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見此情形,連忙告罪,同時說道:“主公,這——舍妹實在年輕不懂事,受不起主公大恩啊!”
華雄一臉汗顏地擦了擦一頭一臉的食物殘渣,說道:“這種事還是看她自己的意思,放心吧!我對令妹雖有那意思,卻不會逼迫於她的。”
“你想娶我?”郭佳似乎還沒察覺自己剛纔的噴案已經足以構成死罪,只是回味着華雄的話,大膽地說出自己的猜測,沒有一絲忸怩。
不過華雄倒也蠻喜歡郭佳這個樣子,如同後世那些比較直率開放的女孩一樣,說什麼就是什麼,不矜持也不做作,這樣的女孩通常都敢愛敢恨。
華雄點點頭說道:“沒錯!被你耍了,雖然看在你哥的面上我不爲難你,不過總得賺回點利息,敢耍我華雄的人當今之世可不多,我當然要把你娶回家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膽。”
郭佳紅脣微微翹起,一臉得意地說道:“想娶我,沒門,你剛纔還想殺了我呢!轉眼就說要娶我,想報仇啊!我纔不給你機會!”
“死丫頭,怎麼能這麼跟主公說話?”郭嘉斥責道,心中卻暗暗歎了口氣,“看情形這一切真是天意,自己本來打算等這個妹妹嫁出去後就外出尋找英主,現如今勢力最大的當屬袁紹,投其帳下或能最快成就一番功業,盡展自己生平所學!
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華雄開狀元試,要不是華雄有愛民如子以及除殘暴董卓的功績,自己恐怕不會提前離開家鄉,而妹妹也不會跟着自己出來,自己也不會看出華雄的大膽謀劃,妹妹更不會因此而冒充自己來此招搖,如今華雄明擺着想要藉此婚事完全籠絡住自己,其心思固然令人感嘆,但情形與自己初衷卻相去甚遠。
就在這時,華雄忽然對郭嘉說道:“奉孝,你是不是在想我是想借你妹妹的婚事來籠絡住你啊?”
“啊!嘉不敢!”被華雄一下說中心思,郭嘉微一愕然。
可華雄卻又說道:“沒什麼敢不敢的,這是人之常情,你郭嘉的才能爲我所用,而我與你沒有往日的一丁點交情和瞭解,我與令妹一見面就提出如此要求,你這樣想是理所當然!是吧!”
郭嘉不語,心中默默贊同,同時對華雄的坦白感到一絲驚訝。
華雄繼續說道:“不過你想的也沒錯!你郭嘉雖然與世俗之人少往來,卻與海內知名人士交好,被人推薦給其他人是遲早的事,而我華雄既然和你沒交情,自然就想用點別的什麼套住你,使你不至於日後被好友三言兩語就說跑了,失去你郭嘉,那我華雄可就損失慘重了!”
郭嘉心中暗驚,自己在穎川不曾享名於世俗間,而華雄身邊的那個謀士也是自己所未見過的,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習性的!聽這話,主公似乎對我的才能十分器重,這雖是我所樂見,卻也令人疑惑不解啊!
當下郭嘉說道:“能得主公如此器重,乃嘉之幸事也!”
“但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更重要的是令妹的確很奇特,我很喜歡,雖然令妹在你家鄉已有婚約,可如今既然逃了婚,那一切又當重新來看,你不介意我追求令妹吧!”華雄侃侃而談,面上始終掛着笑容,目光在郭嘉的臉上遊移不定,觀察着郭嘉的神色。
郭嘉神色如常地說道:“舍妹能得主公垂愛,實是舍妹的造化!嘉又如何會介意,只要舍妹自己願意,我這做哥哥的又還能說些什麼?”
“那就好!”
華雄點點頭,轉而向郭佳說道:“你不給我機會,我可一定會追求到你的!你奇特,我可比你還要奇特哦!”
郭佳笑道:“那就走着瞧!你這個怪將軍!”
