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戰局
蕭元策走後,太後就派我去接長公主。 長公主在我的勸說下,隨我住進宮來。
太後特意命人把長樂宮的東廂房收拾好了,長公主就住在東廂房裏。 每日裏太後和李太妃陪長公主說話鬥牌,長公主的憂愁似乎減了不少。 我也常常陪長公主說話解悶,長公主的飲食起居都由我安排。
一天長公主拉着我的手:“水音,難爲你了。 ”
我忙說:“這本是臣女應該做的。 ”
長公主取下那隻翡翠手鐲替我戴上:“這隻手鐲是藩國的貢品,本宮出嫁的時候,母後將它給本宮做了陪嫁。 今天本宮把它給你,希望你今後一心一意的對策兒。 ”
長公主又嘆了一口氣:“本宮本想把你和策兒的事回明太後孃娘,沒想到出了這件事。 現在策兒的父親病着,這件事倒不好提起。 ”
我忙說:“臣女明白。 ”
我在心裏卻長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的成敗全在蕭朗,蕭朗手握重兵,太後和皇上對蕭朗不得不禮讓三分,因此如果蕭朗上表求太後和皇上賜婚,太後和皇上就會同意。 可如今蕭朗病了,只怕沒什麼作用了。 現今唯一的辦法就是蕭元策能接替父職,這樣蕭元策求皇上賜婚,皇上才能答應。 可皇上現在只是讓蕭元策和李伯和共同暫守邊關,這朝中又有多少人對此虎視眈眈?
半個月後,蕭朗終於回到京師。 長公主也出宮回府去照顧蕭朗。
太後和皇上忙派太醫前去診視,這些太醫回來後,先是長篇大論的說上一些話,然後就聚在一起斟酌着開方子。 這個說宜用安神養元之藥地,那個說宜用理氣化瘀之藥的。 醫書背了能有幾十本,卻不見開出方子來,氣得太後大罵他們無用。 這些太醫都跪在地上請罪而已。
我見這也不是辦法,就說:“太後孃娘。 以臣女看來不如請上官姑娘去看一看,上官姑娘絕不會拿這些話唬弄太後孃娘。 ”
太後點了點頭,“你說得很是,哀家思量着明天親自去看看蕭將軍,到時就帶着上官姑娘一起去。 ”
我忙吩咐小太監去請上官雲,上官雲來了之後就住在我的房中。 到了晚上,我將我和蕭元策的事情告訴了上官雲。 再三叮囑上官雲用心。
今天一早,皇上來給太後請安。 太後對皇上說:“哀家想和皇上去鎮國將軍府看看蕭將軍,論理哀家不應隨便出宮,更何況蕭將軍是外臣。 但蕭將軍誼屬國戚,且爲國操勞多年,哀家很想去看看他。 ”
皇上忙說:“母後說的是,兒臣也想去看看蕭將軍,只是這幾天國事繁忙。 今天就陪母後去看看蕭將軍。 ”
馮成一聽太後和皇上如此說,忙吩咐人出去準備車駕。
過了一會兒,車駕準備好了。 太後和皇上分別上了龍鳳寶輦,我和上官雲坐着一輛小車跟在後面。
到了鎮國將軍府,長公主帶着鎮國將軍府的上下人等,跪在府門外迎接太後和皇上。
太後下了寶輦。 忙親手攙起長公主,拉着長公主往裏面走,皇上跟在後面,我拉着上官雲緊隨在皇上身後。
鎮國將軍府的陳設並不豪華,由此可見蕭朗是個謹小慎微地人。 長公主將我們讓到內室,只見屋子中央擺着一張紫檀雕花牀,掛着半新不舊的紫色牀幃,牀上躺着一個人,看來這就是蕭朗了。 蕭元策和蕭朗倒有幾分神似,只是蕭朗地的鬚髮都已經有些花白。
蕭朗看見太後和皇上。 忙將頭在枕上點了幾點。 眼中流出淚來。
太後忙說:“蕭將軍爲國操勞多年,哀家和皇上很應該來看看蕭將軍。 ”
長公主忙跪下:“太後孃娘和皇上的恩德讓臣妾全家粉身碎骨也難報答。 ”
太後忙拉起長公主。 皇上也說了幾句安慰的話,長公主就將太後和皇上讓到外間屋子去坐。
太後這才說:“今天哀家還帶來了一個大夫,讓她瞧瞧蕭將軍。 長公主放心,上官姑娘雖是個姑孃家,可卻是京師有名的女神醫,醫術比那些太醫強多了。 ”
上官雲忙走上前來,給長公主行了禮,走到裏面去給蕭朗診脈,我忙跟了進去。
我有些焦慮地看着上官雲,上官雲的神色似乎也有些凝重。 過了好半晌,上官雲站起身來,對我搖了搖頭。 雖然我也明白蕭朗病勢沉重,但我的心還是一沉。
上官雲走了出去,對太後說道:“太後孃娘,蕭將軍病勢沉重,如今只有服些湯藥,加以鍼砭,可望保全性命。 ”
太後點了點頭,長公主地面色有些發白。 上官雲坐到一邊去開藥方去了。 太後和皇上又安慰了長公主幾句。 待上官雲開好藥方,太後看了一眼,忙命人去配藥。
太後和皇上又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了。
回到宮裏,太後喫了午膳就歇午了。 我忙命人叫來了崔連貴,我對崔連貴說:“崔公公今後如果邊關有什麼事,麻煩崔公公知會一聲。
崔連貴忙說:“這個請三小姐放心。 ”我又和崔連貴說了幾句話,崔連貴就告辭走了。 崔連貴走後,我忙到太後房中去。
恰好太後已經起來了,太後對我說:“不知道邊關的事情皇上打算怎麼辦?”我不便於說話,只是倒了一杯茶奉給太後。
太後接過茶杯,停了一會兒,“策兒的年紀太小,只怕那些大臣不願意。 ”我心中一喜,看來太後有意讓蕭元策鎮守邊關。
太後喝了一口茶,又說:“昨天恍惚聽見有人舉薦賈雲光的兒子賈興國,不知道賈雲光的兒子怎麼樣?”我只是不敢說話,此時多說多錯,還是少說爲妙。
可我心裏確實一驚,賈雲光怎麼也攪和了進來?賈雲光是武將出身,軍中大有他的心腹在,看來賈興國倒是蕭元策的一個有力對手。
這個賈興國我也聽過,他的妻子就是嚴景雲地女兒。 據說這個賈興國是個紈絝子弟,爲人狂妄自大,陰險狡詐,倚仗着賈雲光的功勞,蔭封二品振遠將軍。 上回我在傅倚樓的賬冊中還看到過他收受賄賂的記錄。
看來爭奪邊關守將一職的戰局已經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