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將軍年少
過了一會兒,就見皇上帶着一個人走了進來。 我仔細一看,是我適才在上書房外見到的那個人。
皇上一進來,衛國長公主就站起身來。 皇上給太後請了安,就坐在太後左手的一把椅子上。 等皇上坐下後,長公主才坐下。
那個人忙跪下:“微臣給太後孃娘請安。 ”
太後笑着說:“策兒快起來吧。 ”那個人謝了恩就站起身來。
太後仔細打量了他兩眼,就笑着對長公主說:“哀家覺得策兒又長高了一些,也結實了一些,只是曬黑了些。 ”
長公主陪笑說:“這孩子常隨他父親出徵,每日裏不時舞刀弄槍,就是跑馬射箭的。 ”
太後笑着說:“這纔是將門本色。 ”
太後又命馮成給那個人搬一個繡墩過來。 那個人謝了恩,就側身坐在一旁的繡墩上。
皇上笑着問長公主:“姑母好久沒進京來了,不知道姑母近來身體可好?”
長公主忙笑着說:“勞皇上惦念,臣妾一切都好。 ”
皇上又問:“蕭老將軍身體可好?”
長公主微微皺了皺眉頭:“策兒的父親今年身子倒不大好,常有個七病八痛的,喫得也少,睡得也少,倒是令人擔憂。 ”
皇上沉吟了一會兒:“蕭老將軍爲國操勞,很該回來過幾天清閒日子。 可是如今北朝虎視眈眈,邊關不可一日無蕭老將軍啊。 ”
太後笑着說:“策兒倒是很英雄。 真是虎父無犬兒。 前些天的邊報哀家聽了,很是讚歎了一番。 ”
長公主也笑着說:“太後孃娘過譽了,他一個小孩子家,不過是僥倖而已。 就是有些功勞,也全仗着皇上福佑,將士用命。 臣妾每每教導他不可志得意滿,有負皇恩。 ”
我突然想起來。 早些時候有邊報稱鎮國將軍蕭朗之子蕭元策率八百騎連行一晝夜,輕裝深入敵後。 與蕭朗兩面夾擊北朝地軍隊,大獲全勝。 當時皇上特別下旨褒獎,封蕭元策爲二品武威將軍。
我忙仔細看這個蕭元策,可能是因爲長年的戎馬生活,這個蕭元策並不像大多數公子哥兒那樣白皙,臉被曬成古銅色,挺直的鼻樑。 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可能是因爲長年的廝殺,眼神凌厲如刀。 我不經意對上了他的眼睛,忙低下頭來。
太後拉着長公主的手:“長公主過謙了,策兒小時候哀家就知道策兒將來一定會有大出息,只可惜靖安沒有這個福分。 ”太後說到後來,竟有些哽咽。
長公主忙說:“太後孃娘說哪裏話,是策兒沒福纔是。 臣妾德薄福淺。 不配有靖安那樣的好媳婦,臣妾一想起靖安,心裏就難受。 ”長公主一邊說,一邊掏出手絹擦眼淚。
太後也掏出手絹來拭淚,一時屋子裏寂無一聲。 我心裏更是疑團重重。
後來我才知道太後地長女靖安公主很小的時候就被指給蕭元策,只是靖安公主十四歲地時候一病不起。 竟爾夭逝。 因此這樁婚事也沒成。
皇上見氣氛有些不對,忙說:“母後,姑母和表哥好不容易回來一次,纔講幾句話母後就讓姑母傷心。 ”
太後忙擦了擦眼淚:“可不是,今天倒是應該敘一敘天倫之樂纔是,怎麼反講起這些傷心事來了?”
太後忙命小太監去請李太妃和樂安公主,陳太妃和瑯琊王,又吩咐小太監準備酒席。
過了一會兒,李太妃帶着樂安公主,陳太妃帶着瑯琊王都來了。 大家見過了禮。 就坐在一起說笑。
瑯琊王悄悄走到我身邊:“聽說你病了,要不要緊?現在好了嗎?本王前些日子進宮來聽說你病了。 可又不好去看你。 ”
我只能說:“臣女謝王爺的恩典,臣女本沒有什麼大病,現在已經好了。 ”
皇上正和蕭元策在一旁說話,忙叫瑯琊王:“二弟,怎麼不過來聽表哥講講邊關的事情?”
