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侍寢
到了下午,崔連貴就指揮着那些宮女太監把翊聖宮收拾好了。 我站在翊聖宮前,看着宮門上那幾個大字,心中不由百感交集。 我終於坐到棋盤前了,我不再是一枚棋子,如今我成了執棋人。
“皇後孃娘,奴纔不知道收拾得合不合娘孃的心意?”我這纔回過神來,看着崔連貴一臉急於討好的神情。
我邁步走了進去,屋子裏煥然一新,看來崔連貴費了不少心思,我笑着對崔連貴說:“很好,有勞崔總管了。 ”
“皇後孃娘折殺奴才了。 ”
我又看了崔連貴一眼,前些日子皇上遇刺一事已經讓我對崔連貴起了疑心,可此時我還用得着崔連貴,而且一旦內廷總管出缺,無論是太後還是陳太妃都會設法讓自己的人坐上這個位置,那將給後宮帶來新的紛亂,因此我索性讓崔連貴接着作內廷總管,免得後宮再起紛爭。
崔連貴可能是誤會我的意思了,陪笑說:“這是奴才的本分,娘娘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儘管吩咐奴才。 ”
“崔總管,你回去把宮裏這些宮女太監的花名冊寫好送來。 ”
“奴才遵旨。 ”崔連貴說完就退了出去。
我坐在一把太師椅上低頭沉思,如今宮裏的事情太多了,而且也更加複雜。 正如賈皇後所說“兩姑之前難爲婦”,一邊是太後。 她既是我的姑母,也是我地婆婆;另一邊是陳太妃,她是皇上的生母。 如何應對這兩個人,讓她們對我都滿意可謂是難上加難,尤其是陳太妃對我一直懷有敵意。 還有前朝的這些後妃也是怠慢不得,雖然她們已經沒有了什麼權勢,可對她們稍有怠慢。 只怕就會有閒話。 宮裏這些大大小小的宮女太監也是一件煩難事,他們以前或明或暗站在這一邊或那一邊。 如何才能讓他們不再生事端?尤其是成王的人,更是要小心纔是。
我嘆了一口氣,看來皇後的寶座不是那麼容易坐的。 可笑這宮裏地女子都千方百計的要當皇後,可她們誰能明白皇後地辛苦?
天漸漸的暗了下來,宮女進來點完蠟燭,就低聲對我說:“回皇後孃娘,晚膳準備好了。 ”我點了點頭。 卻一點胃口也沒有。
過了一會兒,太監把晚膳擺了上來。 我喫了幾口,就讓宮女來幫我換衣服。 如今雖然不用再服侍陳太妃喫用膳,可晨昏定省是免不了的。
我帶着宮女太監出了翊聖宮,先到太後那裏,陪笑說了幾句話,就又帶着宮女太監去了陳太妃那裏。
我一進陳太妃的寢宮,給陳太妃請過安。 就聽陳太妃問我:“皇後這是從哪裏來?”
我心中暗叫不妙,陳太妃處處與我爲難,加上陳太妃沒被尊爲太後,心中一定不悅。 如果我說從太後那裏來,一定又要有一場氣受,因此我笑着說:“今天賈皇後搬走了。 臣妾今天從翊聖宮來。”
陳太妃笑着拉住我的手,“很好。 ”我又說了幾句閒話,服侍陳太妃睡下,這才退了出來。
我慢慢的走着,突然覺得很累很累。 今晚的事情雖然過去了,可今後呢?太後雖然以前也敵視賈皇後,可太後地胸襟氣度非等閒人可比,所爭者是天下。 陳太妃這個人面上也很和善,卻笑裏藏刀,無論什麼事都要抓我的錯處。 我倒是應該想個對策纔是。
我慢慢走到了賈皇後那裏。 守門的太監一見是我,忙迎上來行禮。 我只是含笑點頭而已。
那個太監進去通稟,一會兒賈皇後就親自迎了出來,我忙要謙遜幾句。 賈皇後不由我多說,拉着我走了進去。
賈皇後的房中佈置得極其樸素,我忙對隨行的一個太監說:“明**去告訴崔總管,讓他派人好好替娘娘收拾收拾屋子。 ”
我又對賈皇後說:“娘娘,是臣妾疏忽了。 ”
賈皇後搖了搖頭,“皇後不用讓人來收拾了,這是本宮吩咐他們如此做的。 ”賈皇後拉住我的手,“本宮現在是未亡人,理應遠離繁華,因此本宮吩咐他們這屋子裏不能太過奢華。 ”
我看賈皇後不像是故意鬥氣,就陪笑說:“娘娘聖明。 ”
賈皇後嘆了一口氣,“人應安分隨時,何必強求那些虛幻不實的東西。 富貴繁華不過是過眼雲煙,本宮地夢早就醒了。 ”我看着賈皇後,心中只有欽敬,難怪以前太後時常稱讚賈皇後。
賈皇後突然以一種推心置腹的口吻對我說道:“本宮見皇後似乎有心事,本宮也幫不上什麼忙,但皇後不要事事都放在心上,何必和糊塗人一般見識?”
我笑着說:“臣妾牢記娘娘教誨。 ”
賈皇後放開我的手,我帶着宮女和太監走了出去。 我回頭看了一眼賈皇後,賈皇後對我點了點頭。
回到翊聖宮,張讓已經等在裏面了。 張讓一見我進來,忙跪下:“奴纔給皇後孃娘請安,萬歲爺宣娘娘見駕。 ”
大行皇帝的梓宮早已遷出寢殿,皇上今早已經搬入寢殿。 這時他讓張讓宣我過去,我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可一想到大行皇帝,我心中突然有一絲淡淡的悲哀,我對他始終有一絲愧疚,此時讓我去寢殿侍寢,我心中有些不願。
我輕聲說:“你起來吧,回去只說本宮已經睡下了。 ”張讓有些遲疑地看着我,我沉聲說:“還不快去?”張讓可能見我有些不悅,忙磕了一個頭,起身走了。
我的心裏突然很亂,拿着一支銀簪輕輕挑了挑燭芯。 蠟燭暗了一下就明亮起來,燭影映在牆壁上,我看着燭影出神。
突然有人走了進來,我回過身,就見皇上走了進來。 我忙要給皇上行禮,皇上擺了擺手。
我故意說:“臣妾罪該萬死,請陛下恕臣妾欺君之罪。 ”
皇上走到我面前,順手將我的頭髮掖到耳後,“你膽子太大了,朕該怎麼罰你?”
沒等我說話,皇上一把抱起我朝牀榻走去,一邊走一邊在我耳邊低聲說:“既然皇後不願去寢殿侍寢,那隻有朕來皇後這裏服侍皇後了。 ”皇上將我放在牀榻上,就放下了牀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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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說幾句,人只是人,既不是天使,也不是魔鬼。 宮裏的每個人都只不過是想法活下去。 瑯琊王如果在皇帝死後一味沉浸在悲痛之中,天下又會落到誰的手中?拿破崙在與約瑟芬離婚時曾說:“政治只有頭腦,沒有感情。 ”希望大家能理解,繼續支持小江,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