同樣十分驚人。
唐天賜轉身看向金翅鵬皇雕像,喃喃道:“不對,這地宮肯定有別的出入口,不可能只有如此簡單的一個房間,大家找找這兩座雕像上是否有機關。”
此刻,地宮裏的雲白獸幼體已經被喫得七七八八了,三隻龐然大物終於把目光轉向了人類。靠近金翅鵬皇雕像的一隻雲白獸冷不防地伸出了一條章魚須般的舌頭,捲住了一個士兵的腰將他拖出了安全地帶。舌頭一鬆開,士兵連忙手腳並用地往安全地帶跑去,但下一秒一個大鉗子就橫在了他的腰間,咔嚓一聲將他攔腰剪斷。他的下半身停在了原地,上半身因着慣性又往前爬行了幾米才翻倒在地,一雙充血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瞪着自己的戰友。
三隻雲白獸立刻撲到了士兵身上,將他整個人啃食乾淨,連骨頭都不剩。其他的士兵都嚇壞了,端起槍準備打死這三隻恐怖的怪物,冷亦鳴連忙制止他們道:“不能開槍,雲白獸體內的液體有腐蝕作用,被濺到就必死無疑了。”
這時,唐天賜已經爬到了金翅鵬皇的翅膀上,企圖尋找機關,可惜雕像渾然一體,一絲裂縫也沒有,唐天賜找了一圈,終於絕望地從雕像上跳了下來。
一隻雲白獸注意到了唐天賜,伸出舌頭朝他的小腿捲來。唐天賜嚇得一躍而起,接着向天花板射出了飛索,堪堪躲過了致命一擊。
唐天賜掛在半空中,像樹葉一樣搖搖晃晃,一不小心就會晃進雲白獸幼體堆裏。等他好不容易穩住了身體,就感到有什麼東西流進了自己脖子裏。他在脖子上抹了一把,發現竟然是頭頂圓圈裏的暗紅色液體。剛纔雲白獸沾染了另一個圓圈裏的黑色液體之後,就發生了可怕的變異,不知道這種暗紅色液體又會產生怎樣的效果。
唐天賜連忙用手絹把脖子上的暗紅色液體擦拭乾淨,希望液體還沒有滲入自己的體液,否則他不敢想象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如果像雲白獸那樣發生變異,他寧可現在就自行了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