瑯琊王只得走了,過去和皇上他們說話去了。
樂安公主這時走了過來,拉着我悄悄的說:“表姐,蕭家表哥可是個大英雄,他十六歲就隨父出徵,立過好多戰功。 北朝的人都怕他怕得不得了,只要一聽蕭少將軍的名號,北朝的軍隊就嚇得落荒而逃,潰不成軍。 ”
我看了一眼蕭元策,他正和瑯琊王說些什麼,說得瑯琊王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地樣子。 我扭過頭,就見樂安公主呆呆的看着蕭元策。 我隱約明白了些什麼,只是付之一笑。
過了一會兒,就有小太監來稟告說酒席已經準備好了。
太後帶着我們來到長樂宮後面的東樓,雖是尋常家宴,可是卻也很熱鬧。
太後請衛國長公主上坐,長公主再三不肯。 太後笑着說:“論起來長公主是嬌客,如果長公主不上坐的話,豈不是哀家慢客了嗎?”
衛國長公主這才謝了恩,和太後、陳太妃、李太妃坐在上面一席。 太後讓皇上、瑯琊王與蕭元策坐在左面一席,太後又讓樂安公主和我坐在右面一席。
就有小太監呈上戲單,太後說:“這大熱的天,聽他們唱戲鬧哄哄的,反覺得煩悶。 不如讓他們吹彈兩首曲子來,我們正好喝酒。 ”長公主、陳太妃和李太妃都紛紛附和。
一會兒樓下就傳來悠揚的笛聲,樓上涼風習習,倒很是愜意。
太監們捧着朱漆捧盒魚貫而入,將菜輕輕放在桌上。 一個小太監可能是有些慌,手一抖,就將一碗的燕窩雜燴灑在了蕭元策地官服上。
那小太監嚇得當時就跪在地上,磕着響頭。 皇上剛要說話,蕭元策就拉起那個小太監,笑着說:“沒什麼,起來吧,只是這麼好的燕窩便宜了我這件衣服。 ”
太後也笑了:“策兒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好脾氣。 ”
衛國長公主忙說:“氈包裏替換的衣服,去換件衣服吧。 ”
太後也忙命馮成帶蕭元策去換衣服,蕭元策站起身來,對衆人拱了拱手,就帶着長公主的侍女隨着馮成走了。
衆人依舊坐着說笑,就說起邊塞的景緻來了。
太後笑着說:“可是什麼時候去邊塞看看。 ”
長公主笑着說:“在邊塞呆久了,倒也沒什麼稀奇的了。 策兒地父親如今年齡也大了,身子也不大好,倒是終日想着回來。 ”
我突然一愣,這是長公主第二次說蕭朗身子不大好,這到底是爲了什麼呢?
過了一會兒,蕭元策換好了衣服回來了,歸坐喝酒。
太後笑着說:“策兒今年有二十一了吧?”
長公主忙說:“太後孃娘記得不差。 ”
太後沉思了一會兒:“策兒也該娶妻了,長公主倒是應該留心一下纔是。 ”
長公主陪笑着說:“策兒一直隨着他父親在邊塞,也顧慮不到這些事情。 ”
太後也笑了:“長公主不如就趁這次回京,把策兒的喜事辦了吧?”
長公主忙說:“臣妾也是這麼打算的,只是這事也急不得的。 ”
太後笑指着自己說:“哀家最愛做媒,這件事就包在哀家身上。 ”
陳太妃忙湊趣說:“太後孃娘先別攬事,太後孃娘還答應給宏兒做媒呢,可別忘了宏兒。 ”衆人都笑了。
太後笑着說:“妹妹和長主放心,哀家一定保你們滿意。 ”