喫喫喝喝很快就過去,華雄讓郭佳下去和他還未正式上崗的三個老婆玩,自己就和陳宮郭嘉說起現在計劃來。
三人相談甚歡,彼此對各自的想法大爲欽佩,華雄以他新奇的概念每每說話讓人喫驚不已,而陳宮和郭嘉則以他們嚴謹的思考和過人的推測能力將華雄計劃中的種種細節逐一剖析出來。
尤其是郭嘉,在聽說華雄並不打算隨兩萬兵迎戰郭汜李傕後,迅速地指出了華雄和陳宮所忽略的一個關鍵處,三人細細商量下才最終定下了一些解決方案。
在那之後,華雄便暗暗思考着要將自己所知曉的天下大勢走向說給二人聽,有陳宮和郭嘉二人在,大局上的戰略眼光就算達不到完美,卻也至少是相當成熟的,應該能加快自己爭霸天下的步伐。
原本是一早就要離開安邑的,既然因郭嘉耽擱了一天,華雄便不急於發兵長安,在安邑停留了一天,把郭嘉安置好了,這纔在第二天帶上徐晃、徐榮、李肅再度趕向長安。
長安,未央宮。
華雄領兵至郿塢,與他口中只有表面的幾千精兵會合後就趕至長安,準備向皇帝覆命。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站得滿滿地,王允站在文官之首,而華雄則與其對面而立,靜待皇帝的到來。
“皇上駕到!”
再熟悉不過的說話,只見一身龍袍的皇帝自殿後走出,緩步上殿中的龍座,底下文武百官自然是跪迎,基本的禮儀過後,皇帝瞥眼見到華雄便問道:“華將軍!你來了啊!有華將軍在,朕心甚安矣!前番聽王愛卿說華將軍肯出兵,實在令朕欣喜,如今華將軍與朝廷一同出兵討逆,大家和睦相處,共抗****,我大漢朝可安矣!”
幾天不見,這小皇帝倒是有點長進,說話不再那麼沒個重心,雖然還是有點別的問題,但相比來說,已經不錯了,畢竟還是個十來歲的孩子嘛!
華雄出列說道:“蒙皇上掛念,末將惶恐!今日末將已領兵兩萬餘衆在長安城外十裏處駐紮,聽任皇上調遣!”
“好!有華將軍出力,我軍勢必士氣大振!郭汜李傕定敗無疑!既然這樣,那朕便下旨了!”皇帝說完,看了王允一眼,這才從一旁太監手中接過一塊華麗的黃色布帛宣讀起來。
“自偏將軍兼平陽太守華雄誅殺****董卓以來,西涼之地謠言四起,董卓餘孽郭汜李傕妄圖入侵長安爲董卓復仇,現朝廷派大軍九萬,合華雄將軍所屬兩萬軍隊共同討伐逆賊!任溫侯呂布爲徵西大將,偏將軍華雄爲副將,於三日後誓師出徵!揚我大漢天威於西涼!欽此!”
華雄當副將,看來華雄想不出去都不可能的,華雄嘴角撇過一絲暗笑,“一切正如郭嘉所言,王允果然不會讓我置身事外。”
呂布做主將,華雄當副將,這個結果說是意外也是應該,說不意外也不意外,華雄本來是打算自己完全不出面的,現在也不過被逼得走上一遭,等到兩軍出了長安,再想辦法偷溜走。
只是陣前逃將,通常就表示自己是奸臣,是要斬首的,不過朝廷有朝廷的做法,華雄卻有華雄的做法,他與呂布同時領命,叩謝皇恩之後卻並不退下。
衆官不由感到疑惑起來,華雄恭身道:“皇上,末將有事啓奏!”
皇帝微微一怔,說道:“華將軍有事且說!”
王允在一旁疑惑地看着華雄,華雄說道:“皇上,這次討逆,敵強我弱,雖是挾皇上凜然天威,但戰無必勝,此戰勝敗難料。非是末將擔心,倘若萬一我軍敗退,以郭汜李傕之心,必直取長安,欲如董卓一般欺壓皇上,所以末將斗膽進言,還請皇上不得不防。”
皇帝聽了這話,想到過去受董卓欺壓的那些日子,神色間頓時有些慌張起來,說道:“照華將軍如此說,該當如何是好?”
華雄說道:“回皇上話,末將對此尚無定論,不妨問問百官之意見,倘若我大軍抵敵不住西涼大軍,我等該作何打算?”
皇上聞言就把問題拋向一衆文武百官,大家聽華雄這麼一說頓時就慌了起來,有董卓在的過去是大家的夢魘,每每想到那天天膽顫心驚的日子,就不寒而慄。
人心惶惶之下,大家的意見也可以用一個很不恰當的詞語來形容——風起雲湧。
有說要朝廷和華雄出全部兵的,可惜得到的答案是王允和華雄異口同聲的“不行”,嚇得那個提議的人都矮了半截,被兩位老大級人物同時否決,那自然是免談的了,理由很簡單,朝廷出全部兵那是不可能的。
而華雄從諸侯的角度考量,更是不可能傾巢而出,畢竟郭汜李傕又不是來找他麻煩的,他肯出一半的兵就算是很忠心了,而且他從一開始就提議納降,有足夠的理由拒絕出全兵。
接下來有說要皇帝下詔讓天下諸侯都來護駕,這回王允和華雄倒沒說什麼,只是其他人都極力反對着,大體上是和王允同一鼻孔出氣,表示天下諸侯只會亂上加亂,肯定會先向朝廷邀個功,摸塊地皮,多當個太守之類的,朝廷現在所轄郡縣早不如先前,封那麼多土皇帝可不是什麼好事!
又有說萬一打輸了就和郭汜李傕議和的,這個惹來全場百官的噓聲,大家對這個意見紛紛搖頭,很嗤之以鼻的樣子,那個官員見此情形,自知沒趣地縮了回去。
一時間議論紛紛,大家七嘴八舌沒個定案,總是覺得這不好那不好,有人提出稍微好點的想法,可轉眼就被別人駁斥回去,弄得臺上的那個皇帝神色也擔憂不已。
就在衆人沒個定議的時候,王允忽然走出兩步,說道:“此事既是華將軍所提,大家不妨稍安勿躁,且聽聽華將軍有何良策!”
大家這才收了聲,皇帝也問道:“是是,不知華將軍有何良策?”
華雄笑了笑,說道:“良策不敢當,末將雖有此顧慮,卻也未曾設想明白,只是有一法末將卻不敢言!還請皇上先恕末將妄言之罪!”
“華將軍但言無妨,朕絕不怪罪於你!”皇帝急忙說道。
華雄說道:“依末將看,勝敗固然難料,所以朝廷當早謀退路,以應突然之變!郭汜李傕所爲者乃是皇上,是以皇上之安危爲大,縱大軍敗陣,只要皇上依然安全,我大漢基業就在!末將提議,請皇上與衆位大人早做準備,以便遷都!”
“遷都!”
百官聞言大驚失色,這個可以說的確是一個非常好的辦法,一旦打了敗仗,就遷都而逃,可是遷都卻是一件大事,而且現在能遷到哪裏去呢?
這回王允還沒說話,驚慌的皇帝就問道:“華將軍,遷都之事,實在過於重大,但爲朕之安全計,卻也十分可行,只不知該遷往何處是好?”
“是啊,華將軍,遷都事宜,非同小可,須當謹慎纔好!”
“我大漢朝僅有二都,洛陽已爲董卓所毀,如今再要遷都卻又遷往何地?四處無宮殿以居,豈不有損皇室威嚴。”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自己的意見,雖然沒有人說不可行,但大都以事關重大爲由,有些不情願的樣子。
華雄不由說道:“啓奏皇上,正所謂未雨綢繆,董卓之亂,相信在座諸位大人都不願再經歷,末將亦同樣,細思各種方案,唯此一途可保皇上安全於萬一。自然,既是未雨綢繆,那便只是準備,若是戰事順利,皇上也不必遷都!至於萬一不順,遷都去向,末將以爲唯蜀中之地可去,哪裏易守難攻,又有皇上之叔祖劉璋父子爲守,任郭汜李傕如何強大,亦不可能追至那裏!”
皇帝點點頭,也說道:“既是朕之同宗,比之各地諸侯自是更爲可信!確可投之!”
王允對此也沒什麼意見,反正華雄只是讓朝廷做遷都準備而已。
衆文武百官見及此,急忙紛紛提議,勸皇帝再考慮考慮遷都的選擇,有的說曹操忠於大漢,如今勢力成長極快,遷往那裏應該會比較安全,畢竟還是中原之地。
又有說袁家四世三公,袁紹勢力又最大,有袁紹護駕,或許不單能保安全,還能把郭汜李傕給幹掉也不一定。
還有一些依然說着諸侯不太忠心,說不定諸侯也像董卓一樣落井下石,欺凌皇室。
華雄對此也不做多言,畢竟各個諸侯在朝廷裏有眼線那是大家都知道,就是他華雄不也一樣在百官中安排了自己的人,現在遷都的事王允不反對,大家自然爲自己所效命的主公請願,畢竟保皇是個大功勞。
只有王允一派的人持着統一的意見。
大家爭來爭去,最終也沒得出一個很好的結果,但華雄所提議的蜀川卻無疑是一個好去處,既不是兵家必爭之地,又不屬於中原,又易守難攻,可以說休閒度假的最佳場所。
到戰時,華雄和呂布可以分開配合作戰,但在一開始,雙方還是要合兵一處,搞個誓師大會壯壯士氣。
朝廷的會開完了,華雄就趕回軍營等待呂布大軍出城,出於禮貌上來說,迎接是一定要的。
呂布出徵的排場很大,十萬大軍陸續出城,而呂布的排頭便是一支二十多人的儀仗隊,整齊的着裝和步伐倒是把呂布赤兔馬的傲然襯托得非常不錯,而在呂布的身後,是十萬大軍的成百高級將領,氣勢之威武倒是讓長安的百姓們歎爲觀止。
只可惜,當他的大隊步出長安城不遠,就看到遠處一片銀光閃閃,耀眼奪目的光亮讓呂布眉頭輕皺,不由抬頭看看天空的太陽,卻發現太陽正在自己的背後。
大軍所有人都被這一片光亮給晃到眼,疑惑非常地走上前去,到得近處才發現這一片光亮乃是兩排打磨得十分光滑的巨盾反射而出。
兩排巨盾逐漸分開,從後面奔出一身金色明光甲的華雄和一身白色明光甲的衆將。
紅色的馬,金色的甲,威武的屠龍刀,還有那副蛤蟆型的墨鏡,讓華雄整個人在陽光下如同天兵神將一般,華雄拱手朝呂布笑道:“溫侯,華某在此久候多時了!前面就是華某大軍軍營,還請溫侯閱視一番!”
呂布神色不善地看着華雄,對華雄那一身精良的裝備感到一絲嫉妒,但更多的卻是憤恨和無奈,冷言道:“華將軍,你這般陣仗,可真是威武得很啊!我大漢朝軍隊怕是無一軍有如此軍備!”
話裏說着,華雄卻從呂布眼中透露的恨意和氣憤看出呂布此時隨時有爆發的危險,看來自己如此招搖還是有點不妥。但精兵不出點不行,不然呂布給自己套個不盡力的帽子,對自己的名聲可是有損的。
與此同時,呂布的儀仗兵和衆將官們也都用一種很崇敬的目光看着華雄等人身上他們從來沒見過的裝扮,上次見華雄等人是在夜裏,還沒有墨鏡,如今大白天的,那一雙雙遮住眼睛的黑色玩意。實在讓人看得不嫉妒都不行。
華雄急忙說道:“哪裏哪裏,華某這不過是驢糞蛋子表面光,溫侯你看看我的士兵們就知道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